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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狂歌(gl)---绝歌-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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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无忌成了亲,听说主子在圣女那里养伤就没敢告诉您。”秋丝语害羞地说道,同时有些心虚地垂下头用眼角瞄向拓跋娇。
拓跋娇扫了她一眼,马上板起脸,吼道,“怀孕了你还出来蹦达,怀孕了你还穿着盔甲到城楼上来?”整个一只河东狮。“公孙无忌!”
“末将在。”一个脸色黝黑,身材魁武英挺的男子从城楼上奔了下来?
拓跋娇两步上前,扬起手去揪他的衣襟,可胸前是光溜溜的铠甲没揪住,改揪肩头上的披风,“我问你,秋丝语是不是你老婆?”
“是!”公孙无忌硬着头皮回答,头皮是一阵阵地发麻啊。
“是你老婆你还让她顶着大肚子上城楼?你这个丈夫怎么当的?”拓跋娇凶神恶煞地怒吼,恨不得把他咬下来剁碎。
“属下知错。”公孙无忌低头认罪。
“主子,你不能怪无忌,是我要这样的。我现在是代理城主,职位大过他这元帅,他得听我的。”
“那这一刻起他是代理城主,你是元帅……”拓跋娇口快,话一出口就惊觉到说错话了。这秋丝语要成了元帅,那还不领兵出征啊!让一个孕妇领兵出征,老天,直接降一颗天雷轰得她得了!当下一摆手,“得了得了,你赶紧把你的盔甲脱下来回去休息,你这代理城主我替你代了。”话出口又惊觉到自己口误,城主去代理代理城主,算啥样子!
第五十八章
拓跋娇坐回天也城的城主宝座上,摸着这龙头扶手,心却莫名地安定。即使是在天也城被困死的生死存亡关头,她也觉得心里塌实。一种有所依靠,一种有根扎在地里的那种塌实。轻轻抚着龙头椅坐,嘴角含笑,原来这才是她的家,她心里真正的家。以前外公在的时候,以前她四处浪荡飘泊的时候没有觉得,现在回到这里才体会到这里有多好。随手翻开桌上的公文,全是每日各方城头的布防情况。公文在桌子上乱成一团,看得出秋丝语忙得有多混乱。
随手翻了几份,乱虽乱,可还算是乱中有续。一边翻着折子文件,一边粗略地把上面的内容扫了遍,感觉到门外不断有人赶来,她也没有抬头。待她抬起头时,赫然发现地上密密麻麻地跪了一地的人。但那些人的表情却个个是如逢大赦,仿佛她回来了这天也城的围困也已经解了似的。再扭头,裴幻烟正端坐于侧位首坐上慢悠悠地喝着茶,云淡风轻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神情,只是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让她有些看不懂。
拓跋娇找来纸张,挥豪写下字据,盖上城主大印,然后交出裴幻烟的手里。
裴幻烟也不看,就直接收拢到袖子里,然后继续喝茶。
拓跋娇瞪着她,像是在说,拿了字据还不走?
裴幻烟淡淡一笑,搁下茶杯,“刚才进来已经惊动了外面的人,出去着实危险,还是在这里住到天也城解围了再走比较好。”起身,莲步轻移,走到门口,再侧过身子回头含笑凝视拓跋娇,“娇儿妹妹不替我这个表姐准备房间吗?”
“没房间多。”拓跋娇很小气地瞅着裴幻烟一眼,吸吸鼻子,都刮了她天也城十年的五成税收,难不成连付客栈房租的钱也没有?十年的税收啊,白花花的银子啊!某人虽然答应得豪爽,可想到这白花花的白银就要流到别人的兜里,那血是一桶一桶地滴啊!
