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凤凰神女-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在楚墨躺在床上痛苦的不住**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莫小四端着新做的饭菜来到牢门外,透过窗子看到在床上不住颤抖的楚墨后,惊道:“小姐,你怎么了?”
  楚墨听到莫小四的声音,勉强稳住僵硬的身体,让自己不要抖得那么明显,哑声说:“你把饭菜放下,走吧。”
  莫小四听着楚墨孱弱无力的声音,看着她纤弱的身形隐隐颤抖着仿佛隐忍着巨大的痛苦,不禁哭出声,“对不起,对不起!小姐,都是为了我,你才会被胁迫。”
  楚墨强忍着周身不断锤击着她神经的痛楚,摇头道:“即使没有你,他也会强迫我那么做,你快走吧。”
  眼见楚墨现在说话都那么吃力,莫小四心知自己在此于事无补,反倒搅扰楚墨的心神,唯有抽噎着将饭菜放在暗格中,悄悄转身离去。
  楚墨听到莫小四远去的脚步声消失之后,再也忍不住低吟出声,辗转间昏迷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才醒过来,但没有多久又被这入骨的疼痒折磨的昏了过去,如此浑浑噩噩地,不知醒了几回后,终于不再发作。当楚墨完全清醒过来,向莫小四询问时间时,才知道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七天后,袁九笑又来了,这次他带的是一条只有筷子般粗细的小蛇,通体赤红如血,泛着诡异的光泽。
  被蛇咬过的楚墨,脸上闪过一抹奇异的红晕后,瞬即恢复如常。袁九笑看着楚墨那仍寒若冰霜的丽颜,眉间隐隐翻涌的怒云最后冷凝成眼底的凌锐。
  直到袁九笑离去,楚墨才惨哼出声,浑身如同置于炼炉,灼烧火燎的剧痛。即使楚墨常年修习火属性的火系法术,比起普通人要更能忍受得住炎热,但这种仿若能把骨髓烧干的灼痛,却也让楚墨疼得几度昏死过去。牙龈和嘴唇更因隐忍剧痛,而被楚墨咬得伤痕累累。
  当楚墨不知过了多久再次清醒过来时,看到的是守在门外无比担忧的莫小四。
  看到楚墨醒过来,莫小四惊喜地低声道:“小姐,你醒啦?”
  楚墨虚弱地点点头,“几天了?”
  莫小四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已经过去五天了,这次似乎比上回毒发的时间要长。”
  “无碍的。”楚墨摇摇头,“现在不是送饭的时间吧,你怎么又来这里了?”
  “恩,现在是半夜,他们都睡了,不会知道我偷偷地来看小姐的。”莫小四嘿嘿笑着,随后低下头思索了片刻后,抬起小脸看着楚墨,好似有话要说,又不知如何开口。
  楚墨躺在床上瞥见莫小四欲言又止的表情,“你要说什么?”
  莫小四犹豫了一下,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似地用力点了点头后,说道:“我想求小姐教我功夫。”
  楚墨挑了挑眉头,“你怎么知道我会功夫?”
  莫小四得意地说道:“我那天偷听到他们说话,他们说小姐虽然现在内力尽失,但却仍需小心防范,所以我料想小姐的功夫一定很厉害,所以他们才会如此忌惮。”
  楚墨淡然地笑了笑,“为何你想跟我学功夫?”
