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清帝女-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痪俊S肿芤槿√迥诹榱Γ⑷胙蛑裰校衙饨交郝?囱樱院笏眉颖缎蘖恫攀牵�
“阿玛,时儿还好吗?”宜萱问道,弘时名义上被禁足抄书,实际上已经去了山西,据说那是亢旱最严重、灾民最多的地区。
雍亲王面色很是平静地道:“年羹尧日前的秘信中,说及弘时的平安的消息。”
听了这番话,宜萱才总算是安心下来。阿玛从来不说虚话,既然她说弘时平安,那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阿玛额娘前脚一走,宜萱后脚就从床榻上窜了下来,这些日子,她可当真恨极了这个柔软华丽的拔步床了!!真不晓得古往今来那些个孕妇是怎么度过坐月子这种难捱的时日的?!
吴嬷嬷等人自是劝阻不得,便只好使劲往她身上披厚实的斗篷。唉,如今也是炎炎夏日啊!披着个厚厚的斗篷,可真不是个舒服的事儿!
随后便是玉簪出嫁的事儿了——原本宜萱不希望玉簪这般紧着出阁,可惜吴嬷嬷着急抱孙子。吴嬷嬷的大儿媳妇进门多年,却连生了两个丫头,叫她很不高兴,如今她寄希望于小儿子和未来的小儿媳妇身上,自然盼着早日成婚、早生贵子。
宜萱被吴嬷嬷唠叨得不厌其烦,只好定下了黄道吉日,就在皇庄子里把玉簪嫁给了达礼那小子。
这一日,正好星移也来了,她是奉了雅思哈的吩咐,特地来与宜萱商议盛熙满月礼的事宜。满月不比洗三,只是自家近亲的事儿,得要招待不少皇室宗亲和纳喇氏族内不少的远近支系人员,自然要提前就预备好食材等物,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宜萱正低头看着她拟定的邀请人员名单,不禁暗自惊讶,星移不过才十二岁,就已经如此周全,着实难得。以前宜萱只瞧她年幼稚嫩,却不知她竟还有管家的才能,若不是郑夫人惹了雅思哈厌弃,星月又做出那么失礼的事情,只怕也轮不到星移一个庶出的女儿来管家。
宜萱微笑着点头:“二妹拟得极好,再加上尚书席尔达之女董鄂氏就是了。”——她可是一早答允了弘时,要替他掌掌眼这个未来媳妇。
“董鄂家?”星移面露惶惑之色。
宜萱只“嗯”了一声,并没有对她有所解释。
不过星移不是星月那个好奇心重的,只安静地点了点头。
“对了,我特意加了董鄂家格格之事,只是微末小事,便不必告知嫡福晋了。”宜萱微笑着对星移道,“介时这位董鄂格格会跟着诚亲王福晋一同到来。”——此时是阿玛和诚亲王牵头暗中定下的,诚亲王福晋自然晓得,只是四福晋却并不晓得。阿玛只是私底下告诉了丹若苑,显然是不想此事声张出去,毕竟董鄂家的格格明年还要选秀,照祖制,是不能议亲的。
不过,私底下掌掌眼这种事儿……也没什么,只要别挑明了就好。而嫡福晋,自然是不愿意弘时娶这么一个家世显赫的著姓大族格格为妻,所以,未免节外生枝,阿玛才没有叫嫡福晋知晓此事。
星移点点头,按下心中疑惑,只暗自记下,“我听说这位董鄂家的格格很是秀雅端庄。”
宜萱捧起茶盏,徐徐饮了一口:“我也是好奇是怎么样一个秀雅端庄的人儿,才想瞧瞧的。”
星移低眉思忖,片刻后似乎是明了了什么,便莞尔一笑,柔声道:“二嫂嫂用心良苦。”
宜萱抿唇笑了,到底是跟聪明又识趣的人说话轻松些。
六十一、庶女星移(下)
“对了,来的时候,二哥还叫我替他向二嫂嫂请罪呢。”星移素手纤纤,宛若无骨,若兰花般端起茶盏,低头轻轻嗅着。
“是吗?倒是难得。”宜萱的语气平淡而疏离,也不晓得是谁点拨了这个脑残人士,竟学的识趣了些。
低头微微一想,宜萱看着星移稚嫩的脸蛋,便问:“可是子文的功劳?”
