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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丧尸来种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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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理由是花雷想的,花云从不给理由。

    几家人更是高兴,按着当初卖的数量拉满一车,喊花雷给了钱就往村里去。

    花云出来看着点头,人们还是很质朴的。扭头提醒花长念,给董郎中和曾先生家送石头去。

    两家当然没卖过石头,现在当然不能收钱。花长念还想夜里偷偷送去,花云笑他,咱就是跟人家交好,咱就是对人家好,咱就是不收钱,咱就是还倒贴。怎么?眼红?那以后对咱家好点儿啊。

    这霸气,花长念默默装车,人家问,他就实话说,果然那些人再开口都和气亲热了几分。

    花长念不知道第几次觉得,大女儿说的对呀。

    当然,有那想吐酸水的,远远瞅着花云捏拳头,就没敢往前凑。

    花老头也来了,不巧,花长念送石头去了,竟找到正收钱的花雷,要石头,不给钱,还得给他送。

    花雷无语望天翻白眼,是不是还得给他家垒起来呀?这老头脑子糊涂了?竟然对着自己,当着村里人对自己耳提面令了?自己什么时候顺着他了?这么快就不记事了?

    要是对着花长念,还是私下里,自己耳根子软的爹肯定就点头了。

    花雷能点头吗?

    做梦呀。

    一番义正言辞,还指着乡亲们说公平,气得花老头大喘气扭头走。

    有人便道:“雷子,那毕竟是你亲爷爷哩。”

    花雷心里嗤笑,我要不收他钱,下个就是你不给钱了。

    “咱可是亲乡亲哩,爹说了,不能让乡亲们吃亏哩。”

    众人听得点头,这是真断干净了。

    花雷心里冷笑,不让你们吃亏,可我家便宜也不能沾。

    花长念回来,花雷没说这事儿。但等拉石头的人都走了,借着薄薄的暮色,花长祖来了。

    他现在可不敢说什么生恩养恩孝啊义的,对着花长念只干巴巴来回念叨:“家里墙太矮,不安全…事赶事的,不趁手…大哥,你看看…”

    花长念对着他也没话说,最后只道:“来拉吧。”

    这是不要钱,白送了。

    花长祖高兴走了,花雷才把日间花老头的事儿说了,花长念长叹一声:“算了,不就是石头嘛。”

    算是他再孝敬老爷子一回。

    晚上没人敢出门,因此,花家第二日一大早便来了,来的是花长宗花长耀带着几个孩子,花雷上前抢先道:“别说我不讲情面,要是别人知道你们只拉石头不给钱,那你们也得给钱,不然就别要石头。”

    他没做亏心事,当然不心虚。只是烦了那群只会瞎咧咧的长舌头,懒得掰扯。

    不过,估计大家也能猜得出来,花家不会付钱,不过毕竟有过去的关系在,也没人多说,都忙着回家垒墙。

    等到家家户户把墙全垒到了两丈高,天上又落了雪。

    花长念长吁短叹:“这个冬天不好过,怕是麦苗冻死不少,那明年多少人打饥荒啊。粮食要涨价了。”

    花雷立即道:“等雪停了咱就去买粮。这次买麦子吧,多买些。”

    麦子自然比面粉便宜。

    万氏附和:“早该买麦子了,咱自己去磨面,麸子还能喂鸡。”

    “那就买个小磨盘回来。”

    花冰想起啥:“那是不是能做豆腐了?”

    “那就得买大豆。”

    “加芝麻吗?能加红枣吗?”

    “花生也能加。”

    “对喽,还要熬腊八粥呢,核桃也得要呢。”

    “那要不要再加些蜂蜜?”

    “听说杏脯也好吃。”

    万氏傻眼,好端端说麦子呢,怎么扯了这么些东西出来?都是费钱的东西。

    “好了,那些个有什么好吃的?就买麦子回来。”

    花云竟也点头:“确实。”

    万氏欣慰。

    花云摸着下巴再次道:“我早好奇仙客来的菜有多好吃了。”

    万氏呛得咳个不停。

    花长念忙给她拍了拍。

    万氏抬头,养孩子不容易呐。

    花长念眨眼,我也想让你吃顿好的呀。

    万氏耳朵边儿红了红。

    那三只惊道:“去吃仙客来?”