“嗯哼?哦!”裴幻烟点了点头,却不恼,“那万一我没有休息好或是有个什么不好,请不来救兵,这如何是好?”言语中颇有苦闷之意。
拓跋娇抬头,瞪眼,“那就等着我把你天冥禁地弄成坟墓吧。”
裴幻烟耸了耸肩,不以为然。
岳红莲听到两人的对话顿时明白是什么情况,当下上前热情地招待裴幻烟。
拓跋娇在城主大椅上坐下,将城防布置改了一通,把防御系统又加强了几分,再把各层官员调度好,又到城中巡视一圈安抚好民心,待到天黑尽才又回到城主府。
这踏进城主府就听到后花园里传来吵闹声,动静不小。她领着人转到后花圆中就见到段子奕跟一伙城主府的士卫打得正欢,那群卫士虽然武功高强,可上去一个就被段子奕撂翻一个,地上躺了一地的卫士在那里呻吟。那火儿还在段子奕的旁边欢叫着抬起蹄子踢人和踩人,看这些倒在地上的卫士有不少是被马蹄给踏伤或踩伤的。她这匹马儿会帮着打架她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这火儿居然帮着段子奕打她的手下!这几年看起来似乎白养了。
裴幻烟坐在离此不远处的小亭子里,慢慢悠悠地一边喝茶一边吃点心,旁边还侍候着几个丫鬟,整个就似一个大家小姐在看耍戏。
拓跋娇板着脸走过去,低声吼了句,“住手!”
段子奕看到拓跋娇来了,赶紧把抗在肩头上的一个卫士丢到边上的水池子里,然后走过去,气呼呼地对拓跋娇说,“娇儿,这些人坏死了,他们欺负火儿。”
“城主,这野小子太混了,居然偷了火儿在花园里跑马!”一个卫士头领捂着胸口来到拓跋娇的身边气冲冲地告状!
“你胡说,火儿本来就是我的,我才不用偷!”段子奕也气得不轻,挽起袖子就又要揍人。
“子奕!”拓跋娇轻喝一声,“住手!”她扭头看向那卫士,“带兄弟们下去看看伤!”
“城主!”那侍卫长不服。
拓跋娇说道,“这马是段子奕一手养大的!”她微叹口气,“段子奕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大伙儿都对他客气点。”然后回头瞪着段子奕,“你再跟我的手下动手,别怪姑奶奶敲断你的胳膊。”
“哦!”段子奕缩了缩头,捂着胳膊,一副真怕被她敲了的模样。随即又憨憨一笑,放开手,说,“娇儿才不会敲断我的手呢!”拍拍火儿的脸,问火儿,“对吧?火儿。”
拓跋娇“哼哼”两声,令人把火儿牵下去,三天内不准段子奕碰火儿。
段子奕的脸顿时垮了下去,像摇着尾巴的小狗一样围在拓跋娇的身边又是撒娇又是告饶。拓跋娇没理他,装作没有听到,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然后院门一关把他给拦在外面。
拓跋娇泡了个澡换了身休闲衣服开始吃饭,这饭才吃到一半就听到号角声响,跟着就是震天的喊杀声。她皱了皱眉,中原王朝的人又开始攻城了。低着头继续趴饭,然后就见到有守城的守将进来禀报中原王朝的人开始攻城,而且来势极猛。能不猛吗?她拓跋娇都回城了,为防有变,他们肯定会想在最短的时间里把天也城攻下来。
“知道了。”拓跋娇应了声,继续扒饭。要打仗也得吃饱肚子不是?她回过头问伺候在旁边的丫鬟,“段子奕那边有送吃的过去吗?”想起那王八蛋在裴幻烟那里往怀里藏吃的丢她的脸就生气。还怕饿着他不成?
“已经送过去了。”那丫鬟答了声,偏头想了想说,“不过送去时他已经吃过了。晚上士兵们开饭的时候他就跟着士兵们一起吃了,一个人吃了人家七个人的饭!”
拓跋娇闻言差点被饭噎着,赶紧灌了口汤,才抬起头看向那丫鬟。
那丫鬟又点了点头,“奴婢没有说谎,主子要是不信,可以去问大伙儿。”
“不用问了,我信你!”拓跋娇搁下碗低叹一声,看来以前还真把他给饿着了。这个饭桶王!甩甩手,取了挂在墙头上的神弓,跺步朝院外走去。“他们的主帅在哪边城门?”
“南面主城!中原王朝的主帅和副由都在南边的城门。”
拓跋娇直奔南面城头而去,发现裴幻烟也在城头上。她傲在的身姿矗立在巍峨的城墙上,冷冷的晚风吹拂着她的裙摆,清冷的眸光似是不把天下苍生放在眼里,犹如一位登高望远的女王,以似一位超越凡尘不被世俗战乱所染的嫡仙。拓跋娇低叹一声,搞不明白这裴幻烟来到城头上做什么!她背着弓箭朝城头上走去!
