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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寝室1-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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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对她来说,离去是一个不错的选择。<;/P>;
方媛虽然舍不得陶冰儿,却也不想阻拦她。女生寝室的气氛有些压抑,谁也没有说话,谁也不愿意说话。此时,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苍白虚伪。<;/P>;
方媛走过去,想帮陶冰儿收拾衣物。她却停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冷冷地看着方媛,似乎在看着一个陌生人般。<;/P>;
方媛被那种冷漠的眼神看得心慌意乱,无端地生出许多烦躁出来,却没地方发泄。<;/P>;
她怎么这样看自己?<;/P>;
她拒绝方媛的帮忙。换个角度说,她其实在拒绝方媛的友情。<;/P>;
她的眼神告诉方媛,她已经把方媛当成了素无来往的陌生人。<;/P>;
不仅仅是对方媛,对徐招娣也是一样。<;/P>;
徐招娣原想打破这种压抑的气氛,轻轻地问候她:“陶冰儿,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去好不好?”<;/P>;
陶冰儿根本没回答,而是用看方媛的眼神去看徐招娣。<;/P>;
——警惕、冷漠、拒绝。<;/P>;
这就是她眼神里流露出来的信息。<;/P>;
方媛与徐招娣两人僵立在她身边,沉默无语,呆呆地等了半晌,最终还是默默地走开了。<;/P>;
等方媛与徐招娣走开后,陶冰儿这才继续收拾自己的衣物,从始至终,她都没有说话。<;/P>;
她头都没回,一个人拎着旅行包走了。<;/P>;
她离开了441女生寝室。<;/P>;
她离开了南江医学院。<;/P>;
方媛站在阳台上,看着蹒跚在晨曦微风中的陶冰儿慢慢地走出校园,走出她的视线。她走得很慢,动作迟缓,一步三晃,浑然不像是青春少女,更像是一名苍老多病的老妇人。是她的旅行包太重,还是她的心事太重?方媛心中一片空无,仿佛掉了什么东西般,眼睛酸酸的,晶莹温热的液体夺眶而出。<;/P>;
陶冰儿就这样走了。她似乎想斩断与441女生寝室的一切联系,所以,她才会对方媛和徐招娣这般冷漠。这一别,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P>;
就算再见面,也只是行同陌路,不可能再回到她们刚到441女生寝室时那种亲密无间的情形了。<;/P>;
但愿,但愿时序有心、乾坤有情,呵护她平平安安、幸福快乐地过完这一生。方媛在心中为陶冰儿祝福。<;/P>;
相濡与沫,不如相忘于江湖。<;/P>;
这句话虽然残忍,却很有道理。此时,方媛才体会到这句古语的真正境界。<;/P>;
她并不责怪陶冰儿的逃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维方式,都有自己的选择。生活就是这样,你只能强迫自己,没有理由强迫别人的选择和你一样。<;/P>;
方媛早已懂得生活中最重要的事情是接受现实,无论现实有多么残忍。<;/P>;
只有接受现实,面对现实,你才能坚强的生活下去。这是个坚硬的时代,这是一个失去信仰的时代,每个人都在忙忙碌碌,追名逐利,没有人在乎你的感受。<;/P>;
方媛抹去眼泪,转脸去看身边的徐招娣。<;/P>;
徐招娣也是一脸悲伤,怔怔地望着陶冰儿消失的方向,若有所失,惆怅凄伤。<;/P>;
“我一直把她和秦妍屏都当作妹妹的。”徐招娣发觉方媛在看她,叹了口气。<;/P>;
方媛拍了拍她的肩膀,本想说些劝慰的话,却不知如何开口。<;/P>;
徐招娣突然想起一件事:“糟了,陶冰儿身体这么弱,会不会在路上病倒?”<;/P>;
