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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魅王爷财迷妃-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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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侍我?”锦烨眉一挑,“本王自始自终没沾过你一个指头吧?”

“可是我不同呀。”嫣儿突然扬声嘶喊,泪水淹过唇角,心像被人狠狠剜去一样,“……我有今日全是因为你!那样的身份,为了不背叛你,我一直躲避他们,……希望将来可以证明我爱你,可是,可是……”

锦烨并不为所动,扬手打断,“我今天来不是与你讨论爱与不爱的问题。”厉眸一眯,声调与表情突然一冷,瞟向她的眼神宛如跳出鞘的刀剑般锐利,“古往今来,欠下的帐,总是要还的。”

“你……你……”嫣儿片刻明白了,张开嘴,想为自己辨解,却找不到理由……

他若是没有证据,没有十足把握,也不会出现这里。

心中一寒,她颤抖着问:“那么,你……你要怎样处置我?”

“你身为启勋国人,帮自家将士解除身上的媚药,责无旁待吧。”

嫣儿惊怔僵住,完全被吓坏,懵了,“不——”她突然向前扑跪过去,抓紧他的袍摆声泪相求。

“住口!”锦烨粗暴打断她,冷冽的寒眸猛眯一下,冷哼道,“你动了不该动的人,就该懂得有这个结果,不是吗?”说完,他霍地从她手中扯出袍角,“带下去。”寒凉的语气像来自冰山雪覆地冷冽的寒风。

“明王,不——”女子绝望的狂叫。

锦烨残忍的勾了勾唇边,转身头出不回走出天牢。

刚踏出牢门,吴坚迎上前,往前右方指了指,锦烨顺指看去,见到光秃的抚柳树下,站着一个纤细柔弱的女子,迎风而立,寒风打乱她的长发,两行晶莹的珠水顺颊滴落。

“沙丽国君主圣旨与白绫卑职都交与公主,她是来与王爷辞行。”吴坚抬眼看了锦烨一眼,问:“要她过来吗?”

“不。”他抿抿唇,垂脸思忖片刻,“你们都退下。”他眯了眯眼,阴如暗夜的深瞳渐现痛楚神情,眼光像越过了她落在遥远的记忆中,簌尔,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神情又复始的平静,迈步向她走去。

他突然决定送送她。

“王爷,妾……妾身向您……”泪更如断了线的珠子,滴滴滚下。

恢复了身份,欣然话未讲完,锦烨突然弯腰一把将她抱起,紧紧纳入怀,向侧妃居住的欣雨阁走去,棱线分明的面庞绷的很紧,一双澈亮星眸定在女子悲凄面容,唇角轻浅扯出一抹安抚性笑痕。

欣然被他的动作吓了一大跳,但表面上依淡然自若,抬高泪眼仰视他,接着缓慢而清晰的说道:“对不起,身为公主,我负了国之重托,做出了……”

“爱没有过错。”锦烨停下脚步,清亮的眉眼突然紧了紧,“错就错在,你错生在帝王家……”

他低落的语气令欣然忘记了悲伤,直直地盯着他。

第八十七章 彻骨痛疼

锦烨挺直了腰,一汪深潭闪动着令人难解光芒,迈步向欣雨阁。

欣然缓缓合上双眸,神情似乎平静,淡如止水,内心却汹涌起伏。

一场春风一场梦,待到风尽梦醒时,原来不过虚幻一场……

她的一生,不过是棋子一颗,现在已经物尽其用,和亲,被情人算计尽尽;天地回阳,果熟落地,如今的下场,对她其实不算簿待,也是一种解脱……不是吗?