    花云继续摸着下巴:“就看你们想不想去了。”

    三只去看花长念和万氏。

    两人不说话,各忙各的,装看不见。

    “那就这样定了,等银子到手咱就去。”

    “大姐,啥银子啊?”

    花云没说话,只是一笑。

第六十五章 买粮

    这次的雪才盖过脚面,雪一停,全家又一齐去了县城。雪没化的时候反而好走。

    仙客来也催着要鸡蛋,他们收鸡蛋的人家倒是多,可惜天太冷,好多鸡都停止下蛋,自然便少。供应的少了,可吃饭的人却没少,鸡蛋反而涨了价。郭掌柜见花长念来也松了口气。

    “今年冷得邪乎,我出门逛半天也买不来多少东西,厨上都抱怨了。菜价一个劲儿的涨,还买不来多少。偏客人都爱来吃锅子。你家要是不来送鸡蛋,我非得去亲自找你不可。哟,我瞧着鸡蛋没少呢。”

    花长念也叹息:“哪没少?家里鸡冻得不行。第一场大雪家里在鸡棚外面又起了棚子,要不说不准得冻死几只。今年难过哟。”

    “花老弟,价钱涨了,三文两个,我可不会骗你的。”

    花长念又是一顿感谢。

    “可说好了,你家的鸡蛋全给我这,可不能给别人了。”

    花长念忙道:“那哪能啊,我家从来只给仙客来的,不信,您打听打听。”

    郭掌柜满意了:“知道你是实在人。对了,你家兔子还有没有?天冷,挂上兔肉锅子的牌,那百只兔子早吃完了。还有再送来。”

    花长念吃了一惊:“这么快?”

    “不快,你算算一天七八只的吃,能吃几天?”

    这还真禁不住的吃。

    “有倒是有,只是还太小,吃不着肉啊。”

    郭掌柜眼睛一亮,还真有,拍着花长念的肩,亲热道:“花老弟,可说好了,长成了都给我送来,我先谢谢你。”

    花长念歪着脑袋:“可是,怕是得再等等,得年下了。”

    郭掌柜哈哈笑:“好好,年下好,你可千万记得给我送来,要不,我让人去拿。”

    “不用不用,左右我得来送鸡蛋呢,不是一样的送。”

    郭掌柜亲自结了帐,从后厨拿了两包点心:“给孩子们吃。这个时节,点心反而不值钱了。给孩子吃着玩吧。”

    花长念听他如此说,才放心收下。

    一家人转而去了粮铺,专卖粮食的大铺子。

    花冰眼睛贼亮。

    花雷小声笑他:“菜牌都记得了?”

    花冰点头,不好意思又得意。

    花雷刮他小鼻子:“那到时你点菜。”

    “没问题。”

    花长念和万氏上前看粮食,花云花雨听着也笑。

    按说好的,买了十几袋小麦,都是好粮食。

    夫妻俩这么大方,一是,粮价已经比上次来时涨了二文,可预期,还得涨。花长念拿着农书说,冬小麦怕是没啥收成,万氏便慌了,自然赞成在这时多买些。二是,家里石头被村里人买,当初散出去的钱大部分都回来了,万氏心里便有了底。

    况且,这是买粮食呢,又不是糟践钱。

    “我看,这吃的用的,还都得涨,咱要不要多买些备着好过年?”