方媛这才发觉让陶冰儿这样不声不响的独自离去有些不妥,至少,她们应该告诉学校的。如果陶冰儿路上出了什么意外,她们可真是难辞其咎了。<;/P>;
“要不,这样吧,你去追陶冰儿,我去找秦老师,看她有什么办法。”<;/P>;
两人急匆匆地出去。徐招娣跑向了医学院大门口,方媛则跑向了教师宿舍找秦月。走出寝室大厅时,方媛特意回头望了一眼,苏雅还躺在床上看书,看得很专注,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毫不关心。<;/P>;
苏雅怎么这样?<;/P>;
方媛在心里嘀咕,她觉得苏雅清高得过份。无论如何,住在同一间寝室,也是一种难得的缘份,陶冰儿这么可怜,她却不闻不问,也太冷酷无情了。<;/P>;
五分钟后,方媛跑到了秦月的宿舍,告诉她,陶冰儿出走了,拉起她就跑。<;/P>;
秦月与方媛在路上边走边说,气喘嘘嘘,等走到医学院大门时,秦月对事情也有了个大概的了解。<;/P>;
徐招娣还站在大门边,对她们两人大声呼叫。<;/P>;
两人急忙走到她身前,方媛问:“陶冰儿呢?”<;/P>;
徐招娣指了指刚刚开动的一辆公共汽车:“在上面。”<;/P>;
公共汽车从三人身边驶过,陶冰儿赫然坐在车上,目光呆滞,对她们三人视而不见。<;/P>;
徐招娣问:“怎么办?”<;/P>;
方媛也没有主意:“要不要打的士去追?”<;/P>;
秦月想了下,摆了摆手:“算了,我看,即使追到了她,她也不会理我们的。不如我们先回去吧,我去找下她的学生档案,通知她家人。她也这么大了,又是南江人,应该没事的。”<;/P>;
“那她的学籍呢,会不会被注销?”方媛怕陶冰儿一去不回。<;/P>;
秦月倒不担心这点:“不会的,我和学校说下,就当她请假好了。”<;/P>;
看来只能如此了。<;/P>;
秦月找到陶冰儿家人的电话号码,通知了她们。方媛还不放心,要来了电话号码,晚上特意再打了一次。<;/P>;
接电话的是陶冰儿的父亲,告诉她陶冰儿已经平安回家了,让她不必牵挂,她这才放下心来。<;/P>;
秦妍屏死了,陶冰儿走了,441女生寝室一下子冷清了许多。方媛心烦意乱,郁郁不欢,向图书馆请了几天假,一天到晚陪着徐招娣。<;/P>;
她现在只有徐招娣这一个好朋友了。<;/P>;
其实,徐招娣也需要她做伴。两人形影不离,却寡言少语,更多的时候是相对无言,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上课时睡觉,下课时发呆,两人都有些精神恍惚,整个人都变了。<;/P>;
晚自习早就不去上了,秦月知道她们两人的心情不好,没有多问,其他老师更是自扫门前雪,教完自己的课程就算了,懒得管她们。晚上,她们也不出去,坐在寝室里一起上上网,聊聊天,玩玩游戏,就这样打发时间。<;/P>;
这几天,倒是风平浪静,没有发生其他特别的事情。就连苏雅,也老实了许多,改变了以前的生活习惯,按时上课,下课后回寝室,不再神出鬼没,偶尔也与她们两人同出同进。当然,她还是那样冷漠,即使走在一起也没什么话说,如同一个移动的影子。<;/P>;
第八章 笔仙幽灵(14)
大约三四天后,到了周末,方媛心血来潮,想去看望陶冰儿,与徐招娣一说,她也欣然同意。两人找到秦月,问她要了陶冰儿的家庭住址,随意买了些水果零食,结伴去看她。
两人边走边问,没费多大功夫就找到了陶冰儿家。陶冰儿家在城南,属于城郊交合地带,虽然偏僻了一点,但是空地很多,环境优美,不像市中心那样拥挤陈旧。出乎两人意料的是,陶冰儿的家境相当好,她的住处竟然是一栋富丽堂煌的豪华别墅。
别墅的面积并不大,上下两层,每层也就一百多平方米。可是依山伴水,设计得非常漂亮,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别墅建在美丽娴静的象湖边上,湖水清澈明净,光可鉴人。附近是郁郁葱葱的森林。走进别墅,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精心修理过的葱翠草坪,草坪中还栽了几棵桂花树,开得正浓,一簇簇,宛如躲藏在宽大树叶下面的黄色小精灵,争芳斗艳。微风过处,香气扑鼻,沁人肺腑。
两人按响门铃,不多时,门打开了,一个略显憔悴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嘶哑着嗓子问:“你们找谁?”