徒然这双健硕的双臂轻轻将她拥的更紧、抱的更稳妥了,从不知道,这付宽阔的胸膛,竟然如此带着令人安心的神奇力量,她的心境缓缓的平复,静然,欣然忍不住抬高眼盯看这张绝世面容,内心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曾听母妃说,懂得关爱落破弱小的人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好男人。

她想,锦烨其实是个好男人,只是被残酷与冷傲外表掩蔽,可惜,她懂得的太晚,对于这个本应终其一生的男人,她从未付出与争取过什么。

——错过了、便就是一生一世。

“你……恨我吗?”意识到已经跨入宫门,她抓住与他独处的最后一点时间,小心的试探。

“不……”因为没有爱所以不恨……

锦烨轻轻将她放下地,炯炯的目光在她面容上穿梭,流转,最终忍隐了后半句,面对一个被情人算计,被母国抛弃,被亲生父亲赐死的女子,他有什么理由再出言打击。

“不要想太多。”再抬头时,他温和的笑了,轻轻将她拉入怀中,手指穿过她的三千青丝,“本王会尽全力为你留下名节,安葬于华山,那里风景秀丽,我想,你会喜欢。”

“谢谢。”父皇的圣旨是鞭尸一百、暴尸荒野,对后人以示警告。如此,以是罔极之恩,欣然从他怀中脱身,眼尾余光淡淡的落在侍女手棒的托盘上……那是她的白绫,她的亲生父亲不远千里带给她的,唇角凄苦的扯了扯,他的恩宠,她有何颜受待——她不配呀……

“明王,欣然走了。”转身向妆台走去。

“——请走好。”锦烨深吸了一口气,霍然转身,两人背道而驰,“如果有来世,不要再做帝王女。”轻淡的低沉嗓声沿路飘逸,却如此清晰传入欣然耳中。

“是。”硬忍下的泪珠‘巴搭’滚出眼框,就此滑下白晰的面颊。**

在欣然踏上玉凳一刻,雪府内,锦月刚刚送走大夫,返身回房,望着静卧在床、心情难测的女子,拉了把木椅在床侧坐下,并递给她一杯茶。

其实,皇家子嗣不是随便可以打落,他更无权打掉锦烨的孩子。

尽量他懂,却什么都没说,说他私心也好,说他无情也罢,好不容易她与他脱离了关系,如果多出个孩子,那她与锦烨忘情更变成不可能,他想清楚了,就算将来锦烨找来,大不了,所有的罪名他来担。

他抬了抬眼,“你真的……”

米米知道他想问什么,连茶杯都没碰一下,而是直接指了指桌上的汤药,道:“是的,我决定了,请帮我拿过来好吗?”她要趁热打铁,在还有这种冲动前喝下去。

但是,显然还是高估了自己,一想到一条小生命马上被亲手扼杀掉,那种血浓于水,骨肉相连之感瞬间涨满胸,侧眼望着黑呼呼冒热气的汤汁,一阵剜心痛楚不知从何泛生,婉延全身,像幻化成熊熊烈火苦苦烧灼她的灵魂。

“锦月,你先出去。”她突然向里转身,不想他瞧到自己软弱无力的一面。

沉默了一会,听到身后他回答:“好吧,我就站在门外,有事可以叫我。”

“嗯。”

过了一会儿,没有了任何声音,米米才转过身,她半坐起身,双手放在平坦小腹,一点显现都没有,其实已经开始牵扯她的心了。

意料之外,竟是这样撕心裂肺,她内心陷入激烈的矛盾角逐。

思前想后——

像有了坚定的决心,她猛的从床‘上弹起身,冲到桌前,端起汤药,头一仰,‘咚、咚……’灌下去——

突然,一声饱含怒气的肃杀嗓音,像从天边悲绝的响起“——不!”同时,这样凄凉的撕喊,也瞬间震碎了她的心,米米木然僵住了表情,‘哐当’一声,碗自手中掉落,残余的汤汁打湿了裙边,浓浓的草药味四溢。

她茫然倒退了一步,——锦烨?

……晚……晚了!

一股热血冲上脑门,接着,一阵天旋地转……

“小米……”

“小姐?”

‘咣’门被大力推开,二道焦虑的喊声加杂着脚步声接近,一道身影冲过来,在千钧一发之际接住她,安抱在怀。**

同一片天空下,与此同时,明王府夜空传来一声嘶冽的惊呼。

“不——”锦烨猛的弹坐起来,额上还冒着汗珠,手按住胸口,呼息还是不流畅。

“烨哥哥?”一抹娇小的身形随既起身,虚眯着睡眼确认情况,接着扶住他胳膊担扰道:“你怎么了?”

