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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夫无双:重生,妃不贪欢-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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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秀压低了嗓音,将自己的计划细细说了一遍,诗静轩微蹙了眉目,诗君翼和诗君崎却是微微颔首。

“沧祈必然大乱。”想到自己忠心护了几十年的江山动荡不安,诗静轩终究有几分迟疑。

“爹爹,雁儿身上的担子太重,而且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若然失了此次机会,只怕终生都要与皇家牵扯不清。”殷秀沉声说道,诗静轩为人耿直,忠心耿耿自是会有几丝顾虑,不过为了两个女儿的幸福,他绝对会同意。

果然提及诗君雁诗静轩脸色沉了几丝,许久之后方才幽幽站直了身躯缓步走至窗畔的位置,“我诗静轩为官二十几载自认为沧祈忠心耿耿,此次却被人算计至此,你不仁别怪我不义。”诗静轩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他诗家任何人都不能出事,既然皇上不打算放过他诗家,唯有他诗家先发制人。

“爹爹,又不是要夺取皇帝之位,无关仁义,而且是皇上先对不起我们。”诗君翼与诗静轩最为相似,自然明白诗静轩心中安分耿直的迟疑。

“你们两个先出去,我与殷秀有话要说。”诗静轩低低的开口,脸上却是少有的凝重与深思。

诗君翼与诗君崎对望了一眼,显然都不太明白诗静轩为何脸色如此沉重,不过诗静轩的话他们向来不敢违背,顿时拱了拱手便退了出去。

“雁儿追着桑落去了。”诗静轩根本就是肯定的嗓音而不是问话的口气。

“嗯……”殷秀在料到诗静轩是问及诗君雁的事情,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你为何不拦下她。”诗静轩脸色似沉重了几丝,桑落那个男人他看不透,那样的男人即便不是敌人也是危险的,浑身都透着一股散自骨子里的危险气息,若然靠近那样的男人只怕自己得先去了半条命。

“爹爹又不是不知晓雁儿的轻功,只怕普通之下也少有人敌。”殷秀有些无奈的说道,“而且她与诗诗性子极为相似,你又阻拦得了几时,此次雁儿连诗家的事情都不管不顾还不是表明了她的决心。”是秀我淡。

“是我愧对了雁儿。”诗静轩一声做过无数决定,唯一后悔的只有两件,一是让诗君雅嫁给了殷离,而是隐瞒了诗君雁的身份,甚至将诗家的重担搁在诗君雁的身上,只是这两件事情都发生了,而且无法挽回,君儿还好,至少遇上了殷秀,可是雁儿那丫头什么人遇上不好,偏偏遇上一个桑落。

“爹爹还打算隐瞒诗君雁的身份么。”殷秀低低的开口。

诗静轩微微眯着眸子并未答话。

“若然是我的话我觉得至少应该让家人知晓,雁儿虽然坚强,性子随意不羁,但是毕竟是女子,只要是女子便需要人爱,需要人宠。”殷秀嗓音压低了几丝,“而且我并不觉得爹爹有何错,生在朝堂自有爹爹的无奈,若非诗君雁扮作男子,只怕早已入了皇家,以父皇的心性诗君雁定然是皇家的公主,即便不能外嫁,也是爹爹威胁诗家的筹码。我曾经问过雁儿,她从未怪过任何人,反而觉得男子的身份让她学到了更多。”

“雁儿她真的这么说过。”诗静轩此刻不在是朝堂之上呼风唤雨的丞相,只是个普通的父亲,担心着自己的孩子会责备他。哪里还有平日里半分严峻与凌厉,此刻脸上尽是激动之色。

“丞相大人莫不是不了解自己一手教导出来的女儿。”殷秀低低的开口。。

“说的也是,你让君儿他们都进来,就说我有事情要交代……”诗静轩微微一笑,他诗家的孩子就没有一个软弱的主,既然生在诗家就有他们该承受的责任和义务,倒是他多虑了。君儿在经历那样的不堪都能够幸福,何况是雁儿,那丫头自小性子慵懒不羁,却从来都知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而君翼和君崎他更是无需担忧。

