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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法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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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宿,古小东彻夜难眠,心中不仅想着何时能回到现代的生活中,更想着白天遇到的那个女孩子,要是在现代的话,自己一定会追她。她是县令的女儿,在现代就是县长的女儿,自己的父母虽然也是公务员,而且是法医,收入不菲,不过想追上县长的女儿,希望也有点渺茫。唉,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呢?或许第二天自己醒来的时候睁眼看见的就是大宝和小宝呢。
“什么东西那么吵啊?我的妈啊,怎么还有鸡叫啊!”古小东伸了伸懒腰,睁开眼睛一看,周围还是那古代的房子,不过这里是县太爷的房子,比乡下的“家”要好多了。虽然睡着还是那么不舒服,不过也总比睡在草席上强。
看来大宝和小宝肯定是哪里出了差错,唉,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个身体里困多久。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推门进来的是古银。
“小弟,赶紧起来吧,在县衙办差可不能偷懒,倘若被官家知道一定会责罚你的。你快跟田仵作去干活,早上又出了一起命案。”
古小东叹了一口气,心想又是背尸体,倒不如死了算了。
“别磨磨蹭蹭的,看那人的样子像是刚刚死不长时间,现在的验尸很重要。”
“刚死的?”古小东跳下床,心想总比散发着恶臭的尸体好。
在古银的带领下,古小东找到了田仵作,他将田仵作的道具背在肩膀上,跟着田仵作一同出了县衙的大门。
田仵作看样子就是个老奸巨猾的人,刚出了县衙,就说道:“我饿了,去给我买两个烧饼。”
古小东答应了一声,可是走到卖烧饼的地方却翻不出来钱,心想所有的铜钱都放在了昨天的衣服里面,而那些衣服还在水桶里泡着,于是说道:“田仵作,我没有带钱。”
田仵作瞪了古小东一眼,骂道:“缺心眼的东西,出门钱都不带,你以后跟着我还能学到什么?我看你一辈子就是个背尸的,真是没出息。”田仵作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戳着古小东的太阳穴,弄得古小东非常地痛,不过只能忍着,因为自己现在只是一个背尸的。在古代阶级制度非常严格,现在自己就是整个县衙里地位最低的,谁都可以打骂自己,不过在县衙中当差的人却比外面的小贩地位又高上一级,就算你在县衙中是个挑大粪的,那在那些小贩的眼中也算是个爷。
卖烧饼的忙说道:“田仵作拿去吃,拿去吃,不要钱了。”
田仵作眉开眼笑地说道:“那谢谢了,小武哥。”
“见笑了,两个烧饼而已。”
古小东气极,这个家伙明显是在仗势欺人,仗着自己在县衙里面当差就欺负我,欺负小武哥。区区两个烧饼也不肯给钱,真是政府部门的败类。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好看。
他边想边跟着田仵作继续向前走,来到一个宅子前走了进去。在那个时候能称为宅子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即使不是大户,也得是个奔小康的人家。可是他们走进了庭院,情景却有些让人目瞪口呆,偌大一个院子,被经营得极其颓废,杂草丛生。院子的一侧种着白菜,另外一侧是两棵参天大树,再看内屋,恐怕就算是小偷来了也没有什么值得拿走的东西。
古小东看见一个中年女人躺在院子当中。几个人围在女人的身边哭哭啼啼的,还有两个七八岁的小孩躲在一个大人的后面,不断地问着那个人:“爹,娘怎么了?怎么不动了?”古小东定睛一看,这不是在集市上见到的那个穷酸秀才赵文墨吗?
古小东抬头一看,这处庭院刚巧是在青楼的一侧,从青楼侧面的房间本应该很容易看见这里,可是由于旁边有两棵大树阻挡,所以也只能看见被害人死在庭院当中,根本看不见其他的东西。
女人的旁边有一个破碎的花盆,碎片散落一地,刚巧在大树下面,女人的中指破了一个口子,可那并不是致命伤,或许是擦伤。
“背走!”
“捕快们看过了吗?”古小东心想,如果现在就挪动尸体的话岂不会破坏现场?
