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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神女-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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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坤离·炎河。”
  朱唇吐出灵言的同时,楚墨已收势而立,左手在胸前捏了个剑诀之后,横手一挥,一道近五米长两米宽的火墙倏地横亘在楚墨与玄苦之间,呼啸的烈火如同波涛般起伏不定,阻挡住了玄苦的下一轮进攻。
  眼前的场景让玄苦和玄悲具是一惊。
  “你是灵界中人!”玄悲难以置信地望着楚墨。
  “正是。”楚墨微一颔首。
  若楚墨是妖,她绝对不能使出如此正宗的法术。
  “这坤离乃是五行八卦术中的六级火系法术,你小小年纪修为竟已如此之高!奶奶个熊……”玄苦目瞪口呆地看着楚墨。
  几百年前,灵界的一位高人从八卦图中悟出了一套五系灵力皆可使用的高深法术,五行八卦术。八卦中乾代表天,坤代表地,坎代表水,离代表火,震代表雷,艮代表山,巽代表风,兑代表沼泽。
  这套法术根据八卦图分为乾、坤两个阶段,乾级相当于七级的法术,坤级相当于六级的法术,离为火,是以坤离为五行八卦术中的六级火系法术。
  总体来说,法术的修习共分为九级,依据修习者的灵力强弱和法力的程度,每个人能修炼到的水平也是不一。
  对于普通的修习者来说,四级比较常见,五级已可以算上高手,能修炼到六级便属不易,可达到七级者已是罕有,纵观整个灵界历史,能将法术练到八级者可谓寥寥无几,至于九级那更是亘古未见。
  楚墨修炼的坤离术虽然被定为五行八卦术中的六级,但因为整套法术深奥繁杂,自其现世以来,能修炼成的人却是不多,是以五行八卦术中的六级法术,无论从其威力的强弱还是高深的程度都已经相当于普通法术七级的水准。
  以楚墨不过十四五的年纪来说,能达到这个程度实属惊人,因此玄悲和玄苦才会如此的惊讶。
  “请恕晚辈冒犯,现在两位大师可以相信我不是妖,而是人了吧。”说话间,楚墨左手轻挥,身前的火墙徐徐熄灭。
  玄悲双手合十,施礼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刚才多有冒犯,还望女失主原谅则个。”
  “大师不必拘礼。”楚墨轻轻摇了摇头,眼见误会已然冰释,便转身准备离去。
  “请留步。”玄悲踏前一步唤道。
  楚墨闻言一顿,柳眉低蹙,回身问道:“大师还有何指教?”
  玄悲笑答,“女失主不要误会,起先我们固然是将你误会成了妖人,但想要邀请您跟我回寺却是我家主持的意思。”
  “贵寺的主持方丈要我上山?”楚墨顿觉错愕。
  玄悲颔首道:“正是。”

第十章 先父故人
  夕阳染红了漫山的树林,瑟瑟晚风中,悠扬的佛号从隆兴寺里远远传来,晨钟暮鼓唤醒着多少迷失在红尘中的流浪客。
  楚墨跟随着玄悲和玄苦来到了隆兴寺后方的大悲阁,在大悲阁的后院中,她见到了正在为一株古榆树浇水的主持方丈,慧明大师。
  慧明大师指着一旁的石凳说道:“施主请坐。”
  “晚辈见过方丈。”楚墨微一颔首,坐在石凳上,出于礼貌,摘下惟帽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今年已七十三岁高龄的慧明方丈看起来也就五十出头,面容慈和宁静,宛如一尊佛陀,当他看见楚墨的样貌后,双眼中绽出一抹精华,那并不是为楚墨的容貌惊艳,而是单纯的欣赏。
  慧明望着楚墨点头轻笑,“那日你初到隆兴寺时,我便觉得你的气质十分熟悉,现在看来,这神态气韵确实像极了当年的楚云。”
  楚墨讶道:“您认识家父!”