☆、第二百零六章 贪恋永无止尽

沧祈,太子府。

殷离孤身一人静静的凝立在梅园中央,烧的乌黑的梅花木,那清香尽数散发了出来,幽幽的香萦绕着飘散着,积雪因为大火早已融化掉,即便是满地的黄土也被焦烤的干燥不已。风似乎大了起来,那萦绕的清香被风吹散,萦绕的更广更阔,也更加的飘渺淡薄。

殷离高大的身子好似僵硬了一样一站就是几个时辰,也不动荡,也不说话,就那样静静的站着,好似沧海桑田,时间早已凝滞不前。素白的衣袍随风翻滚,卷着散落的发丝在风中肆虐开来,那张脸,那是怎样一种沧桑,怎样一种孤寂疼痛,映衬着那深邃的眸子愈发的寂寞寒冷,好似他就站在那里,浑身都透着一股由骨髓深处散发出来的孤寂和绝望,那么深,深的让人不敢靠近,不敢触摸。

殷洛凝立在殷离不远的位置,手边的热茶早已凉透,薄唇紧抿,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如今的阿离已经被逼的步步紧退,可是为了一个诗君雅,阿离却连反抗的心思都犹豫不已。袖中的大手微微紧握,再这样下去,这唾手可得的江山便要易主了,那么他们的努力,他们的付出又算什么,莫不是一切都成了为他人做嫁衣。

清脆的巴掌声有些突兀的响起,一时间将殷洛游离的神智惊的苏醒了过来,方方抬起头颅便见母后一脸愠怒的凝立在殷离的面前,涂着兰蔻的指甲划破了阿离的脸颊,触目惊心的血丝若隐若现。

“你还算是哀家的引以为豪的儿子么,瞧瞧你现在这样子,人家都踩在你的头顶上来了,你还在这里要死不活。”皇后的声音有些尖锐,华丽的凤袍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因为气得浑身发抖,那金色的凤凰一颤一颤的,有些刺目。殷洛看着皇后的侧面有些失神,此刻的母后哪里还有半丝慈目软笑的模样,整个人尖锐狰狞的让人有些心颤。

殷离好似没有察觉到脸上的疼痛,也没有察觉到皇后的怒意,依旧怔怔的望着那被烧的干干净净的梅园,这里有他与君儿最深刻最美好的回忆,初见梅园乃是他们感情最好的时刻,那个时候那女子分明怕冷,却偏偏最爱冬季,最爱窝在他的怀里看这盛开的梅花,他们是从这里开始,也是从这里结束,他以为他们还能够在这里重新来过,可是如今这一切都毁了,一把火被烧的干干净净。

阿离,等到我老了再也走不动的时候,就让我们的儿孙去摘梅花,然后告诉他们这些梅花是他们爹爹娘亲的定情之物。阿离,你说是生儿子好还是女儿好,阿离,你尝尝看,这是我新泡的茶,阿离,天气凉了,我为了缝了件衣裳,阿离……殷离有些痛苦的眯上眸子,好似要打散萦绕在心中不散的回忆,最后那句话却变成了,阿离,我喜欢梅花只是因为你,袖中的大手愕然紧握成拳,阿离,你从未了解过我,阿离,已经晚了,再也回不去了,阿离,不是我不要你,是你错过了我,阿离,晚了,晚了,晚了……那女子温软却绝情的嗓调好似梦魇一般一遍遍回放,一遍遍在耳畔呢喃,好似魔音入了耳,如何也摆脱不了。

