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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地狱的尽头-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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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萧不放心,插嘴道:“不说点狠的岚泉能回来吗?”
我点燃一支烟,摇头意思他闭嘴,老萧很识相,干巴巴一笑也没说什么。
这功夫,药效上头的苏牧北十分听话,直接拨号服务台转接外线,估摸三分钟过去,话筒里面传出来一个脆生生的男低音,听起来清响如泉,异常悦耳,而苏牧北只叫对方名字,然后乖乖挂断电话。
在话筒放回凹槽的一刹那,我耳听话筒里传出那个岚泉的惊呼,看来目的已经达到了。
“从岚泉那边到这里需要多久?”我问老萧。
“少说也要十几天。”
我莫名的烦躁起来,“希望这个岚泉真能起到制约武佩的作用,如果你骗我的话。”我说着看向老萧,他瞪圆眼睛,一步后退撞到墙上,紧忙和我表明立场。
这之后,老萧留下来看守苏牧北,华雄英和我在外厅闲聊,对于催眠的事我对他没有一点隐瞒,但廖晨却不知道,孩子就快降生,所以我不想在这节骨眼上给她一点压力。
听华雄英说,姜不美跟踪她姐姐还有小武佩去了,姜不美她姐也就是苏牧北的母亲,是个端庄大方的女性,对武佩疼爱有加,至于小孙子是个什么东西,她还蒙在鼓里,否则也不会领着武佩到外地去玩。
就我和华雄英两人聊天,他没有任何保留,直接说出自己的担忧。
“如果你说那些全都是真的,我认为催眠一定没问题,但那些墙洞不可能全部填平吧。”
我说:“放心,对付墙洞我早有准备,目前你要做的是尽快跑一趟律师所,把研究所归到你名下。”
“你提防老萧?”
“除了你和小晨,我谁不信。”我的大实话,顷刻间感动了华雄英。
“小涵你就说吧,咱们怎么干,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拍拍他肩膀,折头把老萧叫了出来。
在人际方面,老萧明显对华雄英有好感,两人搞得挺火热,对我还是格外害怕。
于是我借题发挥,命令老萧操手准备一场十三号的交易,我跟着去,我要看看达哈尔是什么人,还有他可以对十三号免疫的原因,离岚泉和武佩归来都有很长时间,正好趁机把达哈尔的底细弄清楚。
碰面达哈尔当天,老萧在暗处安排了不少人,明面上只有我和他以及一名少女,女孩挺漂亮的,是个中学生,打扮的和‘马子’差不多,老萧抱着一个黑色手提箱和我说,女人参与交易是必须的,达哈尔特别讲究这口,酒色财气样样都占,属于见了女人忘了娘那种人。
碰面地点在火车站附近,达哈尔定的,站前人多口杂,形形色色什么人都有,单从这点上看,达哈尔的警觉程度不在华雄英之下,排除好色这一条,他们俩该是同一种冷血动物。
“来了。”老萧忽然紧张起来,倒是我还没看清人在哪,他就在我耳边说:“千万别乱来,吃红线的鞑子咱可惹不起。”
☆、第一百零四章 打架
我正想问人在哪,一名个子很高的男性就闯进我的视线,老萧朝我努嘴,意思这个人就是达哈尔。
达哈尔白衬衫黑西裤,身高和华雄英相仿,头发乱蓬蓬一团,留着八字胡,有一种邋遢的感觉如影随形。
达哈尔没有我预想中那样警惕,他过来之后,随便扫一眼老萧的手提箱,就意思我们跟着他走,面无表情话也不多。
“你不是说他很不好惹吗?我看他挺木的。”达哈尔前面领路,我在后面小声问老萧。
“这是第二次交易,达哈尔对你我都不熟,当然木了。”老萧满头是汗。
“第二次?你们不是交易很久了?”我不由问道。
“你记差了,在你入狱那个时间我们是交易好几年,但时间又退了回来,按理说,我和达哈尔当然才认识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脚步不知不觉慢了下来,咬牙道:“我把这事忘了,这么说咱俩跟达哈尔过去,会有不止一支枪对着我了?”
