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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丧尸来种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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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忽然没头没脑道:“是不是你家风水不好,咋他家一分出就过好了?”
气得花长光瞪眼:“你要是有那把力气去打两只大虎来,咱也立马分出去,要啥有啥。”
张氏不服气的嘀咕,也听不清是什么。低头看见花香儿还盯着包子里的肉看,想了想道:“等你兄弟都回来,你们一起吃。”
花香儿吞了口口水,点点头,便要出去。
花长光突然吩咐道:“以后花雨要是找你玩,你便去。”
花香儿有些不懂,仍是乖乖的点头。
张氏疑惑:“你啥意思?”
花长光摸着下巴:“别看花雨平日里跟个炮仗似的,竟跟了她爹心软的性子,还知道来看香儿。唉,老话说,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指不定哪天有求着人家的时候呢。”
张氏立即苦了脸:“都闹成那样了,我可没脸去…”求。
花长光笑了声:“孩子的事大人不掺和。”意思是,大人的事儿也牵连不到孩子。
张氏不怎么乐观,自己孩子也没少欺负人家那四个,尤其是傻子花云。
“好了,别发呆了,赶紧打凉水给我擦擦背,这一顿说又是一层汗。”
张氏没好气的白了他眼,一边给他擦背,一边教训他:“看你跟你娘亲,动不了还不是我这个媳妇伺候你,她倒是来喂你一口饭呢。”
第五十四章 君子
那头,花雨回家把人喊齐了,气冲冲把事一说。
万氏啪嗒掉着泪,想大骂一顿,哆嗦着嘴皮子半天不知骂什么好,最后拍着胸口连连道:“万幸,咱分出来了。要是晚个一两天,娘都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得你们。”
花长念红着眼圈薅头发,这些日子他慢慢立了起来,对着李氏不再是以前的绝望卑微,恨意慢慢滋生。
虽是后娘,可两人还有一层亲姨母和亲外甥的关系,咋就那么狠的心,活生生逼死一家子呢?难道像孩子胡说的,李氏就是因为自己亲娘才这样的?这是有啥仇啊?
卖儿卖女不稀罕,可那是日子没出路了不得已才做,谁家的孩子不心疼呀。可李氏呢,家里单好地就几十亩,花老头家产也不薄,不然能供着个读书的儿子,孙子也都上了学?还要卖自己小女儿,除了有意把自家往死里逼,还能有别的意思?
花云倒是冷静,点着头分析:“恩,打算得挺不错,把我扔野地里饿死,咱家名声也臭了。不管她做什么,人家会说咱家是自找的。把妹妹卖了换银子,也牵连不到她亲儿子的名声。我想想,这是去了俩。冰儿还小,弄个意外啊大病啊,也不碍他们眼了。娘呢,痛失孩子,要是闹起来,就赶出去,不闹就继续当牛做马,也熬不过几年能活。就剩爹和哥了,俩个劳壮力,李氏估计会舍不得。但家里没有女人操持,她更能光明正大的管着你俩了。估计也就是给她家打一辈子苦工的命。要省钱,也不会给哥说媳妇,爹这支也就断了。等老爷子和李氏没了那一天,自然也就被赶了出来。如果,你们还活着的话。”
几人面面相觑,说的好像很对李氏的做派,可是,你能不能不要用说“我去砌墙了”的语气说这些?好歹加点哀伤或者谴责的感觉好不好?
花云暗嗤,谴责有个鸟用,半夜扔块石头,砸死那老太婆一了百了。
只是现在谁都知道自己力大无比,要是那样做的话,免不了惹上嫌疑。
更重要的是,李氏再多再恶毒的打算也都成了空。现在连花老头都没法管花长念一家,她更不可能了。
花雷呼哧呼哧喘着气:“不行,得找他们说理去。”
“去啥去,她会认?再说,不是没成吗?找上门,还被她倒打一耙。早不来往了,以后远着就是了。”
无奈开口的花长念心里只猜测,这事花老头知不知道?他同不同意?
花云看着三孩子,又是委屈又是愤怒,还有恐惧后怕,不免心疼,问了声:“要不让亲奶走一趟?”
