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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法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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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最毒妇人心啊!沈芸将金牌扔给了古小东,纵身一跃翻墙走了。
  这,这到底叫怎么回事嘛!
  古小东将金牌揣到怀里,心里开始惴惴不安起来,这个家伙还真是强势,不等人家开口就强加一个任务给人家。还有,这么火爆脾气的郡主,竟然连自己的相公也弄死了。说不定她是玩真的,可是艾薇就是她本人,我总不能将她杀了,割下她的脑袋,然后说,看,这就是艾薇。
  算了,算了,我得做好准备,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开堂了。
  第九章 免死金牌
  古银端着上好的饭菜,忧心忡忡地来到了赵文墨的牢房。
  “古二哥,你怎么来了?老爷说任何人都不能进这个牢房的。”
  “唉,其实我是看他可怜,所以就来给他送点饭菜,送他最后一程。”
  两个看守心中一想,看来这个赵文墨真的是在劫难逃了。看着这个书生的可怜样,看守心中有些不忍,说道:“古大哥,饭菜我端进去吧,毕竟我们不能不守规矩不是?”
  古银笑了笑说道:“两位兄弟说得有理,这样,我跟他说几句话。”
  赵文墨看是古银来到这里,于是走到牢门前说道:“谢谢古二哥,古铜呢?”
  “赵兄,其实我也有些对不起你,是我不让我兄弟管你的事情的,因为我怕我的兄弟受到牵连。这些酒菜是我个人出钱买的,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我辛辛苦苦拉扯大,我希望我这个弟弟能平平安安的。”说着说着,古银哽咽了,眼泪簌簌落下。
  赵文墨将双手伸出来抓着古银的手说道:“其实我赵文墨没想到能活到今天,有你两兄弟如此照料小生,小生已经感念不尽,更何况古铜大哥早已经救过小生一命,小生怎么会怪两位哥哥呢?小生命该如此,只盼早日到九泉之下陪伴我的娘子。”
  看守叹了一口气说道:“唉,你说你得罪谁不好,为什么偏偏得罪李大官人呢?李大官人的舅舅可就是两广的巡抚傅泰,我看你这次难逃一死了,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升堂了,你赶快吃吧,别辜负了古二哥的一份心意。”
  赵文墨拿起筷子,可是双手却不停地颤抖,此刻他哪还有心思吃饭?古银不忍再看下去,走出牢房去找古铜。
  古小东此刻正在茅房里冥思苦想如何帮赵文墨辩护,可是他对案子又知之甚少,只感到整个案子离奇复杂,而且有些荒谬,每个关节似乎都被堵得严严实实的。这些毫无头绪的思路甚至影响了排泄系统,他只是蹲在茅坑上面,却没有拉出任何东西来。
  古小东叹了一口气,心想,没拉出来也好,这个年代都没有手纸,光用一块破木头板根本刮不干净,每次拉屎之后总要去洗个澡,这样也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小弟,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你好久了。”
  “二哥?什么事情?”
  古银拉着古小东的手说:“今天你千万不可上堂,如果今天县令大人传你,你一定要推脱说自己不舒服,老爷那边我已经都恳求过了,他说顾着我在他家卖命这些年,还是肯帮我这个忙的。”
  “二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弟啊,你有所不知,这件案子牵连甚广,你不可好强出头,倘若他们真要是心狠手辣报复起来,那我们全家都要遭殃。听二哥一次吧,切不可意气用事。”
  古小东心想,对方不就是一个巡抚吗?自己就算再不济,手里还有一个免死金牌呢,有什么可怕的?
  不过,古小东没有将免死金牌亮出来。
  “二哥,你放心吧,区区一个巡抚而已。”
  古银气得用手指戳着古小东的脑袋骂道:“区区一个巡抚?你知道巡抚是多大的官?那可是朝廷命官!你敢跟他作对就是跟朝廷作对,你难道要害咱们全家家破人亡吗?”