“所以我嘱咐你别冲动。”老萧期期艾艾说道。
我瞪了瞪眼睛,只要一想被几把黑枪对着,后背就冒白毛汗,于是我果断问:“他的点在什么地方?”
“前面拐弯那个旅店,就快到了。”老萧十分警惕,说完之后就不安起来,“你要做什么?”
我听了暗忖,如果这时候对达哈尔发动袭击,应该还来得及,至少他没有第三手准备,就这么干!
心念及此,我立时斜过身体,死死盯住和达哈尔并肩向前的女孩,大喊一声:“当心!”
这一嗓子太过突然,达哈尔全身一震,转头比闪电还快,一见我两只眼睛定格在女孩身上,他下意识以为女孩有问题,瞬间横过膀子撞向女孩。
一个瞬间而已,女孩一声惨叫,四仰八叉摔去街边,一头俯卧到柏油路上。
这功夫,我眼皮一跳,抓住达哈尔打量女孩的间隙,发疯似的冲了过去,待达哈尔发现我是朝他去的,已经来不及了,我飞起一拳打偏他的脸,倒是他牙齿和大马牙似的坚硬,我一拳下去,先不说他怎么样,我拳头是疼比刀割,淌血跟流水一样,骨节全破了。
不过我一拳还是很有力量,一刹那间,达哈尔让我打蒙了,脚跟不稳起来,身子晃了两下,径直朝一个水果摊歪去。
霎时,我和他之间苹果满天飞,我咬紧牙关冲上去追打,他眼睛一闭再开,眼中凶光乍现,我们就像两头受伤的困兽彼此瞪眼,转眼功夫,拳头就撞到一起。
只听“咔吧”一声,我血流如注的右拳直接耷拉下去,胳膊竟然在这节骨眼上脱臼,人也不敌他的力量,被他一推送到老萧脚下。
老萧彻底蒙圈了,我倒下去正好看到他傻兮兮的表情。
这时候,我眼前闪过一道明晃晃的白影,那是一把又尖又长的水果刀被达哈尔握在手里,刀片受太阳反光,偏偏把我眼睛晃得直闪金星,达哈尔也是练家子,哪里会错过这种时机,他嘿嘿冷笑,跳过来就是一刀。
在我想来这一刀保准中了,我倒在地上,手臂又不好使,正待闭上眼睛接受命运,老萧一脚踢在我身上,喊道:“起来!”
我抬头一看,老萧把手提包高高举起,竟是架住达哈尔的水果刀,但老萧力气显然不行,手一哆嗦,包就到了达哈尔手上,刀子还深深嵌进手提包里面,割出来好多棉絮。
“拿住他!”我瞅准时机喊道。
老萧光头一闪,一扑撞倒达哈尔,拼老命和达哈尔厮打在一起,这么一来,手提包和水果刀都摔远了。
于是在路人惊呼声中,我也豁出去了,一个鲤鱼打挺站直身体,左手往右肩处一按,现场把掉环手臂又抬了回去。
对付脱臼真不是一般的疼,那一刹那我连杀达哈尔的心都有了。
这功夫,正赶上达哈尔把老萧一脚蹬开,起身向我挥拳头。
我看准他出拳方向,哈腰一闪过去,同时右手过顶,准确无误锁住他结实有力的手腕,然后转身让后背对着他,抓住他手腕向前狠狠一拖,他失去重心,胸口直贴我后背上面,我咬紧牙关借力用力,顺着他失足的力道,甩手把他扔了出去。
这一下我用了全身力量,老牛都摔得死,量他达哈尔打肿脸充胖子也别想站起来。
坐进老萧雇来的车子,达哈尔和我一起坐后面,我呼呼喘气,他一口口往外吐血,等把他弄回去给华雄英看守,我累得全身痉挛,抽烟手都哆嗦,闹得廖晨给我热敷加上膏药,足足折腾一晚上。
“说,你要这种盒子做什么!”华雄英说完就是一拳,之后又是一脚,把不成人形的达哈尔又一次揍晕过去。
我端着一饭盒面条,在旁冷眼看着,左手边是穿着白色背心的老萧,右边是坐在角落发霉的苏牧北。
“别喊了,人都晕了。”老萧一声长叹。
华雄英叉腰看向我,“干脆来一针算了,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不能用针剂。”我放下面条,解释说:“这小子可不是吃白饭的,用针剂是能达到目的,但药效过去你怎么处理他?杀了?”