裴幻烟回过头,望向拓跋娇,嘴角轻扬,浮出一抹浅浅的笑意。这一笑虽然极浅极淡,但那盈盈笑意却陡然间让世间的任何东西都失了它的颜色,连黑夜也不黑了,战场也不血腥了,晚风也不冷了,星星也不亮了。是笑得倾国倾城还是祸国殃民?
“你在这里做什么?”拓跋娇轻问。站在裴幻烟的身边,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幽香,仍处在刚才盈盈一笑的震惊中,到此刻,她才发现裴幻烟是这么的美,美得倾城又倾城,美得让世间的任何东西都失了颜色。
“早就听闻天也城的拓跋娇箭法出神入化,今日特意守在这里见识一下。”裴幻烟狡黠地眨了眨眼,笑得仍是那般的云淡轻风,但在笑容里又多了些张扬和玩味儿。
拓跋娇微微眯了眯眼,轻哼一声,锐利的眸光迅速在黑夜中扫过,见到中原王朝的主帅元世爵正在三百多丈外的主帅战车上坐着,前面防着盾牌,身边护着十几名武林高手。这么远的距离,别说她的箭射不到,就算是射到也已是强弩之末伤不到人,更别说那十几名武林高手还护在一边。她放下弓,对裴幻烟说,“抱歉,你今天得失望了。”
“未必!”裴幻烟朝左侧百指了指。
拓跋娇微眯着眼睛顺着裴幻烟的手指望去,见到一个手执长枪在男子在乱军之中指挥作战。只见长枪在他的手中被耍弄得虎虎生风,跨下的千里坐骑昂头嘶鸣,战气让人远远地望一眼就热血沸腾。
“元勇,元世爵的长子,也是如今仅剩的儿子,元世爵最得力的大将之一。一套烈龙枪法耍得出神入化,三军之中无人是其敌手。就算是你我这样的江湖高手也难以在三十招内擒下他。”裴幻烟说到这里一缓,眼角扫了眼拓跋娇,“有一点和你很像,就是一个极度的好战好杀好强逞能,但如果是他打不过或占不到便宜的,便会马上溜开,绝不愿吃亏半分。”很狐狸也很滑头,所以今天白天他们那么多人也没有在乱军之中抓到他。
拓跋娇轻哼一声,想学她?可是她是这一行老祖宗!拉弓上箭,运起十足的功力对准元勇射了过去。
元勇原本正在指挥众将攻城,他却突然回头朝拓跋娇看来。
拓跋娇顿时笑得像一朵绽开的花儿一般,手中的弓箭蓦地射了出去,跟着以最快的速度连搭九箭追随着前面那一箭射去。
元勇赶紧将身子向后仰去,后箭“咻”地一声从他的身子上方射过去,正中他身后的士兵的身上,血花顿时浅得他满脸都是。“好险!”他暗叫一声,深吸口气坐了起来想要避开拓跋娇的视线或其后的追击,却突然感觉到一阵劲风袭来,跟着连着有好几道劲气从他的身体里穿透再向他的身后射去。
“啊——”他惊呼一声,低头看去,只见胸膛、肚腹上出现好几个婴儿手腕粗的大洞,鲜血汩汨地朝外流。怎么可能?他明明躲开了她的弓箭的!他难以置信地眨发眨眼睛,抬头朝城头上望去。眼睛越来越朦,城头的景物越来越花,他根本瞧不清楚,跟着就是一阵头晕一头栽倒在马下。
第五十九章
“副帅!”
“副帅战亡了——”
人群中高喊出声!