“我们找陶冰儿。”
中年男子的脸色刹那间变得难看之至:“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陶冰儿的同学,特意来看望她的。”方媛为了打消中年男子的疑虑,扬了扬手,让他看到提在手中的礼品。
“你们来看陶冰儿?”中年男子的语气有些怪异,“你们这时来看陶冰儿的?”
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方媛心头:“是啊,怎么了,大叔,她是不是病了?”
“谁说她病了?她没病!”中年男子显得十分生气。
“没病,她到底怎么了?大叔,你别生气,我们是她的好朋友,真的很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方媛态度恳切,一脸真诚。
中年男子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盯着两人看了半天,这才长长地叹了口气:“看来你们是真不知道,陶冰儿她……她死了……”
死了?!
陶冰儿死了?!
方媛目瞪口呆,不敢置信,手一松,提在手上的礼品掉到地上,几个红红的苹果溜溜地滚了出来。
起风了,微风,轻风,风不大,却很冷,冷得别墅附近的树木花草瑟瑟发抖,抖落一地枯黄。
这年的秋天真冷啊。
方媛缩了缩脖子,回过神来:“大叔,你说什么?陶冰儿死了?”
“是的,死了!”中年男子重复了一次,眼中泪光莹莹,“两天前,她就死了。”
“她怎么死的?”
“自己一个人躲在家里,打开煤气中毒死的。这孩子,真傻,好好的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中年男子神情凄楚。
原来,中年男子就是陶冰儿的父亲。他拉着方媛与徐招娣唠唠叨叨说了很多事。陶冰儿的死,对他的打击很大,他现在只想找个人倾述。
据他说,陶冰儿的身世也很可怜,她的母亲嫌他穷,在她很小时就离开了这个家,一去不回。于是,他痛下决心,下海经商。商场如战场,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于是,他忙于商场,无暇照顾陶冰儿,将她送到乡下的奶奶家寄养。
陶冰儿上十多岁后她才回到南江市,和他在一起。但即使这样,他也抽不出时间陪她。这些年,他的生意越做越大,要处理的事情越来越多,根本分身乏术。他也曾想帮她找个续母,但陶冰儿不乐意,极力反对,他也只好随着她了。
那晚,陶冰儿回家后,他看到她只是心情不好,身体并没什么大碍,也就没放在心上。加上那时公司正好有事,急着要他前去处理,于是他把陶冰儿一个人扔在家里回公司了。他万万没想到,陶冰儿的精神状态会那么差,心理会那么脆弱,以至于用自杀这么愚蠢的方法来了结这一生。
人总是在失去时才知道珍惜。
陶冰儿死后,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失去的太多太多。如果生活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宁可选择和女儿一起过着平淡普通的家庭生活,而不是这样忙忙碌碌忽视亲情。受此打击,他心灰意懒,匆匆结束公司的业务,变卖产业,准备离开这个伤心的城市。
怪不得,陶冰儿那么喜欢恶作剧,喜欢捉弄人,原来她只是想引起别人的注意。一个自小就失去母爱,又缺乏父爱的人,再多的物质也不能满足她精神上的空虚。
方媛现在可以理解陶冰儿为什么要离开441女生寝室了。她一直是一个孤独软弱的女孩,好不容易找到秦妍屏这样情同姐妹性情相投的好友,却眼睁睁看着她自杀身亡,如同从幸福的云端一下子跌落到坚硬的混凝土上,心理上怎么承受得了?她玩笔仙,也不过是为了寻求心灵的寄托,而这点寄托最后也被粉碎了,精神上再无依靠。
但是,但是她也不至于就这样走上极端,选择自杀这条愚蠢的道路啊。蝼蚁尚且偷生,她还年轻,怎么会这么想不开?
