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顾盼成欢-第4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如果可以,宁致远并不想让顾青未看到他如此邋遢的一面,可他这几天过得实在太过煎熬,如今这个样子还是今儿一早仔细打点许久了的结果。
顾青未坐到宁致远对面,很是闲适的给自己斟了一杯热茶,“我来了,你想与我说什么?”
许是顾青未的样子太过无谓,倒叫宁致远有些吃惊。
他以为,得知有可能会嫁给楚承启那个混蛋,顾青未就算不至于伤心欲绝,但也绝对会茶饭不思日渐消瘦,可现在看来,顾青未竟比他还要来得更镇定些?
“你……”
宁致远心里何止千言万语,但话到嘴边,反倒只吐了这么一个字出来。
顾青未饮了一口热茶,然后将那粉彩瓷杯拿在手里把玩。
虽然上次与顾锦源说赐婚一事也许还有转折,但过了这么些天,她其实已经隐隐有些接受她有可能会嫁给楚承启这件事,也正因为这样,她再看宁致远时,那从前世带来的厌烦倒是少了些。
若她真的要嫁给楚承启,那她与宁致远就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了,前世的那些纠葛,于她自然也就没了任何意义。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她对宁致远倒多了几分宽和,这次受到宁致远的相邀时,她才会欣然应允吧。
就像是,心里悬了很久的一个包袱突然放下,轻松的同时,又隐隐有几分失落。
顾青未如今的心情大抵就是如此了。
见宁致远许久不说话,她将杯中的茶水饮尽,道:“宁世子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到底我也是女子,如此与外男私会,若是被旁人瞧了去,于名声……”
话说到一半,想到那有可能的赐婚,顾青未红唇微微勾了一勾,“也对,如今名声对我来说也算不上什么用处了。”
莫名的,宁致远就因为“私会”二字而耳廓微红,但听顾青未如此说,他那本就因没休息好而显得有些暗淡的脸色更是一沉,“七姑娘,名声对女子来说何其重要,你如何能不把你自己的名声当回事?”
原本因为白皙而显得有几分文弱的脸这样一沉,倒也隐隐有了几分黑脸包公的模样。(未完待续。)
第206章
听了宁致远这话,顾青未用一种看稀奇的眼神看向他:“宁世子,我的名声如何,有你有何关系?”
这话直问得宁致远一窒。
确实,他与顾青未,现在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
顾青未又继续道:“而且,名声现在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若是真的有赐婚的旨意,我就算声名狼藉,难道敬郡王还能……”
话未说完,就被宁致远打断了。
两掌在桌上重重一拍,宁致远狠狠瞪向顾青未:“不许你这样说!”
雅室里陷入一瞬间的沉默。
顾青未有片刻的惊愕。
自从再见到宁致远,也不知为何,宁致远似乎总是格外的容忍她,她也说不清楚宁致远为何会如此,但想来与她对宁致远的救命之恩有关。
这还是宁致远第一次如此吼她,倒叫顾青未一时之间有些不适应了。
宁致远随即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倏地收回已经拍得有些泛红的双手,顿了一瞬,然后垂下眼道:“七姑娘,是宁某失态了,不过七姑娘先前却是不该如此自暴自弃。”
方才听到顾青未将自己与楚承启联系在一起,还说出那样消极的话,宁致远的心里像是被人拿了大锤在重重敲击一般,钝钝的疼得厉害。
他的欢颜,绝不能与楚承启扯上任何关系!
然后,宁致远抬起头,“七姑娘不必太过为此事担忧,我早已写了信送回京城,父亲母亲接到信一定不会袖手旁观,所以这件事尚未有定论,会有转机也不一定,就算皇上真的下旨赐婚,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可想。七姑娘若是不介意,宁某愿意代为……”
顾青未没让宁致远把话说完。
她抬眼看向宁致远,自从把宁致远从水中救起来之后,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认真的打量他。
面容憔悴,眼布血丝,衣着狼狈,这样的宁致远,她也是第一次看到。
在她的记忆里,宁致远无论在何时都没有如此不修边幅过。
宁家不会出了什么事让宁致远担忧致此,再联系到他先前所说的话,他之所以会这样,竟是为了楚承启鼓动着刘贤妃求元昌帝赐婚一事。
可……
这与他有什么关系?