拓跋娇咧嘴一笑,正常人都会在躲开第一箭后立即起身往边上闪。可她的出箭速度快,让他在起身的那一刻刚好赶上了第二拨射去的箭。运足内力朝前方喊去,“元世爵,你没儿子送终了!”耸耸肩,冷下脸,“传令下去,给我不计一切代价顶住他们的下一轮疯狂的进攻!”论谁在战场上被死人杀了自己的儿子都会疯狂的进攻。但如果他们的疯狂进攻没有攻下天也城的话,之后就会士气低落,几天之内别想再纠集兵力攻打天也城。
她站在城头上,把箭搭在弦上,一旦看到下面谁叫得欢谁蹦得高就一枝冷箭射去。她的箭又准又快又猛,没有人能躲得过她的箭,当真是一箭一个,百发百中。
裴幻烟守在拓跋娇的身边,双手负于身后,如葱花般的玉指藏在袖子里掰着手指头数,“第三个大将……第十二个领统……”在心里默哀,“可怜的元世爵,你再不退兵,你的将领就得折完了。”蓦地,她抬起手,一排天冥禁地的高手涌上了城楼。
“你干嘛?”拓跋娇扭头。
裴幻烟慢悠悠地说了句,“狗急跳墙了。”
拓跋娇扭头看去,只见三四十名黑衣人在夜色的掩护下踩在乱军的头上飞奔而来。拓跋娇冷笑一声,要是天也城没有防这些武林高手攻城的话,早就败了。右手一抬,打了个手势,巨弩抬起了头,巨大的弓箭一捆捆地拆开搭在弦上。
“准备——”拓跋娇做了个手势,军令官便举起了旗子交叉挥了几下,同时号令喊出。
“放——”军令官随着拓跋娇的一声放字,狠狠地把旗子向下挥去。
“咻咻咻……”铺天盖地的弓箭密密麻麻地如锅盖一样盖了下去!
那飞奔而来的三四十名抢城的武林高手顿时被数十枝一两米长的弓箭插中射成刺猬落回地上。
“咻咻咻咻——”
裴幻烟眼睁睁地看着弓箭射程内的士兵全部倒下,巨型大箭把城楼前的大地都射成了刺猬。她连连深吸好几口气也无法压住心里的那种震惊,这样的攻势,这么有力的弓箭,要是换成是她在这箭阵之下,只怕也难逃一命。
很快,攻城的号角声再次响起,凄厉的犹如苍狼的哀嚎,对面的第二拨攻击又来了。
“准备——”
“放——”
又一轮碾磨似的屠杀!
“准备——”
“放——”
又一轮碾磨似的屠杀!
一轮……二轮……三轮……
无数的巨型巨箭,一片又一片倒下去的活生生的生灵……
裴幻烟闭着眼睛从城楼上转了下去!她只是个刺客的头领,没有见过真正的战争,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场。原来见识到的在天也城上演的攻城守城战都只是一场场热身的儿戏,巨大的投石弹只不过是重弩出场前的礼炮,比普通弓箭长上一倍的弓箭也只是这巨弩出场的预兆。
纵然中原王朝的士兵有盾牌在手,也难以抵抗这巨型巨箭的射击。弓箭射在高中,再在巨大铁制箭头的重力之下俯冲落下,砸在盾牌上就是冲力也得把盾牌下的人压死。一次又是次的重箭冲击,压也得把下面的人压扁,再被密集的箭剁成肉泥。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呛人的血腥味,令人作呕。裴幻烟虽然是杀手头领,可是她从来不亲自参于搏杀,她只在幕后安排殂杀和坐收成果,她的手并不沾血腥。她见多了死亡,但没有见过这么惨烈、这么大规模的伤亡。空气是的血腥味似带着血珠子沾在她的身上,令她全身不舒服。
“城主,没有巨号弩箭了。”城头上,传来某个武将的大声叫喊声。
“没有就没有呗!传令敢死骑兵营,开城冲击。”
铁蹄声喊杀声在裴幻烟的耳边响起,中原王朝退兵的战鼓声也响起。
“杀啊——”天也城城头上的喊杀助威声在大漠草原的夜空上回响。
而这一切,全是拓跋娇演绎出来的。
“杀啊!”拓跋娇的喊杀声从城外传来。
裴幻烟走到城下经过城门口时扭头看了眼,见到拓跋娇正从城楼上飞下去,手中提着一枝长枪如大鹏般朝前面的逃兵追去。裴幻烟站在城门口,昂起头,便见到那身着火红衣裳的人儿像一只火鸟在战场中翻腾,即使是在千军万马中也难以掩藏她那飞扬的身姿,即使是漆黑的夜空也藏不住她身上沸腾燃烧的战意。
这是一个怎样的女子?!
她在杀戮与血腥中显得是那般的畅快淋漓,仿佛她原本就是为了这杀伐而生。战场让她如同一只燃烧的火凤凰,她就像是在杀伐中重生了!