前半段的幸福,后半段的孤寂,如此落差的记忆几乎让殷离无法忆及,疼啊,疼是什么,殷离痛苦的闭上眼睛,阿离,你可知道什么是疼,什么是恨,什么是悔,就是为了忘记一个人恨不得将骨髓都挖出来,就是做什么都没有用,什么都做不了,就是哪怕付出一切也再也挽回不了分毫。曾经他将这份蚀骨的疼痛亲手加注到那个女子的身上,而现在这份疼痛却半分不留的全部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阿离,我现在觉得哪怕是对你用半分的算计,半分的心思都会脏了我的爱情。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喷出,殷离高大的身子,整个人狼狈的跌坐在地,那女子浅笑嫣然的说出如此绝情的话语,一半柔情似水,一半冷冽如冰,柔情的对象不是他,绝情的却让他无法接受。他无法接受曾经心里眼里都是他的女子如今爱上了别的男子,无法接受那个女子他再也触碰不到分毫,他输了好不好,是他布下的局,如今落入局中无法自拔的却也是他。

“阿离,你疯了么,为了一个女人及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皇后恼怒不已,见殷离那满脸痛色,几乎绝望的模样只觉得怒火中烧,她一手培养的孩子,她引以为傲的儿子如今变成了什么模样。失了魂丢了魄,好似着了魔一样,哪里有半丝叱咤风云的模样。

“我累了……”殷离微微眯上眸子,真的累了,往日的三十年他从未为自己活过,活着就是为了权势,为了名声,他小心掩饰,精心算计,每走一步,每说一句话都小心翼翼,生怕哪里出了错,他身边所有的人他都精心算计过此人的用处,利用价值,留在身边的利弊,自小母后便教导皇家黑暗,这潭水太深,想要不被淹死,就必须爬得比别人高,踩在别人的头上才能赢得生机,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可以利用和不可以利用之人,什么真情那些都是虚的,只有权势只有命握在自己手心里才是实在的。为了爬的比别人高,甚至更高,他付出了多少,步步为营,无所不用极致的利用身边可以利用一切,利用人心,利用感情,利用权势,甚至连自己的另一半幸福都是一颗棋子,可以随意的利用,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可是爱上诗君雅终是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毁了那个女人,毁了那个女人相关的一切,最后也毁了自己,亲手毁掉的,没有留下一丝念想,以至于如今想要挽回都觉得力不从心。

“阿离,现在和母后说累了不是晚了么,权势这条路只能往前走,稍有差池便会跌落万丈深算死无葬身之地,这条路是没有回头路可以走的。”皇后冷了嗓音,“你是母后最骄傲的儿子,阿离,最高的位置就在那里等着你,只要你再跨出一步,所有的一切尽数归你所有,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放弃一棵树,可以拥有整片甚至无数片森林。”

殷离挤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意,“森林么,可是母后,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吊死在一棵树上。”

“你怎么会说出如此没有出息的话,你还配做我的儿子么?”皇后气的脸都黑了,带着护甲的手指颤抖的指着殷离满目都是失望之色。

殷离微微眯着眸子半响都没有答话,许久之后方才冷笑出声,“我不配,若不是我是我的话你当真以为你还能够坐在皇后的位置上在后宫扬眉吐气。”

“阿离,你别忘了若不是母后带回烟儿,你岂能如此轻易的拿下诗家。”皇后冷了嗓音,她明明有杀了烟儿的家人的,为何又会出现在朝堂之上。

“我倒宁愿你从来没有帮过我。”殷离突然冷了嗓音,这样是不是他就没有对诗家下手,这样他是不是还能够和君儿一路恩爱下去。

“你……你是要气死母后对不对,阿离,不过是个女人而已,要多少没有。”皇后气的浑身都颤抖的厉害,“那个女人替你做了什么,连同她的家人,连同另外的男人一次次将你逼至末路,你莫非还要留恋这样一个水性杨花,无情无义的女人不成。”。≮我们备用网址:。。≯

“我不准你这么说她。”殷离突然冷了神色,满目都是冷冽刺骨的寒光,即便是皇后也惊的后退了好几步,半响都说不出一句话来。“我不准你侮辱她,君儿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子,世界上哪个女子及得上她半分。”这点他早就说过,为何当时没有入心,“是我对不起她,是我辜负了她,若然要论无情无义,那个人也是我。”