“让你背走,哪来那么多话?”田仵作一脚踢在古小东的屁股上,一阵火辣辣的疼从后面传来。
“好,我背就是了,干什么还要动手打人?”古小东不满地说道。
“你赶快给我干活,再慢点我还抽你呢!”说完田仵作就捡起地上的柳条向古小东身上抽去。
古小东连忙背起尸体。突然女尸的身上飘下了一块白色的手帕,手帕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文墨。”
这个时候一名捕头突然从屋内走了出来,看到掉下来的手帕,猛然之间好像茅塞顿开,双眼紧紧地盯着赵文墨。
“你先跟我走一趟。”
赵文墨死了媳妇,神情已经恍惚,没有注意到那个用血写着他名字的手帕。
由于长期受到家人的熏陶,在尸体的检验方面古小东已经耳熟能详,不过目前没有仪器,不然的话那个田仵作的本领未必能超过自己。
古小东一边走一边想着。
“来,这边,地下室!昨天你不是来过了吗!真是猪脑子!”
古小东将尸体扔在了停尸台上,自顾自在一旁装成生闷气的模样,不过暗地里却看着田仵作检验尸体。
田仵作一边检验一边说道:“告诉你小子,别看你现在在我手底下干活,我说不要你就不要你,到时候你还得给我挑大粪去!”
古小东心想,挑大粪也比干这个活要好得多。
“挑大粪一个月才给你一两银子!饿死你小子!看你那穷酸模样!”田仵作一边冷嘲热讽,一边开始解剖尸体。
不过古小东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田仵作干完活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正巧此刻县太爷也走了进来。
“田仵作,怎么样?怎么死的?”
“这个就跟昨天的尸体一样,没有外伤,没有中毒的迹象,阎王老子索命,心不跳了就死了。”
“哎,最近我们贡品还算可以啊,怎么阎王老子总来索命呢?把尸体缝上,交还给他们的家属。”
“就这样结案?那这妇人岂不是枉死了?”古小东从一旁站了起来,说道。
县令扫了古小东一眼,问道:“怎么着?你认为是他杀?”
古小东抱拳,向县令行了个礼,心想不知道这是哪个朝代的礼数,反正是在电视上看到的,现在就凑合着用吧。
古小东朗声说道:“老爷,这个女子明显是在半夜死的。大半夜里她死在自家的庭院当中,穿着跟白天的时候一模一样,难道不让人怀疑吗?”古小东把现代和古代的语法混着用,虽然县令听起来有些古怪,大体意思还是能明白。
仵作急道:“看她的模样明明是早上起来死的,你怎么能说是昨天半夜死的呢?”
古小东双手搓了搓手心,自己拿手的环节出现了,嘿嘿,若不趁着现在开始大显身手的话,自己恐怕要一辈子做一个背尸的。
“田仵作,请问你做了多久的仵作?”
田仵作挺起胸膛,自信地说道:“在下不才,做了二十年有余的仵作,在下的父亲也是个仵作,在下的爷爷也是个仵作!”
哎呀!又出现了一个仵作世家。
“那请问田仵作,尸体死的时候会出现哪几个症状?”
“嗯——首先是没有心跳,然后尸体变冷,然后肌肉僵硬,然后……”
“然后呢?”
“没了!难道你还知道其他的症状?”
古小东心里暗笑道,没错,这就是上次的考试题,由于刚刚考及格,所以答案他还记得。
“好,那我就给你上一课。早期尸体现象是指死后不久,尸体未腐败的时候所出现的尸体现象。常见的现象有:肌肉松弛,尸冷,尸斑,尸僵,局部干燥,角膜混浊,自溶。”
“对,我年龄有点大,当然没有你的脑袋好使。”
“你说她是今天早上死的,我想请问你她是今天早上几点死的?”
田仵作被问懵了,磕磕巴巴地说道:“大概是早上卯时死的。”
卯时?古小东心想,卯时是几点?自己掐指算了算可能是六点左右。
“那请问现在是什么时辰?”
“现在辰时。”
“好,那你的意思是死者的死亡时间距离现在大概是一个时辰。”
县令这个时候看着古小东,不知道这个笨蛋小子到底在玩着什么花样。
“那又如何?”田仵作被古小东问得心里没底,自己又何尝计算过人死亡的精确时间?只是大概知道多长时间人开始腐烂罢了,就算平时解剖尸体也是草草了事,应付过关。
“人死亡之后,在一个时辰左右就开始出现尸斑尸僵的症状,而这位死者尸斑聚集在底部,非常之多,可以粗略地推测出死者的死亡时间远远大于一个时辰。其实查看死者死亡时间最为关键的就是看瞳孔,也就是角膜的混浊程度。人死后,角膜的透明度逐渐地降低,角膜逐渐转为混浊,会出现不透明的乳白色,无法透视瞳孔。死后的一个时辰之内,角膜湿润,瞳孔透明;两个时辰,角膜湿润,瞳孔开始发白;三到四个时辰,角膜开始干燥,瞳孔的透明度逐渐丧失;五个时辰之后,角膜就开始微微变混浊了。这个道理你不明白吗?”