星移笑靥上挂着酒窝,小脸甜甜的,“正是三哥。”
宜萱不觉莞尔,看着星移那张嫩生生的俏脸,暗道,当真是个美人坯子,也不晓得将来为便宜了哪个臭小子。星移的长相,想必更肖似生母一些,不似星月的明丽耀眼,却独有一股子如兰如玉的气质。一身素雅的莲青色盘锦镶花旗服,精致的对襟琵琶扣,盈盈一握的腰间坠着累丝嵌宝璎珞,脚下踩着缕金百蝶的三寸花盆底,一身装束既清雅又不失公府格格的身份。
且看她的容颜,细眉弯弯如螺玳染就,琼鼻皎白似鹅脂堆砌,面若羊脂,更似那出水芙蓉,无须雕饰,便叫人见之忘俗。如今身量尚小,就有这般俏丽姿色,过几年,还指不定是何等风姿动人呢。
察觉到宜萱凝视的目光,星移那巴掌大的嫩脸上露出几缕红云,“二嫂瞧我做什么?”
宜萱便道:“你这身衣裳,裁得很是合宜。”
星移笑生两靥,细语道:“是三哥说的,既然要出门,得打扮得周正些才是。”
“哦?子文还懂这个?”宜萱微微讶异。
星移忙道:“三哥只是拿了两匹绸缎,吩咐针线房的绣娘做的。”说着,星移低声道:“我从前的衣裳,都是姨娘经手的。”——她口中的“姨娘”,便是她的生母小冯氏。
宜萱顿时便明白了,星移是庶出,素来不受关注,自然连平日里的衣裳都得要小冯姨娘亲手裁剪,可如今不同了,星移管家,星徽又在雍王府颇得脸面,自然针线房不敢怠慢,便拿出了看家的手艺来。所谓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本就是漂亮的小姑娘,稍稍一打扮,浑身的气质都透出来的,自然与以前大不相同了。也是因为管家的缘故,星移平添了几分自信,那周身的仪态也不俗了。
“国公府的绣娘,手工自然不会差了去。”说着,宜萱吩咐玉簪道:“去缎库取两匹颜色清雅的宫缎来。”
星移如何不明白宜萱的意思,连忙起身正要推辞。
宜萱微笑着道:“你替我忙前忙后的,一点答谢礼都没有,我可是会过意不去的。”
星移腼腆笑了笑,忙万福道了一声“谢”。
宜萱端量着星移的小脸,便道:“我瞅着,你穿浅玫瑰色和紫丁香色想来不错。不知你喜不喜欢这两个颜色。”
星移笑靥甜甜道:“二嫂的眼光,自然上乘。”
玉簪便亲自去抱来了浅玫瑰红和丁香浅紫色的两匹缕金贡缎来,交予近身侍奉星移的丫头药香。国公府里的大丫头,都是香字辈的,星月身边有个颇稳重的藿香,星移身边这个唤作药香,倒也安静乖巧。
宜萱依稀记得,她那脑残额附身边有个茶香,她刚嫁过来的时候,还常见,是个颇忠心的,很能替额附在她面前说好话,可惜后来星德纳了郑秋黛,这个茶香就嫁人了,好像是嫁给了一个打理花木仆役,倒是有些委屈了那么个忠心伶俐的人儿了,可也没法子,谁叫茶香颇有姿色,叫郑秋黛看着不爽呢。还有星徽身边似乎有个叫茉香的,可惜宜萱没见过。不过似乎这几个“香”模样在公府里都算拔尖的。想必这个茉香,也差不到哪儿去。
药香忙笑着接过宫缎,客气地道:“劳烦玉簪姐姐了。”
星移纤细的柔荑如摸着那匹浅浅的紫丁香色的贡缎,缎子莹润的光泽极趁她雪肤般的细腻手背,转头眉眼和气地看着梳着妇人发髻的玉簪,便笑靥洋溢地道:“以后该改开口叫达礼家的了。”
玉簪脸上一红:“二格格取笑奴才了。”
宜萱笑容殷殷,“我也是不大习惯呢,总还把她当从前的小丫头看待!”
