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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黄大宋-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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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唐却毫不避忌地把范晓璐拦腰抱起,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轻轻地咬着范晓璐的耳朵说道:“娘子,为夫今晚就谁你那里了!”

范晓璐急急摇头,也把嘴巴凑到李唐的耳边说道:“不行的,人家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李唐笑道:“有什么不行的,睡在一起又未必是要做那事,我的晓璐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不纯洁了,为夫只是想抱着你做个好梦而已,你想到哪里去了!”看见范晓璐羞不自胜,李唐又加了一句:“况且,那闺房之乐,其实要尽兴,还是有很多办法的,为夫以前没机会传授给你,趁着今晚好好教一下你吧!”

第103章 就是这把剑

范晓璐大羞,把头深深地埋进了李唐的怀里,却没有出言反对,而是顺势用她的小手在李唐的手臂上掐了一下。!她这一下本来就没有用上力,加上李唐如今皮厚得很,自然是毫无所觉。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嘿嘿”坏笑着加快了脚步。

正在此时,忽听一阵“嘿!嘿!”的声音传来,李唐脸上的笑意顿时为之一敛,他听出这是吴和的声音。

说来也奇怪,李唐和一般人都一样,很喜欢勤奋自觉的人,对那种毅力异于常人的人,一般都会高看几眼。他觉得,正常的人之间的天赋,其实是相差无几的,人与人之间差距最大的,其实就是毅力。毅力强的人往往比毅力不足的人容易成功。

但是,这吴和的毅力却是太过异常了,强得令人有些恐惧,不要说他这般年纪大孩子,就算是在成人之中,李唐也没有见过这般毅力的。加上他一味强调毅力,强调努力,却并不注重方法,尽管有了高师傅的调教,也只是在武功的招式和心法上有进步,在习练方式上改进并不大。因为他从来不相信高师傅所说的劳逸结合那一套。所以,李唐对他这种毫无道理毅力已经生出了一种反感。

范晓璐见了李唐的脸色,立即知道了他的心意,忙轻轻地解释了一句:“今日秀儿没有随胡伯父一起出门,便叫了他还有胡多一起出去耍玩了一回。他应该是想要把白天耗费的时间补回来,你——”

李唐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循声走过去,果见吴和正拿着一根木棍在不停地挥舞着。可以看得出来,如今的他在身手上已经比一个月前灵动了不少。尽管吴和并不是一个好徒弟,高师傅却是一个很有办法的师父。李唐看来一会子功夫,见吴和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反倒是一棍紧似一棍,似乎要把全身的力气全部都耗掉一般。

李唐终于忍不住喝道:“中舒——”

吴和似乎这才注意到旁边有人,吓了一跳,身子一滞,手上一扭,那根棍子便被甩出老远。同时,他嘴里轻轻地闷哼了一声。

李唐一惊,忙抑住怒气问道:“你怎么了?”把范晓璐放了下来,向吴和跑了过去,抓起他的手来一看,他的手腕已经变得红肿。原来是他方才被自己惊了一下,挥棍的姿势不对,导致手腕崴了一下。

李唐连忙歉然地说道:“你这手不能动了,等我开点药,给你敷一下吧!这两天就不要练武了,嗯,我帮你向你师父说一下,你师父定能体谅的。”

吴和要坚定地摇摇头道:“多谢少东主关心了,不过区区小伤算不了什么。就算这手废了,不是还有一只手吗?我还可以用这只手练习的。”

李唐心下的怒意再次升腾了起来。好在这时候范晓璐已经走了过来,轻轻地拉了他一下,他才止住了怒气,命人给吴和抓了点药,自己则有些不悦地拉着范晓璐回到了房中。

“官人,你这是怎么了?”范晓璐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唐看见她轻声轻气的样子,心下的不悦之情顿时敛去。但随即,他心下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方才讯问小菊的时候,那个阴影一般闪过的念头忽然复活了过来!