  莫小四敛去笑容,小脸上现出果决的神情,“如果我学会了功夫,就能救出小姐,到时候我们两个一起逃出去,再也不用受人欺负。”
  楚墨望着莫小四与年龄不相符的坚毅表情,沉吟了片刻后,点头道:“好,我就传授你一些基本的功夫,等你有能力逃出去的时候就离开这里吧,不用管我。”
  莫小四听到楚墨答允,不禁欣喜若狂,兴奋地隔着铁门给楚墨跪下,认真地磕了三个响头,喜道:“以后,小姐便是我的师父了。”
  “起来吧……”楚墨摆摆手。
  莫小四兴奋地手舞足蹈,对楚墨说道:“师父,以后我便每天深夜来找你学功夫,等我学好了功夫,一定想办法把你救出去。”
  楚墨见莫小四欣喜的神情,不忍驳了他的兴致,便也任由他一句一句的“师父”叫着。
  从这天起,每天深夜莫小四便会偷溜来楚墨这里学习武功,几天下来,楚墨惊异地发现莫小四不但习武的天分极高,而且还身怀灵力,他的灵力竟是少见的金系,也就是攻击力极强的雷电系灵力。莫小四勤奋努力,楚墨便也用心的教。师徒俩具是天资聪慧之人,一个善教一个善学。每晚莫小四都会来楚墨这学**概一个时辰左右,时间虽然有限,但莫小四的进步却可谓神速。
  就这样,楚墨晚晚传授莫小四武功和法术,而大概每隔半个月的时间,袁九笑就会带着各种毒虫,毒草来给楚墨试毒。甚至将五毒教特有的春 药给楚墨服食,但当袁九笑看着虽然身体有反应,可眼眸却依然清澄得没有一丝杂质的楚墨时,气愤的将楚墨身上的衣物撕成碎片后,踢门而去。最后连五毒教镇教的毒虫,蝎子,壁虎,蛇,蜈蚣,都一一拿过来试验,仍是未能毒倒楚墨。
  转眼间,过了大半年的时间,袁九笑每次都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他看楚墨的眼神也越来越阴鸷,越来越复杂。同一时间,莫小四的功力也日渐精深,武功和法力都在不断飞速提升着。
  而楚墨也在袁九笑一次又一次的折磨中,体质变得越来越虚弱。幸好每晚还有莫小四前来作伴,否则这种不见天日的牢狱日子,不知楚墨能熬过多久。

第二十七章 冰魄玉蟾
   随着时间的推移,楚墨感觉到地牢里的气温越来越低,直到莫小四兴奋地告诉自己外边下雪了,楚墨才意识到她现在身处的并不是苗疆,竟是北方的苦寒之地。
  北方的隆冬,天地之间是一片刺骨的寒意。
  身困于这阴寒的地下囚牢,对没有法力与内力护身的楚墨来说,这份冰冷则更加的难熬。
  这天,仍在睡梦中的楚墨被铁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吵醒,半年来她的身体越来越差,睡眠也越来越轻,只要有些微的响动便会惊醒。
  铁门打开了,毫不意外的,见到的仍是袁九笑越发阴鸷的笑脸。
  袁九笑快步来到楚墨身前,半跪在床前,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白玉罐子,戴着厚厚的手套将罐子打开后,边呈给楚墨看,边笑道:“墨儿,你看,这是我费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在长白山上抓到的冰魄玉蟾,我找这小东西快十五年了,想不到终于给我寻到了。传说它们的祖先曾在上古时期有幸获得过天神的气息,才使得此物阴寒无比,这冰魄玉蟾是这天地间至寒至净之物。你看,漂亮吧。”
  随着袁九笑打开罐子,一袭刺骨的寒气从罐口逸出,白玉罐内,有一只约拇指大小的白色蟾蜍,通体莹白如雪,两只血红色的眼睛透着灵异的奇光,一呼一吸间吐出浓浓的冰雾。
  楚墨望着小巧晶莹的蟾蜍,眸光透出一分瑟缩。
  袁九笑只顾着看冰魄玉蜍,没有发现楚墨的异样,“墨儿,你来试试。”
  楚墨神色微恍,露出一抹空灵的浅笑,闭了闭眼,在袁九笑为她罕见的笑意而怔忡的时候,楚墨咬破右手的食指,伸入罐口。
  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指尖开始向上蔓延,透过罐口可以看到那个小蟾蜍正张口吸附住楚墨的指端,贪婪地吸食着伤口内的鲜血。
  寒气沿着手腕向上蔓延,并越过肩头一路延伸到全身,当袁九笑看到楚墨的眼睫和眉毛上竟结上冰霜后,不禁吃了一惊,迅速将楚墨的手臂由罐中抽出。