“我不在乎多背一条人命。”华雄英走过来端起面条往嘴里划拉。
老萧说道:“你可别激动,他是吃红线的,最好按照海涵说得来,要不然,咱们给担惊受怕一辈子。”
晚上,我把廖晨哄睡以后,和达哈尔进行了一次心平气和的谈话。
刚开始,达哈尔和被抓来时候一样,连个屁都不放,急的华雄英眼里窜火,老萧一门儿摇头,不过,当我把武佩的事从头到尾讲过一遍,他眼神立时恍惚起来,应该算是动容了。
我就当看不见,自是一笑,说道:“武佩天天和钱串子泡在一起,至于特点,他眼睛特黑特亮,不仔细看,几乎瞧不清瞳孔,他每每盯着你,你后背就会刮凉风,非常吓人。”
他跟上我的思路,下意识跟着点头,意思我往下说。
“我和武佩有过几次谈话,一次是正常的时间,一次在时光幻境,我暗暗总结,他是不被时光幻境制约的,任何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而且他对我保证过,绝不会对我下手,但我进过时光幻境了,中了那个诅咒,所以我不信他。”
“为什么不选择相信。”达哈尔乍一开口,我们几人愣了愣,因为他声音哑的不像样子。
我抬手意思华雄英给他水喝,等他一口气喝光一瓢水,我才道:“我也不清楚自己怎么想的,长时间没有安全感,这才请你过来解惑。”
“你没求助过官方吗?汉族人不是很团结吗?有很多特异功能大师吗?”他声音清晰了不少。
“说了总得有人信呀。”我苦笑。
听完我说的,他眼神变得若有所思,给我一种错觉,仿是他在透过我回忆其他人。
良久后,他才问道:“抹除记忆这个办法是谁想的?”
“这位光头,他叫老萧。”我给他介绍。
达哈尔看向老萧,目露赞许,点头道:“办法真不赖,但我保留意见,你不是要抓一个混血儿吗?先去抓他吧,这个时间让我一个人好好想想。”
这句话过后,达哈尔进入冥想状态,不吃不喝不说话,一动不动坐了八个昼夜。
而第九个夜晚,是我和老萧又一次联手出动,目标是那个漂亮的混血儿,岚泉。
夜黑风高的天气,我们两人在姜家附近布控,老萧还找来一伙子职业黑枪供我挑选,我把上次捆绑达哈尔的几个熟面孔带在身边,领着他们大摇大罢坐在巷子口一个地摊吃臭豆腐。
摊主是个老大爷,心知我们都不是善主,也不敢撵我们走,老人家抽烟袋陪我们耗到半夜。
约莫两点钟的时候,我忽然间闻到一股奇特的优香,许是我吃着臭豆腐呢,对其他味道想不敏感都不成,我一挑眉毛,紧忙意思哥几个目标出现了。
他们把手伸兜里摸枪,虚起眼睛打量街巷入口,半晌后问我说:“这也没人啊。”
我脸上没有表示,心里却跟明镜一样,我早些时候和訾慈同居,她用的香水是进口货,而刚才那阵香味和訾慈那种香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人的嗅觉记忆时间最长,我坚信自己的鼻子,岚泉一定在附近。
“认得风向吗?”我喝光最后一口二锅头,问他们说。
“你们顶着风走,快去。”我这样安排也是有根据的,香气随风送上,味道不是很浓,该是岚泉在风口处窥探我们,一定不会错。
把人撒出去,我从钱包拿出一些钱交给老大爷。
老大爷早已魂不附体,接过钱就蹬二八自行车跑了,连豆腐摊子都顾不上了。
这功夫,一个飘逸轻灵的人影突然出现,他从旁而来,标准模特步十分别扭,总之他走起路来从头到脚都在摇摆。
他带着一顶前进帽,一件塑身黑皮夹克,安静在我对面落座,在我的角度,只能看清他帽檐下面的菱形唇还有尖下巴,及修长雪白的脖子。一时之间我妒火中烧,心说苏牧北命真好,连蓝颜知己都是这样标致。
“苏牧北在哪?”