纵然有着那救命之恩,可他们到底认识不久,宁致远何至于为了她的事变成这副模样?
顾青未觉得,眼前的宁致远,与她记忆之中的那个人明明是一个人,但又似乎有许多不同。
“为什么呢?”她问。
虽然顾青未并没有将问题完整的问出来,但宁致远却第一时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被顾青未如此看着,他有些形容狼狈的转过头,心头却有些黯淡。
如果可以,他多想与顾青未开诚布公,他想告诉她,他与她一样有着前世的记忆,他记得他们之间发生过的每一件事,他想要挽回他们曾经的感情,让他们之间再也没有前世的遗憾。
可是,他不能。
他很清楚,若他真的把一切都说出来,得到的不会是顾青未的感动,而只会是顾青未从此对他退避三舍,他们之间也再不会有任何和好如初的机会。
所以,哪怕心里的渴望叫嚣着要将一切坦白,宁致远最终也只能选择压下所有的渴望,然后与顾青未对面不相识。
他们从前是最亲近的夫妻,但如今只能装作互不相识。
对宁致远来说,这本就是一种煎熬。
更何况,因为楚承启的横插一脚,他原本想要慢慢来的计划都已经被打破。
楚承启那样的人渣,竟然也想染指顾青未,初听到这个消息时,宁致远的愤怒甚至远远超过顾青未这个当事人。
他想用尽一切挽回的人,却被楚承启这样的人给盯上了,让他如何能接受?
眼睑微微下垂,宁致远早已在心里作下决定,哪怕元昌帝真的下了圣旨,他也绝不会让顾青未嫁给楚承启。
如今的他虽然表面上看才不过十六岁,可他前世也经历过十几年的权势倾轧,就算圣旨是不可违逆的,但真要想办法将这赐婚的旨意糊弄过去,却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就算是重活一世的他,想要与顾青未破镜重圆,也只是希望用自己的行动慢慢软化顾青未的态度,从而得到她的真正首肯,除此之外,就算是元昌帝,也绝不能勉强她分毫!
想到这些,宁致远眼神一凝,待将多余的情绪敛下,他才抬头重新看向顾青未:“七姑娘不必多虑,当日若不是得了七姑娘的救命之恩,宁某早就葬身鱼腹了,又如何能有今天?救命之恩尚未得报,如今七姑娘遇上的麻烦,宁某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只不过宁某人微言轻,实在是惭愧。”
顾青未一怔。
虽然宁致远并没有多说,但她仿佛能透过他所说的这些话,感受到他藏在话中的那些坚定、沉稳,以及,责任感。
因为这样的认知,顾青未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前世的记忆来。
前世她嫁给宁致远时,他已经十八岁,十八岁的宁致远,有他现在表现出来的这般气度吗?
她记得,他们成亲之时,她眼中的宁致远还是个性情有些飞扬的少年郎,出身富贵又没受过什么挫折的他甚至偶尔行事之间还带了些隐隐的稚气,他真正开始成熟起来,也是在他们成亲许久以后。
想到那些往事,顾青未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
她总觉得,自从她与姐妹们游湖时救下了落水的宁致远,就有些什么事情变得不一样了。
变的是什么呢?
顾青未百思不得其解。
但随即,她就从回忆里抽回思绪,直视着宁致远的双眼,她极为认真地道:“多谢宁世子的关怀,不过,那日救下宁世子并非我一人的功劳。而且,就算落水的人不是宁世子,而是其他任何一个人,我们也不会置之不理,所以宁世子不必因那救命之恩而太过挂怀,更不用因此而将我的事当作是你的责任。我的事自有家中长辈以及我自己作打算,就不必有劳宁世子了。”(未完待续。)
第207章 关心
被顾青未如此看着,宁致远先是心中慢慢生出些喜悦,但随即又有些心虚。
他虽然在顾青未面前极力扮演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但他前世活了几十载岁月,即使他再怎么表演,那么多年的经历怎么也会在他的行事之间表现出来几分,直接导致的后果,大概就是他所扮演的,与前世这时的他有很大的不同。
宁致远如今最怕的,也就是让顾青未知晓他也有前世的回忆了。
但心虚之后,他又有些为自己的草木皆兵而摇头不已。
重活一世,这样的事太过离奇。
纵是顾青未自己亲身经历了,但她又岂会联想到他也与她有相同的经历?