“没事。”锦烨推开她,起身下床。

“烨哥哥——”

第八十八章 温柔的独裁

娜儿掀开被子,从床首抓起他的罩衫,迅速起身想追上去,一抹月光从窗外射入,刚好照上她的眼,刺目的白令初醒的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偌大地卧室已经只剩她一人,她看了一眼木门,身子徒然垮在床‘上。

美丽的眼眸骤然闪过一抹厉光,当转眼落上他的衣衫,又流露出淡淡哀伤。

那女人走了,他也允许自己留在身边,可是,他的心却如何也唤不回,在他身边,她也感觉不到半丝爱意。

这些日子来,虽然睡在他身傍,他只像床上多出个木头娃娃一样,那怕是酩酊大醉,那怕是她厚下脸皮主动引‘诱,他也能坐怀不乱的将她推开,独自睡去。

他总是推说她的年龄还太小,她知道,这全是骗人的鬼话。

就算她小,为什么也不招妾了呢?这情况以前从未有过……可……可是,如果说他还爱着雪米亚,又为什么会撤回寻找的侍卫?

不!

不管什么原因,她不能坐以待毙。

下定了决心,娜儿霍地从床‘上站起。**

光阴荏苒,转眼间时光已过半月。

这日,东方的天空渐渐变蓝变亮,云层变簿变淡,米米瘪了瘪嘴,无奈的伸出胳膊,每日按时的诊治又开始。

“夫人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现在脉搏跳动强劲,身子以无大碍。”大夫细心的为米米把过脉,转头对事无俱细的男主人笑笑,“还是要多休息。”

随后,又咛嘱了几句,掳了把山羊须,慈眉善目的开始笑着收拾药箱,锦月客气谢过,看着老李将大夫送出门外。

这才坐上床畔,温热的大掌包裹上她的,讶于她手指的冰凉,忙又交待身后李妈多煲些补温的营养盅,澈亮的眸光不曾自米米已经有了些红润的面容移开,听着她轻浅有规律的呼吸,看着她渐渐抿高唇角、漂着眼珠又露出嘲笑他太大惊小怪的神态来。

见闻了这件事,让他明白了女人打胎的危险性,他很后悔自己的自私行为,让她糟受那样的痛疼。

害她流了很多血——

米米不知他所思,吸了下鼻子,“锦月,我很闷……”对他讨好的弯高唇角,眼睛闪亮亮的希光注视着他。

又来了!

锦月瞪了她一眼,“不行,你还需要休息。”,微用力将她翘起的头按回枕,这女人!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可是,我已经好了!”她很不服气,又噌的半支起身子,是!他对她呵护备致,温柔体帖,但过份的体帖,也会让人难以忍受,她都这样躺了半个月了好不好?

米米把开挡路的他,丝毫不理会锦月呆鄂的表情,抓了件披风系上,硬是起身下床。

“不行!你要回到床‘上去。”

“锦月!”米米甩开他手,不是她不识好歹,而是实在受不了他这种温柔的独裁,“你忘掉了,我们应该互不干涉对方自由?”

“什么?”闻言,锦月全身一震,深髓的瞳孔闪过复杂的疑光,“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你病了,难道我关心你也有错不成?”

“我不是这样意思,我想说,适当的运动对恢复是有好处的。”米米咽了咽,回过身拍了拍锦月的手背,微微化解掉双方刚刚的情绪。“而且我也需要多呼吸一下外面新鲜的空气。”

听她这样说,锦月沉下来的俊脸又转变成温软神情。

阿嚏——

“你看看!”他吼了一声,刚刚转温的脸又倏的紧张起来,眉头蹙起,再不分说,不管她嘴里辟里拍拉挣扎着游说个不停,锦月一把将她抱起摁回被中。

米米见没有松动,脸色一沉,“你出去吧,我要睡觉。”她面向墙骤然转了身。

“小米?”他摇了摇,米米不动,迟疑了一会儿……

“好吧。”温热的大手为她掖严被角,却一直停留在肩膀处,隔着厚厚的棉被,依然能感觉到一股热气,米米眼尾余光瞄到一双比星辰还要灼亮的眼睛定定的望着她,随后,一声低柔磁性的嗓声便响起。