  “不错。”慧明点点头,慈和地笑道:“想来姑娘在这正定县徘徊不去,也是为了寻访你父亲而来的吧。”
  这位慧明禅师生性洒脱,虽然贵为一寺主持,但为人谦和,与楚墨的父亲楚云曾为忘年的至交好友。
  “方丈所言不差。”楚墨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继续道:“晚辈自小便与……与姨娘离开了家,四处漂泊,只依稀记得很小的时候曾在正定县住过,所以才来此寻访。”
  “你的父亲是灵界少有的奇才,为人温文尔雅,是位难得的谦谦君子。他在世时时常来隆兴寺找老衲下棋,那时老衲还不是隆兴寺的主持。”慧明望着雕刻在石桌上的棋盘,徐徐说:“老衲不但认识你父亲,也曾见过你。”
  “大师见过我?”楚墨一怔。
  “是你父亲抱你来的,那时你还是襁褓中的婴儿。”慧明点点头。
  楚墨神色微凝,问道:“方丈可知家父是如何死的?”
  慧明静静地望了楚墨片刻后,长叹道:“十四年前的春天,你还未满周岁。有一日你父亲抱着你急急地来寺中寻我,当时他已身负重伤。那时老衲才知道,打你一出世,还在襁褓中的你就已经展现出了罕见的强大灵力。你是修行者,自然知道,灵力越强,危险越大,尤其是对于没有自我保护能力的柔弱婴儿来说,你这身纯洁的灵力对于那些妖魔而言是多么大的诱惑。你父为了保护你,与垂涎你灵力的妖魔屡次力战,终于寡不敌众,在最后那次混战中受了致命的重伤。他强撑着来到兴隆寺后,央老衲为你设下一道守护灵咒,掩去你体内灵力的气息。守护灵咒的保护作用十分强大,被施以守护灵咒后,只要你不轻易枉动灵力,别人绝对察觉不到你是拥有灵力的体质。但施展此灵咒却有一个必须的前提,那就是此咒须有一位法力深厚的高人以心头热血为引,才能得以施展。”
  楚墨听着慧明的叙述,摸着胸前的墨烟玉现出一瞬间的失神,喃语:“父亲他……”
  “不错,你的父亲在临终前用他的心头热血为你施下了守护灵咒。”慧明不置可否的点头。
  “……多谢方丈告知晚辈这些事情的经过。”楚墨深沉的眸光凝固了片刻后,缓缓起身施礼,接着问道:“您可否告知晚辈,家父家母当年居住的地方?晚辈想去看看。”
  “他们曾隐居在一处名为蝴蝶谷的山谷中,老衲只知道这蝴蝶谷大约在河南北边的新乡县附近,至于具体的位子老衲也不是很清楚。”慧明伸手遥指向北方。
  “多谢方丈赐教,晚辈告辞。”楚墨盈盈起身,戴上惟帽,双手合十施礼后,转身离去。
  “逝者已矣,施主为何不能放下执念,大彻大悟。有道是,古佛清灯,空守余生。只叹缘尽,不恋红尘。”身后传来慧明的轻吟声。
  楚墨身形一顿,心知这是慧明禅师有意点播,劝自己放下所有的业障,神色微黯,淡淡地道:“多谢大师的开解,只是晚辈这条薄命早已注定要在这三千业障俗尘中纠葛,怕是只得辜负大师的一翻苦心了。”
  慧明大师摇摇头,双手合十,低念着佛号:“阿弥陀佛。”
  楚墨转过身轻轻还礼后,平静地掉头离开。
  ————————————
  时值炎夏,河北地界遭遇了几十年不遇的瘟疫,一路行来,随处可见倒毙在路边的平民和牲口,因为此次瘟疫的来势凶猛,朝廷只能下令先将受灾的地区隔离起来,以免疫情的进一步蔓延。疫区的灾民们在得不到朝廷的庇护下,只能纷纷舍弃家园,逃到山中避难。
  清晨,楚墨踏着沉沉的薄雾,孑然向北徐行。穿过前方的隐龙村再向北行几日就是新乡县了。以她的武功修为,视朝廷封锁线如若无物,所以河北的瘟疫完全阻碍不到她的行程。
  在楚墨踏足到隐龙村的村口时,空气中弥漫着的刺鼻腥臭令她的脚步稍稍一顿,黎明的曙光穿透云层渐渐照亮整片大地。稀薄的阳光中,隐龙村一片死寂。几十只被腐臭气味吸引来的乌鸦散落在村中各处,丝毫不畏惧渐渐走近的楚墨,三五成群地争食着倒毙在路上的死尸。沿途随处可见病死的村民,这些来不及掩埋的尸身不是溃烂腐败得面目全非,便是让乌鸦啄食得体无完肤,楚墨静静地环视了一圈死气沉沉的隐龙村,仿佛对那些死状狰狞的死尸视而不见,平静地迈步继续向村中行去。