田仵作自作聪明地说道:“我当然明白。”当然田仵作知道人死了之后角膜逐渐变白,但是他根本没有仔细算过其中的时间,没想到今天来了一个背尸的小子竟然能记住各种变化所用的时辰。田仵作这次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古铜,难道这就是那个下水村的笨蛋?田仵作使劲揉了揉眼睛。
古小东接着问道:“田仵作,那你通过她角膜的变化应该能看出来她死亡了几个时辰了吧。”
刚刚古小东说得太快,田仵作还没有记得太清楚,他只能反问道:“你说她死了几个时辰?”
“现在死者角膜已经完全变白,而且出现了些许的混浊,所以我肯定她已经死了五个时辰左右,也就是在……”古小东又开始掐指算着时辰表。
这个时候县令眼前一亮大声说道:“也就是说这个女子是在亥时死的!”
“啊!对,是亥时。”古小东心中暗骂道,中国的十二生肖自己都背不全,更别说准确计算出时辰了,早知道多学学中国的国学就好了。
古小东接着说道:“一个中年妇女,大半夜穿着如此整齐,在庭院之内干什么?说她是心肌梗死,太牵强了吧。”
古小东将田仵作说的阎王索命理解的意思就是心肌梗死,不过县令和田仵作都听不太懂,只道是这个古铜虽然有些本领学识,不过说起话来还是疯疯癫癫的,他的话有道理的可以相信,胡言乱语的就作罢了。
“古银!”县令在地下室大声喊道。
古银此刻正站在地下室的门口,听了刚刚古铜的那番话,此刻正是惊喜十足,没想到这个平时呆头呆脑的弟弟还有这样的本事,听见县令喊自己的名字,急忙跑到下面。
“立即升堂,我要亲自审理此案。”
田仵作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古小东,这一切却被县令看在眼里,县令又说道:“古铜啊,你说的那些我略懂,升堂之后你就在一旁听审。”
“是!老爷!”古小东一笑,看来这回是咸鱼翻身了。
田仵作心想,看来这个小子是装疯卖傻,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羞辱他一番。
第三章 欲加之罪
啪!
县令一拍惊堂木,双目一瞪:“堂下所跪何人?”
“小生是落地秀才赵文墨。死者是小人的贤妻谭氏。”
“好,赵文墨,我来问你,你的妻子究竟如何死去,你又是如何发现?”
“小生睡得死,一觉醒来已经日上三竿,平日里贤妻此刻会为小生生火做饭留在锅中,可是今日锅内却没有任何东西。小生心想定是家里无米,所以贤妻跑去借米,小生就没有多想,没想到出门后却发现贤妻躺在庭院之中,已经没有了气息。”说完,赵文墨用袖子掩住脸,轻声啜泣。
古小东心里蛮不是滋味,谭氏在临死的时候用血在手帕上写上了赵文墨的名字,恐怕对赵文墨不利,可是看赵文墨这副痛不欲生的模样,他有什么动机去杀自己的妻子呢?
这个时候,成师爷快步走到县令的身边,耳语了几句,县令突然勃然大怒,骂道:“赵文墨,你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枉你发妻对你如此之好,你却用毒药害死她!来人啊,先打五十大板,收监秋后问斩!”
古小东打了个激灵,心想,这个县令也太猛了吧,也不知道那个成师爷说了什么话让县令大怒,还要杀了赵文墨,看赵文墨的这个模样就算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杀人啊。
古银似乎看出了古小东的心思,在一旁拉着古小东说道:“别多管闲事。小心你丢了这份差事。”
“冤枉!冤枉啊!”赵文墨大喊。
县令依然怒不可遏,喝道:“你有什么冤枉的?你妻子死的时候将你的名字用血写在了这个手帕上,而且在青楼之上,更有人亲眼看见了你追着你妻子到了庭院!难道不是你为了查看你妻子吃了你投了毒的饭菜之后是否已经气绝吗?”