方媛心中狐疑:“大叔,你确定陶冰儿是自杀?而不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陶冰儿父亲点了点头:“我能肯定是自杀,警方的结论也是这样的。这座别墅有防盗系统,昼夜不停。那晚的摄像中,除了陶冰儿与我,别墅里再没有人其他人进去过。”
又是一个自杀!
程丽自杀、许艳自杀、万海自杀、秦妍屏自杀,现在是陶冰儿自杀,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自杀案件?
而且,她们自杀的原因,都那么牵强,都那么令人费解。
难道,真有所谓的神秘力量,操纵这些人的行为,让她们不得不自杀?
如果真有这种神秘的力量,它的动机又是什么?
它会不会让自己也自杀?
方媛越想越怕,一股森森寒意从脚底窜起,弥漫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冒寒气。
“方媛,你怎么了,受凉了?”徐招娣看到方媛直打哆嗦。
“没事,我想,我们要走了。”方媛蹦了几下,转移自己的思绪,让自己的身体变得暖和些。
“那么,大叔,我们告辞了,你多多保重身体。”徐招娣牵着方媛的手转身离去。
两人走了十多米,陶冰儿父亲似乎想起了什么,叫住了她们:“等等。”
“大叔还有什么事?”
“有一件事,我觉得很奇怪。”陶冰儿父亲有些犹豫,停了一会还是说了出来,“我那天离开别墅时,在附近看到一个很奇怪的人。”
“很奇怪的人?”
“是的,很奇怪的人。他穿着黑风衣,面容削瘦,最奇异的是他的眼睛,好像是蓝色的,像猫眼一样。”陶冰儿父亲想了一会,又摇了摇头,“算了,只是长相有些奇怪罢了,冰儿毕竟是自杀的,怨不得他人。”
方媛心中悚然,差点叫出声来,穿着黑风衣、面容削瘦、蓝色眼瞳,这不就是萧静老师?
萧静老师,他来这里做什么?他与陶冰儿一向素无来往的啊。
方媛总算头脑清醒,抿住嘴唇,忍了很久,这才把“萧静”这两个字吞了进去。她可不想在这里节外生枝。要让陶冰儿父亲知道他所看到的那个奇怪的人是她们学样的老师,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一直很信赖萧静,觉得他博学、敏锐,身染重病,却自强不息,一度将他视为自己的楷模,怎么也不可能将他与这些自杀事件联系在一起。
离开陶冰儿家时,方媛发现,原来别墅里的那些草坪并没有看上去那么葱翠,其间杂夹着太多的土灰色——那是枯萎的颜色。就是那几棵桂花树,也显得衰老不堪,盘根错节,树皮剥落,那些如精灵般可爱的黄色小桂花其实已经暮气沉沉,残缺破碎,微风轻拂便纷纷掉落。
第九章 一睡不醒(1)
方媛与徐招娣两人回到南江医学院,回到441女生寝室,将陶冰儿自杀身亡的消息告诉苏雅。苏雅只是“嗯”了一声便走开,似乎没放在心上。但她行走时分明有些魂不守舍,在寝室里转了几道也没想起来自己原本要做的事。由于陶冰儿的死,一向热情大方的徐招娣也有些多愁善感起来,自己一个人坐到床铺上,呆呆地望着窗外,两眼无神,想着心事。方媛心里也是一团乱麻,情绪低落,身体仿佛塞满了石头般,一举一动都沉重艰辛。她不知道还能相信谁?她曾劝自己去相信唐天宇,可他还是骗了她。唐天宇是第一个与她情感有纠缠的男生,虽然这纠缠并不深刻。现在,他还在精神病院吧,不知道他现在治疗得怎么样了。她一直相信萧静。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样相信他,更多的是靠直觉。可现在,这直觉也失效了,萧静似乎没有她想像中那么善良。她想到了一件事,秦妍屏梦游,也是她告诉萧静的。萧静对心理学研究那么深,会不会是他在暗中运用这些心理知识来加害这些自杀的人?很有可能。