  越往里走,腐败恶臭的气味越浓重,在不时响起的乌鸦叫声中,充满了死亡气息的隐龙村显得越发的阴森恐怖。
  楚墨徐徐穿行在村中,轻巧的脚步声低低地传扬开去,行到村中央时,楚墨微微一怔,抬眸望了一眼前方临近于村出口的那一株大树,敏锐的听觉和感官察觉出那里低浅而急促的呼吸,想不到这村中还有活物,只是不知道是人还是动物。楚墨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在她即将走出村子时,一个男孩突然从那株大树后冲了出来,跌跌撞撞地跑到楚墨身旁,一把抓住楚墨雪白的裙裾,右手持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镰刀,以不住颤抖的声音喊道:“把……把……把你身上的钱跟食物都留下!”
  楚墨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被那只泥黑的小手抓脏了的衣裙后,皱眉看了看男孩,低问:“打劫?”
  “少废话!赶快把你身上的食物和钱都留下!”男孩将手中生锈的镰刀示威性地举高,如果他的手抖得不是那么厉害的话,还可能多少会有点威胁性。
  楚墨凝着眉头打量着抓住自己不放的小劫匪,这男孩看起来也就**岁,一件皱巴巴的破旧粗衣勉强遮盖住瘦骨嶙峋的身体,浑身上下又馊又臭,乱蓬蓬的头发下是一张黑白交错的脏脸,瘦弱得几乎皮包骨的双腿因过度饥饿而无力地微微发颤,若不是他死死地抓着楚墨支撑住了一半的体重,恐怕他现在已经虚脱得连站都站不稳了。楚墨由下到上打量着男孩,目光最后落在那双充满了惧意的眼睛上,这双眼睛虽然清澈明亮,但望向楚墨的目光中却没有焦距。
  正当楚墨为此而微微失神时,男孩的肚腹中传出一阵尴尬的响声。
  楚墨一怔,随手掏出包裹中的一张干饼放在男孩的面前,“吃吧。”
  闻到干饼淡淡香气时,男孩急切地抓过干饼,用没有焦距的双眼直直瞪了干饼片刻后,用力地吞下一口口水,大声道:“还有没有,都拿出来!”
  “一张不够?”楚墨蹙眉。
  “还有我妹妹!”男孩将干饼珍重地贴身收好后,再次向楚墨摊开泥黑的小手。
  “你妹妹?”楚墨闻言一楞,随即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在哪?”
  “那不就在树旁的茅棚里。”男孩回身指着后方不远处的一个简陋草棚。
  楚墨顺着男孩所指望向右方,敏锐的感官并没有察觉出有生命的气息,摇摇头,“那里没有人。”
  “胡说,妹妹就在那里。”男孩倔强地抬起头,举步想往草棚走,随即又抓住楚墨的衣裙,凶巴巴地道:“你跟我走,别想逃。”
  楚墨任由男孩抓着自己的裙摆,将自己拽着走向草棚。
  男孩拉着楚墨走到草棚门口后,松开楚墨,指着里面,“妹妹不就在那里吗!”
  草棚里确实有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只是那女孩早已经死去多时了,原本干瘦的小脸因为皮肉的腐败而肿胀成了恐怖的黑紫色,被乌鸦啄食过的右眼已经没有了眼珠,只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空洞,暴露在外面的皮肤也已经开始溃烂,周身正散发着刺鼻的尸臭。小女孩躺着的草席上,零零散散的摆着几块干硬的饽饽和已经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的食物,应该都是男孩放在她身边的。
  男孩显然还不知道妹妹已经死了,他将楚墨给他的那张干饼摸索着放在草席上,开心地笑道:“小雪,我给你找到好吃的面饼了。”
  楚墨将目光从女孩的尸身上移开,望向兀自欢喜的男孩,淡淡地说:“你妹妹已经死了。”
  男孩的身体一僵,随即拧过身,恼怒地大喊:“你胡说!”