不得不说,他中国话很好,但过于干净利索的声音,冷不丁听上去异常别扭,于是我问道:“什么?”
“最后一次机会,苏牧北在什么地方,不说就只有死。”
☆、第一百零五章 鬼洞的极限
他有点失控,帽檐往上一抬,让我看到一双半眯起来的眼睛,那里面精光闪动,透着十成的危险。
这个瞬间,我集中精力假设我和他各有几成胜算,我擅长近身格斗,面前方桌就成了障碍物,而他骨架细瘦,怎么看也不像硬手,尤其是他的手掌,每根手指都和筷子差不多,剔透的指尖一看就没做过重活,从哪方面判断,他都没可能与我匹敌。
“小朋友,做人太自大不好。”我说着,一只手来到桌子下面,为掀桌子做准备。
“自大之人必有自负之处。”他说到最后,突然一瞪眼睛,这是个信号,告诉我他就要动手了。
我从来都是抢在对手前面,一个瞬间,我使劲一掀桌子,想用桌面困住他,但我的诡计没有得逞,他身手远远超过我的想象,仅是低腰一闪,人就从我眼皮底下逃开了。
桌面轰然摔到地上,我踩着桌面直追上去,在街巷中撵着他跑。
“老萧!”我大声一喊,老萧那里随即下手,几个人影从瓦房上落下来,正好把混血儿围个水泄不通,过程毫无悬念。
“哈哈,看你往哪跑。”我咧大嘴向他走去,可笑到一半,拦住他的几个人就传来数声闷哼,割草似的倒了下去。
事实是混血儿明的不来玩暗的,趁我哈哈大笑放松警惕,小手忽然向前一抖,对那几人做了手脚。
“小心!他会飞刀!”老萧在屋顶提醒我,我还在震惊中回不过神,待我反应过来也晚了,那混血儿不知什么时候转过身来,白玉样的面孔散发寒气,一个犀利眼神,我胸口处就是一凉,给一把小刀飞中了。
小刀轻飘飘的一寸多长,入肉半许都是勉强,可恰恰是这半许,让我一时呼吸困难胸中闷痛,眼前景象一花,跟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醒来的时候,是一个热浪袭人的午后,入眼便是廖晨一脸担忧之色,及华雄英气急败坏的表情。
“让那小美人跑了?”我讲话困难,舌头打结,像是被人喂了麻药,一句话说完,两人愣是没听明白。
“你是问那个混血儿?”廖晨抚摸我的脸颊,笑容中带着责备,随后她眼睛一转,视线落到我身后,我感觉奇怪扭头一看,瞬间对上一张大白脸,此人和我躺在同一张床上,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岚泉。
岚泉样子比我惨多了,双眼紧闭,满头是豆大的汗,和卧床不起的病人差不多,一只手还狠狠抓在我胸前,把我板板正正的衬衫揪成一个团。
这当儿,华雄英解释道:“昨晚他镖完你,上前两步薅住你胸口就昏了,他头上有伤,挺严重的,老萧说是姜不美用炉钩子刨的,至于他为什么抓着你,我也不清楚,我试过掰开他的手,不管用。”
“他没有安全感。”半小时后,我说话灵便多了,从而对他抓着我不放做出解释。
“其实让他松手非常简单。”我笑呵呵说完,侧过身体在岚泉耳边说了一句话,岚泉身子一颤,整个人如弹簧一样从床上蹦到地上,进而也解放了我酸痛的胸口。
“你们!”这是岚泉醒来后第一句话,他见我躺在床上,再一看虎背熊腰的华雄英,双手反射性往后腰摸去,结果后腰空无一物,准是华雄英把那些危玩具丢掉了,于是他的脸色由青转白,失魂落魄坐到床上。
这时候,老萧领着人手推门进屋,见我们都没事,立马把人撤了出去。
“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干妈家里。”岚泉会头一个打破寂静,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我们是苏牧北的朋友。”老萧说着看向我,见我没什么表示,他胆子渐渐肥了起来,又道:“姜不美出事了,我们是来帮忙的。”
