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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闻录-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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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时他还没出生,就提出诸如他爷爷奶奶长的什么样这类问题来考他,他的回答与他爷爷奶奶生前的情况悉数相符。村人这才不得不佩服,说他有“四眼”。
    
    第100章 梦之验
    
    他家三代单传,到了生下他时,真就成了宝贝似的。宝贝到只有奶奶才有权带他。醒着的时候奶奶抱,睡着的时候奶奶搂。长得大些以后,他若随小朋友们一起下河洗澡,奶奶必须跟着。在他下水时,奶奶一定要拉着他的手,他只能用两只脚在水里扑腾。到了他上小学时,奶奶还“命令”他妈妈必须在课间去给他喂奶。奶奶说只有这样他才能长得又高又壮。他对奶奶比谁都亲。
    年复一年,他长大了,奶奶也变老了。到了他上高中时,有天晚上他做了个梦,梦见奶奶死了。醒来后,他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奶奶怎么会死呢?”他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担心和思念却使他再也不能入睡。到了白天,他一直是忐忑不安地等候着家里是否有人来报信。但一连三天过去了,家里还是没有人来,他也就不往这方面想了。可那天的梦却刻骨铭心,使他无法忘怀。
    放寒假他回到了家中,第一件事就是找奶奶。家里家外都找遍了,还是找不见。他父母看着瞒不住了,只好把实情告诉他:奶奶死了。
    他哭了,哭得很伤心。哭过之后他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问父亲:奶奶是不是在某月某日死的。父亲说是的,又反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他说是做梦做的。
    他知道奶奶疼他,一定会给他留下什么东西,他就在奶奶的床上找,床上面没找着,他又在床下找。他拆开床板,发现下面藏了一小罐黄豆。这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的困难时期,那可是比黄金都要珍贵的东西。这是奶奶舍不得吃,留下给他补身子的。
    他抱着那小罐黄豆,去给奶奶祭了坟。
    
    第101章 集体照的空缺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一个五月中旬的一天,淮北市某中学应届高中毕业生赵生所在的班级安排了一次集体照。集体照是在学校操场上进行的,全班五十三个学生分成四排,赵生因个子高,被安排在第四排。
    四天后照片出来了,自然是每人一张。学生们专注地看着照片,寻找着自己的位置,满意的笑靥绽开在多数人的脸上。不一会有个学生不无蹊跷地对赵生说:“你跑哪去了,怎么没有你?”此时赵生也正为照片上找不到自己而苦恼。他分辩说:“我照了,我没跑。”他指着旁边一个男生又说:“我就站在他旁边照的,怎么这个地方空着?”本来没有发现这个情况的学生此时都在照片上找起赵生来,找了一会一致的结论是集体照上缺了赵生。班主任也感到非常奇怪,他安慰赵生说:“可能是底版的问题,以后再照。”
    赵生尽管为集体照的事不愉快了两天,但繁重的复习迎考任务和青春年少的单纯,使他很快就把这事忘了,其他的学生更是早就将此事甩在了脑后。集体照引起的一场小小风波就这样平息了。
    转眼到了下一周周末,虽然不是规定的上课时间,但多数学生还是来教室自习了。下午四时,因天气炎热,有个男生提议到附近的河里去游泳,这立即得到了包括赵生在内的十多个男生的响应。他们临出门时,班长提醒他们:“要注意安全。”那倡议去游泳的学生说:“没事,这河水浅,最深的地方只到我胸脯。”他数了数去游泳的学生又说:“一共十三个,保证完璧归赵。”
    河水清凉而洁净。学生们下到水中,感到既解暑又放松。他们或者是游,或者是相互打着水仗,玩得无拘无束,兴高采烈。
    半个小时后,学生们开始陆陆续续地上岸了。他们在各自的位置穿起了衣服。又十分钟后,有几个学生已穿好衣服候着其他同学。倡议来游泳的学生开始清点人数。他一个一个地数了一遍,又去数第二遍。数完第二遍的时候,他的脸色紧张起来。当他数完第三遍时,他带着哭腔说:“赵生呢?赵生哪去了?”
    他这一说,学生们才开始注意起来,都点起了人数。最后一致的结论是:少了一个赵生。
    “他会不会是走了呢?”一个学生提醒说。
    “没有,”另一个学生指着一个小土堆后面说,“他的衣服在这里。”
    学生们都向那位学生所指处围过去。当他们一致确定这就是赵生的衣服时,面对着毫无生息的静静的河面,一个个都吓哭了。
    那位倡议来游泳的学生总还算镇静,他提议一人回校向老师报告情况,其余的人分成三组,下水去找。要一处不漏地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学生们尽管很怕,都还是照此迅速行动了。他们脱掉衣服,重新下到水中,手挽手慢慢地搜索前进。当快走到河心时,处在下游一组的一个学生被一个滑滑的硬物拌了一下,他吓得大叫一声抱住了身边的同学。学生们迅速向他聚拢过去。几个胆子大的学生潜水把拌了那位学生的“硬物”捞了上来,这正是赵生的尸体。
    
