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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妻良母难为-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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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白的细瓷小碗,装上橙黄的橘子瓣,混合着米色的糖水,看起来分外诱人,闻着清新酸甜,尝起来润滑甜美,一碗真的不够吃,但奈何人多,再多的好东西也只能吃上少许。

原本一大坛的密封罐头,才一拆开就没了,两个小的忽然心疼地撇嘴,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转,莫黛便将坛子倾斜着给他们看,一再保证够他们吃上好几日的,这才让他们破涕为笑。

穹清和瓷釉走时,莫黛喊住他们,将两小坛罐头递给瓷釉,其实昨日她不止做了一大坛,还有三小坛,莫黛见穹清似乎爱吃,而且这罐头的原材料橘子还是穹清背回来的,她理应要多给他一些。

瓷釉高兴万分,虽然明白这两小坛都是给他家公子的,但他总能沾点光。莫黛将罐头给了瓷釉后便转身欲离开,穹清下意识地就唤出声:“莫黛!”

“有事吗?”莫黛转脸问。

穹清忽然不知该说什么:“没事,我就是想问问我的眼睛……”

“再过几日就能拆开纱布了。”

“我明白了,替我谢谢神医!”

“好。”

穹清在瓷釉的搀扶下回到客房,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明显感觉到莫黛对待他的态度又像他初来这时一般了,若非有这些水果,有她做好的罐头,他真的以为昨日在谷底停留的那几个时辰是一场梦。

即便不是梦,他又能期待些什么呢?

“公子,您,您要吃罐头吗?”瓷釉的意思太明显了。

“你想吃就拆开来吃吧。”穹清说道,想着罐头甜美的味道,精致好看的眉峰微蹙,他能理解为这是莫黛对他的特殊照顾吗?不是因为他的皇子身份,只是因为朋友?或者……没有或者。

在穹清纠结于莫黛对他的态度之时,许韶林他们也多少有些疑问。穹清不戴黑纱斗笠后的容貌美得让全家老小感到震惊,就连丸牛都不由地咂舌称赞这男人有几分姿色。

不过,他们非常清楚莫黛的个性,她绝对不会主动去招惹谁,当然,沐千澈除外,眼下她似乎也只当穹清是普通朋友,并无其他心思,只是不知穹清皇子是否对莫黛有意,若他有意了,是否会让女皇下旨赐婚?

一国皇子啊,女皇定然不会让他嫁与无权无势又无财的莫黛,便是同意了,也不会委屈皇子与她的其他几位相公平起平坐,定然会让他做正夫,而其他人则只能做侍夫了。

以莫黛对她相公们的重视程度,她是绝对不会答应的,那么女皇一发怒,她岂不是要被降罪?

这一番考虑下来,让一家人的心里都不平静,但这八字没一撇的事儿,谁也说不准会不会发生,是以,谁都没有提出来。

晚间,莫黛来到萧笙的房内。萧笙正坐在灯下看那张画,一边看一边笑,没注意到莫黛已经走到他身旁。他没有将画拿给沐千澈和莫无云他们看,他想私藏这个独属于她和他的秘密。

“画好看吗?”莫黛问。

“好看……”萧笙下意识地回答,忽而转脸看向莫黛,有些慌乱,但同时又感到欢喜,“妻主,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来这么久,你都没发现,”莫黛不由地叹了口气,“原来真人竟比不过一张画!”

“妻主,对不起,我只是看入神了,在我眼里你是最好的,谁都没法跟你比!”萧笙赶紧收起画搁置一旁,转而将莫黛拉到椅子上坐着,讨好地替她捶肩。

“好了好了,我晓得了,不用捶了,我刚才是在逗你呢!”

“我知你在逗我,不过,我愿意替你捶!”萧笙笑着说道,手上的动作不停。

不知他是怎么办到的,捶肩没有丝毫力度,却每一下都能捶得她发痒,缩着脖子躲避,却被他圈在椅背上,莫黛笑得没力,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萧笙眼疾手快地将她抱起放到床榻上坐着,看她的眼神发亮:“妻主,你等着,我去打水给你洗脚!”