李唐心下顿时大喜,忽然兴奋地拉住范晓璐道:“娘子,还记得方才我本官人要教你作甚吗?如今我本官人要去洗澡了,你好好在这里等着,等我本官人回来——嘿嘿!”说着,便大笑而去。

范晓璐则是又羞又惑,奇道:“这厮到底是怎么了?一忽儿怒得不行,一忽儿喜得不行!男人哪,真是难以捉摸,好在他即使不高兴也不会对我发怒,不然的话,哼哼——”她忽然把自己的粉拳扬起,对准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道:“我就打你的儿子出气!你家不是一代单传,就想着要生个儿子传承香火吗?嘿嘿,看你以后听不听我的话!”

李唐自然是不敢不听范晓璐的话的,即使她手上没有握着这样一个大杀器,李唐也是不敢。所以这一夜他使出浑身解数,让范晓璐终于明白了原来男女之间的欢愉并不就是那一种的。在又羞又怒之下,她甚至还狠狠地虐了李唐一把,言道既然有如此的妙法,为什么不早些拿出来,这倒是让李唐汗颜不已。

第二日早上,李唐并没有如前一晚计划的那样去皇宫,而是径往衙门,集结了捕头、捕快还有一些相关官员,往郝府而去。

众人对于李唐忽然改变主意,自然都是很为奇怪的,但是见他信心满满的样子,虽然心中疑惑,也是不好发问,只好带着满腹的狐疑,随着李唐而去。

到了郝府,李唐也不犹豫,立即把昨日讯问过的所有人都集中到了大院里面,周围则是几十名衙役守住,气氛十分肃穆。

虽然过不多久,所有人都已经就位,李唐却并不急着开口,而是静静地坐着,双目半睁半闭,里面透出高深莫测的光芒。这使得坐在他面前的这些郝府女人们忐忑不已,一张张俏脸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苍白。

正在大家都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忽见一个捕快拿着一把剑走了进来,来到李唐的面前,他忽然把这把剑呈交给李唐,道:“启禀县尊,我等个经过搜查,果然在莫尔项的宅中发现了这把剑。”

李唐点了点头,接过这把剑,一把将之从剑鞘中抽出,顿时就感觉身前寒光闪闪,就好似有一股杀意扑面袭来。

李唐喟然说道:“果然是一把利剑啊!”他又把剑重新插回了剑鞘之中,道:“你们知道这把剑最近饮了何人之血吗?嗯,你们都不是笨人,我从你们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你们都才出来了。不错,这把剑,就是夺去了郝阁长性命的那件器物。而它,是在莫尔项家中诶发现的!”

众女纷纷变了颜色,好几个脸色变得灰白,而郝夫人的脸色更是红一阵,白一阵,精彩至极。

第104章 事实和嘴巴

李唐把众人的脸色尽皆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道:“大家是不是觉得,本官是在说,莫尔项杀了郝家两人?”他顺手把剑交回到那个捕快手中,道:“其实不然。。凶器虽然是在莫尔项家中找到的,但如今本官却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是莫尔项杀了人,本官甚至都没有证据表明莫尔项曾经使用过这把剑。可惜莫尔项自己如今也已经死了,本官自然是不可能把他找来对质的。所以,杀害郝阁长之人,本官如今尚无法做出绝对肯定的判断,只能是说,有可能是莫尔项所为。

不过,不论郝阁长是谁人所杀,冬雪却并不是莫尔项所杀。因为,杀害冬雪的凶手,就在大家之间!”

“嗡!”人群中发出一阵议论声,大家一边交头接耳,一边相互用怀疑的目光巡视起来。其实,他们原本都以为既然这两个人是死在一起的,当然是一人所为,但听李唐说得如此笃定,心下不免又怀疑起来。

郝夫人冷笑一声:“李县尊,你乃是一方父母,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奴家倒是有些好奇,这冬雪和我家官人一起死在床上,你为何却要说我家老爷是被莫尔项所杀,而冬雪之死,凶手却另有其人呢?”