    万氏犹豫,再看看孩子,点了头:“买棉花棉布去,我再给孩子们絮厚棉衣。”

    当初一人只得一身棉衣,万氏担心天再冷不耐冻。

    “你更得穿厚点儿。还得去趟仁和堂,你的药将吃完了。”

    粮食先在粮铺寄放,一家人先到仁和堂,顾大夫在里间坐诊,脖子上围着狐狸尾巴。手腕上也各有两个护腕,狐狸皮的。

    见到一家人,笑了笑,先把病人看完了,才坐过来指指脖子得意道:“看到没?我可没冻着,那帮老家伙都羡慕死我了。他们可没这么新鲜厚实的好皮子。”

    一家人笑,花雷随口道:“该多送您几只,做件大衣裳,穿着更暖和。”

    “那可得多少只呢,可不行,可不行。”

    顾大夫给万氏诊过脉,调整了药方,让小学徒去抓药。

    小学徒一边抓,一边心道,肯定还是不要钱,老规矩了。

    这事大家都知道,可没人说什么,没见顾大夫稀罕这家人吗,而且那狐狸围脖比几副药贵得多。

    再给花长念看过,顾大夫仍是不解,却道:“估计我是弄不明白喽,罢了罢了,我才知道多少,这世上不明白的事多了去了。”

    又问家里情形。

    花长念便说了村里有狼,还有关于明年收成的猜测。

    顾大夫不是很懂农事,只道他做得对,嘱咐注意安全。

    一家人告辞,走出门去,花云又折了回来,问顾大夫:“狼,有用吗?”

    顾大夫思索:“皮有用,医书记载肉也有药用,只是我没机会试过。”

    “那你要不要?”

    顾大夫眼角直抽,这分赃倒卖的语气,他是大夫,大夫呀!

    “我倒是想见识见识。不过,你这孩子可别因着我几句话又往山里跑。这时候山上的东西可凶着呢,不好对付。万一吵醒了熊瞎子,更危险——”

    “啊?熊瞎子?那个有用吗?”

    顾大夫沉默,郑重道:“你别上山,不要去惹它们,不然你爹娘多心疼。”

    花云点头,仍是问:“你要不要?”

    顾大夫气结,只好道:“要要要,不管什么,你送来给我就是了。你说你,小姑娘家家的,啥都不懂啥都不知道,还偏要去碰碰,就该给你一针长长记性。”

    花云不由失笑,她给花长念的针,顾大夫还没研究出来呢。

    “去去去,赶紧回家猫冬去。”

    顾大夫赶人,往她手里塞了把瓜子:“磕着解闷。”

    出来,万氏问:“咋了?你不舒服?”

    花云摇头,摊开手掌:“娘,这个还挺好吃,咱家好像没有。”

    万氏木着脸:“开春娘给你种。”

    稀罕东西呢,看你稀奇的。

    花云能不稀奇吗?至少,她真的没吃过瓜子。

    粮食运回家,自然惹来村里人注目。看着车上满满当当的麻布袋子,打探的羡慕的眼红的迟疑的,足够聪明的该想到粮价才是。

    花长念只说自家没粮吃,人家问啥他说啥,只是别人问了半天也没觉得问出什么来。

    哎吆,你家买了这么些粮食呀?

    我家没田,只能买着吃。

    这得多少钱啊?

    还得谢谢大家,石头的钱够够的。

    这么吃,还不得顿顿白面大馒头呀?

    怕是吃不到你家收麦哩。

    还顺便交待了粮价有涨,有想得长远的也进了县城。

    把粮食都放好了,万氏在炕上铺开棉布絮棉花。

    花云站在门口望天,半晌:“要下雪了,这次很大,该往屋里放的都收进来。”

    等雪下起来,就不好拿了。

    花长念看着日头,连丝云都没有。

    “你看出来了?啥时候下?你亲奶教的?”

    花云顿了顿,她当然看得出来,末世那种无常的天气,敢出任务的人都学会了观察揣测天气。

    “嗯,这次怕不比那场大雪小,最迟明个儿夜里,还不知道下几天呢。坏了,爹。”

    花长念一慌:“怎么了?怎么了?”

    “咱家鸡和兔子能不能扛过去?”