    第102章 圆头兽
    
    一九五五年夏季的一天晚上,泗县长沟区前刘庄一带风暴雨狂、电闪雷鸣。该庄一户人家的主妇范氏和她不满周岁的儿子睡在堂屋里。堂屋的北墙偏西处有一扇二尺见方的窗户,床就铺在窗户的下面。因为有孩子,煤油灯是点着的。约二十时许,范氏怀中的孩子突然哭个不停。范氏以为他哪里不舒服,就给他做检查,但全身各处看了几遍,并未见有异常。就在她不解地停住手时,一抬眼见床前的巴斗里站着一个妖怪。妖怪全身长着长毛,圆头,两只闪着凶光的圆眼长在额头上。它两手扶着巴斗的沿,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看。她吓得一把拉过被单把孩子和自己蒙上。这样一来,孩子的哭声更大了。睡在南屋的婆婆和睡在西屋的丈夫刘振奎不知出了什么事,都隔着风雨大声喊叫着询问。紧裹在被单里的范氏怎么也不敢回应。过了一会,风雨停了,她听到有撕裂的响声。响声没了后,她掀开被单向外窥看,见妖怪没有了,而挂在窗户东边墙上的从灵璧县城买来的钟馗画,却被撕得粉碎。
    
    第103章 感知(一)
    
    这天,代女像往常那样抱着她不满周岁的儿子串门。上午十点多钟,在她从一家走向另一家时,心神突然不宁起来,继而恍恍惚惚地自言自语说:“你死了,叫俺娘俩咋过?”这话恰好被一个过路的邻居听到了。邻居感到莫名其妙,正要问代女在跟谁说话时,见另一位村民慌慌张张地从远处迎面跑过来,急促地对代女说:“你小孩爸叫拖拉机轧死了!”
    代女听后两手一扬,昏迷在地。
    
    第104章 感知(二)
    
    宿县蒋某,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一天随单位领导去南京金陵橡胶厂洽谈业务。火车到达南京站后,同行的几人都离座准备下车,唯独年轻力壮的他像粘在座位上一样怎么也起不来了。大家都蹊跷地看着他笑。他又费了好大劲才从座位上站起来。问他是怎么了,他说不知道。他和同事下车后一到预订的宾馆,宾馆的服务人员就告诉他,他的家人打来
    说,他弟弟在两个小时前出车祸身亡。联想到刚才火车上发生的事,众皆惊讶不已。
    
    第105章 感知(三)
    
    一九九四年四月八日晚八时许—当时我并不知道这将是一个令我永远悲痛的时刻—正在外地的我突然感到心里油煎火燎般地难受起来。在难受了一阵不见好时,我不解地反复问自己:“我怎么得心脏病了呢?”为了使难受能有所缓解,我出了门到外面去走。当时天下着毛毛雨,淋着雨虽感到好受些,但不安的阴影还是在左右徘徊。
    第二天一早我的门被我侄儿柏林敲开了。他告诉我,他爷爷昨晚去世了。处理完父亲的丧事,弄清了父亲去世的确切时间,再回想那晚的难受时,才意识到那和父亲的离世发生在同一刻。
    