此言虽然语调比较生硬,却恰恰说中了大家心目中的疑惑,大家都把目光转向了李唐,等待他给出答案。

李唐也毫不客气地冷笑一声,道:“夫人难道不知道那凶手是谁人吗?”

郝夫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之色,随即又转为镇定。她有点恼羞成怒地说道:“县尊此言是什么意思?莫非你觉得奴家才是杀害冬雪的真凶吗?”

李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道:“本官并没有如此说话,只是自从昨日以来,夫人的一些行径确实让人不得不怀疑而已。夫人还有众位如夫人都是身居闺阁之中,常年都难得出门两次。我衙门的衙役在门外看守,夫人为什么偏偏执意要出门呢?

还有,仵作乃是我衙门中堂堂正正、不可或缺的角色,他们为了破案不怕脏、不怕累,不怕世人的不解甚至冷眼,不怕一切。本官不知道仵作有什么低贱的,有什么污了夫人的心神的,夫人竟然执意不让仵作进门。

夫人不要给我说什么秽气。佛家普渡众生,讲求的就是一个平等。夫人以眼中既无平等,又谈何信佛?再者,据本官的调查,夫人其实并不信佛,你的屋内的桌头,摆的是老君像,夫人所信的乃是道教!你既然信道,却口口声声以佛道来说话,岂不令人生疑?

还有,本官向夫人请教问题的时候,夫人也没有说实话。你说你这些姐妹们都是亲如一母同胞,又说郝阁主待她们都是一视同仁。但是,事实并不是如此,甚至可以说是大谬不然。我不知道夫人是出于什么目的,要隐瞒如此众多的问题。你可以说什么家丑不能外扬,但是,家丑再重要,能重要得过两条性命吗?”

众人听得李唐如此一说,又都把怀疑的目光转向了郝夫人。

郝夫人却只是“嘿嘿”地轻笑着,待得李唐终于把话说完,她才淡淡地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论县尊你说得如何天花乱坠,若是不能拿出确切的证据来,奴家是不论如何也不会承认杀人的。”言下之意,竟然似乎是并没有否认自己杀人,而只是想要抵赖而已。

李唐却摇了摇头,道:“不,我没有证据证明夫人乃是杀人的凶手,因为夫人本来就不是凶手。不过,夫人如此一再不避嫌地把本官的注意力引到你的身上,却给了本官灵感。这杀人之人,应该和夫人有着不同一般的关系,才能让夫人忍着丧夫之痛,甚至不惜以自己为饵,不断地为那位凶手作掩饰。是也不是?”

郝夫人只是冷笑,却并不回答。

李唐也不在意,平静地说道:“本官并不喜欢用刑,今日也不会用刑,本官会用实实在在的证据让夫人明白什么叫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

他缓缓地在众人面前踱起步来,不一会便来到了小竹面前,他轻轻地低下头来,说道:“小竹如夫人不是说,昨天晚上从郝阁长的房内出来,看见一个人影一晃而过吗?那人还哼了一声。”

小竹点了点头,道:“奴家敢肯定,确实有这么一个人。”

李唐笑了笑,道:“如夫人想不想知道那是何人呢?”

小竹讶然道:“县尊的意思,莫非不是冬雪吗?”

李唐神秘地笑道:“自然不是冬雪,你说呢?小梅如夫人!”

小竹想了想,忽然“哦”了一声,道:“被县尊这么一提醒,奴家想起了来了,那声音确实很像是小梅的。没错,就是小梅的!”

李唐点了点头,道:“自然是小梅的,若不是你忽然出现,令小梅如夫人慌了心神夺路而逃,她又岂会崴了脚?小梅如夫人,本官这里有一点草药,乃是专治崴脚的,等下你便敷上吧,崴了脚还是不要硬撑为好,你本就是莲足,经不得撑的。”说着,就像变戏法一般,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一包草药来,交到小梅的手上。

小梅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默默地接过了这包草药。

李唐又轻声说道:“小梅如夫人,本官想问一下,那一夜你躲在假山后面做什么?如今天气有些热,你夜半乘凉原也无可厚非的。不过,你看这院子么大,那边还有秋千,岂不正好纳凉,你为何偏偏要躲到假山背后呢?”