  古小东心想,二哥虽然不敢出头,但是心里顾及的也十分有道理,古今中外都是一个德行,百姓跟官斗注定没有好下场。除非媒体曝光,可是在清朝也没有什么新闻媒体,更没有采访记者,就算他们真的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只要大家都瞒着,皇上不知道,那就是没有事,这可谓是官官相护。
  古小东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二哥,我答应你。我就在屋里待着,如果老爷真的派人来找我,我就装病。”
  古小东看了看时辰,应该已经升堂了,他坐在县衙后院自己的房间内盯着窗外的景色发呆,虽然外面天气晴朗,鸟语花香,但是此刻自己的心情是阴云密布。唉,真是同情赵文墨。
  “古铜!老爷叫你到堂。”
  “我不舒服,去不了了。”
  “好,那我这就回禀老爷。”从窗户看见走来的是衙役老陈。
  “等一下,老陈,现在那边怎么样了?”
  “哎呀,这个惨啊,那个赵文墨就是死活不认。李大官人想把你也拉下水,说你跟他是同伙。怎想到,赵文墨为了救你,改口承认了,说所有事情都是他一个人做的。兄弟啊,不是我说你,第一,当初你就不该帮赵文墨当状师,现在李大官人记着你的仇,非要将你说成是赵文墨的同伙,赵文墨也为了不连累你,只能屈打成招。第二,你得罪谁不好,为何偏偏得罪李大官人。唉……”话说到一半,老陈一边摇头一边叹气。
  “李大官人又如何?”
  “这个人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阴险歹毒。其实整件事情我串联起来一想,”老陈压低声音道,“都是李大官人在幕后搞的鬼。”
  “此话怎讲?”
  “这县里有两大钱庄,一个是许庄主,他背靠的只是一个水师将领,离我们这远,又没有实权,只是靠贪污几个臭钱开了一个钱庄。而另外一个就是李大官人的钱庄,李大官人那不仅有钱庄,还有妓院、赌坊,形成了一个连锁机构。李大官人是谁?那可是傅泰的亲外甥。许庄主死了,最受益的就是李大官人,所以说我怀疑幕后一定是李大官人在搞鬼。”
  “为什么许庄主死了,李大官人会受益呢?”
  “那是当然,许庄主是远近闻名的大贤人,虽然平时里有些好色,但是百姓对他的人品还是有称赞的,所以百姓的钱都放在许庄主的钱庄。而李大官人结交的都是达官贵人,很多当官的将搜刮来的民脂民膏交给李大官人来做黑账。李大官人为了吸收更多的钱去搞房地产,于是想从许庄主那贷款,可是许庄主平时就看不惯李大官人的作风,于是提出了高额利息的要求,自此两个人反目成仇。如果杀了许庄主,许家钱庄自然交给他的大儿子经管,他的大儿子早已经被青楼里的小蝶迷得神魂颠倒,再加上他的大儿子非常喜欢在李大官人的赌坊里赌钱,吞并许庄主的钱庄那岂不是指日可待?”
  古小东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现在他的思路已经清晰了一半,但是另外一半还没有找到原因,那就是为什么李大官人非要陷害赵文墨,谭氏究竟在里面起到了什么作用?
  “古铜啊,你好好待着,老爷已经交代过了,如果这次不是老爷保你,恐怕你也难逃厄运啊。我先走了啊。”
  老陈回到了堂内,瞟了皮开肉绽的赵文墨一眼,叹了一口气,接着对着万县令双手抱拳回道:“回禀老爷,古铜重病在身卧床不起,恐怕难以到堂。”
  “哎呀,这个古铜,听说验尸的时候感染上了瘟疫,巡抚大人,是否要下官将古铜抬上来对质?”
  巡抚傅泰坐在旁听的椅子上,刚端起茶碗还没喝到嘴里,听到此话蓦地放了下来。
  所有人都对瘟疫唯恐避之不及,还敢让他出来?傅泰连忙摇手说道:“这么晦气的家伙,要他出来也没用,反正也活不了多久。那个赵文墨,你还有什么话说?”