她看见拓跋娇左手的枪把对方的一个将领挑到了空中,再看到拓跋娇手中的另一只长矛刺穿了那人的咽喉,鲜血如血雾般喷洒浇下——
裴幻烟打了个哆嗦,从胸膛里重重地呼出憋着的最后一口气再找到自己的呼吸,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冒出全身的冷汗,连掌心里都是汗,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她的心被紧紧地揪着,那翻腾的火红身姿印在她的脑海里让她头晕目眩,那火红的身影就像是跳动的火苗印在她的眼帘中。生平第一次,她后悔了,后悔不该登上这城楼,不该来观看这战斗。
转过身,逃也似的朝城主府疾步走去,她想逃,以最快的速度逃离,逃离这战场,逃离在战场上畅漓酣战的拓跋娇,更要逃离……逃离那莫名的心揪……
可她逃得越快,拓跋娇在她的脑海里浮起的身影就动得越快,快到令她窒息,那揪心的感觉紧紧地伴随着她,简直像要把她的心拧出血来。
裴幻烟好不容易逃回城主府,逃回自己的房里,“碰!”地一身把门关上,再也撑不住,虚脱似的跌坐在地上,冷汗湿透了衣衫,身子抖得如同秋风里的落叶。
“主子!”
“主子!”
门外传来手下忧心的呼唤声。
“主子……”
“主子——”
“主子——”
手下的呼唤声越来越急,也越来越紧张,简直有快闯门的冲动。
“滚——”裴幻烟嘶力地怒吼一声,“全滚,别烦我。”喊完了,她趴在地上,身上的力气全被抽去了,可仍止不住的颤抖。
“主子——”
那些属下被裴幻烟的怒吼吓呆了,跟在裴幻烟身边这么多年,别说听到她吼,连重话都不曾听到她说过一句。
“快去请拓跋城主!”一名属下叫道。他们感觉到自己主子出了事,可不敢冒着主子的盛怒冲进去。那拓跋娇虽然有些混怅,可好歹跟自家主子也属血缘亲人,自家主子在她的地盘上有什么闪失她断不会坐视不理的。就算是不看僧面,也得看拓跋红颜这个佛面不是?好歹她拓跋娇的外婆也还是他们主子的奶奶呢!
拓跋娇追杀出去很快,一直快追到对方的大营,看见对方的残余部队开始重新集结,才下令退兵回城。她回城跳下马,令人把城门落下,就见到旁边有人来凛报说裴幻烟出事了。她能出啥事?一没上战场,二没人行刺,她也能有事?拓跋娇觉得纳闷,摸索着鼻子朝城主府奔去。拓跋娇问清裴幻烟住的房间,来到她的房门口敲门,“裴幻烟,开门。”
没有人应,只是听到不正常的呼吸声传来,很零乱很零乱的呼吸,像是人在垂死之前的挣扎。奶奶耶,不会真出啥事了吧?拓跋娇一听这声音也被吓得不轻,要是裴幻烟死在她的地盘上,别说天冥禁地会跟她没完没了,她家那位虎姑婆首先就饶不了她。推门,门不动,听动静是那位裴姐姐正坐在门下面把门给顶住了。行,门进不去,她爬窗吧。
众上睽睽之下,拓跋城主很没形象地从窗户爬了进去,跟着众人就听到拓跋娇一声惨叫,“啊——”从紧靠着窗户的桌子上跌到了桌子下。
“拓跋城主……”天冥禁地的人吓了一跳,到底她们家的主子怎么了?把这拓跋城主吓得掉桌子下了。
“城主——”天也城的人蒙上眼睛,这也太丢脸了!
“没事没事!”拓跋娇从桌子底下爬起来,拍了拍胸脯,奶奶的,别吓她行不行?她家裴幻烟表姐正坐在门口前,脸色苍白,全身抖得像雨夜里被雨打的小鸡仔似的。你看她全身都被汗湿透了,又在那里抖个不停,就像雨夜里被雨打得透了冷得发抖的小鸡仔嘛!拓跋娇摸着鼻子想着,嘟嘟嘴往裴幻烟走过去,“咋了?裴大美人怎么了?”
裴幻烟听到动静被吓了好大一跳,正抬头朝窗口望去,便见到一身血污的拓跋娇正朝她走来,仿佛一个从地狱血池里爬出来的夺命恶鬼!“啊——”裴幻烟发出一声歇斯地里的惨叫。
“啊——”跟着拓跋娇也发出一声歇斯地里的惨叫!妈啊,她家的美女表姐居然会尖叫,还叫得这么恐怖!