    第106章 石子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一个夏秋时节的下午,宿县符离某男到位于206国道红旗桥北边的玉米地里掰玉米,至晚未归。他的家人找他时,发现已死在玉米地他太阳穴上有个直径约两厘米的血洞。他们怀疑是他杀,向公安机关报了案。公安机关经尸检后认定,这是一起交通事故。肇事车辆应是一部大型车,它路过死者旁边的国道时,高速旋转的车轮弹起的石子越过路沟飞进玉米地,从玉米棵的空隙中穿过,击破某男太阳穴的颅骨进入大脑而导致他当场死亡。车祸发生的时间应是当天下午的两三点钟。
    
    第107章 轧衣服
    
    司机某男,跑长途期间停车住宿,夜做一梦,梦见自己开车到了一个地方。这地方在路的右边,离一座大桥不远,上面建有两间草屋。草屋门前有一口大水缸,水缸边有棵碗口粗的树,树下有位穿白上衣的六七十岁的卖茶老太太正在忙乎。他正常行驶着就要开过去时,一个穿花衣服的八九岁的小女孩突然从屋子里跑出来横穿公路,他刹车不及,将小女孩轧得粉身碎骨、血肉横流。这虽说是梦,然而足以使他提高警惕。第二天他重新上路时,就格外地小心起来。车行有两个小时时,他看到了一座似如他昨晚梦中的大桥,心中已大为惊讶,就放慢了车速。前行不久,眼前的景像使他倒抽了一口凉气:在路的右边,他看到了和他梦中一样的小屋、一样的水缸、一样的树和一样的卖茶老太太。他盯着小屋的门看,生怕有什么闪失似地又减慢了车速。快到小屋门前时,他干脆把车停下。刚停下车,他看到从小屋里跑出一个和他昨夜梦中一模一样的小女孩来。小女孩直向公路冲去,横穿过公路后在路的另一边停下,回首望着他的车。他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瞠目结舌一阵后,他打开车门,走到老太太跟前,掏出一叠钞票,对老太太说要买那小女孩的衣服。老太太很反感,说我们穿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卖。于是他就给老太太讲了他昨晚的梦,和他想用轧衣服的办法来取代梦见的车祸的想法。老太太弄清了他的意图,对已经折回来的小女孩说:“把你穿的衣服换下来给你这位叔叔。”他拿着小女孩的一身花衣服铺到他车前的路上,开车轧了过去。轧过去后,他停下车,如释重负地把衣服拾起来又还给了小女孩。
    
    第108章 怪胎
    
    泗县长沟陈宅学校教师江淑华,无锡人。她怀孕前后正值夏季,夜晚为乘凉经常睡在室外。有村妇告诉她:“怀孕不能睡外边,睡外边能生妖怪。”她不信,一笑置之。一九五八年麦收后,她临产了,给她接生的是学校附近邵庄的邵开富的妻子。小孩一生下来,就长着一身毛,直蹦着要跑。邵妻伸手抓住小孩的胳膊大声喊叫产妇的丈夫,说:“你的孩子是妖怪,快来!”江老师的丈夫跑来一看,转身抓起粪耙子,照着孩子的头就是一下,小孩即时昏了。他又找条绳子把孩子的手捆上。细看时,见孩子为女性,两眼长在额头上,鼻嘴都有形无孔。后脑勺上长着一撮黑毛,掀开毛看,见是一个圆形的嘴巴,嘴里长着雪白的兽状牙。
    这样的“孩子”做父母的自然是不会留着,他们把她杀死,埋了。
    