“过了这几天我带你四处看看,不必心急。”

他的脸离的好近,潮热的夹杂着他特有的男性气息,带着莫明的宠溺味道在脸上轻拂,米米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潮,宛如点上了脂粉,娇艳动人,“嗯。”她轻应一声,向高拉了拉被,掩住了多半张脸。

那丝气息渐变粗重,放在肩头的大手,好像火炭一样带出足以烫伤人皮肤的灼热,莫名其妙她开始紧张,身体紧绷的宛若一张拉满的弓弦,一动不敢动。

惊然,一张簿软、温热的唇落在她的额角,耳边还有他急促的呼吸声。

这个吻,虽然如晴蜒点水般轻柔闪快,却在彼此内心掀起了一阵汹涌澎湃的波澜,米米就此骤然瞠大双眼。

“锦月?”

她伸出手抵于他的胸膛,欲推开他,虽然隔着衣服,可那强有力的心跳在她纤细的手指下这样鲜明的狂跳着,教她一时呆愣住。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望向她的目光也开始迷雾缭绕,危险!心中不由自主生起了恐惧,原先怔愣的神态,已转换成惶惶无助的心慌意乱,她抬高惊颚无措的大眼盯着他,在她急的快要流出眼泪时,锦月猛的甩了一下头,盯上她吓的苍白脸色,眸中隐隐露出脆弱又无助的微光,令他猝然清醒过来。

该死!他到底在做什么?

倏地,他伸出左手掩住了她的双眼,右手一掌震开了木门,脚步踉跄的奔出房门。

看着敞开的木门,看着空空的木椅,米米才恍然回过神,摸了把被他轻吻过的地方,听着走远的脚步,唇角抽了一下,比月亮还要清澈的眸子闪过幽光,他的离开让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莫然升起一股谦疚,似乎她做下了对不起他人的事情。

她怎会有这种想法?她的身心属于自己,对不起谁?她变的莫明其妙?

米米在床上翻来覆去,越是压抑不去想,有些景像越是从脑中跳出来,她干脆闭起眼睛,一只绵羊,二只绵羊……

第八十九章 噩梦惊魂

“啊——”寂静的小院,突然响起一记女子的尖叫声,显得格外清晰。

闻声,李妈勿勿跑进卧室,看到米米直愣愣呆坐在床,双眸惊瞠,胸口剧烈的起伏,喘着粗气,一付惊魂未定的样子。她忙放下手纳鞋底,奔到床边抚住她肩,问:“小姐,妳没事吧?”

米米木纳的转过头,看清了来人,那双惊吓过度的眼睛才算有了点灵气,她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扫了眼房间,才从惶惶不安中渐渐平静下来:“没事,只是做了个恶梦。”

“来,喝点热水。”李妈倒杯水递过去,当眸光落在她苍白小脸,脸庞上不禁漾起一抹母性的慈爱……

“谢谢。”米米接过热水喝了一口,她抬眸向李妈笑了一下,只是一双秋水般清澈幽远的眸子依旧泛着淡淡惊悚,“李妈去忙吧,我没事。”

“好,那我去看看厨房煲的汤,好了没。”

“嗯。”

看着李妈走出房门,她找了件披风系好,起身慢踱到窗边。

她又梦到了朵儿!

这是她第三次梦到她。

而这次梦境,有别于前两次的温馨烂漫,它充满惊悚、痛疼、绝望与无助。

梦里她看到朵儿手握汤碗,睁着难以制信的明亮眸子瞪着眼前——身子一软瘫坐在椅中,垂首样子秃败的男人,朵儿捂住胸口、随既‘啪’的一声婉跌落地,那张稚嫩美丽的脸孔满满的惊颚、痛苦与不信的表情。

坐椅中的男人悲痛欲绝,“朵儿,我、我的朵儿……”语气哭泣般的悲喃,像不忍目睹眼前痛苦不堪的境况,倏地起身,昂藏的身影却猛然趔趄一下,他伸手捂住心窝位置,霍地转了下脸,——宁王?

“天命如此,爹……也是不得以……”

——不得以?