星移抿嘴道:“这样也极好,玉簪既能嫁得如意郎,又不必离开二嫂嫂身边,当真是两全其美了。”
玉簪脸红得如滴血一般,宜萱瞧在眼里,却愈发乐不可支:“我都早说了叫你歇息两个月,你倒是闲不住,非要过来我这儿,可不怕你那口子不依!!”
“格格!!”玉簪脸蛋涨红,狠狠跺了跺脚,恨不得把地跺开一条缝,好叫自己钻进去。
“格格就别打趣玉簪了——”金盏捧着从小厨房新出炉的小点心走进来,“玉簪这丫头平日里大大咧咧,其实也是很害羞的!”
宜萱信手从绿彩暗刻海水龙纹大盘中捏了一枚小巧精致的乌梅生地绿豆糕,此物酸甜下口,作为夏日的吃食,自是极好。一面吃着点心,一面饶有兴味地看着玉簪那张若红翡翠便艳红的脸蛋,忽的,乍然一声啼哭,算是解了玉簪的窘迫。
宜萱叹气道:“这个小祖宗午睡醒了。”便对玉簪道:“去抱过来吧!”——盛熙对月华灵力的感知格外敏感,故而赖定了宜萱,势必片刻不离,也只有他睡着的时候,宜萱才能偷得几分清闲。轻轻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心道:养包子,果然不容易啊……
快足月的孩子,白嘟嘟、胖乎乎,看着极讨人喜欢——如果别咧着小嘴嚎哭,那就完美了。
将盛熙抱在怀里哄着,宜萱又解下腰间的羊脂白玉玉佩给他,这小祖宗总算不哭了。肉肉的小手死死抓着那玉佩,无齿地笑了。
盛熙是康熙五十六年六月初三的生辰,如今都六月底了,眼看着就满月了,孩子白嫩嫩粉团团的,倒是瞧着叫人喜欢——如果他不动辄哭闹的话。不过谁家襁褓中的孩子不是如此呢?想到这点,宜萱也就心里平衡了。
六十二、宜萱回京
隔天,星徽亲自来了一趟,也不是什么大事,而是嫡福晋差遣他来的,是盛熙满月时候要穿的大红缕金百福衣裳已经制好了。这种针线活,其实原本不必劳烦王府里的针线上人,可嫡福晋坚持,也只好如此了。
如今看来,手艺的确是胜过她身边的针线上人。大红色的素缎裁剪出合体的衣裤,对襟阔袖的样式,鹅黄色如意扣,内衬月白色的提花府绸里,以双圆金线绣了一个挨一个的福字,单那小衣裳上就团团绣了一百零八“福”字,平针广绣的手艺,绣出来的“福”个个有凹凸之感,金光闪闪,格外耀眼夺目。更叫人惊讶的是,上头的每一个“福”字都是不同的,没有一个重样儿,楷、隶、篆、行、草,以及各种的异形字,凑足一百零八种,可当真是百福临门了。
宜萱仔细检查了衣裤里头,的确是连一个毛躁的线头都没有,用手细细抚摸,内里也都十分光滑柔软,这府绸质地柔软细腻,给小孩子做里子自是上乘。
“劳烦子文走着一趟了,其实原不过是件衣裳,随便差遣个人就是了。”宜萱叠好衣裤,便递给了身旁服侍的金盏。
星徽正要谦虚几句,金盏捧着婴儿衣裳,横眉扬声道:“徽三爷当真儿是太勤快了些!”
宜萱都听说金盏的话中有所指,星徽自然不是聋子,之间他俊朗的面颊上浮现几缕尴尬之色,讷讷道:“左右闲着也是闲着。”
宜萱可以理解金盏对星徽的防备,便叹息着吩咐道:“金盏,去泡茶。”
金盏撅了撅嘴,到底没有违拗宜萱的吩咐,万福一礼,便退下去沏茶了。
宜萱抱歉地道:“这丫头被我惯坏了,子文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星徽忙道了句“不会”,又道:“其实我此来,也是王爷的意思。”
“哦?”宜萱忙坐正了身子,“阿玛可是有什么吩咐?”