  楚墨看着那双因为愤怒而瞪大的双眼,平静地说道:“她最少已经死了五六天了。”
  “你胡说!妹妹没死!”男孩奋力地摇头,猛地站起身,还没站稳便昏了过去。
  ————————————
  深夜,楚墨静静地坐在篝火旁,将拾到的树枝拗断后,扔到火堆中,温热的火焰烧灼得干柴噼啪作响,同时也驱散了夜晚的凄凉。
  躺在火堆另一旁的男孩低低地发出一声**,随后幽幽醒来,迷迷糊糊地躺在那里,树林中突然传出的一声乌鸦啼叫将他吓得猛然坐起,感受到火堆的温热后,将脸转向火堆的方向,呆楞了片刻后,惊呼:“小雪!”
  楚墨用树枝挑了挑火堆中的干柴,“你妹妹的尸体不在这里。”
  为了不让尸毒带的瘟疫近一步扩散,楚墨在天黑之前已经将全村上下一百三十二具尸体集中到一起用火焚毁了,她将所有的骨灰合葬于一处,并草草立了一块无字墓碑。
  “胡说!妹妹明明还好好的活着!”男孩固执地大吼。
  楚墨将望向男孩的目光收回,静静地转过头,将最后一根树枝扔入火中,拍掉手上的浮灰。
  片刻后,男孩哭出了声,两行眼泪冲开了脸上的泥污,同时也显现出了下面因长期营养不良而蜡黄苍白的皮肤,男孩越哭越伤心,最后将头深埋入膝间,压抑已久的哭声低低地回荡在林中。
  楚墨默然无声地看着男孩哭,站起身,从包裹中拿出剩下的几张饼和一半的碎银放到男孩身边,侧头望了眼不远处的隐龙村后,转身向北行去。
  还没走出多远,身后便穿来了跌跌撞撞的脚步声,楚墨停了下来,转身望向跟随在自己身后的男孩,他左手拿着楚墨留给自己的干饼,右手牢牢地抓着钱袋,笨拙地跟在楚墨后边,崎岖不平的道路使得男孩走得十分吃力。男孩意识到楚墨停下来时,愕然止步,怔怔地站在原地。
  楚墨转回身继续前行,男孩马上又跟了上来。
  幽幽地一叹后,楚墨再次停下脚步,转身低问:“你为什么跟着我?”
  “我……”男孩无措地支吾以对着。
  “你不要跟着我了。”楚墨轻轻摇了摇头,转回身。
  “求你不要丢下我!”男孩听到楚墨轻巧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慌张地哭道:“请你不要像爹娘丢下我跟妹妹那样丢下我……”
  楚墨闻言一顿,背对着男孩说:“你眼睛看不见,跟着我没好处,我又不能照顾你。”
  “我不用人照顾的,我自小眼睛就看不见,早就习惯了。我已经十一岁了,有的是力气,什么活都能干!”男孩将热切的小脸对准楚墨的方向,然后低低地哽咽道:“只求你别丢下我……”
  楚墨看着这个因为常年营养不良,而看起来只有不到十岁大的孩子,缓步走到他身前,瘦小的身体也就到自己腰那么高,楚墨望着那双无神的眼睛,“跟着我没有安逸的日子,有的恐怕只是不幸。”
  “我不怕,无论怎样的不幸,也强得过……”男孩奋力地摇了摇头后,似乎想起了自己的妹妹,低低地喃喃道:“强得过死在村子里。”
  楚墨默默地望了男孩片刻后,“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先是一呆,随后脸上现出狂喜,显然是听出来楚墨已经答应收留自己了,他兴奋地回答道:“我叫狗蛋!”
  楚墨望着男孩的样子,微一失神,想起了九年前自己与柳银心相见的那一幕,嘴角勾出一抹自嘲的淡笑后,说道“这可做不了名字……我看你就叫无明吧。”
  “无明?”男孩诧异地一楞,随即有些落寞地说道:“因为我是个瞎子吗?”