  “小生无话可说,只求一死。”赵文墨虽是一介书生,但是一脸正气的模样,看得县令有些于心不忍,但是自己又无可奈何。
  万县令心想,自己祖辈曾经富甲一方,但是大多是文盲,不识一个大字,自己花钱捐了个官,本想清清白白为后世积点德,没想到还要受到上头摆弄,造成今天的冤案。虽然万县令脸上没表露出来,但是内心里已经极其不忍。
  “依照巡抚大人的意思,那就将赵文墨收监,秋后问斩!”
  “等等,万县令,还等什么秋后啊,如此罪大恶极之人,现在就该斩首示众!”傅泰说道。
  所有人都看着万县令,大家都知道,赵文墨是被冤枉的,虽然平时都喜欢嘲笑这个穷鬼书生,但是看着赵文墨家破人亡如此之惨,谁人能不同情呢。
  万县令手里拿着沉重的木块迟迟不肯拍下去。
  赵文墨躺在地上微微抬起头看着县令,一字一句地说道:“老爷,斩吧,小生只盼与妻子在地下相聚。”
  万县令双眼一闭,凄厉地大喝一声:“斩!”
  刽子手走上前堂右手提起大刀,左手拉住赵文墨的头发将头提了起来,手起刀落,只听“啪”的一声,刽子手只感觉右手发麻,刀尖不知砍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他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块金光闪闪的金牌,再看拿着牌子的人竟然是古铜。
  古小东也被这一下震得全身发麻,跌倒在一边。县令看见古小东来到这里,虽然眼前一亮,但是转念一想,这个家伙或许还会凭白搭上一条性命,不禁又喜又气。
  “大胆,你干什么来了?给我拉出去。”
  李大官人看见古小东当然双眼放光,上次的恶气还没出,这次古小东又装病,他早已料到是县令在护着他,不过看见古小东冲出来的一刹那,他心里畅快了许多,非要拿他当成赵文墨的同伙不可。
  “等等,等等,哎呀,这不是古铜吗?这么快瘟疫就好了?哎呀呀,真是奇人啊。你说是不是,老爷?”
  万县令尴尬地笑了两声:“是,是啊。”
  古小东虽然看见了万县令的眼色,但是此刻也只能强出头。
  赵文墨因为刚刚的惊吓昏死过去,众人谁也没有看清古小东手里拿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古小东也将那块免死金牌放入怀中。
  尹进士心想,上次弄不死你是因为你有县令罩着,这次巡抚大人在此,我要让你死得很惨!
  “巡抚大人,万县令,虽然古铜来了,但是赵文墨已经招供了,我们怎么也要先斩了赵文墨,再来审讯古铜不迟。”
  尹进士果然心思歹毒,这句话既能要了赵文墨的命,又能让古小东脱不了干系。
  “万县令,我觉得尹进士说的极有道理,不愧是我大清的栋梁之才,到时候我会向皇上极力推荐尹进士的。”
  “哎呀,学生叩谢傅泰大人了。”
  傅泰的言外之意就是虽然尹进士现在还没有头衔,但是在傅泰的帮助下,以后的头衔一定要比县令大很多,所以这里论大牌的排名,万县令说什么也排不进前两位。
  古小东见那个红缨俊美男子没有来,公堂旁边有两个凳子放在师爷的对面,一个坐着傅泰,另外一个应该坐着李大官人,不过此刻李大官人站在了赵文墨的前面。
  “先将古铜拉到一边,将赵文墨斩首示众。”万县令又说了一遍,他知道刚刚只是一次奇迹,而这次就不会再有奇迹发生了。
  刚刚醒来的赵文墨见还要再砍一次,又吓昏了过去。
  刽子手刚要举刀,古小东喊道:“慢着,老爷,我不知道这个东西能不能救赵文墨一命。”
  “除非今天皇上来了,否则其他人谁也救不了赵文墨!”傅泰说道。
  古小东缓缓地从怀里拿出了免死金牌,放在傅泰的眼前晃了晃,又递给了万县令。
  傅泰以为自己眼花了,用手狠狠揉了揉眼睛,看见万县令手中的金牌上真的写着“免死金牌”四个大字,不禁惊愕地张大了嘴。说实话,就连傅泰这么高级的官员也没有这么高级的东西,只有皇亲国戚或者立下重大的功劳的人才会有这个金牌,傅泰不仅没有,见也只是在李卫的府邸中见过一次。
  “傅大人,这个,这个是免死金牌,好像是真金的。”万县令不知所措,他只是听过这个东西,又何尝真正的见过。他像乡巴佬一样左右翻转看着手中的金牌,接着递给了傅泰。
  傅泰也仔细地看了看手上的金牌,果然跟在李卫家中所见的一模一样。
  “喂喂,高级货,还给我吧。”古小东抢走了傅泰还没看够的金牌说道,“大人,这玩意儿管用吧?”