“小美姐有事?”岚泉这次开口,目标锁定在我身上,他是个敏锐之人,从老萧刚才一个细微动作,就判断出我才是这里的核心人物。
傍晚,当我和老萧一唱一和把整件事和他一说,岚泉表现的格外镇定,他趴在窗台上盯着姜家破破烂烂的后院,眼里隐有精光闪烁。
“你们意思时间过去很多年,然后又被倒退回来?”他沉声问道。
我们保持沉默。
“我不能信服这种说法,除非,你们中谁能说出我离开中国之后的动向,否则……”他说到一半,老萧就接口说:“你离开姜家第一个月,根本没回法国,而是在附近街头过着乞丐一样的生活,当你确定姜家没有外出寻你的意思,你绝望了,回到法国之后,你醉生梦死半年之久,你接受各种邀请,出入各种场合。”
岚泉全身一震,显然是老萧全说对了,嘴上却逞强道:“我不要听你说现在的事,我要听海涵入狱那几年,我是怎么过的,也就是未来几年。”
老萧料事如神一样,成竹在胸道:“海涵入狱第二年,你疯掉了,在家接受治疗,第三年你突然病情好转,实际是你双重人格,成为了另一个岚泉,一个丧心病狂的杀人魔,而你的双重人格其实早就存在,而姜不美那次给你打击太大,催化了潜在的第二人格,海涵入狱第四年你订婚了,日子定在海涵出狱那一年冬天,结果那年还没入冬,时间就被海涵偷天换日,一切都回到原点。”
“真是笑谈!你说一个小小的墙洞能改变全世界的时间,那第二次世界大战是不是也可以倒转回去,让纳粹德国吸取经验,不开辟苏联战场,让法国放弃马其诺防线,逆转投降的厄运!”
岚泉这话说得有劲,我发觉自己越发中意他了,他脾气很对我的口味。
老萧笑了笑,“理论上,利用墙洞让二战重现是可以的。”这话听得我们一屋子人倒吸凉气。
“离谱!扯蛋!无稽之谈!那我回去侏罗纪看恐龙也不是可以了!”
“当然不可以。”一个声音冷不丁加入进来,我们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惊讶,那是达哈尔在门口说的,他被老萧两名手下押着,明明一个囚犯却看不出一丝狼狈,反而他一脸兴奋,发现新大陆一样盯着岚泉。
“鬼洞最多只会让当事人去到自己出生的年代,比方说,我是一九六八年出生,鬼洞最多可以带我去到一九六八年,因为那之前的任何年份,世界上还没有我,如果你想看恐龙,请先复活一条霸王龙,让它去鬼洞面前请愿。”
岚泉讨厌达哈尔的眼神,而我也彻底看透达哈尔的人品,他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估计脸蛋好看的都能发情。
“你又是谁?”岚泉问。
“和你一样,海涵的囚徒。”达哈尔笑得邪魅。
“老板你看,是这个鞑子非得要来见你们,和我俩没关系。”枪手立马撇清关系。
岚泉突然冷哼一声,“不管你们说得多精彩,我还是不能信服这个无稽之谈。”
“不信是吗?我若有证据让你信服,你怎么说,打赌吗?”达哈尔说着对我一挑眉毛。
“赌就赌,证据拿来呀!”岚泉趾高气昂说。
达哈尔微微一笑,对老萧说:“他有潜在双重人格对不对?你去激发他的第二人格,你说过,他第二人格是在未来几年发现的,那么现在证明出他有第二人格,不怕他不信。”
听完他说的,老萧和华雄英还有岚泉都是一愣。
“精彩。”我忍不住鼓掌,廖晨也来了兴致,顺势靠进我怀里,找个舒服姿势期待接下来的节目。
倒是关键时刻,老萧不愿意挑破这层纸,他对华雄英说:“还是你去吧。”然后探头到对方耳边嘀咕起来。
“你确定这样能激发他第二人格?”华雄英老脸扑腾红了。
老萧认真点头之后,华雄英看岚泉的目光就有些变味了,我们注视之下,华雄英步步逼近岚泉,岚泉不安起来,握紧拳头盯着华雄英,叫道:“你做什么?”