  “不,因为打你决定跟随我的这天起,你的未来就注定再没有光明了。”楚墨淡然地摇摇头,“这样你还愿意跟着我吗?”
  男孩抬起头,坚决地答道:“从今天起我就叫无明!”

第十一章 意外收获
  午后,无名手执一根树枝充当盲杖,顶着炽热的阳光,努力地跟在楚墨身后。
  “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无明从小未出过门,因此双目失明的他想要跟上楚墨的脚步十分吃力。正午时分,路上的行人虽然不多,但是脚步声嘈杂,无名很难准确的分辨出哪个是楚墨,是以才会不断找话题与楚墨攀谈,以此来确定楚墨的方向,防止自己跟丢。
  “蝴蝶谷。”楚墨淡淡地答道,意识到自己的速度对无明来说有些快了,楚墨有意无意地放慢了脚步。
  带着一个失明的孩子出门,这对楚墨和无明来说都是陌生的体验,所以两个人都还有些不大适应。
  “蝴蝶谷远吗?我们的盘缠要用完了吧,都是为了给我买这件新衣服。”无明小心翼翼地摸着身上的灰色布衫,语气中充满了内疚。
  五天前,楚墨领着无明离开隐龙村后,便来到了新乡县城。楚墨虽然心性淡薄,但却不代表她能容忍身后跟着那么脏的一个孩子。所以他们进城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家客栈暂且住下后,将他浑身的泥垢洗净。因为无明身上原先那件衣服实在不能再继续穿下去,所以楚墨在无明洗澡的时候来到县里的成衣店给他买了件衣服。离家几月,身上的银子已所剩不多,除去店钱外,只够买一套普通的衣裤。但这对无明来说已经是有生以来最奢侈的一回了,不但睡过铺有棉褥的木床,还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第一件新衣服,虽然衣料只是普通的棉布,但无明仍将它当成最上等的绫罗绸缎一般珍惜,若不是楚墨不许他再穿回原先那件又小又破的衣服,无明才舍不得将这新衣服穿在身上。
  因为这一笔小小的花费,楚墨身上的银子全都用光了。
  “小姐,我们别住客栈了,店费太贵。不如明天我到山上去砍些干柴回来,在市集上兴许能卖上几个铜板。”无明绞尽脑汁想着赚钱的方法。
  “不用。我自有赚钱的办法。”楚墨摇摇头,望向前方不远处的县衙。
  “什么赚钱的办法?”无明一楞。
  “捉贼。”
  近一个月来,县成里流窜着一伙儿专门入室抢劫的飞贼,县城里的几个大户人家基本上都被这伙儿贼人光顾过,官府已经下令全力通缉这批匪徒,奈何贼人的身手了得,不但没落网,反倒更加嚣张起来。
  无奈之下,县衙唯有张贴榜文,悬赏捉拿这伙盗贼。
  深夜,城西的客栈中,无明忧心忡忡地劝说着正在更衣的楚墨:“小姐,您别去了,太危险了,万一您有个闪失怎么办。”
  身着一袭黑衣的楚墨用一块黑布将脸遮好后,来到窗前,转头对无明说道:“不会有事的。”
  “小姐!”无明十分无奈地一声低唤。
  “你先睡吧,记得把窗子关好。”楚墨淡淡地嘱咐了一句后,闪身穿窗而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无明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听觉却是极为灵敏的,听到楚墨衣袂飘飞的声音迅速远去,无明不禁呆了呆,喃喃道:“原来小姐会武功,而且还这么好……若她真的要丢下我,无论我怎么努力的追都是无用的……”
  楚墨轻轻跃上对面的屋顶,回身看到无明将窗户重新关好后,才一振衣袖,斜掠而起,如一抹影子融入了沉沉的夜色。
  楚墨默默地回忆着白天走过的路,沿着无人的街道一路向南飞驰。那伙盗贼的出没也并不是没有规律性,从他们前几次做的案子来看,这伙强盗习惯在四更天动手,这段时间正是人们睡得最沉的时刻。一个多月来,城里的几个富贵人家基本都被盗过了,只剩下知县的府邸还未被光顾过,以这伙贼人的胆大程度上来看,只怕他们下一个目标就会是知县府了。
