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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传说 (全本txt)作者:洛水-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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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木翩不可思议地望着我,沉默了良久,道:“好吧,那我自己进去了。” 

      我抹去脸上的雨水,大步而去。 

      海木翩的呼喊声从身后传来:“天石,虽然我无法理解,但我尊敬你。” 

      我摆了摆手,灰茫茫的前方,风雨飘渺,冰冷的雨水流入唇中,是苦涩的滋味。 

      整整一天,我都把自己埋入曼丝芙火热的胴体中,在男女欢爱的热潮中,暂时忘却这世间的丑恶。 

      蕴丽莎参加政府的紧急会议还未归来,在这动荡不安的非常时刻,个人的力量,又是显得多么的渺小。 

      我轻轻挣开熟睡中的曼丝芙,开始进一步修练嘉禾大师的古武道心法。 

      房间的门忽然被推开了,蕴丽莎湿漉漉的长发凌乱地搭在肩上,一脸沉重地道:“天石,朴霄和云骊今天宣布订婚了。” 

      我呆若木鸡地望着蕴丽莎,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将我震得完全麻木,朴霄和云府竟然结成了亲家? 

      蕴丽莎捧着我的脸,美目射出怜惜之色,道:“天石,别难过了,你这个样子看了真让我觉得心疼。” 

      我的魂魄仿佛早已悠悠地飘向远方,只剩下一个空空荡荡的躯壳。 

      为什么云尘不但没有向朴霄发动铁血的报复,反而将云骊许配给了朴霄? 

      这短短的一天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惊人的变化? 

      一柄无形的大铁锤狠狠敲击着心头,带来撕心裂肺般的痛楚。 

      蕴丽莎道:“以云法师的独特个性,她怎会同意这门婚事呢?过去她不是曾经拒绝了朴霄的求婚吗?” 

      我猛地冲向电话机旁,手指颤抖着拨动云府的电话。 

      蕴丽莎问道:“怎么样?” 

      我颓然放下话筒,道:“根本就打不通。” 

      蕴丽莎关切地道:“要不你直接去云府找她吧,相信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秘。” 

      我摇摇头,无力地道:“现在我一定见不到她,以云尘的手段,云骊此刻一定是被他软禁了。” 

      蕴丽莎惊呼道:“云骊是他的亲妹妹啊。” 

      一股强烈的悲愤直冲脑门,我失态地狂叫道:“在云尘这类人的眼中,亲情算个屁!看来云尘已与朴霄达成了秘密停战协议,云骊则成为了政治的牺牲品。” 

      蕴丽莎轻轻地抱住我,抚摸着我的头发,道:“天石,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我还能有什么办法?朴霄、云尘,哪一个我也惹不起。就算我冒死潜入云府,将云骊带走,最终也难逃天罗地网般的追杀。 

      更何况还有蕴丽莎和鳞人曼丝芙,我又怎能抛下她们? 

      我再也不是从前孤身的一人,可以年少轻狂,毫无顾忌地按自己的意愿行事。 

      无奈的绝望,如同沙尘一般将我整个覆盖。 

      蕴丽莎满脸忧色地看着我,却不知道该怎样安慰。 

      我万念俱灰地呆看着墙上的挂历,道:“他们的婚期安排在哪一天?” 

      蕴丽莎低叹一声,道:“一个月后。” 

      我缓缓闭上眼睛,云府初见时的惊艳一瞥,海滩星上等待日出的美丽,幽灵星上动人的亲吻……锥子般地扎在我淌血的伤口,甜蜜的过去,尽变成痛苦不堪的回忆。 

      蕴丽莎柔声道:“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说不定我们会想出办法的。”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默视着窗外白茫茫的雨雾,感到凉如彻骨的寒意。 

      不知不觉,鹰星的冬天就要到了。 

      让我从此忘了云骊吧。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我一直托病待在家中,没有参加军部的任何会议。鹰系中的权位斗争,与我再无任何关系。 