  这次楚墨再也无法忍受到袁九笑离开之后,轻吟着倒在床上,床板因为她的颤抖而发出吱吱的声响,彻骨的冰冷,肆虐地将身体上最后一丝暖意吞噬殆尽。汹涌的寒意一寸寸地刺穿了骨头,冻结着体内的每一滴血液,啃食着她每一分骨髓,并将她的灵魂逐分淹没……
  楚墨的牙关发出轻颤的咯咯声,随着急促的呼吸,呵出一团团白雾,双手指甲深深地抠入两侧的床板中,力气一分一分的被抽离,意识渐渐模糊,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生命正在从身体内流逝。皮肤白得越发透明,整个一个人好似冰雕玉砌,仿佛随时要消失一般。袁九笑终于发觉她不对劲,猛地将楚墨抱起,扶坐在床上,内力由掌心迅猛地注入她体内,但无论他如何努力楚墨的体温还是一丝一丝的冰冷下来。
  “不许睡!醒过来!”袁九笑抓着楚墨的肩头用力地摇晃着,感受到手中的人渐渐僵硬的身体,袁九笑脸上现出从未有过的惊恐和骇然。果断地将装着冰魄玉蟾的罐子摔破,顾不上会不会被冻伤,直接抓住冰蟾,用手指捏碎,将蟾蜍体内只有豆粒般大小的心脏剔出来放到楚墨唇中。自己含了一口水,哺入楚墨口中,将那蟾心用水冲下,然后将法力不断注入楚墨冰冷的体内。
  终于在不停不休的输注了半日的法力后,袁九笑感觉到手掌下的那颗心开始轻轻的跳动了起来。
  袁九笑怔怔地望着脸色渐渐恢复的楚墨,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么做,在狠狠地折磨她之后,又拼着耗尽真气法力,不惜用冰魄玉蟾的心来把她救活。
  ——————————
  寒冷,彻骨的寒冷
  这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仿佛就像那个人的眼睛。
  自己已经死了吗?
  楚墨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无尽的黑暗。身体虚弱无力,楚墨费劲全身的力气才将右手伸向空中,紧接着感觉到自己冰冷的手被人握住,那掌心的温热仿佛能灼烫人的皮肤一般。
  “你醒了?”
  如同噩梦般熟悉的声音让楚墨神情一窒,努力想抽回右手,却被对方握得更紧。
  “袁教主,你这是干什么?”楚墨在一片黑暗中,将头转向自己被抓着的右手的方向。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冰魄寒蝉会要了你的命?”袁九笑的声音带着一丝莫名的愤怒和冰冷。
  “那为什么我还没有给毒死?”楚墨奋力抽回自己的右手。
  “原来你是真的想死。”袁九笑回想着她先前那抹空灵的浅笑,看着脸色比冰魄玉蟾还冰冷的楚墨,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犀利的目光闪了几闪后,淡淡地说道:“我用玉蟾的心脏给你解了毒,那玉蟾本就是最纯净的灵物,它的心脏能解尽世间万毒,从今以后你的体质虽不含毒,这天下却也没有能奈何得了你的毒药了。”
  楚墨怔了怔,迟疑地问:“你……为什么要救我?”
  袁九笑神色幽沉,玄冰般的眼瞳牢牢地盯着楚墨,一字一顿的说道:“你的命现在握在我的手里,在没有用够本之前,你别想轻易的死掉。”
  袁九笑幽冷的语气让楚墨不自觉得瑟缩,因为看不见袁九笑的神情,她更猜不到袁九笑的心意,不禁皱眉;“为何不掌灯,袁教主就这么向往黑暗吗?”
  袁九笑愕然望了望墙上的油灯,又看了看楚墨无神的双眼,伸手在楚墨眼前晃了晃,发现楚墨的眼瞳没有任何反应。
  楚墨听不到袁九笑的声音,不由凝眉,“袁教主?”
  袁九笑看着楚墨依然清澈,却没有一丝灵动的眼瞳,震惊道:“你的眼睛?”
  楚墨神情微顿,伸手在眼前晃了晃,随即双手僵在身前,片刻后幽幽一笑,“原来是瞎了。”
  楚墨的命虽然被救了回来,但双眼却失明了。
  又是这样的神情,折辱、痛楚、失明,甚至死亡,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事务能撩拨了她的心弦。
  袁九笑猛地抓住楚墨的下巴,瞪视着这张美得不应生在尘世间的脸孔,希冀着从这张脸上找到些许的波动,怨恨?悲哀?痛苦?但……该死的!没有!什么也没有!