  楚墨从知县府邸的后门跃入围墙,找到知县的住处后,拔身掠入卧房外的一棵槐树上,身形隐藏在繁茂的树枝间,闭目宁息,将功力凝聚在双耳,方圆几十米内的动静霎时便听得真真切切,连草丛中老鼠爬行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如果那伙飞贼真的溜进府,那一定瞒不过楚墨的耳朵。
  楚墨就这样静静地等待了一整晚,直到东方的天际露出白曦,仍未见盗贼们现身。
  在天亮之前,楚墨离开了知县府返回了客栈。
  房间内,无明已经趴在桌边睡着了,显然是一直在等待楚墨的归来。楚墨凝望了一眼无明不安的睡颜,弯身将他轻轻抱起,放回到床铺上。
  当无明醒来时,耳边低柔的呼吸声和四周弥漫着的若有似无的淡淡幽香,让他知道楚墨已经归来,而且正睡在自己的身边,紧绷了一晚的心这才放松下来。
  随后的几天,楚墨每天日间在客栈休息,晚上便到知县府去,但却一直未见到贼人的踪影。
  ————————————
  深夜,天地间一片沉寂,一弯残月挂在夜空中,在薄薄的云幕中时隐时现。
  楚墨静静地蹲跪在桃树粗实的枝干上,耐心地用神聆听着周围的动静,这已经是她埋伏在知县府的第四个晚上了,那伙盗贼仍未出动。
  楚墨宁神压下体内躁动的妖气,最近几日,每到夜晚,体内的那股妖气便会变得异常不安,虽然楚墨曾经试过很多种方法,可都无法将这股妖气从体内挤出。脑海中浮现出宁雨嫣妖艳的容颜,楚墨蹙起秀眉,屏除那抹烦躁。
  正在这时,知县府后院的方向传出了一声微乎其微的声响,楚墨猛地睁开双眼,她知道那是轻功高手在落地时发出的轻微踩泥声。
  楚墨屏住呼吸,凝神倾听,从那低微的声响中,她初步分辨出来者一共有三人。随着衣袂破空的声响临近,三道黑影迅速向这边掠来,最后没入东侧的书房中。没想到这三个飞贼竟然去了书房,楚墨略微一怔后,飘身跃下树干,足间轻点,像猫儿般灵敏地翻过围墙,跃入东跨院。
  书房中亮起了火光,显然是那伙盗贼晃亮了火折子。
  楚墨带着些许的疑惑来到书房外的窗边,透过窗缝向里望去,只见三名蒙面的黑衣人正在仔细搜索着整面书柜,看来是找什么书。正当楚墨为这三名盗贼古怪的举动迷惑不解时,三名贼人中的一名发出一声低呼,随即从书架上拿出一本蓝色外皮的薄书。另外两人闻声向那名盗贼靠过去,望见同伙手中的书时,均兴奋地点点头。
  眼见此景,楚墨更为困惑,难道这三人竟是为了这本书而来。她继续向里边窥去,只见那名盗贼将书贴身收好后,扬手招呼了下两名同伴,另外两人随手从书架上拿下几件看起来还算值钱的古董后,吹灭了桌上的灯火。
  楚墨知道三人这是准备离开了,连忙闪身翻上房檐。
  在她刚藏好身后,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贼人们向门外环顾了一圈,确定没有人发现他们的踪迹后,相继走出书房,并把房门掩好,迅速离开。
  楚墨不动声色地跟在三人的身后,急速掠出知县府。
  这三名贼人的身手属实不错,楚墨亦没有把握能轻松将三人擒获,如果在府内动手可能会惊动府里的人,打斗中难免伤及无辜。所以楚墨决定在府外对付三人。
  楚墨远远地吊在三人身后,一路向北奔行了几百米,来到了县城的北边,这里地处偏僻,附近几乎没有人家。
  三名贼人在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前停下,翻入墙内,看来这里应该就是这三名飞贼落脚的地方。楚墨随之来到院墙外,拔身跃入院墙。因为她这回并未有意隐藏行踪,所以在楚墨刚站稳脚时,三名贼人便发现了楚墨。