    花长念啊啊两声,忙喊着花雷去加固。

    可不是怕棚子塌,怕的是它们会冻死啊。

    万氏提议:“反正咱家木头多,在里边也烧个炉子。”

    这几日家里日夜的烧炕,屋里倒是暖和的紧。

    倒是能在大棚子里点炉子,花长念看着站在横木上挤成一团的鸡,点了头:“我再弄个草帘子,挡风。”

    这鸡是村里头一份待遇了,小屋子外头罩着大屋子,大屋子挂着门帘子,里头点个小炉子。

    “这可是咱家的大功臣,得伺候好了。”

    鸡被伺候好了,兔子也伺候好了。

    万氏不放心董娘子,她可是个双身子。花长念帮着固定了门窗加了院墙,不怕狼进去,毕竟在最北边离着山最远。董郎中也不缺钱,但万氏就不是不放心。

    “我分些棉花棉布过去,樱娘现在不好动弹,我帮着她做件厚的,半天就得。你也过去,问问他董叔要不要买粮食,陪他去县城一趟。幸好俩孩子都在学里住着,不用他们两口子操心。”

    “好。”

    两口子出了门。花雷去搬木柴。

    “怕曾先生家不够用。”

    真是个体贴的好学生。

    等花雷回来,手里拿着曾娘子蒸的糖角子。

    花云尝了个:“甜,好吃,让咱娘也做。”

    花雨笑眯眯:“恩,以前咱哪吃过这些好东西呀,以后要天天的吃,天天都甜都香。”

    花云拉拉她的小发辫,点头。

    这晚,轮到花长念跟人巡村,一夜无事。第二天陪着董郎中进城买粮,回来,呲着牙根:“又涨了,这样下去,谁还买得起粮?”

    万氏一脸愁容,虽然自家不担心了,又愁大家伙儿。

    花雷想想道:“昨个我还跟先生说呢,先生说粮商也不敢涨太多,官府要管的。而且造成恐慌,粮商是要被问罪的。他们只图利,还是怕官的。”

    花长念喃喃:“老百姓才趁几个钱?”

    眼睛不由的就往南边溜,墙头能看到爬着的刺荆棘的枯枝。

    没人说话,万氏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几个孩子都不看她,只好自己要开口。

    花云无声叹息,拍了花雨一下。

    花雨嘟了嘟嘴,拿起万氏才出锅的糖角子,跑了出去。

    花长念神情便松了松,万氏低头缝线。

    家里孩子都懂事呢。

    半天花雨回来,没好气道:“去啥去呀,人家又不是不知道,正吵着买粮呢。”

    花长念就紧张了:“那到底买不买?”

    花雨耸了耸肩:“谁知道啊?他家又不缺地,屋里有的是粮食,我听花香儿说,是花长耀吵着买粮,等过些日子再卖出去。人家不缺吃,人家想要的是钱,爹,你担心个啥?”

    花长念有些尴尬:“我就是那么一想。”

    花雨捧着糖角子重重一咬,糖汁子淌了出来:“还是娘好。花香儿说她好久都没吃过糖角子了,上次还是娘做的那次呢。”

    万氏一愣,这都去年的事儿了吧?

    花云一摆手:“云来了,把吃的喝的都拿进来。”

    是夜,大雪飘洒。

第六十六章 引狼

    一天,两天,三天,雪仍没停。

    村里早已没了人的踪迹,家家户户紧闭房门守在屋子里。村长不再让人巡视,哪怕有狼进来,有这么大雪挡着视线,还有风呼呼的吹,怕是狼到了跟前都发觉不了。

    当下了半日雪时,村长就挨家挨户的通知,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别出来。万一听见狼叫,就弄点儿动静通知大家,但别出来。万一狼真进了院子,点火,那玩意怕火。

    因着这嘱咐,花老头又来了次,要柴。

    过冬前,花家忙着各种扯皮,往年都是花长念准备过冬的硬柴也没人想起来。真真是过一天的日子,砍一天的柴。现在大雪封门,哪里去砍?各家也都短缺,买都没地方买,又想起了花长念。