星徽摇头道:“王爷只是想着满月不能像洗三那么草率,而郡主身在昌平,着实不方便大办……”
宜萱便问:“阿玛是希望我回京吗?”
星徽认真地道:“李福晋也希望郡主回京。”
宜萱长长叹了口气,“罢了,我明日便启程回国公府就是了。”
星徽微笑道:“王爷只是不愿意委屈了郡主和熙儿罢了。”
宜萱侧脸看着趴在软榻凉席上一动不动的盛熙,忽的“咦”了一声,“方才子文进来的时候,他就是这么爬着的,怎么半晌都不动弹?”
“额……”星徽低头摸了摸鼻子,“不关我的事儿……”
宜萱抿唇一笑:“怎么子文每次来,熙儿都好像格外乖呀!看样子是和你这个叔父有缘。”
宜萱说到“叔父”二字之时,察觉到星徽脸上有一瞬间的不适应,叫她觉得疑惑。沉默了半晌,宜萱便问及了弘时:“大约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昨儿梦见弘时不大好的样子……”
星徽严肃认真地道:“熙哥儿满月前,三阿哥一定会平安回来。”
宜萱笑了笑道:“我知道自己太啰嗦,都前后问了你好几次了。只是弘时是我唯一的亲弟弟,我总免不得为他忧心几分。”
星徽便拱手道:“郡主的心情,子文可以理解。不过三阿哥最晚后天便会回来。”
“是吗?子文的消息,当真不是一般灵通。之前阿玛来接我额娘的时候,还未曾如此言之凿凿呢。”宜萱眯了眯言看着眼前格外稳重成熟的少年。
星徽沉顿了片刻,方才道:“这其中细节,子文无法解释,但请郡主相信我。”
宜萱抬起素手,抚摸着盛熙那一头软软乌黑柔软的头发,目光慈爱,嘴上便对星徽道:“子文一贯爱叫人糊涂,罢了,反正迷迷糊糊相信你,也不是头一次了。”
星徽脸上突然露出难言的苦涩:“总有一日,郡主会晓得一切的。”
宜萱抬了抬头,她很想问一句,总有一日是哪一日?不过想着星徽只是她小叔子,没有义务对她袒露一切秘密,便闭了嘴。
于是转移话题道:“听说前段日子国公府里很是热闹?”
星徽笑了笑,又恢复了平日里温润平淡的公子模样:“不过是星德纳了一个姓戚氏的婢女为妾的事儿,被佛堂里的郑秋黛听说了。很是闹腾了一通。”
宜萱暗道一声果然,果然还是戚氏抢先一步,只是为何在她面前,子文从不称星德为“二哥”呢?许是打心眼里瞧不起纳喇星德这个不着调的哥哥吧?
微微一笑,宜萱抿嘴道:“听说郑姨娘见了红,差点没早产?”
星徽点头:“太太重金请了京中的名医张淮,总算保住没早产。毕竟郑姨娘才堪堪满七个月,若是早产,孩子必然体弱。”
宜萱幽幽道了一句:“就算不早产,莫非孩子还会健康吗?”说着,声音有些发冷。
星徽听在耳中,却并无异色。
宜萱话出口,便有些后悔了,急忙看了看星徽的神情,并无他色,便稍稍安心了,心道,大约星徽只会以为她是厌恶极了郑秋黛,才口出恶言诅咒的吧?
只是宜萱心里还记得当初所看到的郑秋黛肚子里一团黑气呢!原还以为那个孩子生不下来,没想到如今都足了七个月了,想必是生得下来的,只不过不可能是个健康的孩子罢了。
不过想想,也正常!郑秋黛是郑夫人嫡亲的侄女,与星德是亲表兄妹,血缘关系十分近!而后世科学早已论断,近亲结婚的孩子,先天残缺的可能性比寻常人结合高出太多!所以后世法律禁止旁系以内三代血亲结婚!
用神学的观念来说,或许是神明觉得表兄妹……也算是**吧!