“不会的,小人真的是冤枉的,小人的妻子根本就不会写字,更何况小人一夜都在屋中睡觉,根本没有出过庭院。”
“看来不请出证人你还不肯死心,来,带证人上堂。”县令用手中的那块醒木一拍,震得古小东心里一颤,古小东心想,弄得那么响干什么,怪吓人的。
这个时候,从正门走进来一个男人,他身着红色绸衫,手拿泼墨纸扇,两条弯弯的眉毛下面是一双机灵的鼠眼,鹰钩鼻子下面却是一张大嘴,生得两片厚厚的嘴唇,人们常说厚嘴唇的人笨嘴拙舌,可是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不仅嘴不笨,而且伶牙俐齿得可以与当今的大学士纪晓岚相媲美。
这个男人后面是一个打扮得浓妆艳抹,看似雍容华贵可骨子里却卖弄着风骚的青楼女子。
男人看见县令也不下跪,只是微微施了个礼。
县令看见这个男人也是一脸的惊讶,完全意想不到他也会来。
“哎呀,尹进士,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尹进士还礼道:“今天我是来为民除害的,没想到当世学者竟然也会做出杀妻弃子、有悖天理、没有王法、狼心狗肺、丧心病狂、猪狗不如的事情来。”
古小东心想,这个尹进士的词汇倒是蛮丰富的。古小东不明白进士到底是多大一个官,捅了捅古银问道:“进士是干什么的?”
古银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弟,凡应试者谓之举进士,中试者皆称进士。进士分为三甲,一甲三人,赐进士及第,二、三甲,分别赐进士出身,眼前的这个尹进士就是进士出身。”
“哥,说通俗点。他到底是个多大的官?”
“现在还没有赐给他官爵,这要看他两年之内的表现,如果表现得好的话或许官位比县令还要高,所以县令才会对他毕恭毕敬的。”
古小东这下明白了,现在这个进士就像是考研究生一样,还得学习两年,弄好了就当公务员,弄不好还得去私营单位当个草包。
“哥,那这个尹进士很厉害?”
“听说是很有来头。”
就在古银和古小东对话的期间,县令和尹进士已经客套完毕。尹进士就站在堂下,而那个青楼的女子就跪在他的旁边。
“尹进士请赐教。”
“不敢。”尹进士虽然嘴里说着不敢,可是声势上却更加地夺人。
“凤儿,说说你那天晚上看见的。”
这青楼女子艺名叫凤儿。
“小女子昨晚见赵文墨的妻子谭氏拼命地爬到庭院中,向大门的方向爬,赵文墨跟在后面,用手捂着谭氏的嘴不让她喊叫,而后,谭氏似乎中了毒一样身体蜷缩在一起,不断地抽搐,不多时就毙命了。”
“赵文墨,有了人证,你还有什么狡辩的?”
“她,她这是信口开河,我哪有?冤枉啊,大人!”
古小东看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打心底同情这个落第的秀才,可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而且自己现在只是个挑粪背尸的苦力,也没有办法帮助他。
“好,虎捕头,拿出物证。”
虎捕头从一旁拿出一个上面写有血字的手帕和一个小瓶子,小瓶子中装有一些粉末。
“第一,这手帕上有你妻子写的血字,上面写有你赵文墨的名字。第二,这个瓶子中的毒药是在你的寝室发现的,里面的东西经过老郎中的确认是西域的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而且毒发之后死者根本看不出任何中毒的征兆,仵作也会认为是心搏骤停而死。赵文墨,你毒杀了你相濡以沫的妻子!”县令这个时候几乎已经肯定赵文墨就是毒杀自己妻子的凶手,恶狠狠地盯着赵文墨。
虽然这个县令有些糊涂有些色,不过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正恶分明的一个人,这是古银对古小东说的话。
“可是,可是我为什么要杀我的爱妻?”赵文墨理屈词穷,想到哪里说到哪里。
这个时候凤儿在一旁开了口,先是妩媚地飞了县令一眼,搞的县令心乱如麻,接着坚定地说道:“文墨,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可是你就算再爱我,也不能杀了你的妻子啊。县令大人,都是小女子的错,都是因为文墨太爱我,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县令大人您惩罚我吧。”
古银低声骂道:“这个骚蹄子,不知道害了多少忠良百姓。”
“二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明摆着吗?这个骚蹄子联合尹进士一同嫁祸给赵文墨,为的是人家的那处大宅子。”
县令被凤儿飞了一眼搞得整个人心乱如麻,说道:“不怪你,这怎么能怪你呢。凤儿啊,你在青楼工作尽责,这是应该的,难道每个去找你的客人失了魂都要杀了自己的老婆?这也说不过去嘛。嘿嘿!好了,赵文墨,没什么狡辩的就这样吧,先打五十大板,然后收监,等着秋后问斩。尹进士,你辛苦了,先来我的内堂喝杯茶。”
尹进士说道:“不劳烦县老爷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不麻烦,不麻烦,喝杯茶而已。”
衙役将赵文墨夹在夹板之中,然后一棍子一棍子地打在他的屁股上,不多时,血水染红了他的裤子。古小东不忍地看着赵文墨的模样,真是百口莫辩啊,心里不免开始纠结起来。不过他一直告诫着自己,这不是自己的朝代,千万不能做鲁莽的事情,千万不能,不然一定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
赵文墨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大堂,那喊声震天,似乎也震得那“明镜高悬”的牌匾微微发颤。
“唉,峥狄的命还真是不好。”古银说道。
“峥狄是谁?”