    第109章 馍缩
    
    砀山县村民某甲盛年早逝。他的家人在进行祭奠活动时,按当地风俗把几个馒头放在他的棺材头前。过没一会,见其中的一只像被人的手握的一样,慢慢地萎缩起来,最后缩成了一个结实的疙瘩。目睹者约十余人。
    
    第110章 死者的来访
    
    当闲聊的话题转到死人身上时,她突然问我:“你见过鬼吗?”
    问我这话的是位中年女子,她的语气平和而肯定。
    “我没见过。”我多少有点慌回答的。
    “我见过。”她微笑着,不无神秘地扫了我一眼,样子充满着自信和骄傲。
    “人怎么会见鬼呢?”我不相信她的话。
    “那你不是那种能见到鬼的人。”她仍是微微地笑着,并不想和我争辩。
    我惊讶地看着她,请求她说来听听。
    于是,她如是讲了下面的故事:
    那一阵子,我和我丈夫闹得非常厉害,几乎天天吵,天天打。这天我下夜班回来,刚刚在床上躺下,似梦非梦般地见从外面走进一个人来。他身材高大,头戴礼帽,身穿雨衣,脚蹬雨靴。因为从未见过此人,就赶忙问:“谁?你是谁?”
    “是我,我是富民的二哥。”来人边说边不慌不忙地在椅子上坐下。
    富民是我丈夫,听他这样说了之后,我就不太慌了,但还是不放心地问:“那我以前怎没见过你?”
    “以前不知道家。”他顿了一下接着说,“他是我自小背大的,你以后让他点。”
    “行。”我答应他。
    “你们结婚多长时间了?”他问。
    “快十年了。”
    “你娘家在哪里?”他又问。
    “就在城里。”
    “我弟弟他人好,你们能过得好。”
    “是的。”我说。
    “家里情况还不错。”他扫视着房间。
    “不错。”我附和着。
    “爸妈都好?”
    “都好。”我说。
    他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站起来说:“我走了。”
    “你走。”我边说边看着他走出房间,自己也像是从梦中醒来。我镇定一下,翻身坐起,穿上衣服,冲向厨房。
    厨房里,我公公、婆婆和我丈夫正围着炉子取暖。我故意卖关子地指着我丈夫喊:“你为什么骗我?”
    “我怎么骗你?”他争辩道。
    “你有两个哥,怎么就给我说一个哥?”
    “我二哥在咱们认识的时候就死多少年了。”
    公公大惑不解,问我是怎么回事,我把刚才的情况讲了。他又问:“他穿的什么衣服?”
    我告诉他以后,他立时嚎啕大哭:“我的乖乖,他回来了。他走时就穿的这身衣服。”
    事后我知道,我丈夫的二哥患有精神病,二十多年前的一个雨天他离家出走后客死他乡。
    
    第111章 鸣冤
    
    一日傍黑,家住濉溪县新城的十七岁青年某男,突然半躺半坐在地上,面色蜡黄,双目闭着,用一个陌生男青年的声音说起话来。他言,他家住哪里,父母是谁,何年何月何日因杀人罪在濉溪二堤口一个后来建加油站的地方被枪决。其实他是冤枉的,人不是他杀的,他是讲义气才把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开始他的朋友还经常去看他,给他送些钱,后来就没有人看他了,他也没钱花了,就日复一日地在这一带游荡。某男的姐姐听了后,跑去买了些冥纸在旁边烧了,烧了后央求道:“我给你钱了,你走吧,别老附在我弟弟身上了。”不一会,某男果不再言语,接着就如同睡醒似地醒了过来。后来某男家人了解,在其所言之地、所言之时,的确枪毙过一个其所言之人。
    