萧静本来就是一个可怕的人,为什么医学院里流传着那么多他的怪事?死而复生、看穿别人的心事、猫一样的蓝色眼瞳,仅仅这些,就令人不得不提防他了。还有,这些自杀的人,几乎都与他有关。他认识改名后的许艳、他找到困住自己的万海、他知道秦妍屏的心结,可自己竟然这么傻,傻到对他深信不疑。如果萧静不可相信,她还能相信谁?只有秦月,她的班主任老师。秦月老师知道萧静这些事吗?虽然她与萧静以前是同学,但人会变的,萧静现在重病在身,闭门不出,他的思想性格也在变。方媛想清楚了,她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秦月老师。除了秦月老师,没有人会相信她。从始至终,秦月老师都清楚这些发生在她身上的可怕事件。虽然是周末,方媛还是在教师宿舍找到了秦月,她正躲在厨房里准备做中饭。“是方媛啊,来得正巧,正好到我这里吃饭,我正嫌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呢。”换作以前,方媛一定欣然答应,但此时,她实在没心情,幽幽地说:“秦老师,我今天上午去了陶冰儿家。”“哦,陶冰儿?她没事吧。”“她——她死了。”秦月正手忙脚乱地炒菜,方媛说完后她还炒了几下,然后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扭过头问:“方媛,你说什么?陶冰儿死了?”秦月炒的菜是辣椒炒肉,辛辣的香气刺得方媛眼睛发胀,直流眼泪:“陶冰儿,她自杀了。”“自杀?”秦月感到不可思议,“好端端的,她干什么自杀?”“听她父亲说,她是一个人睡在家里,打开所有的煤气管道中毒而死的。”锅里的辣椒烧焦了,那些肉也变成了油渣,在锅里翻滚扭曲,一个个似乎忿恨至极。秦月哪还有心思去管锅里的菜,抹了一下眼睛,呛得咳嗽几声,问:“肯定是自杀?”“肯定是自杀。”秦月重重地吐了口气,反而显得有些如释重负的样子。她怎么会有这种表现?方媛突然感到头有些晕,重重地咳嗽了几声,退出了厨房。秦月关掉了煤气,随即也出了厨房。这时,门外又有一个人走了进来——是何剑辉。何剑辉还是那副嘴脸,一看到方媛就嬉皮笑脸:“哟,漂亮美眉怎么又跑到我家来了?是不是来喝我的喜酒?”秦月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何剑辉这才发觉两人的神情凝重,收敛起来。
第九章 一睡不醒(2)
方媛倒有些不好意思,怕秦月为此责任何剑辉,故意问:“喝喜酒?你和秦老师准备结婚了?”“是啊,元旦时结婚,还有一个多月。”何剑辉老老实实地回答,走到秦月身边搂抱她。秦月却啐了他一口,一把推开他:“滚开,我和方媛在谈正事。”“正事,有什么正事比我们结婚还重要?”何剑辉讶然。“她们寝室又一个女生自杀了。”秦月似乎很烦躁,吃了火药般,停了一下突然骂了一句,“太无聊了!”方媛愣了,秦月现在说的话也是前言不搭后语,她的思维也有些错乱了?何剑辉倒没把这事放在心:“这年头,什么怪事都有,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什么办法,她要自杀,怪谁?”“你还好意思说风凉话?”秦月腾地一下站起来,怒发冲冠,瞪着何剑辉。何剑辉摆了摆手,作认输状:“好——好——是我说错话了,你别那么大脾气啊。”方媛也在旁劝阻:“秦老师,其实,我来找你,还有一件事。”秦月这才扔下何剑辉,问方媛:“什么事?”方媛看了一眼何剑辉,吞吞吐吐,不知要不要避开何剑辉。秦月等不急:“没事,别管他,量他也不敢乱说,快说吧。”方媛这才把自己对萧静的怀疑说了出来:“陶冰儿父亲说,冰儿自杀前,她看到过萧静老师在他家附近出没。”“萧静?”秦月拧起了眉头,“他平时很少出去的,到陶冰儿家去做什么?