花长念噎了下,咳的不行,连连挥手:“别去打扰你亲奶,咱好好过日子就是。”
花雷想笑,他很想教训老太婆一顿,可不想花云出手。
花云想了半天,问:“她不是要卖了妹妹嫁花长芳吗,那咱啥也不做,只把花长芳掉进粪坑的事说说。让老太婆受受教训。”
“不行。”
“不行。”
花长念和万氏异口同声。花长念脸色严肃,看着万氏,让她说。
“云儿,你不懂。要是那事传出去了,花长芳这辈子都别想嫁人。不止嫁不了人,都没脸在村里呆着了。甚至会牵连下头几个小的,说亲难。这种事,可千万不能做。”
再千娇百媚的大美人,一想到竟浑身粪水,哪个男人还想要?何况,花长芳算不得美人呢。
花云默了默,觉得好无理:“她嫁不嫁得出去,关我们什么事?而且,我们只是实话实说,又不是我们让她掉粪坑的。”
花雷不由看了她眼。看看,大妹就是厉害,睁眼说瞎话不带大喘气的。
万氏不高兴道:“我说不行就不行,一个不慎,就害了别人一辈子。你不能做这样的事儿。”
花云又默,半天才道:“李氏没想着害咱一辈子?”
两人话短,相视一眼,万氏斟酌着道:“这不是一回事,她想害咱们,那是她坏。可咱不能因为别人,自己也去当坏人不是?爹娘只要你们平平安安娶妻嫁人生子,和乐一辈子。坏事不能干,不然遭报应。那院里不就是遭了报应了?”
花云翻了个白眼,原来的花云已经死了,要是自己没跌入这个时空,没给李氏“报应”,现在这一家子还不知道活着什么样呢。
真是淳朴和善的女人,真是…头疼啊。
花雷过来显摆:“大妹,娘说的是‘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对,就是那个啥为不为的。咱要当好人。”
花云恨不得问一句:说实话就是坏人了?
显然,万氏心中的好人,就是不会伤害到别人的人。
要是按这个标准,花云叹气,末世没一个好人。当然,按她的标准,也没几个就是了。
“你知不知道还有句话叫: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花雷愣了愣:“对呀,他们是小人,咱离着远点儿就好。”
花云一拍额头,指着花长念和万氏:“爹娘比君子还君子,怪不得人家欺负。”
说完,堵着气回了自己屋。
花长念万氏不是很明白:“雷子,你妹啥意思?当那个君子啥的不好?”
花雷也不知该说啥好。
花冰嗤了声:“大姐是说,都爱欺负老实人。”
花雨也不想呆了:“柿子拣软的捏。”
花雷补充:“大妹之前说的对,得做个厉害的君子,别人都不敢来欺负的那种。”
三孩子各回各屋了,留着夫妻俩还是很迷茫呀。
“他爹,是不是我说错了?”
花长念摸着脑袋:“可能吧,我也没明白。以后咱都听孩子的,只要他们不做坏事咱就不管了。”
“恩,有曾先生教着呢,教的多好呀,咱都没听过那话。反正你早让雷子当家了,咱不操那个心了。”
“对,就是这个意思。咱俩只好好种地挣银子,咱家的孩子错不了。”
花云坐在自己炕上,耳朵抖了又抖,嘴角直抽。什么叫“不做坏事”啊?这面团夫妻俩哟。
村里家家户户抢收完,老天爷给力,接连半个月都是大晴天,村边的场子平平整整摊开大大小小四四方方的麦堆暴晒脱皮,该上交的上交,该自留的自留,人人脸上洋溢着欢笑,今年收成好,孩子能多吃几顿净白面的了。
花长念家不用收麦子,早便买来苞米种种在新开的地里,还有大豆。
花长念抓了把土,捻了捻,竟然还伸舌头尝了尝,摇头道:“怕是不会有好收成。”
万氏便道:“本来今年也不盼着出啥,咱家养地呢。”
花长念便点了点头:“还是得买肥。”
花雷几个从外边回来,万氏拔了几颗葱,提着菜篮子站起来,惊叫出声:“这是?咋把那树给扛回来了?”
花雷红着脸,看着花云扛着那棵从小到大不知给她治了多少次外伤的小榆树,一脸无力。
两口子吓了一跳,忙跑过去看,一看也无语,榆树长的慢,当初挪过来才两指粗,这些年过去才不过手腕粗细,但比屋顶高。这是整颗刨出来的?那根上的大坷垃,比村里最大的那块磨还要大。
“什么稀罕东西呢,咱院里又不缺。这个时候挪过来,还不知道能不能得活。”
“咱家的东西可不能便宜了外人。”
两口子默然,到处都是的玩意儿,有啥能便宜人的。
花长念赶紧挥着锄头在小院子旁边挖大坑,等把榆树栽进去,万氏浇了一桶水,两人才想起来问:“怎么跑到那家后头去了?”