就连他自己,若不是早就对重生之事有准备,也不可能会在暗处发现顾青未也重生了。
所以,听到顾青未的推脱,宁致远也没与她争辩,“七姑娘不必因宁某而觉得有什么负担,宁某也只是做些自己力所能求的事而已。”
顾青未见他并不是容易被说服的样子,便也不再说什么。
两人都不说话,雅室里一时之间倒是安静了下来。
良久,还是顾青未心中有疑惑,她开口问道:“宁世子今日邀我来,应是还有其他事吧?”
从她进来到现在,宁致远还没说过什么要紧事,顾青未可不会自恋到以为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关心她。
只是,她这句再简单不过的问话,却真的叫宁致远好半晌没说出话来,不仅如此,宁致远那张憔悴黯淡的脸上,竟然还似乎慢慢透出些绯色来。
察觉到脸上的热意,宁致远有些狼狈的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一口饮尽,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住自己的失常,然后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
虽然重生回了十六岁时,但他实际上是个已经经历过生死的垂垂老朽,怎么竟倒似真跟个毛头小子一般?
就算是前世,他十六岁时也没少往那些风月场所去,虽然尚算是洁身自好,但各式美人却也见识过不少,哪会像现在这般,只因顾青未的一句问话,就自己把自己逼到这种狼狈境地了?
今天会送信邀顾青未出来,宁致远只是单纯的想要见一见她。
这一连几天,因为那有可能的赐婚,宁致远就几乎没睡过囫囵觉,原本他还想着,反正也夜不能寐,倒不如再像之前那样去未明居去守着顾青未,这样倒能让他心安些。
却不想,这几天顾青未同样没睡个好觉,纵然没到夜不能寐的程度,夜里却也极为容易惊醒。
宁致远只去了一次,人没见着,倒差点被顾青未发现了,那之后他便再没敢去过。
所以,宁致远其实也有好些天没有见着顾青未的面了。
前世的他们几乎没费什么周折就成了夫妻,所以宁致远从来不曾体验过什么是求之不得。
面对顾青未的疑问,他原本是想要用个什么理由遮掩过去的,可话到了嘴边,他却蓦地一顿,然后说出口的话就变成了:“宁某邀七姑娘前来并无要事,只是出于关心而已。”
话说完,看到顾青未那惊愕的表情,宁致远也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些太过露骨了,连忙又补充道:“若是没有七姑娘,也不会有今日的宁致远,虽然七姑娘施恩不忘报,但宁某总不能在七姑娘遇到麻烦时一点不过问吧……”
说到这里,宁致远又有些懊恼地发觉自己说得多了,于是又紧紧闭上嘴。
顾青未见状便有些忍俊不禁。
撇开她与宁致远前世的那些纠葛,这时候的宁致远,看着着实有些笨拙。
笑过之后,顾青未心里也有些感慨。
虽然这几天下来,她已经有些接受事实了,可是她也只是迫于无奈接受事实而已,并不代表她真的就愿意将一辈子与楚承启那样的人绑在一起,哪怕,就算真的嫁了楚承启,她也绝对会让自己过得好。
所以,在她这沉稳的外表之下,她其实并不是没有忧虑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自然更能清楚的感觉到来自别人的关心。
虽然,因为这份关心是来自于宁致远,让她第一时间有了某些不好的体验,但她本就因为那有可能的赐婚而不再像从前那样视宁致远如毒蛇猛兽,所以这时候也是心中一暖。
这大概,是顾青未第一次将前世与今生的宁致远分成两个人看待。
宁致远几乎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顾青未的身上,哪里能发现不了她的这些许改变,心头立即为之一热。
顾青未之前对他的抵触他不是没有感觉到,为了离顾青未更近一步,他几乎是绞尽了脑汁也没有想出什么可行的办法来,却不想今天倒是无心插柳了。
一时之间,宁致远只觉原本有些阴沉的心情不停的上扬,若是插上翅膀,他只怕就得飞起来了。
有些按捺不住心里的喜意,他顺手将身旁的窗户打开了些,外面那带着些热意的空气顺势打在他脸上,倒是让他心情稍稍沉淀了些。
正准备偏过头与顾青未说话,但视线自窗外的某处扫过时,宁致远的眼神却蓦地凝住了。
他们所处的雅室位于二楼,自窗户往下看去,就是正正热闹的大街上,而此刻,街对面一处,正立着一个宁致远很是熟悉的人。
眉头紧紧皱起,宁致远心里便有了警惕。
会看到这个人实在太过突然,宁致远面上难免就带了些异色,顾青未将他的神色看在眼底,顺着他的视线也跟着往外看去。
但下一刻,宁致远便站起身,身形有意无意的将窗户给挡住了,“七姑娘,宁某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要办,七姑娘也出来这许久了,不如就让宁某送七姑娘回府?”