康熙五十六年六月初一,是个炎日高照的天,宜萱便顶着烈日回到了净园。
记得以前,怀恪从昌平避暑回来,最先来看望的必然是星月那丫头,叽叽喳喳,倒是叫人觉得热闹。可惜今年,来的却不是她。他他拉氏算一个,还有星移那个日渐成熟稳重的孩子。
宜萱怀里抱着盛熙,笑眯眯看着盛煦,“煦哥儿,这是你弟弟,熙儿。”
盛煦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襁褓中那个小小的婴孩,欢喜的表情是如何都掩藏不住的。
六十三、星衡遗孀
净园之中言笑晏晏,雕龙瓷缸中的冰块徐徐散发的凉意,这正堂中倒是一派清爽怡人。房中鲜艳的珐琅牡丹纹花盆中种植着素雅的兰花,倒是相得益彰,幽兰吐芳,室内一派雅香。
“星月怎么没来?”宜萱忽的问了一句。
他他拉氏和星移姑嫂面上都生了尴尬之色,星移半晌才解释道:“大姐姐她、她说要专心学规矩,叫我替她转达问候。”
星移这话,无非是替星月找补罢了。宜萱倒是不见生气,反而温温笑道:“她知道好生学规矩,是好事。”
这时候吴嬷嬷低声告诉宜萱:“温嬷嬷数日前便被送回净园了。”
宜萱的脸色瞬间有些沉,当初熙儿洗三礼那日,她额娘的确夹枪带棒给了星月一通难堪,只是再难堪,也是星月自己连点基本的规矩常识都没有!又岂能怪得了额娘?!她虽和星月薄有几分交情,但岂能跟自己的亲额娘相提并论?!
当初温嬷嬷,也是星月自己求去的,如今不过数月,就给撵了回来!
这位温嬷嬷不是寻常嬷嬷,早年伺候过孝懿皇后,后来还伺候过她阿玛许多年,在她跟前,都是极有脸面的,连她的乳母吴嬷嬷都客气地称呼一声“温姐姐”!!这个星月,倒是好大的气性!!
“天儿热了,去库房里取一匹阮烟罗给温嬷嬷做衣裳,记得要蟹壳青的,温嬷嬷最喜欢这个颜色。”宜萱忍着怒气,吩咐道。
金盏刚道了一声“是”,吴嬷嬷忙制止道:“格格,让老奴去吧。”
宜萱点点头:“也好。”——温嬷嬷和吴嬷嬷姊妹相称,关系素来不错,有她去劝慰两句,总比金盏去好些,也更足够表达宜萱的宽慰之意。
星移这时候突然开口道:“天儿的确热了。”星移侧脸吩咐身后的丫头:“药香,把那半斤狮峰龙井也送给温嬷嬷吧。”
说着星移笑着对吴嬷嬷道:“这丫头不认路,还劳烦吴嬷嬷领她去吧。”
宜萱定睛一看,药香手里的确捧着个包装精致的锦盒,心中便也了然了。原来一早就预备好了,只等她吩咐人赏赐东西安抚温嬷嬷,星移便叫自己身边的大丫头跟着跑一趟。
药香跟着吴嬷嬷去,温嬷嬷少不得给几分颜面。而狮峰龙井——也的确算是难得的厚礼了,够面子,也甚是拿得出手。星移处理内务……的确很是有几分慧根,更难得能设身处地为旁人着想。
宜萱感受到吴嬷嬷请示的目光,便颔首。星移才十二岁,能这般心思周全,也着实难得。且她也看得出,星移虽然着装比以前体面,人——却比以前瘦削了几分的样子。才十二岁的小姑娘,也不容易。分明是星月闯出来的祸,却要她费心弥补。毕竟勇毅公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星移——很是明白大体。
“也难为你这般小小年纪,就要如此苦心周全。”宜萱目光温和,柔柔看着星移。
星移笑容莞尔,看了看身旁不爱多言的他他拉氏:“都是多亏了大嫂教导,要不然我乍然接受家务,一定是手忙脚乱!”