    花长念给了,总不能鸡兔子都烧着炉子,他亲爹被冻着吧。

    花云不屑,这个当口,就是花老头被冻死了,也没人说什么。

    幸好提前把吃喝的东西都收进了屋里,不出房门也能过得舒舒服服,就是上茅房麻烦了些,只能在屋里解决。也幸好天冷,用完马桶往门外一搁,什么异味儿都冻住了。

    万氏烧着水,话家常:“得亏咱家有两口大缸,都挑满了。不知道雪停后,村里那口老井会不会被冻上,可怎么吃水?”

    “不会,老井从来没冻过,老人说,下头连着海眼子呢。”

    “爹,咱们州离着海老远了,咋下头能有海眼子?”

    花长念被问住了:“我也是听老人讲的,就那么说,说地底下也是通着海的,不定还连着龙王的水晶宫呢。”

    “那岂不是山神土地神都归龙王管哩?”

    “归玉皇大帝王母娘娘管。”

    笑说几句神话,花长念又对着窗户外头伸脖子:“怕是冬麦真挨不过去了。明年光景好不了。”

    万氏道:“冬小麦不成种春麦,无非是晚几个月,又不是没过过饥荒年景,勒紧肚皮就过去了。”

    “那也得开春解了冻才行,怕开了春还冷呢。”

    “老天咋也得给条活路吧。”

    花长念便不说话了,望着外头出神。

    三个孩子从没见过这样的大雪,花云却不稀奇,她经历过的能竖着埋人的大雪都不知多少场,现在还不看在眼里,只要有物资,什么劫难不能熬过去?倒是家里最淡定的。

    第四天,雪停了,天却没晴。

    雪到花长念大腿中间,比上次大雪厚。使劲推门板,才把门打开。花冰还站到跟前,比比个头。

    “这雪没矮我多少。”

    “那你别出去,一个转眼还不就被雪埋了,娘找都找不到你。”

    花长念先往鸡棚兔屋去。雪虽然大,但他还是每天几次的去那边添柴。不过是从花雷屋子的小门出去的。

    花雷住在最西边的屋里,因往东便是花云的屋子,兄妹俩该避讳,花雷屋子便单独做了门,他都是从那边门出入。

    不过,两屋中间的墙上还是做了个小门,只是平时不用挂着厚帘子。

    花长念便是从外头小门去的,喂食添水,加柴捡蛋,倒是走出一条路来。

    万氏跟在后头,一个铲雪,一个扫,很快到了鸡棚,万氏瞧见并没有鸡冻死才放心。兔屋也是,兔子看着还都肥了。

    “年前卖了兔子又是一笔进账。”

    花长念便折回去跟花雷清理从堂屋到大门口的积雪,清到大门口,万氏便道:“去他董叔和曾先生家去帮忙吧,家里我和仨孩子就行。”

    两人分开去帮忙。万氏喊着:“云儿,你跟娘铲雪,雨儿你和冰儿在后头扫。”

    俩小的去拿扫帚,花云淡淡道:“不用。”

    转身拿了一扇门板,是花长念原想起灶屋用的,后来没用着。就那么横在腿前,双手抵着往前迈步走。门板后的雪像水一样被推开,只是不会再荡回来。很快,门板长宽的路被推了出来。

    万氏看得目瞪口呆,闺女的大力还能这样用呢。

    只是,上次还有刚才咋没见她动?

    花云嗤笑,她都做了,还要男人干什么?