顾青未有些狐疑地看了宁致远一眼。
如果她方才没看错的话,街对面那人应该是……
不过,仔细观察了好半晌,顾青未也没从宁致远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便也渐渐将心里的这点疑惑放下了,依言与宁致远一起出了雅室,却是拒绝了宁致远的护送,径直回了顾家。(未完待续。)
第208章 入梦
顾青未直到回到未明居,脑子里都仍在想着之前在雅室里偶然看到的那个人。
如果她没记错,那个行事间明显有些躲躲闪闪的中年人,应该是宁景昌手下的吴达。
吴达算不上宁景昌的心腹之人,但在定国公府也领了个外院管事的差事,在国公府的下人之中也算是有些脸面的,顾青未前世嫁进定国公府,这吴达就曾经领了媳妇女儿来给她请安。
当然,让顾青未记住吴达的,并不是这一点,而是,吴达虽然在宁景昌手下做事,但他真正效忠的却是另有其人。
而那个其他人,则是宁景昌的亲堂兄,安国公府二老爷宁景泰。
当年,宁景昌的父亲宁建业与叔父宁建功辅佐太祖打下大周朝的江山,太祖登基之后论功行赏,宁建业封了定国公,宁建功则封了安国公,宁家于是有了“一门两国公”的美谈。
太祖御赐的定国公府与安国公府本就只有一墙之隔,因为老定国公与老安国公手足情深,两家也好得跟一家似的,就连宅子都打通了,只象征性的用一道门隔开。
久而久之,两家几乎不分定国公府与安国公府,而是以东府西府区别。
东府是定国公府,西府则是安国公府。
后来宁景昌娶了安平长公主又承了爵,安平长公主这么多年又只有宁致远一个儿子,定国公府于是注定了两代单传。
相比起定国公府的人丁单薄,安国公府却是子孙满堂。
想到这些,顾青未皱了皱眉。
自她重生,就已经有许多事发生了改变,就比如前世不曾来到清河的宁家人以及楚承启,再比如这本该呆在京城的吴达。
前世若不是吴达无意间露了马脚,只怕谁都不会想到,他居然会是宁景泰的人。
这样一个人,如今来到清河,却又是为何?
再想到前不久那场叫宁致远差点殒命的刺杀,顾青未的心里便隐隐感觉有些不好。
不过,据她所知,前世宁致远少年时应该是没有遭遇过刺杀的,莫不是,这也是她重生之后带来的影响?
可她重生了,又怎么会影响到远在京城的那些人?
顾青未想不出来答案。
随即,她又因为另一个问题而凝眉。
吴达会出现在这里,有可能是听从宁景昌与安平长公主的吩咐来看望宁致远,也有可能是奉了他那真正的主子之命,从顾青未看到的他那有些可疑的躲闪举动,有很大的可能是后者。
若真是这样,宁致远只怕会有危险。
先前在茶楼的雅室时,宁致远到底有没有看到吴达?
就算看到了,没有前世记忆的宁致远,又会不会提高警惕?
而凭着前世的记忆预料到危险的她,又该不该提醒宁致远一声?
经历了前世那几十年,哪怕明知道现在的宁致远并不是记忆里那个与自己生活了几十年的人,更知道现在仍是个少年的他从来不曾做过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但理智与情感哪里能分得如此分明。
他们做了几十年的怨偶,那些怨恨也许会因为时光的冲刷而变淡,可到底也会在心里留下不可抹灭的痕迹,即使已经重生一次,但看到那张相似的脸,心里又如何会没有半分波澜?