会不会是巧合?”“也许,只是巧合。”方媛嘴里这么说,心里可不这么认为。萧静身体不好,很少出去,怎么会去陶冰儿家那么远的地方?何况,陶冰儿家是在城南的别墅,偏僻幽静,不是特意的话很少有人会到那里去。何剑辉这时插了一句:“萧静是不是你那位得了重病死而复生的同学?这个人倒也有趣。”“关你什么事!”秦月对他没好气,“方媛,我也好久没去看他了,不如一起去看看他吧。”方媛求之不得,她正想让秦月陪她一起去找萧静,看有没有机会试探试探他。“我也去!”何剑辉死皮赖脸缠上来。“也好,就说我们请他参加婚礼。”秦月这次竟然没有反对。何剑辉躲在秦月身后对着方媛做了个鬼脸:“让他参加我们的婚礼?这可是你说的,到时他把你的那些亲戚朋友吓坏了可别怪我!”“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秦月嗔道。秦月的中饭是做不成了,三人只好去医学院里的小餐馆随便吃了点,也没打电话,吃完后直接去图书馆找萧静。周末的中午,医学院的图书馆里人影稀疏,这个时候没多少学生来图书馆看书借书。三人走到借书窗口,敲了敲,却没有人过来。奇怪,怎么没人?按理说,图书馆会安排一个工作人员值班的。方媛记得很清楚,今天应该轮到萧静。萧静到哪去了?方媛在身上摸了摸,找出图书馆的铁门钥匙,打开铁门,领着秦月与何剑辉走进去。藏书室里也没看到萧静的身影,只有一排排书架摆满了书,一本本缄默无语,似乎是失去灵魂的士兵般,诡异地看着她们三人。三人排成一列,缓缓在从书架中穿过。她们走向藏书室里面的一个小房间——那是萧静的休息的地方,也是他的家。这时,那间小房间里突然传出一些奇怪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摔在地上,中间隐隐夹杂着几声猫叫。这里怎么会有猫?藏书室是绝对不允许有猫存在的,它们会撕破图书馆的藏书。谁也不知道这些藏书的价值,或许价值连城,或许一文不值,但无论怎样,这些书都是学校的公产,都要保管好。方媛加快了脚步,走近小房间,轻轻推门。门没锁,推开了。然后,方媛的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只黑猫!全身纯黑的黑猫!
第九章 一睡不醒(3)
黑猫站在小房间的桌子上,翘着尾巴,眯着眼睛,诡异地望着方媛。它甚至还“喵呜”的叫了一声,似乎认出了方媛。竟然是那只黑猫!是441女生寝室的那只黑猫!虽然每只黑猫看上去都差不多,从外形上不能肯定这只就是441女生寝室的那只,方媛却能肯定。她对黑猫的叫声再熟悉不过。它的叫声很怪,和其它的猫叫不一样,声音里有明显的情绪。比方说欢喜,得意,愤怒,黑猫的这些情绪她都能听出来。是因为她收养过它一段时间,还是她与黑猫之前心有灵犀?这只黑猫,怎么到了萧静这里?方媛把目光从黑猫身上移开,然后才看到在地上翻滚的萧静。萧静的头疼病又发作了,瘦长的身子不断的痉挛,双手抱头,痛得满头大汗。秦月与何剑辉急忙走过去,把他从地上扶起来,坐到床上。“又发作了?止痛药呢?”秦月给他倒了杯开水。萧静疼得说不出话来,勉强用手指了指桌子下的抽屉。秦月从里面找出一个药瓶,看了下药瓶上面的说明,倒出三粒白色的药丸,塞进萧静口中。萧静仰着头,灌了几口开水,把止痛药吞下,接着大口大口地呼吸。十分钟后,萧静的脸色好了些,痉挛的身体也渐渐恢复正常。“你们怎么想到来看我?”萧静自我嘲笑,“还好你们来得及时,不然,这次,我可真要见阎王了。”萧静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把黑色风衣裹得更紧了,抬头看到何剑辉,笑笑:“这位就是你的那位男朋友吧,听秦月提起过,果然是一表人材。”