    把小路一直往北推,一直推到别家附近跟村里的路接上头,花云便回转了。村里还不见有人出来,定是都在家铲雪了。

    万氏忙拿着扫帚扫雪沫。

    “娘,我带着雨儿冰儿去滑雪。”

    万氏忙回转:“等等,先把厚棉衣都穿上。”

    “不用,一会儿就热了。穿的太厚浸透汗更容易得病。”

    三幅滑雪板往雪上一丢,花云先跳了上去,又把两个小的拎上去,教他们怎么滑。

    两个孩子平衡力都不差,上次学得差不多,这次没多久就能自己歪歪扭扭的往前行。

    花云便领着他们往东走,后头万氏喊:“早点儿回来,别走远了。”

    等两个孩子能自如滑行,花云说了声,径直往东边飞速而去。

    花雨心不在焉听着花冰嘚瑟的喊着我比你快,我比你快,半天等回花云,紧张问:“姐,见着狼了?”

    花冰也停下盯着她看。

    “没,今晚关好门。”

    那就是今天晚上狼下山了?

    顿时没了滑雪的心思,也没那个胆了,回到家,花云把弓弩拿出来用干布仔细擦拭。

    万氏听了,问她:“今晚真有狼来?啥时候来?”

    花云失笑,它们还给自己打报告不成?

    “我在东边见着狼脚印了,估摸南边也有。下雪时,狼也看不清路,现在饿得狠了,怕是忍不了了。娘,你今晚塞着耳朵睡吧。”

    万氏嗐了声:“你这孩子,娘还能睡得着?这可咋办?这可咋办?赶紧把你爹喊回来,哎,赶紧去跟村长说一声。”

    “村长不用去看定也知道了,估计今晚会让家家都防备着。”

    村长果然没去山边看,只看那雪厚的,再看雪压压的大山,立即召集了人铲路。下了死命令,今天白天必须把村里的路铲出来。男人不够,女人半大孩子都来。

    还有人想偷懒?

    村长说:“爱铲不铲,就让你家被雪围着吧。狼在雪上可比人跑得快。下头有雪垫着,当狼跳不了两丈高?真进了你家院子,任你敲锣打鼓,哪个能在雪里跑过狼?”

    懒吧懒吧,狼把你啃干净了,救你的人还在你院子外头的雪里拔腿呢。

    这话说的,立即抽了懒筋儿,冲出去铲雪,顺带把懒婆娘踹个跟头:“懒骨头,赶紧顺着墙根,把墙底下雪都给铲走啊,真等着狼跳进来呢。”

    万氏也跟着去了,花雨花冰也跟在后头,拿着小铲子,能铲一点是一点,看得村里人点头。只是——

    “你家花云呢?她力气大,一个还不得顶咱十个啊。”

    万氏把碎发往耳朵后一塞,手下不停:“在院墙外忙着呢。”

    没人说话了,花长念家的院墙可真是太长了。

    花云当然没去铲雪,独自去外头走了圈。

    天色变暗,路总算及时铲了出来。村长召集了人严厉嘱咐,夜里都警醒着,哪怕村里进了狼,哪怕狼进了院,只要没跟人对上,坚决趴屋里不能出去。

    有人哭丧着脸:“要是它去吃我家大肥猪呢?”

    村长气乐了:“那你为猪献身吧。”

    顿时没了声儿。

    “千万记着了,不能跟狼对上。真出点儿啥意外,赶紧闹动静,点火把。狼崽子怕火,怕人多,都听着点儿,一听到有人喊,就举着火把去救人。”

    三令五申,才放了人走。

    花长念和花雷回来,往炕上一靠:“斧头锤子就放手边,今夜咱爷俩儿都别睡了。要是狼从东边来,不用拐弯儿,全跑咱家来。”

    再过几个时辰,花长念恨不得拿手扇自己嘴巴。

    你这张臭嘴哟。

    大半夜,万氏几个熬不过困头,睡了过去。花长念在堂屋守着灶口警戒。

    花云从花雷屋里溜到鸡棚,趁着微弱火光捏了根鸡脖子往大门口潜去。

    “大妹,你,你做啥?”

    花雷目瞪口呆见他管不了的妹子,把一块破布栓在鸡身上。手指划过刀片,冷光一闪,鸡血将要喷洒。花云手一扬,鸡被抛到二十丈以外,鸡血洒了一地,鸡还在蹦跶,往远离花云的方向去。

    “太冷,不用多久就得被冻结实。”

    花雷声音颤个不停:“你,你,你要干啥?那块破布,那块破布…”

    他怎么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怎么就想到了被狗追的花长宗呢?