所以自将宁致远从水里救上来起,顾青未每次见到宁致远都从没什么好脸色看。
可是,再如何说,顾青未也不得不承认,她与宁致远之间虽然发生了那么多事,但她从没想过要让宁致远去死。
前世的宁致远缠绵病榻那么些年,若她想让他死,绝对有办法做到无声无息。
在发生了那么多事的前世,顾青未尚且能让他寿终正寝,重生一次,她自然也不会希望与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的宁致远去死。
可她现在并不能确定吴达的真正目的,万一他是奉了宁景昌夫妇之命,只是单纯的来看望宁致远呢?
而且,宁致远身边有锦衣卫保护,就算真的遇到什么事,至少应该能保得住宁致远的性命……
那,她要不要提醒他一声?
顾青未抬手揉了揉眉心,莫名觉得有些疲倦。
正是一天之中最热的下午,院子里响起阵阵蝉鸣,然后便有小丫鬟在秋岚的指挥下拿了竿子去粘蝉,顾青未房里的窗户紧紧闭着,但透过那半透明的窗纸,却也隐隐能看到院子里丫鬟们顶着太阳粘蝉的情景,更能看到那明亮得近乎刺眼的阳光。
明晃晃的阳光让顾青未觉得有些微微的晕眩,又让她有了几分睡意,于是,伴着院子里的响动,她歪在罗汉床上,竟就渐渐沉入了黑甜乡。
……
“夫人,洞虚道长到了。”
顾青未因这突来的声音而一惊,但更让她惊讶的,却是洞虚道长的突然到访。
洞虚道长已经在上清宫清修多年,就连当今皇上都未能将他自上清宫里请出来,为何会突然来了定国公府?
哦,对了,宁致远如今缠绵病榻许久,就算想亲自去上清宫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才再三请了洞虚道长亲临。
之前宁致远提出这样的请求时,顾青未还曾在心里笑过他的不自量力,但她毕竟是个再贤惠不过的妻子,当然不会如此无视夫君的要求,所以最后还是她亲自着了人往上清宫送信的。
她以为洞虚道长会无视这在病床上躺久了所以有些异想天开的糟老头子的妄言,却不想,洞虚道长竟真的来了。
贵客登门,顾青未自然不敢怠慢,亲自到门口引了洞虚道长入内。
照顾了宁致远这么长时间,顾青未对他的情况可谓是了如指掌,但让她惊异的是,已经几近油尽灯枯的宁致远竟然在洞虚道长踏进屋子的那一刻清醒了过来。
洞虚道长乃是太祖亲封的国师,在京城的老人心里更是陆地神仙一般的人物,有些许神异之处,自然也不奇怪。
顾青未如此想。
宁致远执意要见洞虚道长,莫非是自知寿命无几,想求了洞虚道长替他续命不成?(未完待续。)
第209章 小心
是啊,位高权重,姬妾成群,他怎么舍得去死呢?
顾青未如此想着,眼中便带了些嘲讽,那张经历过岁月的洗礼之后只剩了慈祥端庄的脸上,也因此而多了几分人气。
下一刻,她便对上了宁致远那双微微泛黄,显得格外浑浊不堪的眼。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病痛的折磨,宁致远眼中带着很明显的痛楚,甚至还有些哀求。
然后,顾青未别开眼,将洞虚道长领到病榻前,便道:“洞虚道长,您与我家老爷先谈,听说道长最喜大红袍,正好前些日子皇上赏了些进贡的极品大红袍,妾身去寻了来请道长尝尝。”
说话之时,顾青未刻意避开了洞虚道长那双睿智得似是能轻易看透一切的眼。
去寻茶叶自然只是借口,她是定国公府的女主人,像这等小事,只需吩咐下去自然会有人做好,哪里用得着她亲自去?
才往外走了两步,后面就传来宁致远的声音。
“欢……夫人……”声音里带着些许的祈求。
祈求什么呢?
祈求她留下来听他与洞虚道长说话?