  袁九笑勃然大怒,他把楚墨猛地摔开,一脚踢碎了前方的木床,转身打开铁门,冲了出去。
  楚墨感觉到袁九笑大异往常的行为,愕然扶着墙壁坐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了开锁的声音,随后是莫小四小心翼翼的呼唤声:“师父。”
  仍兀自失神的楚墨这才将头转向门的方向,疑惑地道:“小四?”
  莫小四将铁门轻轻地打开后,冲楚墨招手,“师父,快来,我带你逃出去。”
  楚墨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冲着莫小四的方向问:“怎么出去?”
  莫小四焦急地冲进牢房,拉住楚墨的手,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等出去我再给师父细说,时间不多,我们快走。”
  楚墨任由莫小四拉着自己向外走去,但因双目失明,行动中无法保持平衡,步履有些蹒跚。
  莫小四看着楚墨摇摇晃晃的身体,望着楚墨无神的双眼,惊愕地问:“师父,你怎么了?”
  楚墨摇摇头,轻描淡写地答道:“没什么,只是看不到东西了。”
  莫小四震惊得张口结舌,“师……师父,你的眼……眼睛!”
  楚墨叹了一口气,“我们还是先出去吧。”
  “……我背你。”莫小四赶忙收拾心神,蹲下身将楚墨负在背后,半年来的辛苦修习,他的武功已经小有所成了,背着轻盈的楚墨,仿佛轻若无物。
  楚墨知道现在不是啰嗦的时间,任由莫小四将自己负在身后,迎着拂面的轻风,知道莫小四移动的速度十分之快。不多时,便嗅到了清冷的空气,耳旁再没有山洞里的回响声,心知他们已经走出了那个地下牢房的走廊,来到了外面。
  楚墨感觉到莫小四忽快忽慢地移动着身形,片刻之后高高跃起,再向前奔跑了半柱香的功夫后,莫小四渐渐放慢了速度。
  楚墨低声问:“出来了吗?”
  莫小四兴奋地点头,“是的,我们逃出来了师父。”
  楚墨松了一口气后,疑惑地问:“我们怎么能从那里逃出来的?”
  莫小四背负着楚墨一边快速移动,一边回道:“今天那个袁教主,不知道怎么了,突然生了很大的气。从师父的牢房里冲出来后,就把所有的人都赶走了,谁也不敢惹他,也不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家就都躲了起来,怕被他看到后会迁怒受罚。我天黑后偷偷溜进地牢,发现那坏蛋匆忙离开的时候,竟然没拔出钥匙,这钥匙平时都是他自己保存的,所以我将钥匙悄悄拿走后,等到天黑,所有人都睡了,便悄悄收拾了我这半年来私下攒的银两,这才把师父救了出来。”
  楚墨点点头,“小四,把我放下吧。”
  莫小四嘿嘿笑道:“师父,我一点都不累,你可轻了,好像没有分量一样。”
  楚墨摇头,“我不习惯这样被人背着,放下吧。”
  莫小四拗不过楚墨,找了块干净平整的地面,把楚墨放下。
  足下一片冰寒,楚墨蹲低身体,摸到了地面上的冰霜,不禁想起了灵雪峰上常年不化的冰雪。自己有多少年没看见过雪了?摸上自己的双眼,轻轻的一笑,怕是这一生再也看不到这洁白的冰雪了。
  莫小四趁着楚墨出神的功夫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间破庙,向楚墨说道:“师父,这树林里有间破庙,现在天还没亮,我们进那里歇歇脚吧,免得在林子里迷了方向,等天亮了再赶路。”
  楚墨点点头,让莫小四牵着自己的袖角将她引入破庙中。
  莫小四在破庙中间整理了一块空地,铺上些干草,将楚墨扶到草垫上安置好,“师父,我就不生火了,万一他们派人追来看到火光就麻烦了。我这有先前偷来的馒头,你就勉强垫一口。”