“阿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能够被我们利用,是她的福气,而且你不是留了她诗家人的性命么?”皇后显然被殷离脸上的阴霾吓住,顿时口气软了几丝,这个儿子早已脱离了她的掌控。“阿离,烟儿同你亲梅竹马,为了你承担了所有的罪责,莫不是还比不上一个背叛你的女人不成。”

“人的贪欲是永无止境的,所以,坚决不能放任,一旦失控,那后果,伤人,也伤已!君儿说凡事留一条后路,伤人七分往往伤己十分。”殷离怔怔的开口,诗静轩当初还是太傅时便同他说过这样的话语,后来君儿也说过相同的意思,可是他的**终究太浓,诗静轩和君儿说得对,他从未相信过任何人,只相信他自己。所以才会最终走上了那条不归之路。黄立为了。

皇后见殷离怔怔的模样心中有些没底,凤眸微微眯起,眸光冷冽的落在殷离的身上,“阿离,你到底有没有将母后的话听进去,你再不动手,你曾经付出一切代价的东西就全部付诸东流了,还有烟儿,你如何对得起她。”

☆、第二百零七章 一起入地狱

殷离这一次似乎回了神,目光中的清冷却是深浓了几丝,静静的落在皇后娘娘的身上,“母后,我自认为尊敬你,孝敬你,你喜爱权势,喜爱后宫中的争权夺势,好,我成全你,做你最有利的后盾,你说让我做皇上,好,我也答应你,步步为营,精心算计,你说要我毁了诗家,我也答应了你,毁的干干净净,如今我不过想要那个女人而已,这点母后最好记住,谁也阻止不了我。”最后一句话殷离冷了嗓音,不能断,那个女子已经融入了他的心,如何断。

皇后好似被殷离的话骇住,半响都说不出一句话来,等到回了神意识到殷离说了什么顿时脸色大变,“你疯了么,阿离,那个女人带着诗家的仇恨,她是想要你死,要你一无所有。”

“那我也认了。”殷离低低的开口,眉目间满是无奈的光泽。

“那哀家呢,那烟儿呢,那阿洛呢,那皇位呢,你都不要了是不是,为了一个女人,你什么都不要了,你付出了那样大代价换回来的东西你都要放弃了是不是,若然失了势,阿离,你认为你还能够得到什么,我们对诗家,对殷秀曾经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你当真以为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皇后冷了嗓音,“阿离,你清醒点,从你走上这条路,你便没有了选择,只要你一放弃,别说是哀家,即便所有人都要跟着你陪葬。”

“母后,阿离他已经够辛苦了……”殷洛似乎有些看不下去,小时候便是如此无论阿离做的多好,表现的多么出众,母后永远都不满意。那时候他以为是母后对阿离的希冀高,如今看来母后只是看重那权势。

“闭嘴……”皇后冷声训斥道,殷洛脸色铁青的凝立在一旁。

“够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殷离嗓音也清冷了几丝,“我自小做什么你都不满意,不高兴,无论我多么优秀,表现的多么好,你总是能够跳出各种各样的毛病,那时候我还天真的以为是我做的不够好,所以得不到父皇和母后的喜爱,我努力让自己更加的优秀,努力达到母后所要求的一切,我发誓我一定要坐在高位之上让任何人不能轻看我和母后,可是你还是不满意,我当上太子你不高兴,我娶了诗君雅你不高兴,我毁了诗家你还是不高兴,母后,你何时满意过,对我你从来都没有满足过,我不是三岁的小孩子,这一次谁也左右不了我。”殷离眉目间的冷冽气息深浓了几丝,“母后,这一次我要为了自己而活。你一生都没有得到父皇的宠爱,莫不是你要同我一样,一辈子都生活在孤寂和痛苦里。”

“阿离,你怎么可以如此看待哀家,哀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后宫是什么地方,皇家是什么地方,哪一处不是陷阱,不是尔弥我诈,不是你生我死,你母后我是从未得到过你父皇的宠爱,可是我有你,有你这个儿子就够了,你怎么可以如此看待母后。”皇后好似伤心的不行,整个人后退了好几步,若不是殷洛搀扶住怕是早已跌倒在地,“母后在深宫里忍受孤寂,忍受耻笑,还不是为了你,为了你有一日荣登高位,为了你再也听不到他人嘲笑的目光,阿离,一切都是虚的,唯有握在手中的,能够致命的东西才是真实的,只要你登上高位,要什么得不到。”