女孩唇边突兀绽露一抹灿笑,随既崩发出一串撕心的呵笑,睨视着他,“父王……好……好一个不得以……”她忍痛平躺上床面,一对幽怨的眸子弯曲的更甚,黑红的鲜血顺嘴缓流而出,淹没了枕边的长发,顺流滴落在地,一点一缕触目惊心,她不以为意,扬起更大一抹笑容讥诮道:“臣者当……当以国……咳咳……为重;血……血肉亲……亲情……不……不足齿数……愿……愿爹爹……英名……名……”突然,从美丽的眼角滚落一滴晶莹的珠水,身子猛的弹跳一下,一溜血泉从口中喷射而出,接着,‘啪’的一声胳膊跨下床边,一双瞠的巨大眼睛残留着浓浓的怀疑直直定在房顶……

宁王感到异样,倏地转身,内敛的眼瞳骤然紧缩——

“朵儿?”悲哑的轻淡语调像从俯腔中挤压出来……

他向前大步一迈,‘咚’的一声高大身躯一歪‘噗’随着倾倒的身子喷出一大口鲜血,“王爷!”暗卫一个简步冲出来,看着重摔于地的尊贵男人,都来不及扶上一把。

思及此,米米忽然又一阵抽痛,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倏然戳进寒冷的心,令她忍不住抱紧了水杯,捂住了胸口位置干咳了几声。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种彻骨的痛疼有种亲历感受?又为什么总是会梦到同一个人呢?与她长的没有二致,难不成那个女孩是她的前世?这其中是不是预兆着什么?

她死了,而她是来解救她?不然,如何解释她会穿越来到这里?又常常梦到她呢?

米米深舒了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件事,她加了件衣服,踏步到门口,擦眼一看,精致的雕花木门四分五裂,只有个框向征性的杵在那,她摇了摇头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一定是锦月的杰做吧,仰脸望了望天际,阳光刺目,天色清明透亮,虽然有点冷但的确是个好天气。

“小姐你醒了?现在让师傅们修理门板可以吗?”

老李带着二名木匠师傅静站门侧,见她出屋,马上出声询问,两名木匠早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嘴里细声嘟囔些什么,被老李重重杵了一把才瘪了瘪唇角,沉默不作声。

“不好意思,我并不知道你们等在门外,有劳了。”米米欠身让开,她在小院走了几步,突然感觉少了什么,又走回门前来,问:“李大哥,公子呢?”

那么锦月呢?

此时,他正在一家酒楼雅室内独饮,杯杯联联,不愿罢盏,脑海中压制的陈年往事自眼前,清晰再现。

再把起一杯酒在手,他停了一下,眼光从杯盏透过窗棂慢放向天边,却一瞬间仿佛世态黯然无华,眼光中尽是那些惊惶无措的过去。

低头,将酒饮尽,展臂执起酒壶……

“月王爷,别来无恙?”

这道沉稳,饶富穿透力的嗓音化了灰他都认得,在十几年前,正是害死朵儿的杀人凶手,也是封存了锦烨,锦轩,锦语记忆之人——缘木道人。

锦月僵了一下,继续斟满酒,轻轻放落酒壶,‘咚’地一下,这声音不大不小,却威势十足,他缓缓扬眸望向雅室正中,不知何时冒出来的青色身影,他还是老样子,依然道骨仙然,和善如斯,可惜落入他的瞳眸中来,似火灼眼。

“仙师,好久不见。”平淡的语气没有半丝起伏,然而几分醉态的瞳眸在背光下似乎罩上了一层冰霜。

不管他出现在此所为何事?总之,他不会给他机会来伤害现在身边的她。

来人看了看他的神色,翩然一笑,“贫道正是为她而来。”缘木道人以一贯轻缓的嗓音直接解除他的疑惑,甩了一下拂尘,那双洞析人心的精锐仙眸直接盯上他的双眼,问:“难道你不想知道她到底是谁?又来自……”

“听着!她不是朵儿,我也不是宁王。”锦月打断他的话,一如既往的淡然之下似有一股阴冽的刺骨寒风隐隐旋起:“如果有人敢动她一根指头,犹如此杯——”话到此处,面上那双比星辰还要洁净的眼睛狠眯了一下,指下用力,‘嘭’声酒花四溅,倾刻,精致的瓷杯只留下一滩粉尘。

“——孰不奉陪。”

第九十章天 缘木道人

她是否朵儿,又有什么关系?已经无关紧要了。他喜欢这种平实温馨的家庭生活,更喜欢她甜美的外表,更迷恋她身上那股率真性格,跟她在一起的这段日子,他冷寂多年的心温暖起来……

还有何求?