  楚墨为莫小四不经意间表现出的细致略一失神,点头接过馒头,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两人吃罢干粮后,莫小四在草堆的一角睡下。楚墨则盘膝而坐,闭上双目,试着调息,这半年来她没有一天放弃过,纵使每回试着凝聚法力都换来痛彻心扉的剧痛,她仍不断尝试着,且不说早在半年前她便在与宁雨嫣的一战中负伤,这半年来更是没有恢复丝毫的法力,不知道自己修习了十几年的的功力能否再找回来。
  随着气息的调整,楚墨惊喜的发现,身体再没有出现不适,随即想到很有可能是那冰魄玉蟾的心脏在解毒的同时也化除了自己体内的虫蛊,不知袁九笑知道后会作何感想。
  楚墨冷笑了一下,平复心绪,试着凝聚法力,虽然还很微弱,但已经可以感觉到灵力的流动,假以时日,应该可以恢复法力,只是想要恢复成从前那样,没有经年累月的时间,怕是办不到的。楚墨不知不觉间陷入了半睡半醒的入定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久未能再次冥想入眠的楚墨被莫小四轻轻摇醒。接过莫小四捧来给自己洁面的冰雪,楚墨细细地擦拭过脸庞和双手,入手虽是一片冰冷,但却充满了畅快的清凉。
  楚墨让莫小四给自己折来一根树枝,两人各执一端,由莫小四领路前行。
  虽然不是很明显,楚墨仍然感受到了冬阳微温的阳光,失去了视觉,但其他感官却变得异常灵敏。感觉着脚下蜿蜒不平的小路,楚墨知道他们仍然穿行在林间。
  一路上都是莫小四在前面絮絮念叨着,楚墨跟在后方,偶尔应一声,就这样两人在山林里崎岖偏僻的小路上穿行了六天。身上的干粮消耗殆尽,幸好莫小四出身在贫寒的山村,略通晓些捕猎的本事,所以一路行来,虽然两个人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但尚未挨饿。
  随着时间的推移,见仍没有追兵赶上来,两个人不由得也放松了一直紧绷的心弦,逐渐放慢了行进的脚步。

第二十八章 溪边救人
   在两个人逃出来的第七天晌午,楚墨远远地听到了溪流的声音,莫小四开始还不信,但顺着楚墨指的方向行去,果然没走多远便发现了一条清澈的河流,难得在这数九严寒的隆冬季节竟还未上冻。
  莫小四欢喜之余一边称赞楚墨的听觉灵敏,一边用匕首削制木枪,准备下河捉鱼。
  听着莫小四兴奋的声音,在紧绷了多日的心弦渐渐放松下来后,楚墨不禁逸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随后发现莫小四没了声音,不由疑惑的低唤了一声。
  “小四?”
  莫小四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羞愧地挠头,“师父,你轻易还是不要笑了吧。”
  楚墨不解道:“怎么了?”
  莫小四尴尬地说道:“师父笑起来比这阳光照着的冰雪还晃眼,小四看着看着就发起呆了,师父没事笑一笑,只怕小四会变得越来越呆了。”
  楚墨微微一怔,不禁莞尔,掩唇轻笑起来。
  随后听到莫小四狼狈的落水声,和他佯装镇定的惊呼声:“师父诚心要小四难看啊……”
  楚墨无奈地摇摇头,低训道:“快上岸来弄干衣服吧,别着凉。”
  莫小四由河里爬上来,他的武功已经略有小成,并不畏河水的冰冷,但这样湿淋淋的终不成样子。
  莫小四拿着包里的干衣服,看了看楚墨,虽明知她看不见,但仍是不好意思在异性面前赤身裸体,便招呼着让楚墨留在原地等着自己,转身向密林中跑去。
  楚墨摸索着走到河边,在一块平整的大石上蹲下,将手伸入冰冷清凉的河水中,抽出随身的手帕准备沾湿净脸,就在这时一股似有若无的血腥气隐隐传来,楚墨轻蹙眉头,没多久感觉到什么东西撞到了自己手上,顺手捞住,摸索之下,竟是个人。