小梅低着头一言不发。引得众人怀疑的目光又纷纷投到了她的身上。

李唐摇了摇头,道:“既然如夫人不愿说,那本官就带你说一说吧,若是说得不对,还请如夫人不吝指正!你当时正坐在假山背后哭泣,是也不是?”

小梅脸上露出一丝震惊之色,双目直勾勾地盯着李唐,似乎此人身上有什么不对一般。大家见了她如此神情,知道李唐所言又正确了,纷纷钦佩地向李唐望去。

李唐赧颜笑道:“侥幸猜中!不要以为本官乃是开玩笑,本官着实是猜的,看见如夫人的神情,知道还是侥幸蒙对了,本官心里真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呢!本官昨天晚上问及如夫人当时在做什么,如夫人回答说睡觉。如夫人心中有什么秘密不愿说出来呢?这个问题可以换一个方式来问:如夫人昨晚为何躲在假山后面哭泣呢?我想,这答案应该是一样的。如夫人可愿代为解答?”

小梅低下头去,依旧没有说话。

李唐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去,自我解嘲地笑道:“如夫人不愿回答,就算了,还是继续由本官来替你回答吧!”他站起身来,使劲地踱了好几步,似乎心中有话想说又不好怎么开口一般,半晌才断然说道:“因为,你刚刚在前面的草坪中看见两个人在野*合!而其中的那个男的,就是不久前还对你山盟海誓,发誓心中只有你一个,对你至死不渝的莫尔项!只可惜如此此人已经死了,却终究没有做到不渝!”

小梅的眼泪终于“嘀嗒!嘀嗒!”地流了下来,一粒粒就像珍珠一般掉落在地上。

李唐心中也是一阵悲戚。说起来,这小梅也是一个纯情的女子,只是,大概是为了生计的原因,她嫁给了一个宦官。本来,以为这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她也认命了。不想生命中却出现一个给她温柔体贴,对她甜言蜜语的男子。如她这般从来没有经历过男女之情的人,又如何能抵挡得住莫尔项这样的欢场老手的猛攻呢?其实,莫尔项的手法未必高明,他的言语未必甜蜜,只是对付小梅这样渴望情爱,又根本不知情爱为何物的菜鸟,却是一抓一个准的。可以想见,莫尔项的花心及至后来的身死对小梅来说,是如何巨大的打击。

不过,同情归同情,为了破案,很多残酷的现实,李唐还是必然要将之彻底揭开的。

“大家也许都在揣测,那女子又是谁人呢?本官可以很确定地告诉大家,那不是别人,就是死者冬雪!”

“啊!”大家一边惊呼,一边都把目光转向了小梅,想从她那里得到佐证。只是小梅却一直低声饮泣,却并不抬起头来。不过,既然小梅没有否定,大家都知道,这多半有时真的了。

就在此时,郝夫人忽然站起身来,大声喝道:“李县尊,李唐,你够了吧!你在这里胡言乱语也就罢了,还要肆意出言侮辱我家中人,最难以忍受的是,你竟然连死者也不放过。你就不知道积点口德,为后世子孙存点福荫吗?”

李唐冷冷地说道:“夫人不必激动,还是坐下来听我细说为好。”看见郝夫人非但没有坐下来的意思,反而作势想要往这边来,李唐果断地做了一个手势,立即便有两名衙役冲上前去,一把拖住郝夫人,把她按回了她自己的椅子上。

“本官只是想把事实揪出来而已,至于口德。本官有一句不大中听的话馈赠:事实不龌龊,一张转述事实的嘴巴就不会龌龊!”