“怎么了怎么了?”屋外声惊惶的问话传入。跟着就听到“轰——哗哗——”一连蹿的动静传来。她家的窗户在一群武林高手的冲击之下英勇阵亡!
拓跋娇扭头朝碎了一地的窗户看去,瞪着他们,“跑进来干什么?没你们的事,滚!”衣袖一拂,一股强大的劲风卷起,再用力一堆,这帮冲进来的家伙就撞坏另一扇窗被送了出去。
拓跋娇两步上前来到裴幻烟的身边,一把将她抱住。
被恶魔抱住,裴幻烟紧吓得连呼吸都停止了,想喊却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只以一双惊恐至极的眼睛盯着拓跋娇。
拓跋娇在她的身边蹲下,“我说大小姐,你怎么了?”迎上裴幻烟的眸子,老天爷,什么让她怕成这样?抓住裴幻烟的手腕,替她把了下脉,脉膊虽然有些乱,但是绝对强壮有力,没伤啊!
裴幻烟紧张地看着拓跋娇,触目尽是血污,拓跋娇的衣服被鲜血染透了,蹲在她的面前还有血从衣服上滴下来,将她雪白的衣裳染上一朵朵一片片一块块的血红。裴幻烟张开朱唇喘着气,对自己说“不怕不怕”她也制造了太多的血腥,杀过很多人,早不该怕这点人血的。可是她怎么也压不住心底的惧意,她就是害怕身染血污的拓跋娇,她怕面前的这个人,怕她把自己淹没了,怕她把自己吞没了。
拓跋娇连唤好几声,裴幻烟仍旧双眼发直地盯着自己。她没仄了,只得把裴幻烟抱起来。这屋子窗户都坏了,总得给裴幻烟换间屋子不是?裴幻烟是堂堂一门之尊,让属下见到她这模样,以后她也别想再混了。直接抱着裴幻烟往自己的卧室以最快的速度闪去。
第六十章
裴幻烟被拓跋娇抱在怀里,一股血腥味混着拓跋娇身上的味道扑鼻而来,拓跋娇身上的鲜血也染了她一身。裴幻烟脑海里那根紧繃的弦再也坚受不住,“噌”地一声断了,她的双眼一闭,身子一软晕倒在拓跋娇的怀里。
拓跋娇回到自己的卧室才发现裴幻烟晕了过去,她怔了怔,皱着眉头有些难解,这只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她家表姐怎么就成这副模样了?是见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了吗?替裴幻烟把脉也没见着任何的异常,看这脉象也就是受惊过度昏了过去而已。又见她身上一袭雪衣被自己染上血污,皱了皱眉头,把带血的衣服脱下来,扔掉,然后把裴幻烟弄脏的衣服也脱了。她跳进浴池里把身上和头上的血污都洗了,再吩咐婢女潜裴幻烟洗身子。可一想要是裴幻烟这等娇弱的模样让人瞧去,以后指不定人家背后怎么笑话她呢,她这一门之尊的尊严可不容别人亵渎的。于是又把丫环婢女全部赶走了,自己抱着裴幻烟下了池子亲自替她亲洗。
裴幻烟一沾到池子里微凉的水便被惊醒了,她睁开眼睛,猛地打了个哆嗦,颤抖着连连深吸几口气,压住心中的惊惧,慢慢地回敛心神。闭上眼睛,暗自着恼,她怎么会被拓跋娇给吓着!这传出去岂不笑掉人的大牙,以后再也不用见人。
蓦地,感觉到一双手在身上游走,她低喘一声低头看去,赫然见到一双修长的玉手在她□的身子上游移。反射性的,她运起十层十的功力就要掌身后的那人拍去。
“我说好歹你也算是一等一的绝顶高手,一门之尊,就能有啥事把你吓成这样?”拓跋娇的声音传入裴幻烟的耳中,像是说她,又像是喃喃自语。
是娇儿!裴幻烟一听到是拓跋娇的声音立即散了功,松了口气。可一口气刚松了下去,一颗心又提了起来,她……她怎么……自己……自己怎么□着……娇儿怎么替自己洗澡。裴幻烟只觉得一股血液直冲大脑,“轰”地一起把她的脑袋炸成一团浆糊,让她手足无措。
拓跋娇嘟着嘴,嘀咕道,“没事皮肤长这么白干什么?皮肤好就算了,身材还这么好!”就连她这个女人见了都觉得鼻子痒手也痒。眨巴眨巴眼睛,反正某人晕过去了,摸一摸她也不知道吧?想到这里,手刚好搁在某人的□位置处,邪恶的覆在那团浑圆上捏了捏,入手又软又滑充满了饱胀的充实感。
拓跋娇!裴幻烟的眼睛都瞪圆了,这小王八蛋在做什么?