  万县令看了看傅泰,傅泰也不知所措,向来有免死金牌的人只有皇帝能够审问,他们这些官吏根本不够资格,就算是皇帝审问,拿着免死金牌,皇帝也不敢判死刑,这个东西自古都是有规矩的。
  不仅仅是两个官吏,全场的人都看傻了眼,龙虎两位捕头也很纳闷,心里暗想这个兄弟可真不是一般人,这东西都能搞到手,古银更是惊讶无比,自己看着这小弟长大,没想到这个小子还有这番本领。
  只有古小东自己心里清楚,要不是遇到一个神经病郡主,他怎么也不会拿到这个东西。
  傅泰愣了半晌也不说话,刽子手不知如何是好,举着大刀的手吃不住力抖动起来,古小东生怕刽子手一个失手刀掉下来伤了赵文墨,于是急道:“傅泰!到底管不管用!”
  古小东直呼傅泰姓名,傅泰更是不知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不知所措道:“管用,管用,杀不得,千万不能杀!”
  “敢问古铜是何官吏,又是如何得到这块免死金牌的呢?”傅泰不愧是当朝大官,很快就平复了激动的心情,冷静地探查古小东的背景。
  古小东心想,如果这个金牌没有来由的话,恐怕不能服众,或许还会被这个巡抚以偷窃的罪名追缴回去,但是自己只认识清朝的几个人物,只知道现在的皇帝是乾隆,看过电视剧,认识和⒓拖啊⒗钗阑褂心歉龃蠼惺裁茨旮⒌摹5纫幌拢旮⒑屠钗篮孟癫皇钦飧龀摹6脊治业笔敝还俗趴戳耍橇苏飧瞿甏娜怂钣腥ㄊ啤6粤耍蜍克倒约旱睦献咏泻胫纾窍颓淄酰裕透滋坠叵怠�
  “贤亲王你认识吧?”
  “皇上的亲弟弟,我自然认得。”
  “皇上对贤亲王如何?”
  “自然好得很。”
  “贤亲王跟我的关系你就不知道了吧?”古小东似笑非笑地看着傅泰。
  “下官不知。”
  “不知道是最好的,知道的话,贤亲王就会把你——咔嚓。”古小东知道不能编瞎话,像傅泰这么精明老练的人物,自己一说谎一定会被看穿,不如把话说到半截让傅泰自己猜去。
  傅泰一听,后背开始冒上了冷汗,贤亲王能将如此重要的东西给古小东,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而且这种关系还是不为人知的关系!早就听说贤亲王年事高了以后开始好男色,难道他们是?一定是,贤亲王女人多得是,玩够了女人就会想玩一些刺激的东西,于是皇城内外都开始谣传贤亲王喜欢男人,不过乾隆为了不让谣言四处传播,告知贤亲王定要洁身自好。贤亲王只能背地里搞这些龙阳之癖。难道那个人就是古铜?贤亲王确实有一个免死金牌,能将金牌送给古铜,两个人的暧昧关系不言而喻,看来还是不要得罪眼前这个人才是。
  傅泰心机自然多,将贤亲王可能与古铜的联系全部都想到了,最后只能得出这两个人是同性恋。为了明哲保身,傅泰决定不再干预此事,除非火真的烧到了自己身上。
  “老爷,既然赵文墨杀不了了,我们就退堂吧?”李大官人也看出了其中的门道,谄媚地笑道。
  “老爷,我能不能说句话?”古小东心想,现在自己已经占了上风,不趁着现在弄垮他们,以后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万县令也听出古铜背后撑腰的人竟然是贤亲王,突然底气大增,连傅泰也没放在眼里。
  “你尽管说!”