      每一天都在古武道的刻苦修练中度过,我发疯似地全身心投入其中,将遭受的爱情伤痛极力压制。 

      不大的客厅中错落放满了一根根蜡烛,飘曳着明亮的烛火。 

      我的身形在蜡烛之间狭窄的空隙中悠然穿梭,速度之快远超从前,而蜡烛却一根不倒,只有七八支烛火被身形带动的风声熄灭。 

      我抹了抹满脸的汗珠,继续苦练,若是练至身形过处,烛火无一熄灭,嘉禾的这门叫做天河摘星的玄妙身法才算大成。 

      曼丝芙端着盛满饭菜的餐盘走近,道:“天石,该吃饭了。” 

      我摇摇头,道:“我没什么胃口,你自己先吃吧。” 

      曼丝芙叹息一声,将餐盘放在窗台上,默默地退了出去。 

      我开始练习招式的变化,嘉禾的武道心法中,记载了六招绝世拳法,分别叫做“神矛盾”、“刃心流”、“飞天翼”、“二心斩”、“朝日炎”以及“玉石焚”。但他强调招式的运用存乎一心,天下间没有固定不变的招式,拳法也不可能没有破绽,关键是要融会贯通,由繁入简,从巧生拙,将天地宇宙之间的奥妙融入拳法之中。 


      嘉禾的心法让我茅塞顿开,一个从未涉足的武道崭新境界出现在眼前,就像是一个半生贫穷潦倒的人,突然来到了满是宝藏的神奇世界。 

      纵横剑气也随着对古武道的不断领悟而迈入新的境界,内息越来越壮大,周身的经脉鼓胀炽热。而六式拳法与纵横剑气似乎相辅相成,拳法增长了剑气的雄厚,剑气提高了拳法的威力。 


      日历一页页地被撕下,在拳法突飞猛进的那一刻,在心若止水、万念俱灰的空寂心境中,纵横剑气竟然突破第六重的关口,被我练到了第七重。 

      昨日的伤痛似乎已渐渐远离,我沉迷于古武道玄奥的海洋中,捕捉那蕴涵天地变化的至理。 

      窗外又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如同一张古老的琴,细细密密地奏出生命的节奏。 

      蕴丽莎支着香腮,默默地凝视着我道:“天石,明天就是云骊大喜的日子了,今天朴霄主席交给我一张喜帖,让你一定要参加他的婚礼。” 

      窗外的冷雨犹如美丽的灰网,将远处的景物染得空蒙而迷幻,我淡淡地道:“蕴丽莎,祢听听这初冬的冷雨,每一滴雨声的奏鸣,每一根雨丝落下的轨迹,都迥然不同,它揭示了大自然的某种玄妙,让人感悟于心。” 


      蕴丽莎叹了口气,道:“朴霄主席让你提前一个小时去,他有重要的事情与你详谈。” 

      我苦笑一声,道:“记得远古时代有个诗人曾经说过,少年的时候应当在高楼中听雨,仗剑欢歌,中年时应在茫茫雨夜中,划一叶扁舟,静静停泊在江心。可见人的心境,是随着时间而改变的。” 


      蕴丽莎无奈地摇摇头,道:“那你究竟去不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呢?” 

      一阵刺耳的铃声突然割开室内的宁静,蕴丽莎拿起话筒,皱了皱眉头:“是海木翩找你呢。” 

      “天石,朴霄让我转告你,如果你明日杀了云尘,军部部长的职位就是你的。”海木翩冷笑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 

      我心中猛震,惊呼道:“朴霄不是已与云尘和解,结为亲家了吗?” 

      “你真傻,这不过是麻痹云尘的权宜之计罢了。” 

      我冷冷地道:“你和云尘谈得如何?你现在究竟站在哪一方呢?” 

      “明天谁的形势更有利,我就站在谁的一方。云尘让我转告你,明日你如果杀得了朴霄,云骊就是你的。” 

      我愤怒地吼道:“他们把云骊当作什么!一件送来送去的工具?” 