报复锦烨?报复他当年夺走朵儿对他的伤害?似乎已经变的没有任何意义,他的心已经复苏、活的不再寂寞,是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家的感觉,米米也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给他这种温暖感受的人,所以他不会,更不许有人去伤害她。

“蝉翼为重,千钧为轻?你难道想她再死一次?”缘木拂尘一挡,阻下他的脚步,“风从虎,云从龙!月王爷不如听完我的来意,再走不迟。”

见他脸色迟疑了几分,缘木收了拂尘,从酒架上取下两个银盏,执壶斟满,向对面坐椅指了指,“请——”

锦月垂眸,略思了一下,返身坐回椅中……**

热闹的街市,米米走在拥挤的人群中,想起来,她真的好久没有这种自由自在的感受了,举眸仰视向远方,目光所及群山绵延,簿雾萦绕,分外有总虚幻不真实感觉。

这座小城地理位置很侥跷,三面环山,一面对水,恰似一座孤城。

这也锦月选择这里的原因所在吧?听闻,此地本无城,50年前只是一片密林,临国天灾,难民散居于此,日久集多,开始破林建家,渐渐又引来无数隐客落居,才行成了现在的洛池城,是地地道道没有本地、外地人之分。

她缓缓走着,不停地在商贩滩前停留,看着各种新奇的小玩艺。

突然,从前面围观的人群中暴出一声哄亮的喝声:“不吃?那就去做劳奴吧!”

见她好奇,滩主帮她解释,原来就在刚刚,有二个小孩扒人钱袋,正好被人捉个正着,才引起了这场围观,此时,米米听到从那里传出小孩痛呼的声音。

“大爷,我们错了,哎哟……痛……大爷求你……饶……”

米米放下手中东西,奔过去、凭借灵巧的身形很快挤到最前面。

原来,备受‘瞩目’的不过是两个瘦小的孩子,他们一男一女,被人揪着头发踩在脚下,一个大块头奇壮汉扬手给了书讲话小男孩一巴掌,“我让你偷,老子的钱就那么容易得手?”几天前,同样拥紧的街市,他的钱袋也是被一个小孩偷走,他追了二条街居然让他跑掉,现在又逮到偷钱的小孩,自然下手会狠重许多。

负责踩住他们的男人,看了看大块头的脸色,立既对二个小孩拳打脚踢起来,米米皱了皱眉,围观的却人没有一个人出声阻止,因为,思想范畴里,你乞讨不要紧,但你偷东西就不值得同情,那怕对方是小孩。

她四下看了一眼,忽然三个木水桶引起她的注意,里面分别是,老鼠、螃蟹、蝎子,她暗暗咬了咬唇,又犹豫的抿了抿嘴。

世上可怜人太多,而她并不具备管闲事的能力,算了吧,黯然垂眸她转了转身。

“我吃,我来吃。”沉默多时的小女孩,突然抬了点头,“但你们要先放了……”

“不!我来吃,我是男……”

啪!地一声打断了小男孩的讲话,大块头恶狠狠骂道:“去你娘的,你也算男人。”

米米面上的表情渐渐地浓郁了,眼中闪过各种复杂的神色,又下定决心似地霍地转过身来……

“住手!”

这道突然响起的悦耳轻喝,立既引来众人好奇的眸光,映入眼中的是一名面像甜美的女子,淡定的神情之下隐露出一点病态美,却生的娇柔可人。

吃老鼠可太恶心——

米米踏前一步,抬眼瞄向为首的那名恶汉,指了指那三只桶:“请问这些东西是生吃还是熟吃?是都吃还是吃一部分?”