    第112章 双人棺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初的一个夏天,位于萧县境内黄河故道边的一个胡姓村庄旁,在一次洪水过后冲来一口崭新的黑漆棺材。棺材的尾部插在淤泥里,头部高高地扬起,显得非常瞩目。住在村边破草棚的一位讨饭老者,想弄清棺材是用过的还是没用的,就把棺材打开来看。打开后他见里面卧着一男一女两具完好的尸体,死者都非常年轻。善良的村人就找个地方把棺材埋了起来。
    然而自埋过这口棺材后,村里的怪事就接二连三地发生。每隔一两天,总要不固定地有一男一女,忽然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各用始终不变的陌生男腔和女腔,在同一时间,分别述说起一个内容相同的悲天怜人的爱情故事来。男言的大意是:他表妹长的是如何的美貌,如何的善良,对他又如何的好;只是由于父母的反对和世俗的压力,自小就青梅竹马、心心相印的他们,却不能成婚。在抗争无效后,双双自杀身亡。女言的大意是:她表哥长的是如何的一表人材,对她是如何的关爱,而她对他又是如何地倾心;他们曾相互盟下誓约:她非他不嫁,而他又非她不娶。最后也是如男所述之原因,被逼走上绝路。男女讲述的都情真意切、催人酸目。一时间,这个本来安静的小村庄变得不宁起来。
    就在这样闹腾之际,一天从上游的方向过来几个找棺材的人。村人请道其详后知道,他们已经埋上的那口棺材,就是来人要找的。在问到一口棺材为什么装殓两具尸体时,来人说,棺材里葬的青年男女是一对相爱至深的表兄妹。因表妹自小已由父母许配他人,无法如愿的两人就寻了短见:在表妹出嫁的前一天一起服毒自尽。他们死后,双方父母考虑事已至此,干脆就把他们入殓到一口棺材里,意思是让活着不能成为夫妻的他们死后成为夫妻。就在要下葬时,不意一场突然来临的洪水将他们的棺木冲走。村人听了,在恍然大悟后也把村子里最近发生的情况讲了,双方都唏嘘不已。
    
    第113章 预知(一)
    
    刘老太太八十九岁这一年的一天,她从早到晚都在忙活。上午她自己洗了头,自己洗了脚,又自己剪了手指甲和脚趾甲。下午她挨家挨户地串门,几乎和村里所有上年纪的人都说了话。对这些,她的家人和邻人不认为有什么特别,因为她的身体一直都很好嘛。
    吃晚饭时,她对儿子说:“出去遛,别太晚回来。”儿子答应着走了。
    儿子出去逛了一会,因为记着母亲的话,就回来了。他走进母亲的房间,见母亲坐在沙发上,穿着给她送终的寿衣,有一条胳膊还没伸进袖子,他就喊,但怎么喊她也不答应。
    他再走近点看时,见母亲已溘然长逝。
    
    第114章 预知(二)
    
    泗县朱彭乡范宅村的范老太太一百零三岁这年的一天早上,起来后觉得身体有些不适,还有点发烧,就对儿子说:“给我烧水,我洗澡。”两个儿子就按她说的做了。她洗好澡,又要儿子给她拿寿衣穿。儿子不同意说:“娘,您身体好好的,穿它干啥?有病咱去治。”她说:“瓜还能没有落疙瘩的时候吗?叫你拿你就拿。”儿子拗不过她,只好把寿衣给她拿来。她穿上后又说要抽烟,儿子又给她点烟。她坐着一袋烟没抽完,就没了呼吸,去世了。
    在这前不久,闲不住的范老太太还下湖打猪草。
    