      海木翩冷漠地道:“明天他们两人必将拼个你死我活,婚宴血战在所难免,话我已为你带到,你自己做个选择吧。” 

      我缓缓放下电话,朴霄、云尘,无一不是大奸大恶之徒,而云尘更是技高一筹,摸清了我和云骊的关系,逼得我不得不心甘情愿地刺杀朴霄。 

      为了无辜的云骊,我也不能放手不管。可如果放任一搏,蕴丽莎和曼丝芙该怎么办呢? 

      蕴丽莎忽然正色道:“天石,你知道从前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我迷惑地摇摇头,蕴丽莎道:“是你遇上任何困难都顽强不屈的斗志,可是看看你现在,意志消沉,拼命逃避,这还像是你吗?你这样对得起深爱着你的云骊吗?她现在深陷魔掌,而你却束手无策,畏头畏尾,哪像一个男子汉!” 


      我心神一震,蕴丽莎情绪激动地道:“你也不需要顾虑我和曼丝芙的安危,大不了大家一起死,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我霍然站起,拍桌大声道:“好!明天我一定要将云骊救出魔掌!” 

      蕴丽莎欢呼道:“这才是我心目中的天石。” 

      我沉声道:“曼丝芙,给我端上饭菜。” 

      二女呆望着被我一掌拍得粉碎的大理石餐桌,半晌说不出话来。 

      中午十二点,租来的轿车在西郊外的一片树林前停了下来。 

      一条移动栏杆横在郊道上,全副武装的士兵检查完我的证件与喜帖,再仔细搜查了一遍车辆,挥手示意放行。 

      开车的赵虎眉飞色舞地道:“若不是你,我这个低微的士兵怎有此荣幸,参与这盛大空前的结婚典礼。” 

      我平静地道:“人与人之间哪有高低之分,不过这场婚礼可能暗藏凶险,希望你不会后悔此行。” 

      赵虎愣了一下,随即道:“你放心,跟着你,就算赴汤蹈火我也毫不皱眉。不过,主席的婚礼怎会暗藏凶险呢?” 

      我叹了一口气,道:“世事难料,到时我可能真需要你的帮助呢。” 

      轿车穿过一条结满五彩气球的林荫道,在一幢豪华的别墅前停了下来。 

      通过别墅外门口的金属检测器之后,轿车缓缓驶入别墅内道。 

      别墅的草坪上早已是人山人海,达官贵人们身穿华贵礼服,谈笑风生,一派和平喜气的热闹景象。 

      几百个身穿深蓝色西装的保镖在别墅附近巡逻。 

      草坪边上的停车场上停满了警车,身穿制服的武装警察正一个个验明宾客的身份。 

      我示意赵虎停留在车中,独自一人向别墅走去。 

      政客将领们纷纷上前与我打着招呼,我的目光穿过人群,停留在傲立别墅门口的朴霄身上。 

      朴霄身穿白色的西装,系着一根鲜红色的领带,显得神采奕奕,身旁站着鹰系古武道会长广陵非,披着宽大的红袍,双目微垂,神情平静。 

      路易学松挽着艳光四射的南丝蔻,轻声道:“天石,准备好了吗?” 

      我漠然地道:“云尘呢?怎么没有看到他?” 

      路易学松警戒地向四周打量了一番,道:“云尘护送新娘的车队将在半小时后赶到,婚礼一旦开始,只要朴霄主席打开香槟,你就立刻扑向云尘。” 

      我看似随意地问道:“只有我一个人吗?” 

      路易学松皮笑肉不笑地道:“当然不会,我们早已做了周密的安排,保证云尘今天难逃一死。” 

      我冷然道:“朴霄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云尘,难道不怕承担严重的后果吗?” 

      路易学松眯起眼道:“你放心,未来的部长大人,事后这里所有的宾客,除了主席的人以外,没有一个能够活着离开。” 

      我听得头皮发麻,难道朴霄准备在婚礼上来一次血腥的大屠杀? 