“没有了她即便得到天下又如何。”殷离淡笑出声,孤身一人站在高处,那样太寒冷太孤寂。

“可是若然失了天下,你将会失去更多,你可以不管母后,不管烟儿,可是阿洛呢,他自小跟在你的身边,还有你身边对你忠心耿耿的人,你都可以不管不顾么?”皇后轻声细语的劝说道,是她太纵容了,也是烟儿的刻意隐瞒,想不到阿离竟然对那个女人如此上了心,那样的女人绝对不能留下。

“我……”殷离眉目间的痛色和纠结深浓了几丝,他岂能不管,母后到底是他的母后,烟儿也为他付出了很多,而阿洛,是唯一待他真诚之人,他岂能不管,可是……殷离突然有些无奈,这个天下他不能放手,那么他要用什么去赢得那个女子呢。也清宫自。

“阿离,人生便是如此,有些东西即便是想要也可能终其一生都得不到。”皇后声音软了几丝,到底是自己的儿子,也不能逼迫的太紧,否则一个不好反而会弄巧成拙。“如果你想要那个女人就将她扣留在你的身边,折断她的翅膀,让她终其一生都只能呆在你的身边不是很好。”

殷离紧抿着唇瓣静静的凝望着满目萧条的荒土,高大的身子突然半跪在地上,大手捏起一把被烧成黑灰的梅树灰烬,风起,很快那灰烬便被风吹的没了踪迹,君儿没关系,很快这里又可以开满梅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如果要恨的话,那就恨着我,把我恨到骨子里,恨到血肉里,因为我是如此的割舍不下,失了你,即便得到天下也觉得毫无意义,君儿,你我成亲之时不是说了,同生同死,我是想要放下这一切的,可是我负了那么多的人,岂能再辜负了我唯一的亲人,君儿,既然我都辜负你那样深,那么再深一点,是否你我的纠缠也会更加的深一点,深到即便下了地狱,你我也会纠缠不断。

殷离像是突然下了决定,高大的身子蓦然站直,转身便朝着梅园外的方向而去。

“阿离……”殷洛低低的开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虽然母后说的太过尖锐,可是又何尝不对,此刻已经到了回不了头的地步,若然放手,别说是阿离,他们所有人都会死的。所以说诗君雅与阿离,此生乃是至以后永远都不可能再有交集,即便有交集哪也不过是痛苦的互相折磨而已。阿离分明明白,却甘愿互相折磨着,也不愿意放手么。

“阿洛,送母后回宫,我知道该怎么做。”殷离脚步停顿了下来,低哑的嗓音淡淡的响起,“母后,你不是殷秀和诗静轩的对手,不要妄自动手,我之所以会被逼迫到如此境地,便是你与烟儿沉不住气。”

“阿离,你可以不管我,那样你会痛苦……”殷洛突然有些开不了口,他是觉得殷离是当之无愧的王者,就应当荣登高位,可是太痛苦了,这一年乃至这短短的几月,看着阿离越来越痛苦,越来越纠结,好似即便她身边人声鼎沸,歌舞升平,他依旧是孤寂的,那么深的孤寂,好似入骨入髓,与血肉融合在一起。

“那就一起痛苦吧,其实我不在意的。”殷离低低的开口,转而高大的身子快速没入夜色当中。君儿,如果你还在责备我当初背叛了你,那么下半辈子,我让你折磨一辈子好不好。

殷洛开始没懂,后来突然明白了殷离话中的意思,意思是只要能够看到那个女人,哪怕是痛苦也甘之如饴,只是这样真的好吗,他为何总是有种错觉,只要诗君雅在一日,那个女人就会毁了阿离。