宜萱看了看妆容朴素的他他拉氏,是了,似乎听人说,他他拉氏嫁进来便立刻接手了国公府内务,且打理得井井有条,赢得府内上下交口赞誉。只是后来星衡乍然殁了,连带她蒙受了克夫之名,若非当时她有着身孕,只怕便要随星衡去了。而后来,尚且是国公爷侧室夫人的郑夫人便接手了家务,直到如今再被雅思哈交给星移。
他他拉氏面上带着几许佛性的温敦:“星移很是聪慧,一点就通。”
星移便笑道:“我常想着,若是大嫂肯接手家务,必然比我好上十倍。”
他他拉氏徐徐道:“我礼佛多年,早没那个心思了。”
宜萱见状,也明了,星移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若是长时间把持家务到底不宜,毕竟她上头还有嫡母,就算嫡母不中用,也还有长嫂呢!她倒是个不恋权的,不过看他他拉氏跟个菩萨似的温吞,似乎也无此念的样子。
只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此事宜萱的确大可不插手。但是郑夫人会任由一个庶出的丫头把持内务吗?!她早晚是要夺回来的!到那时候,只怕少不得给自己添堵了!
宜萱微微一笑道:“星移说得有理。可大嫂不见得喜欢这个烦人的庶务,只是——”宜萱看了看趴在床头,笑呵呵拉着盛熙小手的盛煦那孩子,语气愈发柔和:“只是煦哥儿是公府的长子嫡孙,早晚是要袭爵的,大嫂为了孩子,也该撑起内院才好。”
此话一出,连星移都惊呆住了,更遑论他他拉氏这个当事人。她那张原本温敦而萧索的面孔一瞬间仿佛有了生气,她惊讶地望着宜萱:“郡主莫不是开玩笑吧?上头可还是有二叔呢!”
宜萱脸上带着淡淡的不屑:“谁都晓得,去了衡大哥是国公爷原配夫人所出的嫡长子,而额附的生母郑夫人——不过是继室、而且还是侧室扶正的继室,焉能相提并论?!”
这话,他他拉氏和星移双双不敢应下。虽然说那是大大的实话,可也着实太过不敬。宜萱自恃着和硕格格的身份,说了便说了,可她们这些小辈就不同了。若是嚼舌根子,往严重了说,可就是不孝了!
他他拉氏便避开这个话题,笑道:“若论尊贵,还有郡主亲生的熙哥儿呢!这孩子更是身带祥瑞出生,必然能撑起勇毅公府。日后有熙哥儿照拂他哥哥,我便心满意足了。”
宜萱暗赞了一句,他他拉氏果然是大家教养,这个时候都能保持沉着和冷静的头脑,当真不是俗类。
宜萱面含微笑,伸手抚着盛熙的后脑勺,便道:“我又怎会叫自己的孩儿去贪图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
“这……”宜萱说得如此凿凿,倒是叫他他拉氏不知如何接话了。
宜萱继续道:“何况,我的孩儿,可是当今雍亲王的亲外孙,将来的前途自然无须担忧。但是煦哥儿就不同了,他若是失了本该属于自己的地位,日后怕是难以显赫了。”
六十四、戚氏野心
他他拉氏凝视着宜萱平和而坦然的面孔,直直问道:“郡主的话,当真是发自内心的吗?”
宜萱认真地点头:“绝无虚言。我知道大嫂可能一时难以置信,不过以后时日还长,咱们日久见人心就是了。”
他他拉氏沉默良久,忽的深深朝宜萱见了一个无比郑重的万福:“若是如此,我与煦哥儿此生都会铭感五内!日后自当结草衔环相报。”
宜萱忙起身,亲自上去搀扶他他拉氏:“大嫂言重了。我不过是想让本该是谁的东西,重新回归那人罢了。”——与其将来叫纳喇星德承袭爵位,还不如盛煦,这孩子乖巧懂事,起码不会像星德那么动辄咆哮,还要喷她一脸唾沫星子!宜萱真真是受够了!!
跟盛煦嫡正的身份比,星德又算个什么?!若说有什么超然的,也不过是他和硕格格额附的身份罢了!可这个身份,若不依仗宜萱,便只是一个笑话罢了!
宜萱才不会叫一直给自己添堵的星德和郑夫人、郑姨娘一干人等痛快了!当初星衡的死,就大有阴谋的味道,宜萱不相信他他拉氏没有怨恨,她更不相信世子的位置拱手捧过去,他他拉氏会推开!她自己舍得,也绝舍不得自己的儿子一生都得不到荣华显赫!为人母亲,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显贵?!礼佛十载的他他拉氏也并不能免俗!!可偏偏就是这番世俗之心,宜萱很愿意帮她达成!!因为,那一切本就该是属于她和她的儿子!!