      路易学松拍了拍我的肩膀,意味深长地道:“好自为之吧,天石部长。” 

      此时郝连世家的公爵郝连平向我们走来,路易学松告罪一声,迎上前去。 

      南丝蔻回首向我使了个眼色,在路易学松的耳畔低语几句,便径直走向草坪的东南角。 

      路易学松与郝连平似乎谈得甚为投机,我在场地上绕了几个圈子,见无人注意,便悄然向南丝蔻走去。 

      一棵树荫浓密的参天大树背后,南丝蔻猛地扑入我的怀中,饱满的双峰立刻紧压在我的胸膛上,传来要命的厮磨感觉。 

      “这几天你究竟在干什么呀?人家打电话去你家,你那个鳞人女奴老是说你不在。” 

      南丝蔻的双手在我的背上抚摸着,眼中露出心醉的神色。 

      我冷哼一声,道:“上次祢在政府大楼交给我的纸条,差点要了我的小命。” 

      南丝蔻脸上露出震惊之色,道:“是朴霄让我约见你啊,难道出了什么事吗?” 

      我仔细瞧着她的神色,发现她不像是在伪装,便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 

      南丝蔻玉脸不住变色,半晌道:“我真的不知道朴霄找你干什么,否则拼着一条命,我也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我叹了一口气,道:“这也不能怨祢,朴霄这老狐狸怎会让祢知道这些事情呢。” 

      南丝蔻神情不安地道:“你要相信我啊,天石,我是不会对你不利的。” 

      草坪上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乐队开始奏响喜气洋洋的鼓乐,分散的人群开始涌动起来。 

      我沉声道:“云尘应该快到了。” 

      南丝蔻急切地道:“朴霄已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云尘来了,他就只有死路一条。待会你千万不要第一个向他出手,千万千万!” 

      我心中一震,南丝蔻忽然冷然道:“对不起,天石将军,我没有兴趣与你共进晚餐。” 

      我转过身,路易学松正向这里走来,嘴角牵动道:“天石,云尘已经到了西郊的树林处,还有十五分钟婚礼将正式举行。” 

      我点点头,大步向草坪中央走去,南丝蔻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朴霄要让我成为谋杀云尘的替罪羊吗? 



      第二十章 血染婚宴 



      随着人群中的一阵欢呼声,雪白色的加长轿车满载鲜花,缓缓驶入别墅大门。 

      第一个走出车门的是花道田,他面色阴沉,神色木讷,显然还沉浸在不久前的丧父之痛中。 

      云尘穿着一件贵族的复古金袍,华丽的袍服上镶满了晶莹剔透的钻石。他苍白的脸上带着不可捉摸的笑容,在几名星际猎手的簇拥之下,优雅地走出车门。 

      一个穿着奇异长袍的老者扶着云骊出现在视线中。 

      人群顿时发出一阵惊叹:“没想到鹰系魔法协会的会长卡通也来了。” 

      我的目光紧紧地盯在云骊身上,一阵难以言喻的伤痛猛烈地撕绞着我的心肺。 

      云骊今天真是太美了。 

      洁白的婚纱下,山峦般起伏的胴体惊心动魄,裸露的双臂肌光胜雪,镶嵌着数十颗异彩宝石的银冠拢住阳光般灿烂的金发,清晰的脸上,一双湛蓝的眼睛,射出艳丽的光芒,让人情愿溺死在那两潭蓝色中,兀自沉醉不已。 


      在她脸上,找不出一丝一毫被胁持的痕迹。 

      我的呼吸仿佛在刹那间停顿,心碎成一片片的残骸,眼前漆黑惨淡。 

      难道云骊真的变心了? 