捏起来真舒服,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拓跋娇在心里暗叹。想着就想做,刚转到裴幻烟的面前就迎上一双瞪得溜圆的眸子。
“呃……”不乖的某人立即被吓傻了。“你……你啥时候醒了?”
裴幻烟单臂横在胸前,气得连气都快喘不上,她连连喘了好几口气才把呼吸捋顺,跟着抬起手,一巴掌掴在拓跋娇的脸上。
“啪!”地一声脆响,一个扎扎实实的大锅贴印在拓跋娇的脸上。
拓跋娇捂着脸,火辣辣的疼啊。长这么大,还没有这样子被人打过呢。委屈!格外的委屈!嘴巴一扁,眼泪花子在眼睛里打转,一口气哽在胸口上不去也上不来!虽说她不规矩不该随便捏裴幻烟的胸脯,可裴幻烟也不该随便打人啊!还打她的脸,从小到大,谁不是当心肝宝贝儿一样宠着她,别说打了,骂都是骂得宠溺味儿十足,哪像这样子打她的耳光子的。拓跋娇越想越气,眼泪珠子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你……”裴幻烟再次傻眼。这堂堂一城之主就……就这样子在她的面前掉眼泪珠子了!“你……你别哭啊!”这一哭裴幻烟就心乱了,负罪感愧疚感一脑恼地涌上来。“你……唉……娇儿……我……唉呀,你别哭啊!”裴幻烟急得直跺脚。
拓跋娇一抹眼眶里的泪珠子,翻身,光着屁股爬上池子,往床上走去,趴在床上,把头埋进枕头下,闷着,牙齿咬着嘴唇,然后——哭!
她委屈啊!不就是摸一下胸嘛,有必要打那么重,还打脸!姥姥啊,你孙女儿打我!
“娇儿!”裴幻烟抓了件屏风上的轻薄单衣裹在身上,赤脚跟着拓跋娇到床边,站着。看她哭得这么伤心,她的心都快被哭碎了,被人非礼的难堪早抛到爪畦国去了。“娇儿!”她轻唤,让她哄人她不会,可看拓跋娇哭得这伤心的势头,不哄哄的话,会不会哭到明天早上?
裴幻烟咬咬牙,在床边坐下,“娇儿……我……对不起!”老天,谁来拿一棍子把她敲晕!头一回裴幻烟觉得好无力,也好无措。“你别哭了好不好?”她站起来,觉得自己快成热锅上的蚂蚁。
“娇儿,你别再哭了!”再哭,裴幻烟也得跟着哭了!
“呜……”某女哭得更大声,很有惊动外头的势头。
“娇儿,我求求你别哭了……”裴幻烟真急了。要是把外头的人惊动进来,这还得了啊!到时候怎么解释?她打了拓跋娇小祖宗一耳光?还是拓跋娇这小祖宗欺辱了她?这哪一门子传出去不是一笑话啊!“要不,要不我把你今天写给我的契约还给你?”裴幻烟想着拓跋娇爱财的性子,用这个应该能哄。找来衣服,从衣服的袖子里抽出那张契约书递到拓跋娇的面前。
拓跋娇头也不抬,左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拿了契约书,塞进枕头下,“歆!”地一声,擤了一把鼻涕裹在那契约书里,再把手扔出来,往边上一扔,正中垃圾框里。
裴幻烟哭笑不得地站在一边,“你……”咬咬牙,蹲下身子,温声哄道,“别哭了行不?我都一下子损失了天也城十年的税收,这一巴掌的代价也够了吧!”好吧,谁让她是做表姐的,谁让是她动手打的人,低下头让个步子也没什么!
拓跋娇从枕头底下把头抽出来,抱着枕着,红着鼻子和眼睛瞪着裴幻烟,满嘴满鼻子的墨汁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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