不过是一切都物归原主罢了!!
至于熙儿……宜萱完全不操心他的前途。她的四爷爹,过几年就是九五之尊了!皇帝唯一的亲外孙,将来的前途不见得比盛煦差分毫!!既如此,又何必叫自己的儿子去抢人家的爵位呢?!
见他他拉氏模样欢喜,星移也露出笑容:“如此极好!这些日子,可叫我累坏了!后天可就是熙哥儿的满月宴了。还有过几日,陆家姨妈便要带着陆表姐进京了,招待贵客的院子我还不晓得该选那处好呢!这下子好了,有大嫂接受,必然一切都不成问题了。”
“陆家姨妈和陆姑娘要来了?”宜萱微微惊讶,“她们来做什么?”
他他拉氏收敛了笑容,冷淡地道:“还是做什么?来京中待选呗。”
“待选?!”宜萱瞪大了眼睛,“那也用不着提前大半年来待着呀!!”
他他拉氏听宜萱这样说,不由抿唇:“人家非要来,还能拒之门外吗?”
星移嘟了嘟嘴:“待选只是个由头,只怕陆表姐还不是冲着我三哥来的?!”
宜萱一愣,突然想到数月前,星月也说过,郑夫人谋划着想把自己的外甥女许给星徽,不由地,宜萱再度怒火翻腾,“未选秀,便想议亲!这陆家胆子倒是不小!!”——其实宜萱这番话着实太偏心眼儿了些,她也不是还谋划着要瞧瞧未来的弟媳妇长什么模样吗?!
此番交心之后,由宜萱再雅思哈面前谏言,总算是成功地叫他他拉氏掌管内务,而星移成了协从,总算能叫这个可怜的小丫头轻松些。不过此时,想必国公府人郑氏,已经气得打碎了不少好东西了吧?
宜萱回到净园的第二日,额附星德的新姨娘:秦氏和戚氏便来磕头了。
姬妾向正室请安,本就是规矩所在,宜萱便也没有拒之门外,安然坐在上头,受了二人三跪九叩的大礼。这个礼是新妾觐见主母的大礼,宜萱受了礼,便代表承认了她们两个是纳喇星德的姬妾。
天儿热,人就愈发懒懒得不爱动弹,宜萱瞅着那粉彩九桃高足盘中细细铺设的一层碎冰,和碎冰上却去了皮和籽的蜜瓜,这东西又甜又凉,是之前才刚刚进宫到京中的,雍王府得了不少,所以嫡福晋便派人送了两大篓来。
宜萱捏起一根细竹签,插在蜜瓜上,便送进嘴里,神态一派悠闲,便端量着秦氏和戚氏二人。
“本宫听说秦氏这些日子过得不容易,正好本宫新得了些蜜瓜,便赏你几个尝尝鲜吧。”宜萱语气亲和地道。这蜜瓜,宜萱也只送了国公爷雅思哈、衡大奶奶他他拉氏、大格格星月、二格格星移和星徽罢了(没有星德那厮的份儿)。
秦氏忙做万福谢过。
宜萱瞧了一眼戚氏,果然是和秦氏大不同了。比起秦氏这个名义上的姨娘,她可是实打实了,且不说穿着打扮都高出一筹,脸蛋都娇嫩的许多,看样子果然是受了不少滋润。
“本宫还听说戚氏又换了个名字——”宜萱挑起凤眸,眼里有说不出的凛冽。
戚瑛瑛不由浑身皮子一紧,急忙道:“是……是额附爷忽然说想给奴才取个名儿的,奴才、奴才不敢违背。”
宜萱嗤嗤笑了,戚氏的本事倒是比她想象中大,虽然没能叫纳喇星德忘了“真爱”表妹,却也能在短短时间内,笼络得星德神魂颠倒,也不晓得是星德太禁不起诱惑,还是瘦马的诱惑就是那么威力不凡。吴嬷嬷私底下提醒过宜萱数次,需得敲打一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