      背后传来人群的小声议论:“主席真是艳福不浅,将鹰系第一美女纳入私宠,以后,哈哈……” 

      “唉,要是能让老子和云骊睡上一觉,就算是死也值了。” 

      “轻点声,我可不像你那么贪心,只要摸摸就行了,哈哈哈。” 

      我踉踉跄跄地退后,体内的血液仿佛完全冻结,只想找个没有人在的地方,放声痛哭一场。 

      一双有力的手将我扶住,海木翩的声音机械般地回响着:“天石,振作一点,云尘定是以你的安危作为要挟,才会让云骊同意这门婚事的。” 

      我惨然道:“你怎么在这里?不去护卫朴霄吗?” 

      海木翩轻声道:“我的目标是看住花道田,云尘已经完了,昨夜我苦苦劝他多带人手,可他执意不听,看来他是把宝全押在你身上了。” 

      我茫然道:“你终于决定站在朴霄这边了。” 

      海木翩沉声道:“此时此地,再跟着云尘的人就是傻子。告诉你,别墅外的树林中全是朴霄的杀手,这里的警察也全是朴霄的人,就连郝连平都已经在昨夜向朴霄表示效忠了。” 


      我的大脑渐渐恢复了理智,道:“卡通应该是站在云尘这一边的吧。” 

      海木翩的眼中露出讥讽之色,道:“在近千支机枪的扫射下,什么魔法师也得完蛋,云尘的人根本没有办法带着枪支混入,花道田的神枪也没有用武之地。嘿嘿,广陵非那个老家伙一旦出手,云尘周围的六个星际猎手全他妈的完蛋。” 


      人群开始退向两侧,一条鲜红的地毯从别墅门口一直铺到云骊的脚下,天空中开始回响起熟悉的结婚进行曲。 

      海木翩推了我一把,道:“你自己选择吧,到底是刺杀哪一个?” 

      我漠然道:“如果我选择刺杀朴霄,你是否会立刻杀了我?” 

      海木翩默默地望着我,道:“虽然我们不是同一类人,但我却将你当作我的朋友。” 

      我心中掠过一丝感动,也许是彼此相似的经历,让我与本来势成水火的海木翩之间,产生了奇怪的感情。 

      海木翩悄然退入人群中,我不由自主地向前面走去。 

      朴霄在几个星际猎手与广陵非的陪同下,满脸笑容地走上红地毯。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一张白色的圆桌已经放在了草坪中央,桌上堆积成塔的玻璃杯旁,一瓶黄色的香槟酒触目惊心。 

      婚礼进行曲步入尾声,朴霄的手终于挽住了云骊。 

      一个身穿暗红色西装的司仪高声宣布道:“婚礼仪式正式开始。” 

      我心头猛然一跳,这个熟悉的声音,这一双精光闪动的眼睛,正是那晚那个瘦削的黑衣杀手! 

      我情不自禁地冲向人群的第一排。 

      一个系着红色领结的侍者将香槟交于朴霄的手中。 

      体内的纵横剑气潮水般地奔腾汹涌,我已经决定了,就算是死,我也不能让云骊落入朴霄的魔爪之中。 

      “砰”地一声,木塞瓶盖冲天飞出,芬芳的黄色香槟喷泉似地在视线中盛开,在阳光中化作珍珠般的泡沫。 

      “云部长小心!”我狂吼一声,身形笔直冲向天空,右掌划过一道玄妙之极的曲线,如同一把锋锐的利刃,狂烈地撕开空气,狠狠向朴霄插去。 

      刃心流! 

      人群中猛然扑出几十个宾客,饿虎扑食般向云尘直冲而去。 

      草坪上立刻乱成一团,人人惊慌失措地盲目奔逃,尖叫声响彻云霄。 

      朴霄神色不变地将手中香槟扔在地上,身旁的广陵非双袍流云般地卷起,面不变色地接下我蓄满七重纵横剑气的一招。 

      一股强横的力量透过我的右拳,山洪般地直撞向内腑。 

      我闷哼一声,踉跄落地。 

      广陵非脸上红光一闪即逝,显然也不好过。 

      震耳的枪声突然撕裂长空。 

      “住手!”云尘凌厉地喝道。 

      他身边的几个星际猎手刹那间已经倒在血泊中,朴霄的人已经将云尘团团围住,手中的枪齐齐对准了云尘的胸膛。 

      枪声依然不绝于耳,四处逃散的宾客纷纷倒在血泊中,外围的武装警察正举起机枪,无情地扫射着。 

      朴霄冷冷地朝我看了一眼,微笑道:“云部长,没想到吧。” 

      云尘神色不变地道:“朴主席,你这是什么意思?” 