    第115章 菱形纹
    
    客车在苏北平原的乡村道路上颠簸着。车窗外单调而乏味的景色使我的视线移到了车内。四十多座的车厢里稀稀落落地坐着十多位乘客。坐在后排的我就自然而然地打量起他们来。
    我的视线从他们身上一一滑过,似乎是没有什么能引起我的注意。但突然间,一个亮点闪入了我的眼帘。我定睛看去,是一件白底的印有咖啡色菱形图案的衬衫。再定睛看去,是穿在一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子身上。男子臃肿、微驼,头发稀疏而焦黄。配上这穿着,他显得怵目、怪异而又俗不可耐。“这样的人为什么会穿这样少见的衣服呢?”我心里纳闷地这么想着,就更加仔细地审视起他来。当我看清楚他的颈后时,在我的眼前豁然展现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放大场景:褐黄色的平坦底面上,不是像通常人那样,起着与肩平行的皱纹,而是从右下方往左上方,又从左下方到右上方,各自生着五六条平行的直直的间距相同的斜线纹。这些斜线纹交叉成规则的菱形,其尺寸大小几乎和他衣服上的菱形图案一模一样。
    我被这平生的见所未见,闻所未闻震撼了。我惊奇地、不无恐惧地、长久地盯着这些要靠画图工具才能完成,却又是在人身上自然形成的图案不能平静。像是面对一个有待破解的重大谜团,我心里老是翻滚着这样几个问题:这男子颈子的背后怎么会长出如此奇特的纹?对此他自己知道吗?他对菱形图案衣服的喜爱与这纹是审美的巧合呢,还是在冥冥之中有着内在的联系?
    我百思不得其解。
    
    第116章 长工宋开春
    
    二十世纪三十年代谷雨前后的一天,天还没亮,长工宋开春就下田犁地了。他赶着一匹花马和一头花牛,在犁了一圈到地头时,牛和马突然不听指挥,拉着空犁疯了般地直向一座老坟冲去。他控制不住,拽着缰绳也跟着迅跑。待跑到老坟的一棵大柳树前,缰绳从他手上挣脱了,巨大的惯性带着他继续向前飞奔。他下意识地抓住柳树的一枝有茶杯粗的朝阳枝,试图稳住自己。但那树枝咯嚓一声被他掰断了。他随着断枝扑通摔倒在地,死了。
    消息很快传到他的东家—刘照举家。刘照举考虑他已经给他打长工八年,就拿出能够给他够买口普通棺材的葬资,用托车把尸体送回了泗县新集他的家。
    宋开春被送回老家后,就穿了寿衣寿帽寿鞋,只是因为他的心脏还有些微的跳动,就在地上铺上草,把他放在草上,未予入殓。一天过去了,二天过去了,他的心还是弱弱的未停。看他的人为消磨时间,就打起牌来。到了第三天中午,他脸上的盖面纸忽然动了,不一会他就慢慢地坐了起来。在场的人说他诈尸了,吓得嗷嗷叫着一轰而散。他笑笑说:“怕啥,我根本就没有死。”
    宋开春醒过来后,径直走到他门前塘边的一棵桃树前,掰下一枝已结有拇指大桃子的向阳枝,靠到自家房屋的后墙上,然后对众人说:“往后谁家大人孩子有病,都可找我来看。”
    从此,本来目不识丁的宋开春,令人称奇地给人诊脉开方看起病来,而且往往是药到病除。
    很快他就成了这一带颇有名望的中医先生。村里人都说他自出事后成了另一个人。
    就在宋开春红红火火的时候,泗县首屈一指的大户张海生的三姨太连病三月又百医无效。为了求得良医良方,张海生决定把周边的资深医生都请来会诊。到了会诊这一天,张海生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也派人骑马来接宋开春。宋开春故意迟缓,过午方到,到后又绕宅一周,方进院门。此时,张海生在客厅已准备开宴,八仙桌上已坐满先到的医生,管家只好在桌子的拐角加个凳子让他坐。医生们并未把宋开春放在眼里,无人谦让。宋开春坐下后不无揶揄地说:“诸位,你们坐正位我坐拐,请问你们是来干什么的?”众医生答:“是来给三姨太看病的。”宋又问:“她得的什么病?”众医生面面相觑一阵后说:“我们都给三姨太看过,都说不出她得的什么病。”宋又说:“不知道她得的什么病,你们来干什么?”众皆面红耳赤,一个个各找借口,陆陆续续地走了。到只剩下张海生和宋开春两人时,张说:“贱内久病不愈,各方医生都请来了,不见好转,现只有仰仗先生了。听先生的口气,似乎是已知贱内生的什么病,不知可是这样?”宋开春颔首道:“是的。”张问:“还有救吗?”宋肯定地说:“有。如不信你现在就带我去见她,她虽然不认识我,但见了我就能叫出我的名字。”张尽管半信半疑,还是带他去了三姨太房间。一见宋开春,几个月卧床不起的三姨太果真坐起来说:“小小的宋开春,你来干什么?”宋开春目光炯炯,成竹在胸地说了句:“晚上再说。”转身就走了出来。
    两人回到客厅,已对宋开春佩服得五体投地的张海生说:“先生高人,在下佩服,望指迷津。”宋开春说:“这样,你叫人弄一筐草木灰,一筐生石灰,找个空旷的地方画一个双层城墙的城。城的南、北、西三门都封上,只有东门开着。再在城中画一个能放一张床的圆圈,到晚上我自有理论。”
    张海生说:“在我的练兵场行不?”宋开春说看看去。两人来到练兵场,宋开春看了后说:“行,就在这里。”于是张海生就吩咐手下,按宋先生说的去办。很快,一切准备停当。到了晚上,宋开春搬只板凳来到练兵场,面对画出的城的东门坐下后,叫人用凉床把三姨太抬来放到城中的圆圈里。凉床刚放下,就见三姨太徒然从床上坐起,对着宋开春说:“宋开春你等死吧!”言讫,从口中吐出一团火球,直向宋开春袭来。宋开春不慌不忙,伸出右掌,将火球推回给三姨太,三姨太又用口将火球喷出,折回打向宋开春,宋开春又用右掌推回。两人如此一来一往,足足斗有一个时辰。在宋开春最后一次把火球推向三姨太时,三姨太闭目倒下了,火球也消失了,而在她的床头,却出现一只狐狸来。狐狸全身湿漉漉的,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张海生的兵丁要开枪将它打死,宋开春止住说:“放它条生路。”就让狐狸从东门出。狐狸逃走后,宋开春又用石灰和草木灰把东门封死,才叫把三姨太送回房间。三姨太回房间沉睡一宿,第二天饮食起居就正常起来,月余即完全康复。
    张海生为感谢宋开春的救命之恩,要出资给他在泗县城里建一个药店,被他婉言谢绝。后来宋开春在这一带治好了不少病人。
    