  楚墨将那人拽到岸上,只觉得这人身量颇高,很是健硕,摸到他的手腕,探查下方知这人的脉象虽然微弱,但却尚未消失。楚墨略一迟疑后,探手按在这人的胸口上,将这几日逐渐凝聚起的法力输入他的体内,精纯而炙热的火系法力很快在这具冰冷得几近僵硬的身体里注入了些许的活力,原本微弱的心跳也渐渐有力起来,看来此人的武功不弱,伤重至此,仍可以这么快的恢复,功力之深厚,可见一斑。
  感受到掌下坚实柔韧的肌肉纹理,楚墨微微皱眉,准备收回手,却在抬手的瞬间被身下的人紧紧抓住,随后敏锐地感觉到一道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正把自己紧紧携住。
  楚墨黛眉低掩,微一用力,震开了对方的钳制,缓缓起身时,听到脚旁的人发出了几声轻咳。
  这时,莫小四轻快的脚步声渐渐清晰,楚墨负手转身面向莫小四来的方向,若有所思的听着脚边的人轻微的喘气声。
  莫小四远远地看到了楚墨身旁躺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不禁加快了脚步赶了回来。
  “这人是哪来的?”莫小四困惑地打量着受伤的男子。
  “他从河里漂下来的,刚巧被我捞了起来。”楚墨转头面向河水的方向,接着问:“他伤得很重吧。”
  莫小四蹲下身,看着紧闭双眼,再次陷入昏迷的男子,“这人身上最少有十处刀伤,重的地方都能看到骨头了。不过虽然看起来狼狈,但长相不俗,他这身衣服是罕见的黑狐裘,看来这人应该是有些来历。”
  莫小四抬起头看着楚墨问:“师父,我们要救他吗?”
  楚墨沉吟片刻后,点头道:“他这个样子应该不是追兵,伤得这么重,如果我们把他留下,迟早也会死在这里。小四,你把他的衣服换干净了,我们找个避风的地方给他治疗一下。”
  莫小四砍了树枝做了个简易的木爬犁,将男子放在上面。沿着河走不多远竟寻到了一间被猎户们遗弃的小木屋,便暂且住下。
  莫小四给男子简单的裹好伤口后,楚墨再次给他输了些内力,她曾经熟读医经,切脉探查之下,知道这人受伤极重,外伤虽看似惨重,但尚不及他的内伤严重,现在昏迷不醒,加之久浸在冷水中,身体已虚弱至极,但所幸他身骨健壮,而且内力深厚,现在裹好了伤口,注意保暖,如果男子能平安度过这几日,也许就没有大碍了。
  莫小四按照楚墨的吩咐将屋内的火堆升得更旺些后,便离开小屋出去寻找吃的。狭窄的小屋内,楚墨盘膝坐在地上,火堆的另一边躺着那个受伤的男子,此刻他的狐裘大衣已经用火烤干了,当被子盖在他身上。
  正闭目调息的楚墨听到男子渐渐发出呓语,呼吸也越来越沉重,遂起身来到男子身旁,探手摸到他滚烫的额头后,微蹙眉头,切了男子的腕脉,发现他脉象紊乱而急促,气息微弱,心知这是因为外伤导致的炎症,引起了男子发热。
  在这深山老林中,又值隆冬季节,万物凋零,根本无法寻到退热治伤的草药,这男子现在火毒攻心,内伤跟着复发,如不及时治疗恐有性命之忧。
  楚墨沉吟片刻,想起她曾在慧明方丈留给自己的医经上读到过有关于冰魄玉蟾的描述,书中说冰魄玉蟾是天下至寒之物,也是至净之物,能解禁世间万毒,有起死回生的神效。
  也许服食过玉蟾心脏的自己的血可以给这男子退去火毒,但若是自己血液中的毒素未净,怕是在给男子喂服之后,他便会当场毙命。
  正当楚墨踌躇不定的时候,莫小四兴高采烈的跑了回来,原来他在刚才的小河里抓了许多条肥美的活鱼,细数之下竟有十多条,放在篓中的鱼儿们还鼓动着鱼鳃尚未死去。
  莫小四先前在木屋内找到了口破缸,化了雪水存在里面留来吃用,此时见鱼还未死,便倒入缸中,鱼回到了水里又都活了过来。
  楚墨听着莫小四趴在缸边看着鱼儿们嬉戏的欢呼声,让他抓了条小的,用屋内的破碗承了些水,把鱼放入碗中。