华雄英步伐一僵,在看过我的脸色之后,忽然间对岚泉伸手,一根手指把岚泉下巴高高挑起,随后认真说道:“小姐,你真漂亮。”
一刹那间,我和廖晨肚皮都快笑爆了,可一转眼,我就发觉屋里气氛有变,华雄英和老萧以及几个枪手都在后退,我向岚泉一看,岚泉整个人像羊癫疯一样发生着扭曲,他快速眨眼,薄唇渐渐咧到耳根后面,呈现一个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瞳孔也变成一种细微的颗粒状。
瞬时间,房里响起一阵冷笑,“嘿嘿嘿嘿。”
“带小晨离开!”我发号施令,岚泉一秒钟眨百次的眼睛就来到我身上,有那么一刹那,我发觉盯着我的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来自地狱的使徒,让我不觉战栗,瞬间被恐惧笼罩,也可以说,此刻岚泉给我的感觉是一只漂亮的尸煞,他一扑在地上,屁股撅起很高,一面对我冷笑,一面慢慢向我身下大床爬来。
我破口大骂:“动起来!都他妈聋啦!”
☆、第一百零六章 算计
我大声一叫,屋里这些人才醒悟过来,华雄英反应最快,第一个扑向岚泉,房间顷刻间乱成一团。
华雄英和岚泉骨碌到一起,厮打在床尾,撞得床板摇来摇去,我很难坐稳。
这时候,小晨被老萧带走,华雄英发出一阵嚎叫,小晨听到叫声在门口回头一看华雄英,脸色登时绿了。
我意识到势头不对劲,想坐起来看华雄英的情况,奈何胸前伤口疼得厉害,牵一发而动全身,身子使劲一动,伤口就像往外冒凉风一样,比抽麻筋还疼。
估计有那么半分钟,我才从精神上克服这种痛感,睁眼一看屋里情况,只见原本陈设一片狼藉,华雄英手扶墙壁靠在衣柜上面,一只手捂着脑袋,鲜血正从指缝里往下流淌,漓漓拉拉得鼻子嘴里全身都是,
“华雄英!”我忍着疼来到他跟前,喊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呀!”
忽然间,隔壁响起小晨的尖叫,吓得我瞬间魂飞天外,情急之下,我也顾不上华雄英了,脚底生风撞到走廊。
隔壁也就是扣押苏牧北的房间,那里房门大大敞开,入眼便是小晨被岚泉逼进一个死角,她吓得花容失色,大眼睛看到我,瞬时溢满泪水。
“小涵你快跑!”
“我来了!”
这节骨眼我也是豁出去了,眼睛红了,伤口也不疼了,横膀子扑去岚泉背后,一把扣住他的细腰,拼命往后面拖,试图拉开他和小晨的距离。
人一旦发狂,会激发出自身潜在能量,我正是这种,一时间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折头就把第二人格的岚泉甩到门外,摔得哗啦一声,将房厅一桶脏水撞洒遍地。
此时的岚泉比魔鬼还可怕,摔倒对于他好比打个喷嚏不痛不痒,站立起来呜嗷一叫,转身就想往我身上扑,我虽然着急可心智没乱,一步抢先去到门口,伸手把门带上了!
“给我解绳子,海涵!”苏牧北在另一边对我喊,第一声我没听见,因为我心乱如麻,基本上什么也听不进去。
“给我解绳子!”