  “小人还是那句话,小人要替赵文墨当状师。”
  “当状师?你要告谁?”
  “我要告李大官人四条罪状:草菅人命,陷害忠良,贪污贿赂,强奸妇女!”
  第十章 惊堂谜底
  古小东此言一出,立即惊起一阵质疑声。
  “刚好今日人证物证俱在,而且还有堂堂的巡抚大人在此,大人,我提议现在审理,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万县令看了一眼巡抚傅泰,巡抚看了一眼亲外甥李大官人,李大官人鼻子冷哼了一声,说道:“什么狗屁免死金牌,不过逃过了一条狗命而已,我管你什么免死不免死的,我才不放在眼里。来,你告啊,你告,我亲舅舅就在这里,你尽管告。”
  巡抚傅泰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个外甥也太过张狂,就算自己是两广巡抚,可是毕竟上面还有人压制,而且如果古小东真的证明他有罪,再告到王爷那里,只怕自己也救不了这个亲外甥。
  傅泰又想,不过此刻在这县里,自己还是能做得了主,就算他真的有证据也不必怕他,如果他没有证据,到时候再告他一个栽赃陷害也不迟,免死金牌古铜到时候也只能用来保全自己,我们就可以拿赵文墨开刀了。
  “好,古铜,本官在这‘明镜高悬’的牌匾下与县令大人一同审案,就算是皇亲国戚也包庇不得,更何况本官的一个外甥。如果你有证据,尽管提出来。”
  古小东就等着傅泰这句话,他缓缓地走到堂中拉起奄奄一息的赵文墨。
  赵文墨看见古小东又在死亡边缘拉了自己一把,虽然感激不尽,但是身上已经伤痕累累,就连吐一个字都着实费力。
  古小东心想,打成这个样子,还怎么说话,唉,这赵兄真是命苦。
  “我想问一下李大官人,你名下是不是有钱庄?”
  “有,怎么了?”
  “能不能全国通兑?”
  李大官人狐疑地看了古小东一眼,支支吾吾地说道:“不能。”
  这下子古小东心里有了底,说道:“小人可以斗胆推测一下整个案件吗?”
  “但说无妨。”
  “好,这件事情要从两年前的吊死鬼说起。”
  “吊死鬼?”堂上所有人脸色大变,难道这件事情还真有鬼参与进来不成?
  “各位少安毋躁,请听在下说完。两年前史明曾经背着他妻子的尸体来状告许庄主强奸他的新婚妻子钟氏。史明在新婚当夜因为妻子不是处子之身恼羞成怒,于是将开水泼到了妻子的脸上,导致妻子容貌全毁,而后妻子羞愧难当,自杀身亡。但是两年之后在赵文墨的家中发现了一具女尸,她竟然就是史明的妻子!尸体没有太过腐烂,绝不可能是两年前所亡,由此推断,史明两年前的那天背的不是自己的妻子。那史明背着的到底是谁呢?由于容貌尽失,所以我们不得而知了,但是我让两位捕头挖出了那天被埋藏的尸体,虽然现在已经成为了腐肉骨骸,但是在喉骨上可以清晰地看见被人捏碎的迹象,所以史明当晚带来的不是自己的妻子,更不是上吊自杀而亡,而是被人扼死的。”
  “难道上吊不会导致喉骨骨折吗?”傅泰问道。
  “当然不会。将喉骨捏碎,这般的力气常人都会有,所以当初我也不敢肯定史明就是凶手,但是看了宋林和许庄主上吊时候绑的结,几乎就可以推测出凶手是个渔夫,这种活结的绑法只有渔夫才会用到,既可以在码头固定船只,又可以防止顽皮的孩童轻易地解开这种结导致船只被浪冲走。”
  县令不禁点了点头。