现在提起花老头家,都是用“那家”来代替。
花雨兴奋道:“又吵起来了,真热闹。”
花长念、万氏:“…”
怎么就那么多热闹?
“又怎么了?不是都抢收完了?”
花老头最终舍不得儿子孙子,还是花钱请了人来帮忙。李氏心疼的不行,现在更是心疼的直抽。
“是完了,这是又因着盖房子吵呢。”
两人面面相觑,盖房子?
万氏一拍掌:“是花顺风说亲了?”
“不止他,还有花长芳呢。”
麦子收了,地也翻了,又种上苞米,地里的活计忙完了,可不得忙屋里的事了?花老头家现在屋里最大的事就是嫁闺女,娶孙媳妇。
这两件事,尤其是花长芳找婆家,早就提了,只是中间事情多,才搁了浅,现在又旧事重提。
还有张氏,急着要儿媳妇,一天三次的提醒李氏,哪怕被李氏喝骂,她也一样去问。
李氏自己也急,一得闲便请了媒婆上门,把要求一说,男女都要相看。
媒婆一拍手,你运气好,正有几家儿女看着都不错。李氏多塞了两钱银子,媒婆受累几家子的跑,约了相看的日子。
花长芳是姑姑,是长辈,相看的日子就约在前头,就是昨日。
花顺风是侄子,是晚辈,便约在了后头,便是今日。
相看从来是女方到男方家去看。昨天李氏回来时可是笑得合不拢嘴。
无他,看对眼了,男方提出的聘礼银子足足五十两。
第五十五章 相看
花长芳相看的这家姓陈,就在邻近的小陈庄,村里陈是主姓。小陈村挨着县城,比这边要富裕。这户人家开了个油坊,说亲的是他家二儿子。
李氏当初跟媒婆说的明白,舍不得闺女吃苦。媒婆立马明白,这是要找家境好的。仔细打量了花长芳,一拍手,便直接说了这家。李氏很满意。
媒婆又往小陈庄跑了趟,两家便搭上了话,约着相看。
李氏原本便愿意了五分,再见到相貌堂堂宽肩高个儿的陈家二儿子,五分长成了十分。
花长芳羞红了脸,看清模样就没抬起过头,显见是满意的。
陈家二儿子一看花长芳的脸盘子和身条,也动了心,傻笑兮兮。
媒婆一拍手,成了。
两家心领意会,自动往婚事上扯,陈家婆子笑呵呵道,他家不差钱,愿意出五十两当聘礼银子。
李氏激动得差点儿没厥过去。这可是大手笔。自己闺女有福啊。聘礼银子都五十两了,其他礼也少不了。
两家人说到一块去了,越说越亲热。媒婆立即要了八字说是找人合。其实,只要看对眼,就没八字不合的。为了谢媒礼,也必须得合。
两家都知道,这亲家成了。至于啥时候成亲,还不急着说。等合了八字,便送聘礼定日子。
李氏兴冲冲回来,对着一家人脸色好的跟开了花似的。
媒婆比她还急:“明天人家来你家相看,赶紧准备着,要是合适,我还得再跑一趟,再合八字。”
全家人都高兴。
终于嫁出去了,这是几个妯娌的心声。
给花顺风相看,更加顺利。
那姑娘眉毛黑,脸蛋白,身量不矮,屁股圆。好生养呀,张氏激动呀,自己的大儿媳妇,就是她了。哪怕要二十两银子呢,也要了。
花顺风偷瞄人家姑娘的大圆眼,对着张氏点了头。
李氏心疼二十两,可想着是自己大孙子,而且小女儿的事也顺,便答应了下来。
吃了顿饭,张氏考察的更满意,这姑娘吃饭不挑,懂规矩,还知道看人脸色是个机灵的。
只是临走时,姑娘的爹娘在花家转了一圈,问:“以后小两口住哪儿?”
可不是,花顺风还是跟着弟弟一个屋呢,能让新娘子住那里?
姑娘爹娘面上有些退缩,总不能自家姑娘嫁过来还得跟小叔子挤吧?
张氏发烧的头脑才冷了冷,事儿赶事儿的,自己怎么忘了这个?