第105章 浮出水面

郝夫人见李唐如此不客气,一时也不敢再发作,只好坐在那里对李唐怒目而视。;

李唐继续说道:“夫人宁可选择由本官来当这个仵作,而不愿意让真正的仵作进门,我想应该是考虑到本官不熟悉仵作的行事方法,应该看不出问题来,是不是?可是本官却看见了,该看见的,本官看见了,不该看见的,或者说夫人不想本官看见的,本官也看见了。

本官检查过女死者的上衣背部,其上有青草被压之后产生的汁水,脱去她的上衣之后,发现她的裸*背上有不少了磨蹭造成的青紫淤痕,这显然是由于在草地上交*媾,磨蹭的幅度比较大造成的。

更直接的证据就是,女死者的阴窍之内,有男子的精*液!”

“啊!”此言一出,不仅在场的女子都羞不自胜,就连那些男子都有些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这时候市井之人相骂倒也是常常会骂到生*殖器的,但将这玩意堂而皇之地说出口来,这些人却从来没有听见过。而且,更难堪的是,这说话之人乃是一个堂堂一县之尊。

郝夫人脸色涨红,想骂,却已经骂不出来了,只是指着李唐:“你……你……”

李唐笑了笑,道:“至于女死者的死因,也不是被刺死的。而是先被人掐死,死后才用被人以利刃刺进胸前。由于她的血液早已凝结,再行刺入的时候,胸前并没有大量鲜血流出。这一点,把她和郝阁长放在一起,就可以明显感觉到对比。

郝夫人,本官对于仵作的学问,肤浅得很,不知道本官的话,是不是有道理呢?”

郝夫人横了李唐一眼,道:“县尊不必拐弯抹角了,你若是想说奴家就是凶手,请拿出证据!别的,请恕奴家无话可说!”

李唐起身笑道:“夫人的记性真是不好,又忘记了本官说过,你不是凶手。因为那凶手也是一个弱女子。而死者冬雪只是由于欢好过后身子无力,才被凶手所乘。不过,既然大家都是女子,冬雪也不可能轻易就犯的,她猛力反扑之下,也在凶手的身上留下了一些痕迹。是不是啊,郝夫人?”

郝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顿了顿,用尽量镇定的语气说道:“怒气不知道县尊在说什么?县尊敢莫是要让人检查一下奴家,甚或还是用你那仵作的方法亲自检查?”

李唐摇了摇头,道:“不,本官数次说过凶手不是夫人,夫人为何却屡屡忘记了呢?或者,夫人你根本就是故意选择忘记,不惜以自身来引起本官和众人的怀疑,为凶手开脱不成?”

郝夫人冷笑一声:“嘴巴长在你的身上,随你怎么说了!”

李唐笑笑,在郝夫人一双大眼睛的注视之下,缓缓地走到了坐在郝夫人旁边的小菊面前,道:“小菊如夫人,你可否把你的右手给本官验看一下呢?”

小菊的脸色立即变得苍白,她没有回答可否,只是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唐。

李唐毫不客气地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了小菊的右手。

正在此时,异变突生,郝夫人就坐在旁边,她忽然一把冲过来死死地抱住李唐的手,大声地喝骂道:“我家官人尸骨未凉,你这饕餮官儿岂能欺我一家子的女人,我和你拼了!”说着,便顺手往李唐身上胡乱地抓去。

李唐毕竟是练过两年武功的,岂能被郝夫人这撒泼吓倒。他毫不客气地一挣,就挣脱了郝夫人的手,再把郝夫人轻轻一推,就把她送回了自己的椅子上。随即,李唐毫不在意地回过头来,向小菊说道:“小菊如夫人,还是请你自己向在场的诸位展示一下你的右手吧!”

小菊没有说话,轻轻地瞥了郝夫人一眼,叹息一声,轻轻地一拉袖子,轻轻地把右手高高举起。

大家一看,纷纷发出一阵惊叹。原来,小菊的那只本来应该如凝脂一般雪白的手上伤痕累累,青一块,紫一块的,看起来可谓触目惊心。

李唐点了点头,道:“好了,多谢小菊如夫人了,请你把手放下去吧。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怀疑到你的头上吗?你昨天把那本《霍小玉传》扔给我的时候,用的是左手,而且那姿势颇为怪异。当时我尚且没有觉察到,只是感觉有些不对而已。直到我回到家中遇上了一件很突然的事情,才终于明白了我心中这种不对的原因所在了。

再仔细一想,就越发觉得不对了。你说你昨夜在看书,看《霍小玉传》。本官就纳闷了,那《霍小玉传》乃是《太平广记》中的一篇,就算是小孩子,也没有几个没有读过的吧!小菊如夫人名门之后,岂会连这个都没有读过呢?