“阿洛,那个女人真的是诗君雅。”即便到了今日皇后依旧觉得难以置信,分明就是个已经死透了的女人,为何会突然活了过来。

“是吧……”殷洛苦涩一笑,连他都难以接受,那个女人当初分明是他亲手收的尸体,就埋在那乱葬岗之中,他去查看过那里还有一具尸骨,虽然血肉早已腐烂,可是那衣裳却是诗君雅当日所穿的衣服,袖角处的君字清晰可见。若然是活着,那么那具尸体怎么解释,若然死了,那么那个活生生的诗艳色又是谁。

“阿洛,那个女人不能留,她会毁了阿离的。”皇后低低的开口,若然是诗君雅便更加不能留,她努力了这么久,付出了这么多,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夺走阿离手中的一切。

“可是阿离这边……”殷洛自是明白,诗君雅既然死了,为何还要活过来。

“已经死了他还能怎么招,最多难过痛苦,再多难过痛苦也不过与现在。”皇后轻叹了口气,突然想起当初诗君雅与她聊天的情形,那样的女人太过澄净通透,那时候她还担忧这个女人会不会了了阿离的野心,直到阿离动了手方才稍稍安了心,这颗心尚未完全安定下,那个女人却再次卷土重来,而且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防不胜防,一如当初他们对诗家下手一样。

“我知道该怎么做。”殷洛低低的接口。

“还有烟儿,她必须死。”皇后清冷了嗓音。。

“可是……”

“阿洛,妇人之仁只会坏事,我知晓烟儿对阿离情深意重,可是哀家只相信死人,唯有死人才不会开口。”皇后嗓音压低了几丝,在静谧的夜里竟然显得分外的诡异突兀。烟儿本就是她一手栽培的棋子,如今已然失了作用,而且还与别的男人有染,留下来有何用。

☆、第二百零八章 如何也比不上

地牢,阴冷诡异,森冷之气在这样冰寒的冬日里分外的冷冽刺骨,腐臭,黑暗,怨恨,到处弥漫着一股让人作呕的怪异气息。

“大皇子……”狱卒见到殷离的身影时微微颔首,心底却有些诧异,为何大皇子深夜会来死牢。

“带我去见今日新押入的女囚。”殷离的嗓音压得很低,因为死牢极为空旷寂静,好似可以听到回音一样,愈发的低沉暗哑。

“可是皇上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探望。”那狱卒好似有些慌乱,微微垂着头颅不敢对上殷离的眸子。

殷离也未说话,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那狱卒见状立马跪伏在地。“皇上万岁……“

“还不带路……”殷离冷冷的开口。

“是……”那狱卒点了点头,慌乱的在前面引路,很快关押云若烟的大牢便映入眼帘,狱卒打开了牢门,在殷离的示意下快速退了出去。

许是开门的声响惊动了牢内的女子,那蜷缩成一团缩在墙角里的人儿微微抬起头颅,却在见到来人时顿时泪流满面,薄唇张了又张,却是半天也吐不出一个字来。娇小的身子颤抖的愈发的厉害,泪水也滑落的更加的迅速,水润楚楚可怜的眸子怔怔的看着殷离。

殷离眉目微眯了几分,袖中的大手愕然紧握成拳,记忆中的云若烟何曾有过如此狼狈不堪的一幕,自小当成另外一个诗君雅养着,吃的穿的用的乃至是学的都是最好的,气质,谈吐,姿态那都是大家小姐的贵气与优雅,与此刻在死牢里蜷缩成一团满目悲伤欲绝没有半分的相似。此刻的云若烟狼狈不堪,一袭灰色的单薄囚衣包裹不住那姣好的身段,裸露的肌肤遍布青紫的痕迹,一看便知晓那痕迹是怎样留下来的,脸上像是被尖锐的指甲划过,一道又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再是不见半丝诗君雅的模样,其实一直都是他自己在欺骗自己,除了那张脸,烟儿与她一点都不相似,在那一年里,哪怕他努力寻找也找不到半分相似的地方,以至于后来见到那张脸都让他无法面对。