赶紧去瞧李氏。
李氏便去看花老头,这种大事,还是要男人拿主意。
花老头思忖着自家的屋子,显然没有人能给挪出一间两间来,慢慢开了口:“后院还有地方…”
姑娘爹娘立即落了脸,那三间破屋子,又矮又小,还挨着茅房和猪圈。
“推了旧屋,再起新房。”
两人立即阴转晴,笑了出来,自己姑娘过来就住新屋,满意了。
那姑娘羞答答斜了花顺风一眼,花顺风血色上涌,跟蒸螃蟹似的。
“也好,您老就等着抱重孙吧。等合了八字到成亲,时间够够的。”
时间是够,可银子呢?
人一走,李氏便拉了脸。
“把粮食挪到后院去,也能腾出两间屋子来。”
张氏沉了脸。
花老头皱眉摆手:“早晚得起。”
李氏还是不高兴。这才想起一件事:“芳儿的嫁妆怎么给?”
按规矩,嫁妆总得和聘礼相当才好看。要是扣着聘礼不给嫁妆,除非不要脸了。
可花老头最要的就是脸了。
花老头心里也疼闺女,原本自己想的也是多给些嫁妆银子,让花长芳在婆家腰杆子硬点儿。可现在…五十两,太超过预期了。
“你看着弄吧,差不多就行。”
李氏有自己的小算盘,五十两,肯定不能留了,要是再添,怕是几个儿子不高兴。不过,这些年,自己一直偷偷攒着呢,到时候从公里拿些,自己也悄悄添些,足够花长芳风风光光嫁过去了。
陈家有钱啊,昨天相看的席面全是带肉的,可见日子红火。自己的小女儿嫁过去定不会吃苦。只是那家的大媳妇看着是个精的,也会来事,对着自己婶子长婶子短的,哼,当老娘会上她的当?这可是日后会跟自己小女儿争家产的。
不行,嫁妆必须得厚点儿,不然岂不是让女儿抬不起头?
李氏转而又得意自己女儿长得好,迷得陈二郎傻子似的,闺女长得好啊,有几分像…
李氏立即甩甩头,不能想了。
火急火燎喊齐了人,说嫁妆。
花长宗炸了毛:“娘,你说啥?给小妹除了五十两还得再加三十两?”
这是八十两?
李氏面无表情。
王氏惊住了,给花长耀使了个眼色。
“娘,你说明白些。是只嫁妆银子给八十两,还是把陪送的家具衣裳被褥也算进去?还是不陪送东西了?只给银子?”
花长耀心在滴血,那些陪送的物件也不少银子了。
李氏拍了桌子:“不陪送物件?你妹妹有脸出门?”
“娘的意思是?”
“物件是物件,银子是银子。”
“嘶——”众人齐齐吸气,这岂不是过百了?
而且众人心里清楚,就李氏这么疼闺女,肯定要私下偷偷再给的。要知道,这些年都是李氏一手管银子,谁知道她藏了多少。
一时间,个个脸上写满了不满。
梁氏去瞧张氏,见她难得坐稳了没吭声,不由暗恨,她这是吃定了老爷子发话给她儿子盖新屋子娶媳妇呢。李氏再怎么折腾,她的儿子也短不了,都说好了。
可是自己儿子呢?
越想越恨,大郎二郎都是张氏的,自己儿子说亲还得五年。这嫁小姑,娶侄媳妇,就把家底折腾光了,到自己儿子说亲还能剩下啥?
何况,花长芳可是个白眼狼。方才说这么多,她只低头听着神游天外,没一句为娘家着想少要嫁妆的话。等真嫁过去,以李氏的为人,只要花长芳发话,还不得把花家变成姓陈的了?
不行,绝对不行。
梁氏看向王氏,见她正好看过来,眼睛轻眨,立马达成同盟。
在李氏面前,媳妇没说话的分量,两人只唆使自己男人唱反调。
花长祖又去了县城,今天不在,方氏便没开口,只一下一下低着头抚着肚子,在人看不见的地方一片阴沉。
花长宗花长耀便大呼小叫了起来,跟李氏对着干,说什么也不答应。
气得李氏连连拍桌子,一通骂天骂地,说儿子不孝要逼死老娘。
花长宗花长耀混不吃这一套。
花长耀甚至说:“你要是跟着妹妹走,那我们认了,当是养老银子了。”
李氏顿时胸闷气短,脱了鞋去砸花长耀。
花长芳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四个妯娌出门时,王氏看着三人,往花长芳那边努努嘴,无声冷笑。
立马,只有嫂子才懂的同盟再次结成,赶紧嫁出去别再回来祸害了。可嫁妆,别想。
花家有个大嗓门的传统,隔着墙都能听清。
花雨说完喝了口水:“哎呀,我们去的晚,没听全。还是蔡婆子趴在墙头,从头跟我们说的。”
万氏无语,这个蔡婆子,趴墙头趴习惯了。再老耳朵也聋不了。
“回来时就顺手拔了小树来。”
真是顺手。花云只是围着那树走了圈,轻轻松松一拔就下来了。
万氏若有所思:“大郎都要成亲了呢。雷子也大了…”
花雷汗毛都立了起来:“娘,我不急,过了十八也不急。”
十八,是花云给他私下说的。他一点儿都没想法,说二十八也不会反对。
万氏白他:“浑说什么,十八还没说亲的,那是什么人家?要不,让媒婆来家里坐坐?”