好吧,暂且就算你是在温习吧,温故而知新,也未尝不可。只是,那《霍小玉传》虽然在《太平广记》之中算得上是篇幅较长的一篇,这也是它经常单独成书的原因,但就是这样它全篇也不过三千多字!一篇你很熟悉的,只有三千多字的文章,如夫人你要读上一个晚上吗?

其实,如夫人你若是和其他人一样,就说自己在睡觉,什么也没有做,本官恐怕也怀疑不到你的身上。只是你大概觉得说睡觉无根无据的,不能摆脱嫌疑。只是你说你在看《霍小玉传》,就未免更有画蛇添足之嫌了。你可知道,有时候聪明,往往是反被聪明所误的!”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再望向小菊那如花似玉的美丽面孔的时候,眼中就多少带着点怀疑的色彩了。

旁边的郝夫人忽然冷笑道:“即使小菊手上有伤,也说明不了什么,我可以说,小菊的伤是我掐的,我是如今这家中的一家之主,看她不顺眼,就掐她,不可以吗?大家都可以睁开眼睛看看,小菊这瘦瘦弱弱的样子,哪里像是一个杀人凶手?至于说看书的时间太长,就更加没有什么了,我喜欢一本书,就可以翻来覆去,覆去翻来地看,县尊难道还能限定看书只能看一遍不成?再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小菊杀了人,你觉得她有本事把人抬回屋内的床上吗?不要忘记了,她乃是裹足的!”

她这话说出来,已经有了十足的强词夺理之意了。不过大家都纷纷把目光转向了李唐。如今的问题是,他们已经不怀疑小菊就是真凶,只是想看看李唐如何找到证据,如何用证据来指证小菊。

李唐冷笑道:“以貌取人,不论在什么时候都是大忌!是不是杀人凶手,咱们并不能凭着外貌来判断,不是吗?至于把死者尸体弄回郝阁长卧房的床上,本官猜得不错,其中一定有郝夫人你的功劳吧!”

郝夫人冷笑道:“县尊今天已经猜了很多次了,依我看来,没有一次是对的。这一次再次猜到我的头上,我就不必再否认了。因为你是官,我是民,你说的话永远都比我要有威势得多。我现在不想说太多,只想问,证据呢?我现在只想看见证据!”

李唐回过头来,向身旁的捕快说道:“事到如今,夫人们的香闺也是无法避忌的了,你们都去搜搜吧!”那捕快答应一声,又招呼了其余的几名捕快去了。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的时间,那几名捕快灰溜溜地跑了回来,为首那人苦笑着禀报道:“堂尊,我们——在小菊的房里搜了很久,什么也没有找到啊!”

李唐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喝道:“我说你,还有你们怎么如此蠢笨哪?我让你们去搜‘夫人们’的香闺,你们却只搜小菊的香闺。那郝夫人的香闺,你们有什么不忍光顾的?”

郝夫人脸色大变,喝道:“李唐,你敢!我乃是郝家的未亡人,先夫尸骨未寒——”

李唐也不理她,向那几名捕快喝道:“还不快去!”

郝夫人连忙站起身来,再次向李唐扑了过来。李唐闪身躲过,早有两名衙役冲上去,把郝夫人拉住。郝夫人兀自不肯罢休,死命地挣扎,向李唐猛扑过来,奈何几次努力都一一宣告失败。到了最后,她只好无助地号啕大哭起来。

有过了不多久,那几名衙役忽然兴匆匆地跑了回来,为首那人一手拿着一把匕首,一手拉着一只绣花鞋,送到李唐的面前,道:“这是在郝夫人床底下发现的,这匕首上尚有血迹,请县尊过目!”