  “我将活结上面的指纹对比史明的指纹,结果是一模一样,而且宋林和许庄主的喉骨都是被人捏碎的。而最显眼的地方就是在史明的后颈处有一块雪白的条纹,在胸前也有一块掌心大小与其余肤色不相称的地方,很明显史明平时会佩戴一块玉佩,这地方由于经常没有太阳的照射,所以会比别的皮肤白。而宋林手中的这块红玉刚好是这种形状的。所以我推测,在临死的时候,宋林用手扯下了史明脖子上的玉佩,但是当时史明没有发现,于是他事后让那个侏儒到宋林家去寻找那块玉佩。但是侏儒也没有找到,史明心想用不了多久,仵作就会过来验尸,于是扮作女鬼的模样,穿着九样红色的东西,在林中等着我们,想误导我们以为是女鬼作案。我们看见那穿着红衣服的女鬼自然不敢多看,拔腿便跑,这也正和了史明的心意,而寻常人只要仔细看一定会发现破绽。史明心想既然已经换成了这样的衣服,不如趁机也将许庄主杀害,于是他来到许庄主的家中,将许庄主扼死,接着挂在了房梁上。当我走进许庄主的房间时,看见桌子上放着纪晓岚写的《阅微草堂笔记》,试想一下,一个想死的人竟然在死前看鬼故事,难道他想知道上吊死后会变成什么样的鬼吗?《阅微草堂笔记》不过是一本娱乐大众的书,难道各位连死的心都有了,还要看一会儿鬼故事才会自杀吗?而且第二件可以断定的就是,倘若许庄主是自杀的话,为什么会搬一个离自己远的凳子来上吊?而另外一个凳子就在旁边,只能说明在许庄主上吊的时候,凶手也搬起了一个凳子,当把许庄主吊在房梁上之后,凶手自作聪明地将凳子放在了靠近许庄主上吊的位置,也就是茶几的左侧,而没有将凳子放在茶几的右侧,导致好像许庄主特意从右侧搬来凳子上吊的假象。而为了能够嫁祸给女鬼,史明将绣花鞋套在许庄主的脚下,而将许庄主的鞋穿回家中。”
  “可是史明为何要陷害许庄主,而且在两年之后要杀死这两个人呢?”万县令奇道,这种推理虽然大胆,但是却也合情合理。
  “像史明这样的人,只会认一个钱字,所以当然是有人指使的。两年前,许庄主带人到他家讨债,史明为了躲债一个人逃到了江上。当然,许庄主一定不会因为这区区五十两银子就干出什么龌龊下贱之事,史明之所以栽赃陷害许庄主的本意并非是让他去坐牢,而是要诋毁他的名声。众所周知,本县里的两大钱庄,一个是李大官人的,一个是许庄主的,许庄主的钱庄大多是一些寻常百姓过来存钱,而李大官人的钱庄都是一些达官贵人,两者的营业额,啊,收入都差不多。许庄主是凭借着贤能的名声才会招来百姓的爱戴,所以生意兴隆,他也加入了银联的队伍,可以全国通兑。而李大官人不仅有钱庄还有赌坊,史明是一个好赌之人,他不仅欠了许庄主的银子,还欠了赌坊一大笔钱。李大官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知道史明还不上钱,可是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不还钱,于是看准了这个机会。这个机会是什么呢?就是许庄主去讨债,他认准了这个时机是毁坏许庄主名声的时机,这样百姓就不会再去许庄主家存钱,反而会来到李大官人的钱庄。于是他就让史明杀死了一个女人,将脸烫花,装成自己的老婆来诬告许庄主,可是这样一来却没有什么效果,大家都知道许庄主的为人,更何况史明的老婆并没有几分姿色,再加上史明当堂开口要价,所以众人更怀疑是史明搞的鬼。”
  李大官人眉头一皱,古小东说的句句都刺入了李大官人的心坎,但是他依然故作镇定,说道:“你有什么证据?在这里信口开河!小心我找人打扁你。”
  “老爷刚才让我但说无妨,怎么着,老爷的话你也不放在眼里吗?”