  “什么人!”随着一声低斥,三人冲出房门,将站在院心的楚墨半包围在中间。
  此时三人已经除去了遮面的黑布,从三人几分相似的相貌上看来,他们应该是兄弟。
  “咦!是个雌的!”三人中看来年纪最长的那个望着楚墨奇道,虽然楚墨用布蒙着脸,但从她窈窕纤细的身型上仍不难看出她是名少女。
  “呵呵,今天可遇到新鲜事了,还有女人主动送上门来!”站在楚墨右手边的那人,上下打量着楚墨,嘿嘿道:“这身段倒是不错,不知长相如何。”
  这时,天上的月亮钻出了云层,薄薄的月光洒在小院中,同时也照亮了楚墨,她轻轻地抬起双眼,清澈的眸光如寒梅般冷灿。
  三人望着那双如子夜般深邃的星眸怔在当场,虽然楚墨只露出了一双眼,但那双眼已足已让世人惊艳。
  三人失神了好半晌后,看上去是兄长的那个人凝眉望着气度沉静的楚墨,开口道:“姑娘看来不是一般人,不知来此有何见教?”
  从他谨慎的口气中听得出,他已经察觉出站在眼前的这名少女绝非等闲之辈。
  “捉贼。”楚墨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
  三名贼人听到楚墨的话后同时大惊失色,最年轻的那个扬声喝道:“好胆!”
  在他话音未落时,三名贼人已颇有默契地齐齐攻向楚墨。
  楚墨纤手一扬,两条缎带由衣袖中激飞而出,灌注了内劲的缎带如两条灵蛇般随着楚墨的舞动扫向三人。
  灵晔门的武功讲究天马行空,不拘于泥,所以门人所持的武器也没有统一的制式,都是随性而定。因为一直使用的玉簪留给了香儿,所以楚墨身边一时还没有称手的兵器,便暂时以这双绣带作为了兵器。
  几招过后,楚墨的动作微微一顿,因为她发现这三人施展的招式竟与灵晔门的武功路数有几分相似。楚墨不动声色地继续与三人过招,只是这回她有意拖延时间,为的就是看清三人的招式。
  随着交手的时间延长,楚墨渐渐看出,这三人的招数确实有灵晔门的风格,只是又似是而非,因为他们的招式要比灵晔门的更加精妙、简练,若不是功力上略欠火候,楚墨想要对付他们还真不容易。
  在楚墨一心一意地研究着三人招式的同时,三名贼人的额头都已现出了渗渗汗光,因为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看起来这样年轻的少女竟有如此了得的身手,面对着三人的全力攻击,仍然挥洒自如,显示出她尚未使出全力,且不论她与年龄不相符的深厚内力,单是那份在激斗中仍从容淡定的气度就足已证明她的武功修为已臻至大成。
  片刻间,四人已交手近百招,面对着楚墨那双如行云流水般飞舞旋转的缎带,三人渐感吃力,只觉得这纤细的绣带上蕴藏的力道越来越沉重,且速度与招式也越发的凌厉。
  将三人的武功路数基本看明白后,楚墨决定速战速绝,不再多做纠缠。
  灵活的缎带随着她的急速飞舞,如天仙妙舞般绽放出另人眼花缭乱的浪花,右手的缎带猛地一舒一展,贼人们还未看清她是如何出手的,就见楚墨右手边的那人捂着脚踝哀号着被抛跌了出去,眨眼间,他的脚骨已被楚墨的缎带卸脱了位。就在另外两人为兄弟的惨叫声而惊惧不已时,楚墨左手的绣带倏地旋绕成了螺旋状,缎带以奔雷之势沉重地撞击中左边一人的胸口,那贼人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颓然倒地。
  “二弟!”剩余的那个发出一声惊叫,很显然他是三人中的老大,这三人中又以他的武功最高。
  楚墨轻舒双臂,两条缎带仿佛有生命般地幻化出漫天的带影,缠绕向仍站立着的最后一人,无论他怎样闪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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