“闭嘴!”我顶着门向他吼,下一刻自己却愣了,因为苏牧北脚下躺着老萧,浑身是血的老萧,而老萧一条腿搭在达哈尔身上,要说现在挂彩最严重的,达哈尔应被立即送往医院急救。
我失神功夫,面前房门突然受到重击,门板整体弯曲,一个弧线正中我脑门子上面,霎时,我眼前全是金星,袜子一滑,一屁股坐到廖晨脚下。
“那女的!你从窗户离开!现在!”苏牧北叫道。
廖晨摇头不动,小手抓着我死不放手,急的苏牧北直叫:“你在这只能碍事!快走!”
我心道苏牧北说得对,面前就是哐当一声响,木质房门轰然倒塌下来,紧跟着,躺在地上的房门又被人踩得嘎嘎直响,一个黑影闪电一样冲到我面前,将刚要起身的我又扑倒下去。
岚泉已经丧失神智,十根手指分别掐进我两边肩膀肉里,一时间给我个错觉,我两条手臂就要被他生生剥离,血腥和悲剧将永远定格。
“岚泉!”
“岚泉……”
几乎是同一时间,我和苏牧北共同唤出岚泉这个名字,而我的疼痛感也随之减轻,因为岚泉定住了,他和我四目相对,眼中忽然亮起一点星光,然后慢慢放大,最终成为他第一人格特有的悲怆眼神,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岚泉定格那刻,我相信自己望见了他的心灵深处,并在那里见到一个哭泣无助、形单影只的他。
他手指从我身体里抽离,我甚至听到肌肉被捣碎、伤口被鲜血润滑的声音。
隔天下午,我在廖晨的陪同下到医院看望华雄英、老萧、达哈尔三个病号,顺便给肩膀做一下复查。
华雄英三人当中达哈尔伤势最重,但鞑子体格健硕,却是三个人里第一个开始嘻嘻哈哈活蹦乱跳的。
“那混血儿好像很自责呀。”达哈尔抢走廖晨替华雄英削的苹果,看向医院走廊一个阴影说道。
我顺着他眼睛望去,正好对上岚泉的尴尬眼神。
我剜了岚泉一眼,瞬间调整好心态,对达哈尔说:“其实自责的不止他一个人,我对之前那些鲁莽举动向你诚挚道歉。”
达哈尔哎呀一声,咔哧一口咬掉半个苹果,支支吾吾道:“你也会说场面话呀?”
我有些羞赧的看向廖晨,她一个鼓励眼神投向我,于是我深吸一口气,连着倒退五步,对三人深深鞠上一躬。
屋里瞬时安静了,老萧放下手里报纸,华雄英白了我一眼,达哈尔咕隆一声咽下苹果,我一笑,抬头说道:“小晨都和我说了,你们关键时刻全都护着小晨,多余的话我不讲了,放进这里。”我轻敲了一下胸口。
“那就不要废话了,快点把我们弄出去。”达哈尔忽然没有了笑容,说道:“别说我没提醒你,时间已经不多了,去照照镜子吧。”
他让我感到莫名其妙,然而当我一看镜子,我的心头肉仿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得死紧。
我面对镜子,将背影留给大伙,沉默许久。
“你敢再白点吗?怕是脱光腚掉雪堆里,谁也找不到你。”达哈尔说道。
老萧插嘴:“诅咒开始起反应了?没理由呀,那种鬼洞我比海涵进去的早。”
达哈尔语气深长说:“不在早晚,据我观察,海涵骨头非常软,生人味特别微弱,跟死人似的,懂这些的人应该全看得出来。”
我回头说:“这就对了,我曾经去过阴间,地狱。”
当夜,我们一伙人回到姜家从长计议,刚开是每个人自我介绍,有说有笑,小晨在厨房给我们忙乎宵夜,只有苏牧北在隔壁不停喊岚泉的名字,一声比一声凄惨,大煞风景。
“你不打算求我放了苏牧北?”我实在忍不住,扭头对靠在窗前的岚泉问道,他好像很爱那个窗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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