花雷要晕,横了捂着嘴吃吃笑的花雨一眼,急中生智:“娘,娘,我要考秀才的,不能成亲那么早。”
花长念诧异:“考秀才?你才上了几天的学?”
花雷挺挺胸膛:“曾先生说了,照我的进度,翻过年就能升班了。”
有花云刺激着,花雷使了二十分的功,在学里缠着曾先生认字讲文,在家里也是勤学苦练的。
花长念眉开眼笑:“雷子好样的,咱家还真出个秀才老爷不成?”
花雷骄傲道:“等我再使使劲儿,过半年再升个班。”
万氏也笑:“对对对,到时候村里放不下你了,就到县城跟你志高哥一起念书去。”
花雷摸摸脑袋:“我还没法撵上志高哥呢。”
搬家后,董郎中夫妻带着俩儿子来过,董志高比花雷大一岁,言谈举止跟县城小公子似的,还跟他讲过几句书,把花雷崇拜得不行。
“咱儿子不比别人差,你多努力,总会撵得上。”
夫妻俩话里鼓励,可心里没当多大的事儿,考秀才哪是那么容易的?远的不说,只说花长祖,学了那么些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这些年过去,还不是没考上秀才。不过已经是童生,就差那一脚了。可那一脚不是好踹的,人家都说有人考到七十岁胡子白花花也没得呢。
不过只要孩子喜欢,去多念书也好,识理呀。
第五十六章 不能说
花长念家放出风声,收石头,有多少收多少。不止他们自己村子,别的村子的也要。
顿时,闲下来的人又有了新进项。只是,村里早被人拣得干干净净,得空全是去山脚下搬石头的人。哗啦啦全扑到南边,大人孩子齐上阵,一车车往花长念家地界边上运。
没三天,村与村之间的土路上也有几辆运石头的车子,再过一天,车子便多了起来。
虽然路远了点儿,可这是无本的买卖,全家齐上阵,一天能弄个十来车。
也因此,万氏手里的钱迅速流了出去,都是当场结算,倒一车石头给十文钱。
花长念和花云是砌墙的主力军。其实是花云是主力,花长念就跟着她的步子和泥巴。
因没有挖地基,花云又从头把墙加厚,便是没地基也结实。
花长念看着有他半胳膊多长的厚墙,觉得自己这院子使一百年也塌不了。平常人家也不过才跟他手长一样的厚度。
没多久,万氏的钱袋子顶不住了。花云想想又进了山,除了野鸡野兔,带了一头大野猪回来。
这次天擦了黑她才回来,一路避着人,免得又有人来瞧热闹。
万氏瞠目结舌,指着鸡棚:“娘就抱怨了两句,又不是真没钱了。一天**十个蛋呢,新买来的鸡下蛋越来越多,不行还能卖兔子。你怎么又跑山里去?太危险了。”
花云想想道:“野猪血好喝。”
万氏看着还有哼哼声体表无伤的大野猪,独自对着花长念抹眼泪:“别看咱云儿话少,看着冷清,可她是个好孩子,知道体贴人呢。”
“可不是,云儿雨儿都随你,心都软,性子都善。你看雨儿还给花香儿送包子吃,以前没少被她欺负。咱家云儿不说话,心里记着事,她孝顺你,心疼你为钱着急上火。”
万氏得意笑他:“难道不是心疼你?”
“都心疼,都心疼,咱家孩子都是好的。”
天蒙蒙亮,花长念和花雷拿自家新买的板车载着盖得严实的大野猪,趁村里路上还没人,连忙去了县城。
等回来,花雷顾不上吃喝,直接去了学堂。花长念给了万氏十五两银子。
“直接去了最大的酒楼,仙客来。人家见还是活的,多加了几个钱。”
两口子很满意,花云却皱了眉头:“怎么比老虎便宜那么多?”