      朴霄望了望正被几十支枪口对准的魔法道会长卡通,确认对方无法再构成威胁时,才悠悠地道:“卡通会长,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我知道卡通手底下的魔法道会员众多,在鹰系上形成一股极强的势力,朴霄还是希望能够收拢对方,成为自己的臂助。 

      卡通绿色的眼睛射出幽幽的光芒,声音异常柔和地道:“我的问题与云部长一样,不知主席将我们围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朴霄冷笑一声:“卡通,别对我施展你的摄心术!别忘了,我朴霄是鹰系三道的第一高手。” 

      云尘冷漠的眼中露出嘲讽之色,道:“朴主席,你在这里大肆杀戮,难道就不怕鹰系法律的制裁吗?” 

      朴霄仰天长笑道:“法律,哈哈,今天只要不是我朴霄的人,就一个也休想走出这里。” 

      海木翩、郝连平、路易学松等人已经陆续簇拥了上来,对着云尘的人虎视眈眈。 

      四处逃窜的宾客们早吓得跪在地上,身体不停地颤抖,语无伦次地苦苦哀求着。 

      朴霄冷然朝我看了一眼,道:“天石将军心忿爱人被夺,当场刺杀云尘部长。明天报纸的头版,都会将此登为显著标题!” 

      我怒吼道:“原来你已经知道我和云骊的关系了。” 

      朴霄摇摇头,道:“你真是个笨蛋,竟然选择了投靠云尘,我真替你可惜。” 

      广陵非凑近朴霄,低声道:“局势全都控制住了,可以动手了。” 

      我目光平静地望着云骊,淡淡地道:“云骊,我爱祢。” 

      云骊的身体急剧颤抖着,突然扑向我的怀中,紧紧地与我拥抱在一起,滚烫的泪水滑过我的脸颊。 

      朴霄狞笑道:“云骊祢这个贱人,今天我要将叱吒鹰系数百万年的云府连根拔起。准备动手!” 

      一轮淡金色的光圈忽然从卡通的双掌之间暴起,将云尘、花道田等人密密地裹在当中。 

      朴霄冷笑道:“不过是金系魔法的护身术罢了。卡通,以你的魔法功力,最多能抵抗一分钟的枪弹扫射。开枪!” 

      一声狼嚎般的惨叫,朴霄手抚着小腹,鲜红色的血泉涌般地从指缝间流出,他踉踉跄跄地退后,目眦欲裂地瞪视着广陵非,嘶声道:“你!为什么是你?” 

      端枪欲射的杀手们全都傻了,目瞪口呆地望着这场中惊心动魄的一幕,一时竟忘了射击。 

      枪声连续响起,花道田的手中金光乍现,二十多个杀手惨呼着倒下。 

      花道田冷漠地道:“还好,打火机他们是允许带入场中的。” 

      广陵非淡淡地道:“朴霄师弟,我已经受够你的气了。今后,我才是鹰系古武道的第一高手。” 

      我刹那间全明白了,广陵非,才是云尘最厉害的一招棋子! 

      朴霄狂吼一声,一连串的魔法火焰球猛击在他的身上,海木翩威风凛凛,双掌不断送出火焰球,大声道:“朴霄滥杀无辜,已经触犯了鹰系法律,人人得而诛之!” 