    花云微微一笑:“你不是用过吗?”

    花雷一拍脑门子:“你,你,这是,是,引狼?”

    花云叹息:“血腥儿更能吸引它们,可惜了那只鸡了。”

    重点不是这个好吧?

    “走吧。”

    花云就那么施施然往屋里走。

    花雷瞪着眼珠子,恨不得抓着她肩膀晃,知道你能耐,也不能能耐到把狼往家里招吧?

    花云已经走到了屋里,花长念一惊,继而茫然:“你不是在屋里呢吗?啥时候出去的?”

    花雷默,爹这样能听见狼来?

    花云抓过弩弓:“睡不着,爹,我教你用这个吧。”

    花长念再老实再无争也是个男人,男人生来骨子里便对武器之类的东西感兴趣。

    眼睛闪了闪,花长念凑过来笑道:“爹还真想知道这玩意儿咋用。”

    花云给他看结构:“这个是箭筒,里头最多能放二十只箭,现在都放满了。用的时候,用右手握着这里,左手扶着这边,对,伸直胳膊,对准猎物,对,就是这样。眼睛从这个小圈里看,对,看好了,一只眼睛瞄准了…手指头扳这个地方,嗖,就射出去了。”

    当然没放箭,花长念小心翼翼按着花云说的姿势瞄着对着。

    “好玩不?”

    “还成。”

    “那咱再做一把啊。”

    花长念立即把弩弓还给她:“哪那多银子呢?”

    花云便笑,再看旁边跃跃欲试的花雷:“走,去外边给你们看看效果。”

第六十七章 再买粮

    冷,半夜的风最冷,能冻到人骨头缝儿里去。

    三人都穿上了厚棉袄,里头还套着薄棉袄,往大门口走。

    风刮过。

    “嗷——”

    花长念一个激灵:“狼,狼来了。”

    花云未停下,走过去拉开大门往雪地里看。

    花雷站在她身后也往远处眺望。

    花长念忙站过来,伸长脖子:“爹刚刚真听见了,咱快回去吧。把大门关紧,狼进不来。”

    花雷面无表情想,你知不知道大妹怕的就是狼不来?

    又是一阵狼嚎,村里似乎有什么声音传来,应该是有人听见了喊家人戒备。

    花云漫不经心的站着,花长念还在说着进屋关门,花雷只默默看着,大妹好像什么都不怕,好像多危险的事儿遇见她都不值一提。为啥呢?难道真是亲奶在偷偷教着?那啥弩弓是怎么做出来的呢?

    “狼,狼,狼来了。”

    花长念低叫出声。

    雪光映着星光,远远的,雪白大地上几个黑点儿往这边儿奔,奔着奔着,能看清轮廓,果然是狼。

    “狼,真的是狼…咦?怎么又拐过来两个?”

    花长念纳闷,怎么突然就从南边又加了两条来?怎么好像齐刷刷冲着自家来的?

    花雷捂眼,那破布对狗有用,对狼也这么有用啊?

    花长念急忙拉着两人要往院里退。

    花云胳膊一动,错过他的手,花长念一愣。

    花雷拉着花长念往后退了步:“爹,你忘了,大妹的弩弓厉害的紧哩。”

    “可是,可是…那是狼啊…”

    近了,更近了。

    马上就要跑到被划破了喉咙的鸡跟前了。她能看清几头狼粗粝的体毛,锋利的牙齿,矫健的胸肌,还有…嗜血却脆弱的眼睛。

    “嗖嗖嗖嗖嗖——”

    短促的飞箭声连成一串,向狼激射而去。

    花长念眼睛一眨一闭再一眨,跑得好好的狼突然就一头载到雪地里,头别在雪里,身子还在往前奔,抬不起来的硬尾巴抛到空中,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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