李唐也不接过,挥挥手道:“都收起来吧,日后在公堂之上,也可作为证据!”又转向大家道:“这匕首不用说,大家大概都已经猜出来历了。不错,小菊把死者掐死之后,在夫人的协助之下,把死者抬回了郝阁长的床上。那时候,郝阁长已经死了,而且凶手并不是她二人中的任何一人,她二人为了掩人耳目,也用这把匕首在女死者的身上刺了两下。

随即,她们又发现了一个不对之处,就是女死者脚上只穿了一只鞋子,另外一只鞋子不翼而飞了,这可是一个漏洞!我想她们定然也沿着来时路找过,但终究是没有找到那另外的一只鞋子。郝夫人便灵机一动,把女死者的另外一只鞋子也弄走了。她大概觉得这样就能掩人耳目了。

可惜,她也不想想,女死者死在郝阁长的床上,屋内却并没有她的鞋子,一只也没有!这岂不引人疑窦吗?难道那女死者是只穿袜子,就这样来到郝阁长的房间的吗?就算是赤脚,她的袜子本官也检查过了,十分的干净洁白,根本没有踩在地上的痕迹!所以,这一切就已经很明了了,这另外的一只鞋子在谁手中,谁就是凶手,至少是凶手的同谋!”

第106章 原委

郝夫人还待继续出言否认,旁边的小菊忽然幽幽地说了一句:“算了,不要再否认了,人就是我杀的!”

郝夫人深深地看着小菊,眼眶中泪光闪闪。!她忽然尖叫一声,道:“不,李县令,李县尊——人不是小菊杀的,真的不是小菊杀的,是我杀的,是我杀的!”

李唐倒是没想到这位被春芳说成勾搭了不少美女的色女郝夫人竟然有如斯深情,为了自己的“伊人”竟然不惜自承杀人,惊讶之余,一时倒是接不上话了。

小菊却凄然地笑道:“小芸,莫要再说了,人是谁杀的,李县尊已经很清楚了,你这又是何苦呢?”

郝夫人眼眶中的泪水终于断了线一般流了下来。她身子忽然无力地一摊,歪在椅子之上。

李唐向小菊说道:“小菊如夫人,请你将杀害冬雪的过程,还有原因说一下吧!”

小菊站起身来,缓缓地扶起郝夫人,轻轻地在她的背上推拿着。

她和郝夫人之间能够好上,其实很大程度上还是因为冬雪。因为小菊刚进门的时候,冬雪就住在她的隔壁,冬雪热情、开朗,而且十分有耐性。尽管小菊性情十分的冷漠,终究还是被她打动了,最后两个人终于有了那假凤虚凰之事。

其实,在宦官的家中,小妾之间的假凤虚凰,磨镜相好是很平常的事情。就算是她们的丈夫知道了,因为自身无法满足她们,也多半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她们自己胡为。而同样的,这些小妾之间也因为自家官人的纵容,行假凤虚凰之事的时候,就不够专情,动辄“移情别恋”。

小菊很快就尝到了被抛弃的痛苦,冬雪抛弃她的原因倒不是这家中的其他任何女子,事实上,在这家中,不论是说长相还是气质,小菊无疑是第一,冬雪也不可能抛弃了她去相就其他女子。她移情别恋的对象乃是一个男人——莫尔项。女子之间的假凤虚凰玩得再尽兴,总是比不上男人的。更何况,这莫尔项骏逸风流,卓尔不群。

这一下,小菊不但感受到了被抛弃的痛苦,还陷入了另外一种挣扎之中。她本是官宦人家出身,最讲求三从四德之类的,对于女则看得很重。但冬雪却偏偏与人私通!她素来觉得女子之间相互玩的这种游戏只是彼此慰籍而已,况且又是自家姐妹之间的事情,算不得出轨,但若是勾搭上男子了,自然是出轨无疑了。她也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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