顾青未只微微一顿,便出了房门。
她原是想快些离开这里的,但也不知为何,脚步却越放越慢,房里宁致远与洞虚道长的对话也隐约传入耳中。
“……求道长成全,只要能……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你可想清楚了?你的病虽然……但只要……尚有十年可……”
虽然只隔了一扇门,但顾青未却听得不是很真切。
先前她对宁致远执意要见洞虚道长是有些不以为然的,但这时,她却莫名觉得这两人的对话对她来说很是重要。
正要贴近了门仔细听,但也不知道是怎么的,眼前似有白光闪过,然后一阵天旋地转……
顾青未蓦地便睁开双眼。
看着头顶的房梁,她有一瞬间不知今昔何夕的惶惑。
“姑娘,您怎么了,可是做恶梦了?”刚推开门的秋岚看着面带异色的顾青未,神色一变,几步来到罗汉床前,伸手就往顾青未的额头上探去。
顾青未这才算是回过神来,她往后微微躲了些,避过了秋岚的手。
“我没事。”她道。
然后目光顺着秋岚的来处看过去,从她这里正好可以顺着大开的房门看到院子里那明晃晃的阳光。
也许,正是这样,她才会自那个突然的梦里醒过来吧。
意识到这一点,顾青未心里甚至有些怅然。
那梦中的情景,乃是前世真实发生过的。
如果她的记忆没出错,那应该是前世宁致远死之前几天发生的事,她明明记得,当时她是将宁致远与洞虚道长的对话听了个清楚分明的,可重生之后,却又如何都想不起来这一天,以及她后来去宁致远的灵堂里发生的事。
明明,方才在梦里,只差一点,她就能听个清楚明白了。
不过,顾青未随即就为自己这突来的好奇心而失笑。
就算真的听明白了又能如何?
如今她已经重活一世,再去为前世发生的事而追根究底又有何意义?
将这好奇心压下,顾青未便想起了先前入睡之前她正在想的事。
要不要提醒一下宁致远,关于吴达的事?
犹豫了半晌,她终是摇摇头,然后让秋岚准备了笔墨,拿了一张信笺,笔尖正要与纸张接触,却又突然顿住,然后换了左手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做这些事,顾青未倒也没避着秋岚。
秋岚看了看纸上的两个字,倒没去关心这两个字的意思,而是笑着道:“姑娘的字倒是越发精进了,连左手都写得如此好。”
在秋岚心里,自家姑娘就是最厉害的人了。
顾青未对此只是笑了笑,只轻轻吹干了纸上的墨迹,便将信笺折叠起来装进一个空信封里。
左手习字还是顾青未前世幼时一时好玩练起来的,到得如今,倒也能算是工整娟秀。
事实上,到写完之后顾青未才发现自己此举有些多此一举,她的笔墨并不曾往外流传,就算她用了右手写字,又有谁会看出是她的笔迹呢?
摇了摇头,顾青未将手中的信封递给秋岚:“将这封信交给秋生,不管他用什么办法,只要不让人知道信是我写的,把信送到宁世子手上。”
自从五年前帮着顾青未盯住了乔秀儿,这几年秋生一直在替顾青未跑腿,顾青未对秋生的机灵倒也挺满意。
早几年顾青未和秋生年纪都小时,秋生进出未明居倒也没什么,可如今顾青未马上就要及笄,秋生也长成了个半大小子,自然不好再在内宅出没,只能让秋岚把信转交去了。
这样私自传信给宁致远的事,若是这时在顾青未面前的是画屏,必定会劝着她,可秋岚从来都对顾青未唯命是从,又哪里会想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不妥,接了信立即就收入袖中,转身去寻秋生送信去了。
而宁宅,宁致远同样在思索着关于吴达之事。
若不是托了重生的福,他也不会知道吴达竟是堂伯宁景泰的人,更不会知道宁景泰竟然对定国公府抱有这样大的恶意。
原本他也并不能确定吴达的出现到底是因为得了宁景昌与安平长公主的吩咐,还是别有用心,但等了这么一下午,也不见吴达光明正大的出现,他便也知道答案了。
才在思考着自己那位堂伯这次到底又想做些什么,宁致远便听到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他道。
进来的是成晋,他手里还拿着一团皱巴巴的东西,看模样,应该是一封被揉成一团的信。
见宁致远的视线落在自己手中,成晋便将手里的信尽量捊整齐了,然后放到宁致远的跟前。
“世子爷,这信……”
成晋话只说了一半就顿住了。
因为宁致远已经迅速打开信封,将里面的信笺拿了出来。
虽然尚未看到信上的内容,但宁致远的心跳却已经慢慢加快起来,那种莫名而来的激动甚至让他双手都隐隐有些颤抖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展开信纸。
上面只写了两个字。
小心。(未完待续。)
第210章 值得
洁白的信笺上只写了两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