“就是赵文墨,峥狄是他的字,熟悉他的人都叫他的字。”
“啊!哎哟,啊!”赵文墨的气息越来越弱,由于长期营养不良,赵文墨骨瘦如柴,别说这船桨大的板子,就算是一个普通人打他两拳,他也吃不消。
古小东看得心酸,向前走了两步,古银看出小弟的心思,拉住古小东的袍子摇了摇头。
忽然,赵文墨一大口鲜血吐在了地上,鲜血染红了地面。他抬头看了古小东一眼,那眼神既幽怨又可怜,盯得人心乱如麻。赵文墨似乎看见了古小东的那一小步,即使在绝望前的最后一步,他也在寻找着自己的希望,不过当古小东缓缓缩回去的那一刻,微微睁开双眼的赵文墨的目光又变成了绝望。
“这个狗东西!当场就打死算了!”尹进士虽然大骂着赵文墨,可是嘴角隐隐约约地挂着一丝微笑。
“打!使劲打!”尹进士似乎觉得还不过瘾,夺过衙役的板子自己狠劲地向赵文墨的脊梁打去。
古小东怒不可遏,几个箭步飞了出去抓住尹进士手中的木板大喝道:“住手!”
尹进士瞟了一眼古小东,根本没有将眼前这个穿着灰布袍子,黑不溜秋的大汉放在眼里,不过手上再去用力却争不过这个大汉,脸上憋得紫青,板子却不能落下来。没有办法,尹进士松了手中的板子。
县令狐疑地看了古小东一眼,虽然刚刚他在停尸间的一番言论十分精彩,可是眼前的这个情形,他根本没有资格站到堂中,更何况他还抢了尹进士的板子,要知道,尹进士如果真的提名的话,或许官阶比自己的还要高。
“大胆!古铜,你想干什么!”
“老爷,小人想为赵文墨平反!”
“你算个什么狗东西,你敢平反?”尹进士骂道。
古小东心想,好小子,你敢跟老子比骂人,看老子不骂死你。
“狗东西骂谁?”
“狗东西骂你!”
这个时候台下有人听出了其中的门道,开始偷笑。
“既然有人可以指正赵文墨,我就要当赵文墨的代理律师!”
“什么是代理律师?”县令奇道,这个古铜说起话来古古怪怪的,不知道他又要搞出什么名堂。
“就是……”古小东心想,这个朝代管律师叫什么?他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小弟,你想当赵文墨的状师?不可,不可,你快回来吧。”
多亏古银提醒,古小东才知道这个朝代管律师叫状师。
“对,我就要当赵文墨的状师!”
尹进士看了一眼古小东,轻蔑地笑道:“哎哟,你还会写字不成?”