  当莫小四摸不清楚墨的用意时,只见楚墨用匕首划破手指,滴了几滴血到碗中,殷红的血水慢慢化开,而水中的鱼仍摇头摆尾,不见任何异样。
  楚墨观察了片刻之后,确定自己血内的毒素确实已经去净,这才转身,在莫小四的惊呼声中,割破手腕,将血喂入男子口中。
  昏睡中的男子翕动着嘴唇,当温热腥甜的鲜血流入口中后,便贪婪的吸食起来,随后还下意识地用双手牢牢的固定住楚墨的手腕,怕她移开。慢慢的,男子苍白的脸上有了血色,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眼睫翕动,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抓着一只柔腻光洁的手臂,还不住的吸食着手腕上的鲜血。
  手腕被男捏得生疼,楚墨忍耐了片刻之后,轻轻挣脱,她眼睛看不见,所以虽距离很近但却不知道男子已经醒了。楚墨简单地裹好了手腕上的伤,伸手按住男子的胸口,将内力缓缓输入,感觉到男子的心跳平稳下来,体温也慢慢的回降,知道自己的血起了作用。
  莫小四呆呆地看着楚墨割腕救人,又给男子输注内力,当他看到男子微微翕动的眼帘后,惊喜道:“师父,醒了!他醒了!”
  楚墨缓缓收回双手,想站起身,却觉得一阵虚弱,一直守在旁边的莫小四赶忙扶住楚墨,关切的问:“师父,不要紧吧。”
  “不碍事。”楚墨稳住身形,知道自己是失血太多,又加上轮番给男子输注真气,本就没凝聚回多少的内力,一来二去都消耗殆尽了。
  莫小四扶着楚墨在一旁坐下后,那个男子低低的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虽低弱而且嘶哑,但还算清晰,可楚墨和莫小四却听不懂。
  男子看着莫小四迷惑的表情和他一身汉人的打扮后,改用汉语问:“你们是汉人?怎么会在这山上?”
  莫小四听着男子虽然虚弱嘶哑但不失威严的声音中透出的质疑,不禁心底有气,走到男子身前,叉腰道:“你这人真不识好歹,我师父好心救了你,你倒来盘问起我们了。”
  男子被莫小四质问得一怔,闭目调息一下,发觉自己的内伤竟痊愈了七七八八,虽然因外伤失血而身体虚弱至极,但已无性命之忧,睁开眼,向坐在一旁的楚墨望去,当目光触及那张苍白但却绝美的容颜时,不禁看呆了,自己一生曾阅尽美人无数,但想不到这世间竟还有如此的绝色佳人。
  莫小四发现男子放肆的眼神正直勾勾的盯着楚墨,冷哼一声,身体移前,将男子的视线挡住。
  男子这才回过神来,收回目光,看着满脸不愤的莫小四,虚弱地点点头,抱拳道:“多谢二位的救命之恩。”
  莫小四别过头去,不再理会男子,向楚墨说道:“师父,你饿了吧,小四给你烤鱼吃。”
  楚墨点了点头,随即感受到从那男子的方向射过来的锐利目光,轻轻将头转了过去,面对着男子的方向问:“不知阁下怎样称呼?你内力深厚,为何受伤?”
  男子凝视着楚墨秀美绝伦的脸庞,听到她清丽的嗓音,不禁再次由失神中回过神来,犹豫片刻后,坦诚地说道:“在下耶律岳,因遭奸人陷害围困,在突围中受伤。”
  楚墨将男子的名字在口中默念了几遍,讶道:“耶律?你是辽人?”
  “不错,我是辽人。”耶律岳点点头,看着楚墨困惑的神情,不禁诧异道:“此处是大辽的境地……两位不会不知道吧?”

第二十九章 大辽亲王
   闻及对方所言,楚墨怔了怔,想不到自己竟被袁九笑带到了辽境,大辽素来与大宋对立,这两年虽相安无事,但边境仍不时会起争端,从耶律岳的言行气度上看,此人应该出身不俗,耶律这个姓氏好像还是大辽的皇族姓氏。虽不知耶律岳到底遭遇了什么,楚墨却不想搅入其中,淡然有礼的说道:“我俩也是因故误入了辽境。待到阁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