小时候的烟儿是什么模样,又安静又乖巧,静静的站在他的身边,在母后责打,训斥,惩罚他的时候会偷偷那食物给塞给他,会会偷偷的拿棉被给在雪地里罚跪的他,会安静的陪着他,会说一些家乡的趣闻安慰他,是那个时候上了心的,身为皇子,那时候他是孤寂的,父皇从未来看过母后,自然也不会看他,而母后对他异样严厉,除了殷洛,他没有任何的朋友,而云若烟或许就选择了最恰当的时间出现在他的生命,让他错认为这样乖巧可人单纯的丫头才是陪伴自己一生的人,也让他一直以为诗君雅是烟儿的替身,因为那样一张脸所以他才能够柔情似水,百般宠溺,如今想来,自己一切都错了,而且错的那样离谱,或许他才是最愚蠢的那个人,否则岂会看不透,看不透还挖了个坑将自己埋的严严实实,走也走不出来。

云若烟努力抱紧自己的身躯,想要遮掩掉身上那些暧昧羞人的痕迹,可是囚衣太小而且太单薄,无论她如何遮掩都遮掩不了,“离哥哥,我是被人陷害的,我……”云若烟哭的几乎岔了气,殷秀将她当成牲畜一样与那些鸡鸭关在一起,毁了她的容貌,又给殷祁喂了药,让她在毫无反抗之力的情况下如同破布娃娃一样羞辱承欢,还让诗君雁带着一干大臣抓个正着,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此刻她的丑事只怕早已传遍沧祈,离哥哥是如何也不会要她了吧。心的皇漫。

“烟儿,你敢说这是第一次。”殷离的嗓音有些沙哑,许是沉思了许久的缘故,此刻那温软如玉的俊逸面容满是沉重之色,何时那个温软乖巧的小丫头再也找不到痕迹,剩下只是满腹算计,满腹心狠手辣的歹毒心思,若不是灵儿招供,他或许还知道不了这么多,他自认为乖巧可人,单纯善良的烟儿竟然背着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其他的他都可以装作不知道,唯有一点他无法原谅,她竟然利用腹中的孩子让他逼死君儿,孩子,当初即便是君儿他都没有让她受孕,哪怕那个女子满心期待,可是这点现在反而成了心底的刺,若然当初君儿受了孕,他们的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即便一样,至少那个孩子会成为他和君儿之间断不了的牵扯,而不是如同现在这样,什么念想都没有。

“我……”云若烟所有的话语都堵塞在喉咙口,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殷离的眸光太过凌厉,好似将她剖开一样,让她觉得羞辱不已,“离哥哥,我只是想要帮你,我……”云若烟的眸子在殷离冷厉的注视下瞬间变得黯淡无光,她做了这么多,付出了这么多,最后得到了什么,诗君雅依旧是高高在上受尽万人宠爱的诗君雅,而她却沦落至死囚万人唾弃的地步。

“烟儿,我不值得。”是不值得,君儿说得对,他辜负了个诗君雅,又辜负了一个云若烟,此刻他如何也不能再负他身边任何一个人。

“值得,对于来讲值得,做什么都值得。”云若烟挤出一抹苦涩的浅笑,“离哥哥,你知道我爱了你多久了么,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了你,那时候离哥哥也喜欢我,我一直觉得这一切都是梦幻的,不真实的,直到离哥哥娶了诗君雅,那个时候我即便嫉妒着,也不敢表现出分毫,生怕离哥哥会觉得我肚量小,可是我真的嫉妒,特别看到离哥哥总是温柔的看着女子,总会在你我独处的时候想着那个女子,说着那个女子,夜夜无论多晚,都会回去陪伴那个女子,离哥哥,你知道什么是嫉妒么,嫉妒像是毒蛇一般盘踞在心口,日日被剧毒腐蚀着,然后心都变成了黑色。离哥哥,当时你看不透,可是我看得清楚,如果那个女人不死,你就永远都不是我一个人的离哥哥了,所以我才会下了手,我没有想过要逼死我们的孩子的,这就是报应啊。世界上既然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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