“呵!还真有多管闲事的。”大块头倨傲的斜视过来,确认了她,眼色闪了闪,又盯了盯她‘养尊处优’的小姐模样,扬唇勾起一抹讥讽:“如果你要替他们的话,生熟都可,选二样能吃下去就算。”

“好!咱们一言为定。”米米放下心来,学影视样子豪迈的向四周抱了抱拳,“也请各位老乡给做个证。”

这突发情况,引起一阵小小骚‘动,众人中一位圆脸的大姐,拉住她好心提醒劝道:“姑娘,你可要想清楚,那些东西有毒呀!”

米米笑了笑。

“谢谢,不碍事的。”要是没有十足把握她自然是不会强出头。

“多事!”大块头面色一凶,大姐赶忙松手,随既离去,见一人走开众人竟一哄而散。

虽然令人气恼,却无可奈何。

两个小孩一得到自由,马上朝米米磕头,抬着满脸污垢的小脸连连道谢,米米那有心情与他们客套,催他们快走,两人迟疑了一瞬,男孩率先爬起来,拉起妹妹刚走出一步,那知,那个大块头暗使下眼色,两名恶汉随即将他们拉住。

“呵!怎么我还能耍花招不成?”这做法也不怕给流氓丢脸?米米从他们手中拽过孩子,她的眼落在女孩身上,这小孩不会超过八岁吧?这样弱小的身子被人那样踢打,硬是没吭出一声痛,这样的忍耐力就算大人也不一定能做到,忍不住心痛的扶摸了下她的头。

既然他们走不掉,米米索性一手拉一个,为了让他们放松一点,轻轻笑了,“今天你们有福气了,姐姐给你们做二道美味佳肴。”

佳肴?二个小孩不懂的看着她,米米瞥眼神密一笑:“走——”**

桌上扔满了吃完的蟹壳,蝎尾。

男人瞪着不可思议的眼睛,望着掂起娟帕抹了抹嘴角,一副酒足饭饱模样的女人,除了他,小饭馆内所有的食客都像时间被定格一般,表情僵住。

‘咯’小男孩打了个响亮的饱隔,一脸满足,这是他有生以来吃的最饱,最美味的一顿饭了。

望着同样吃的嘴角淌油的妹妹,两个孩子开心的‘咯咯’发出幸福的欢笑,因为,更开心的是,他们找到了取不不尽的食材,以后不用再怕饿肚皮,可以将省下来的钱都拿来给爷爷看病了。

米米笑着点点了二个小家伙鼻头,“偷东西是不对的,以后不可以再向人伸出黑手,晓得吗?”见二人欢快的点点头,她起身推开坐椅,瞄了眼大块头,拱手道:“各位,后会有期。”

“等等。”世上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第九十一章 路见不平

大块头忽然邪气的笑开来,一只狼爪抬起她的下巴,认真盯了一会儿,瞥眼向他的几名随从,云淡风清的问:“你们说能放她走吗?”

几人随既哄然大笑。

其中一个色咪咪的眯起眼睛,跟风淫笑着道:“我看,小娘子娇弱样子,刚好可以让老大好好疼疼,不能走,不能放她走。”

“有道理,这想法不错。”另一人随声附合,几道放肆的目光更邪气的瞄向米米。

这情形,众人从刚刚的呆愣直接转换为惊愕,惊瞪着眼前一幕,有人想出声喝止,但瞄了瞄他们膀大腰圆的凶悍模样,包括店老板也只是咽了咽,沉默不语。

男人环视了一眼,更肆无忌惮,缓缓向米米脸上吐了口气,得意道:“他这提议,我看行。”

MD!真是臭死了!

米米猛的甩开他手,顿时恼羞成怒,她想也没想,冲口骂道:“你娘的,说话不算话,你他妈狼生狗娘养的?”

话一出口,众人无不拧眉,她的处境虽然令人担忧,但这话说的也太粗鲁了吧?

“姐姐快跑!”小男孩一头狠狠撞向大块头肚子。

注意力都放在米米身上的男人,没料到小孩会来这招,闷吭了一声,身子重重跌坐椅中,几个随从望着老大,一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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