  李大官人有恃无恐,冷哼了一声。
  “那赵文墨家中的女尸又作何解释?”万县令问道。
  “赵文墨的老婆是林家镖局总镖头的女儿,又当过宫女,这种人用来当间谍最好了,林家镖局被查抄,为什么单单一个小丫头幸免于难,而且还有机会进宫当宫女呢?这一定是某个大官安排谭氏进宫当间谍窃听皇宫里的消息,所以这个人一定位高权重,不然皇宫里的消息对寻常百姓有什么用呢?后来或许是谁发现了这个宫女十分可疑,又查到了她的身世,于是将谭氏逐出宫外。刚巧那个大官在这里有亲信,于是让亲信将谭氏安排在这里,但是一定要掩人耳目。谭氏是个女人,她也需要男人,有一天她看见了赵文墨,两个人坠入了爱河,但是谭氏不敢声张,便将银子放在了自己的床下,以往的事情并没有告诉赵文墨。这就是间谍的信条,决不能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自己爱的人,因为多知道一些信息,就多一点危险。而这个与谭氏密切联系的人就是李大官人,每到午夜的时候,谭氏就将蒙汗药下到赵文墨的饭菜之中,将赵文墨迷倒,接着李大官人从青楼来到了谭氏的家中密谋间谍的任务。谭氏渐渐地想要退隐江湖,与赵文墨过着寻常百姓家的日子,于是将这个决定告知了李大官人,李大官人当然不会那么容易就答应,于是告诉谭氏必须杀了一个人,那就是钟氏。钟氏一直没有死,但是也不能再待在史明的家中,于是李大官人又安排了一个秘密的住处,让钟氏隐姓埋名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但是钟氏依然还不满足,一个女人总是会想念她的丈夫,所以钟氏的要求越来越多,而唯一不能满足的就是与史明相见。李大官人怕钟氏最后会坏了事,所以让谭氏杀了钟氏。谭氏杀了钟氏之后,怕别人发现钟氏的尸体,于是将钟氏的尸体放在了自己的床板下面,等待李大官人派人来处理尸体。两个人又相会到午夜,谭氏以为至此可以退隐江湖,没想到李大官人却起了杀机,带着凤儿来到了赵文墨的家中,说是替谭氏庆贺她金盆洗手,却暗地里在饭菜中下了毒药。也就是在那时,凤儿看见了院子中的花盆。谭氏死了之后,他们意图陷害赵文墨,这就应了那句话,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啪啪!
  “故事编得真好,连我都有点相信自己杀了人啊,哈哈,哈哈!”李大官人一边拍手一边说道。
  “是啊,是啊,我看古铜去写小说,一定比纪晓岚更加前途光明啊!”尹进士也拍手笑道。只有傅泰一个人低头不语,看来傅泰就是将谭氏安排进宫当间谍之人。
  “故事也讲完了,哎呀,现在已经到中午了,我的肚子咕噜噜叫了,今天我请客在小岳阳楼吃饭,大家一定要去啊。”李大官人一边说一边向门外走去。
  “站住!”古小东一声暴喝,“我的故事还没有讲完,难道你不觉得还有一件事情我们没有弄清楚吗?”
  李大官人被古小东一声大喝险些吓得屁滚尿流,回头支支吾吾地说道:“那个,故事说得累了,我们还是去吃饭吧。哈哈,哈哈!”
  古小东心想,看来整件事都被自己说中了。古小东向龙虎两个捕头使了一个眼色,龙捕头搬起一个凳子,虎捕头拽着李大官人的手。
  “李大官人,坐!听完这个故事再吃也不迟。”
  堂上的所有人都被古小东这个故事深深吸引,因为他们知道现在这个故事已经不是单纯的信口开河了。
  李大官人虽然知道古小东还没有证据,但是他目前已经心虚,于是低声问道:“古仵作,还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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