    第117章 壁画
    
    某男,在四五岁时从宿县到芜湖走亲戚。亲戚在家中的一间屋子里给他临时铺张床。入夜他熄灯在床上睡下后,见两位教士模样的人站在床前看着他,而且本来白白的墙上也出现了宗教一类的壁画。他大骇,赶忙用被子把头蒙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尽管睡着了,但到了天明,又不明原因地发起高烧来。亲戚立刻送去治疗,但无效,只好把他送回到宿县。奇怪的是到了宿县他烧就退了。后来他芜湖的亲戚在探索他所言之究竟时得知,他们家的住房是几经转了手的。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该房间是外国传教士的居室;墙上本来有如他看到的壁画,是后来改成民居时用石灰涂掉了。
    
    第118章 老鳖听戏
    
    长丰县岗集村有一条深不可测、年久不干的古河道。水中生长着鱼、鳖、虾、蟹等各种动物。河道附近有一个村庄,村庄里有一位张老汉,是远近闻名的捉鳖能手,据他自己估算,他前半生至少捉有六百只鳖。
    1932年,在他六十大寿的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一个体大如盘的老鳖拦住了他的去路,并告诫他说,你已经杀死了我们几百个兄弟,我们对你恨之入骨。你不仅要就此罢手,还要给我们搭台唱戏。不然我们鳖族绝不会让你有好下场。
    自从做过这个梦之后,张老汉心里一天也没有安静过。是信呢,还是不信?如信,那搭台唱戏的费用可不是一笔小数。他把自己的梦说给村邻们听,村邻们认为这是鳖神显灵,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要想讨个平安,就得花钱消灾。张老汉在犯难一阵后下了决心:砸锅卖铁这台戏也得唱。
    张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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