写字倒是会,但是这个时代写的都是繁体字,自己虽然大多能认识,但是未必能写出来,不过这个时候却不能说自己写不出来。
“写字有什么难的,诗词歌赋我样样精通。”
尹进士看眼前这个男人自信满满的样子,似乎不是在吹牛,但是看他的着装打扮就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山野村夫。一个村夫居然信口开河说自己会诗词歌赋,未免让人笑掉大牙。
“好,如果你能背出《水调歌头》,我便让你当他的状师!”尹进士似乎完全没有将县令放在眼里,自己擅自决定,县令听完眉头微微一皱,心中不禁有些不满。
古小东心中想到,刚刚自己的牛吹大了,虽然自己会一些古诗,但是大多是小学初中课本上学来的,倘若这个尹进士真要考上自己《诗经》中的一段的话,除了那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之外其他的他根本不会,就算考唐诗,这么多年能记起的也不过那区区几首罢了,而《水调歌头》听起来虽然耳熟,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东西。
古小东想了又想,完全忘了《水调歌头》的词句,一时语塞,脸上现出尴尬的神色。
尹进士奸佞地笑了笑:“你要是背不出来,就给我磕三个响头,我也不难为你。”
尹进士的一只脚不断地点着地面,点得古小东心乱如麻,古小东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句话,男抖穷,女抖贱,再看凤儿也一脸嘲笑的模样看着自己,露出一条雪白的小腿不断地得意地抖着。
“《水调歌头》是吧,是王菲的那首吧?”
“王菲是谁?我说的是苏轼的。”尹进士当然没有听过王菲的名字,但是王菲的《水调歌头》正是通过苏轼的词改编而来的,这首耳熟能详的歌,古小东倒背如流,不过他心里实在无法确定这首歌是不是苏轼所写,都怪自己当年学习不上进,不过现在懊恼已经迟了,只能用王菲的歌碰碰运气,到时候真的被他羞辱一番,自己也算是有了一个教训。
“听好了,尹进士。”古小东有点乱了阵脚,本来只是要背背其中的歌词,可是他却连音带调地唱了出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大家不由得听得愣了神。乾隆时期的《水调歌头》当然也有配乐,这词流传千古,自然是词中的一绝,光是念诵起来就让人觉得无比受用,而人们为了让词听起来更加优美,所以附加了乐曲的伴奏。但是古代人唱这个《水调歌头》在现代人听起来依然跟念经没有什么两样,就算在清朝也是如此,而两百年后,流行音乐大行其道,音乐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这首歌经过王菲的再创造,意境到达了一个巅峰的境界。虽然古小东的音乐造诣不及王菲,可是也唱出了十足的味道,所以在古代演唱起王菲的这首《水调歌头》仍胜过当时的歌赋的百倍。
在场的所有官僚平民都听得愣了神,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县令的女儿在后堂听到这首歌也露出半个脑袋张望,这个时候古小东看见小姐正是昨天在后花园所见的那个仙女一般的女孩,唱得更是十分卖力,将歌中的高潮唱到了极致。
唱完之后,所有人都沉浸在了歌曲之中,竟然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过了半晌,尹进士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好了,算你过关了,你可以当赵文墨的状师,不过你要知道你在跟谁对着干!”
县令本就不满尹进士在大堂之内完全忽视他的作风,其后又听到了古小东美妙的歌声,心中难免开始喜欢上了这个外表平平无奇的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本官就任命你为赵文墨的状师,不过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个状师可是不好当的。”
“小人谢老爷!”
“好,先将赵文墨收监,等你状纸写好了之后递上来,我们择日再审!退堂!”
“威——武——”
古小东整个下午光听古银唠叨了,耳朵都起了茧子。
“二哥,我知道了,现在都已经走到这步,退是退不回去了。”
“我带着你买一些礼物去尹进士家赔罪吧。不然他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二哥,你心里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二哥心里当然清楚,赵文墨是好人,尹进士是坏人。”
“那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捕快。”
“捕快要做的就是惩恶扬善,抓到坏人救出好人!你现在在干什么?”
“小弟,世道不一样,我们只能委曲求全。”
“二哥,自古世道都一样。奸佞当道迫害忠良,两百年前是这样,两百年后依然还是这样!”
“小弟!才几日你怎地变化如此之大?难道你吃了什么药不成?”
“二哥!”
这个时候,沉重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来人没有推门,直接就走了进来。古小东定睛一看,却是两个威风凛凛的捕头,两人身着便装,腰挂“捕”字铜牌,怀揣铁尺、绳索,似乎这几样东西除了睡觉绝不离身。
古银看见两个捕头连忙站起身行礼:“两位捕头好,请问有什么事吗?小弟,快见过两位捕头,这位是龙捕头,这位是虎捕头。”
古小东再定睛细看,龙捕头满脸胡须,铜铃般的双眼,个子超过一米九,全身都是肌肉,倘若在现代既可以当健美教练,也可以当有钱人的保镖,如果再戴上个墨镜那就帅呆了。古小东开始想象这个人戴着墨镜的模样。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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