何剑辉握了握萧静的手,笑意盎然:“是啊,我姓何,名剑辉,你叫我小何就可以了,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结婚?好事啊。”萧静突然开始咳嗽,咳得很凶,似乎要吐出些什么才甘心。秦月的脸色却有些不自然,顾左右而言其他:“萧静,我看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太危险,头疼病发作了也没人知道,不如搬到学校宿舍去住。”萧静摇了摇手:“不了,我还有几天好活?还嫌不够折腾?”他转脸看到方媛,眼里露出笑意:“方媛,你看上去气色不错。”方媛苦笑,就自己这种样子,他还说气色不错,也不知脑筋里哪根弦搭错了。“那只黑猫……”方媛总算找到了说话的机会。“黑猫?”萧静笑了,对着黑猫叫了声:“喵喵,过来。”黑猫仿佛听懂了萧静的话,竟然真的跳到他手上。“乖吧,这只猫!”萧静脸上颇有得色。自从他病后,一个人居住在这间小房间的,一直没有其他人接近他,也怪可怜的。难得这只黑猫不嫌弃他,跑到这里来,一人一猫竟然相处得十分融洽。“它什么时候到你这里来的?”方媛还想继续问下去。萧静却岔开了话题:“哎,你们来得正好,我正有事找你们。方媛,我准备把我的这些藏书一起送给你。”“送给我?”“是啊,怎么,不喜欢?”“不是,只是……”“没什么只是,收好,这是我房间的钥匙,到时你来这里搬。”萧静不由分说,把一把铜质钥匙塞进方媛手中。然后,他又站起来对秦月说:“秦月,你还记得孙长彬吗?”“孙长彬?哦,想起来了,是我们在医学院读书的老同学,当时就坐在你身边。”“对,他现在是省人民医院脑外科的主治医师,你送我去他那,我准备动手术。”秦月忧心重重:“你真的决定了?”萧静笑了,笑容璀璨:“决定了,赌一赌吧。”秦月也不好多说,叫何剑辉开来他的帕萨克,一行人送萧静去省人民医院。
第九章 一睡不醒(4)
在省人民医院很顺利地找到孙长彬,孙长彬对秦月她们倒是很热情,只是谈到萧静,免不了长吁短叹。原来,萧静在医学院的学业出类拔萃,一度是医学院的骄傲,很多医学院的老师都说他有医学的天赋,专心学习的话,一定会有所成就。可惜他读研究生时患上了怪疾,脑中似乎长了什么东西,而那东西又压迫着脑神经上,所以动不动就头疼。问题是,即使动手术,成功的可能性也只有三成,所以他也只能强捱着。也正因为此,一度被医学院的学生视为最佳情侣的萧静与秦月最终劳燕双飞。据说,两人的分手还是萧静提出的,态度坚决。为了让秦月死心,他自动要求到图书馆工作,躲在里面,除了吃饭外几乎不出来,更别说与秦月见面游玩了。时间一长,那份情愫自然就渐渐淡了。现在,萧静的病是越来越重,那东西似乎在不断成长,任其发展下去的话,也还是死路一条。逼不得已,他找到孙长彬,让他安排手术。可惜,他还没等到孙长彬的手术,身体就支撑不住了。这晚,还在观察期的萧静病情突然恶化,心跳减弱、呼吸困难,即使用上氧气瓶也没能挽留他多久。等方媛、秦月、何剑辉她们三人急匆匆来到萧静的病房时,他已经说不出话,只能睁着眼睛望着她们。他似乎有话要对秦月与方媛讲,但讲不出来,一张嘴,嗫嚅了半天,也没人能听清他在说什么。他要死了。方媛幽幽地想。这些日子,她身边不断死人,她曾经付出过情感、推心置腹的良师益友,都这样一个个的死了。萧静似乎不甘心就这样死去,足足挣扎了半个多小时,这才咽下那口气,腿一蹬,不再呼吸。孙长彬冷静而伤感地处理掉他的尸体,让护士推到太平间去。然后,孙长彬领着秦月与何剑辉去办理相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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