老虎一百两,野猪才十五两,个头都差不多呀。
花长念失笑:“那哪能比?老虎浑身全是宝,一点儿不浪费。野猪呢。也就是肉能吃,有钱人图个嘴里新鲜。当然不能比。”
花云摸着下巴,还得进山一趟。
万氏忙拉了她:“你可消停吧。十五两足足够了。不准再进山。”
花云想着,等银子不够她再去也不晚。
这一早,有外村的人来送了几车石头,跟花长念絮絮叨:“你家要多少石头呀?我们村周边都不多见,没前两日好寻了。”
花长念伸头望了眼加厚版的院墙,也摸不准花云想折腾出啥样来。心里叹了口气,管他呢,只要花云不发话,自己就继续收下去。
石头也是好东西,能…起院墙。
花长念幽幽往东看了眼,山就是石头长的,上头多少好东西呀,所以说,这石头也是好东西。
“咳,这还得收多少石头?”
“现在还收着呢,你们只管放心的送来,我家不会…老爷子?”
花老头背着手,貌似关切的模样。
花长念不知说什么,自从花雨问出花香儿的话,还有花云的一番推测,他便有了心结:李氏要逼死花云,卖了花雨的事儿,花老爷子到底知不知道?
不知道还好,可要是知道…?
花长念想问,可又怕得了自己不想听的答案,内心纠结的很,一时间便没开口。
卖石头的人推着车走了,花云这会儿在家里没出来,三孩子去上学了,花长念独自对着花老头。
两人默默无言。
半晌,花老头问:“咋买这么些?这是要起屋子?”
花长念摇头:“就是起个院墙。”
花老头也瞧见厚得跟城墙似的院墙了,心绪复杂,这么厚的墙,难不成也是防着自家的?
花长念无意道:“毕竟家里孩子小,院墙起来安全。”
花老头问:“一车十文?这一天得洒多少钱出去?卖老虎的钱还够不够?”
花长念目光微闪:“那钱早没了,买了这么大块地还能有啥剩。孩子娘养了百来只鸡,靠着卖鸡蛋过日子呢。”
这事儿村里人基本都知道,也有眼红的冒酸水的,来卖石头碰见万氏时直冒酸话。
万氏性子好,也不翻脸,还热情道,你家要是也想养鸡拿了种蛋帮你们孵啊,只是不保证能出几个,到时候孵出的鸡孵坏的蛋都给回去,不要工钱。
说得人脸上讪讪。尤其万氏还显摆的拉着她们去看鸡棚。那么大的鸡棚,干干净净,鸡屎一天不停的往外铲。谁家有万氏这个功夫和耐心呀,家里养个几只十几只解解馋就是了。
打那后,再酸的也收了收分寸,不是怕花长念发火,实在是万氏太热情,连着好几天都追着要帮忙孵鸡崽。
看得花云好笑又稀奇,真是好的让人没脾气。
一阵静默,花老头貌似不经心道:“花云是个好的,上山一趟能不逮点儿啥下来?”
花长念心里不舒坦了:“山里哪是好呆的,不定啥时候树倒了就被砸着。”
花老头不由就去看花长念的腿,尴尬的咳了声。
又站了半天,花长念就是不问他话。
花老头思忖着道:“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花长念还是不说话。
“咳,你妹子…长芳说了人家,定了,是小陈庄的,那后生瞧着不错…”
花长念把几块散落的石头往中间搬了搬。
“大郎,也说了媳妇,跟咱村隔了三个庄子,姑娘人也好…”
花长念薅了把草。
“家里一头要嫁,一头要娶。一边备嫁妆,一边盖新房…手头紧啊…”
花长念手一顿,苦笑了下,又薅了把草。
“没办法呀。那陈家家里比咱家好多了,嫁妆薄了你妹子以后不好过…”
所以就卖自己女儿给她备嫁妆?
“那姑娘爹娘说了,没房子,婚事就作罢…”
自家早搬出来了,后院那么大块地呢。
“唉,当爹娘难哪,费心费力拉扯大了不算完,还得操心到死呐…哪有当爹的不疼自己儿子的,想你小时候,爹每次回来,还把你放到脖子上骑大马,你咯咯的笑…”
花老头细细回忆了花长念小时二三事,花长念手里动作慢慢停了下来,眼圈红了。
“唉,都是爹对不住你,可咱毕竟是亲父子,分了宗也割不断的血脉情呀…你帮帮爹吧…”
花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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