      草坪外围的武装警察突然骚动起来,一名警官慌乱地叫道:“不好了,大门外发现大批军队人马,已经快杀进来了。” 

      天空中响起隆隆的吼声,一架架攻击直升机出现在别墅的上空,无情的炮火扫向外围的武装警察。 

      我极力压下一波又一波的惊叹,知道在这场鹰星最黑暗的政治斗争中,朴霄已经输得一败涂地了。 

      广陵非一步步地向朴霄走近,如同逼近一只已被困入猎网的负伤野兽。 

      朴霄的人都已齐齐跪倒在地上,缴械投降。 

      军队的人马终于冲入别墅大门,将四周围得水泄不通,局势已被云尘牢牢地控制住。 

      朴霄双目喷火,直指着郝连平道:“你!你!不是说你的儿子已控制了部份军队,军部那里不会出任何问题的吗?” 

      郝连平面无表情地道:“那只是云部长为了引你上钩放出的烟雾弹罢了,否则你这只老狐狸怎肯放胆杀戮呢?” 

      朴霄忽然仰天狂笑道:“好,好,你昨日还为我誓死效忠,今日却倒戈相向!” 

      云尘淡淡地道:“你不能怪他,郝连查这孩子我很喜欢,所以这几日一直把他留在我的身边。” 

      郝连平弯腰道:“能得到云部长,哦不,云主席的青睐,是顽子的荣幸。” 

      云尘终于放声大笑:“云主席,哈哈,这是一个多么美妙的称呼。” 

      一直呆立一旁的路易学松忽然呼道:“我代表议会,全体拥护鹰系联合政府主席云尘!” 

      云尘的双目似是跳动着两簇凄艳的火苗,一字一顿地道:“不是云主席,是国王,云尘一世国王!” 

      众人目瞪口呆地望着云尘,我再也听不到四周隆隆的枪炮声,只有云尘的话惊雷般地反覆回响在耳畔:“国王,云尘一世国王。” 

      云尘竟然要恢复被废弃多年的帝制! 

      路易学松突然跪下,结结巴巴地道:“我,我宣布议会即刻解散,路易家族全体拥戴云尘一世国王。” 

      郝连平、花道田、海木翩,周围的高官一个接着一个地跪下,草坪上立刻黑压压地跪了一片,只剩下我和云骊、卡通等少数几个人孤零零地肃立着。 

      云尘冷漠而炽热的目光落在朴霄的身上:“朴主席,请上路吧。” 

      广陵非厉啸一声,双拳卷起重重气浪,狂风暴雨般地向朴霄冲去。 

      卡通的掌心射出两道蓝色的厉电,在朴霄的头顶上方盘旋,随时准备施以雷霆一击。 

      花道田的枪也已经握在了手中。 

      “啪啪”的交击之声不断传来,朴霄与广陵非已化作了两道旋风,纠缠腾跃地卷在一起,难以辨清人影,惊人的气浪一波波地传来,震得周围的人根本无法稳住身形。 

      “轰”的一声巨震,旋转的狂风忽然消失,广陵非喷出一口鲜血,摇晃着坐倒在地,地面上突然奇异地拱起一道土坡,蛇一般地直窜向外。 

      朴霄的人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卡通脸色一变,道:“是土系魔法的土遁地术!”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卡通的身体突然锥子般地没入地下,草坪上迅速拱起一道土蛇,紧随着朴霄逃亡的方向而去。 

      云尘镇定无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震惊之色,谁能料到,重伤后的朴霄居然还如此厉害,眼睁睁地从几大高手的攻击中逃了出去。 

      广陵非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道:“真不愧是鹰系三道的第一高手。” 

      云尘厉声道:“立刻封锁西郊的所有通道,全球实施紧急戒严,通缉朴霄!” 

      放眼望去,绿色的草坪上流淌着触目惊心的鲜血,尸体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一地,四处硝烟燃烧,黑云滚滚,人人跪服在云尘的脚下,如同任人宰割的奴隶。 

      云尘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淡淡地道:“天石副部长,你做得很好!” 

      天石副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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