“不用了,过来时我已经洗过了。”

“不行,我想给你洗脚,你乖乖坐好!”萧笙皱着眉头说道,像在冲她撒娇,又像将她当成孩子来宠,莫黛一时间愣在当处。

萧笙心里想笑,他的妻主啊,她到底知不知她现下娇憨的模样最容易引诱男人发狂?

萧笙走出去,不多久便端着一木盆温烫的水过来。他先将房门插上,而后搬来小板凳坐在她脚前,替她脱去白底青缎面的布靴,然后褪去白色的布袜,露出玉白的小脚。

莫黛的脚甚好看,脚形修长,脚背绷直,脚趾圆润,萧笙有些爱不释手地抓着。

莫黛缩着脚,有些难为情:“我已经洗过了,真的没必要……”

“有必要,我愿意给你洗,以后来我这里我都要替你洗!”萧笙倔强地说道,将她的脚沐入水中轻柔地搓洗。

莫黛觉得痒又开始发笑,同时略做挣扎往回收,但萧笙不给她这个机会,死死抓着她的脚。莫黛笑倒在床榻上,等到萧笙终于替她洗完,她才松了一口气,可紧接着她却见萧笙居然虔诚地吻上她的脚背,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阿笙?你,没生病吧?”莫黛忍不住伸手探向他的额头,也不热呀,但若没生病,这做出的举动也忒吓人了!

“我没病!”萧笙笑着,左颊漾出梨涡来,看起来挺正常挺好看的,但下一秒他就做出不正常的事来,他居然开始吻她的脚趾。

莫黛受到的惊吓不小,寻思着该说些什么才能让这男人停止这暧昧撩人的不正常举动,不过,好在他吻完了她的十根脚趾,便停下来,站起身打开门,而后端起木盆走出去将水泼了。

莫黛趁此机会将脚缩进被窝里,省得他回来又有什么不正常举动。

萧笙回来后重新插好门,褪去外衫,熄灭灯,爬上床榻,说一句:“妻主,我们歇息吧!”

“……好。”莫黛回答得有些犹疑,就着回廊外透进来的少许灯光褪去外衫,露出白色的中衣。

“妻主,我来帮你!”

“……好。”莫黛不是没被脱过,只是今晚萧笙有些让她捉摸不透,总感觉心里突突地跳。

萧笙脱得快,并没有慢动作考验她的忍耐性,当两人几乎裸裎相见时,萧笙才趴在她耳畔以着明显动情沙哑的嗓音说道:“妻主,给我一个孩子吧,好吗?”

轰——

莫黛的脑子里炸开一片白光来,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答萧笙的,脑子有些晕乎乎的,只凭着自己的本能去行动了。

莫黛想,她醉了吗?貌似晚饭时滴酒未沾。但她确实醉了,她能感受到萧笙对她发自内心的珍惜,这份深情让她沉醉,醉得一塌糊涂,她想要回应他,同时珍惜着他对自己的珍惜。

他说让她给他一个孩子,这男人为何说得这般让她心疼,孩子不是她和他共同努力的结果吗?用她前世最恶心的一句话来诠释就是,孩子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别说得好似她就是专门用来播种的那什么似的,她珍惜他们,自然也期盼着与他们拥有孩子。

是以在他们最后昏睡过去的前一秒,莫黛有些恼怒道:“萧笙你听着,孩子也是我的!”

萧笙听到了,带着满足睡去,又于清晨慵懒醒来,他想着要起来做点心了,可莫黛搂着他的腰不让起,说角鹿点心暂时不用做了,让他多睡会儿,早饭后再做点心。

萧笙的心柔成了水,虽然想要再细细将莫黛的睡脸描摹一遍,但他确实累了,不多久便再次睡去。莫黛却在此时悄悄起身,早饭就由她来准备吧,为家人做早饭,她甘之如饴。

现下饼干大卖,莫黛和萧笑便整理出一间柴房,让石墨在里头又建了一座炉灶,嵌入两个烤箱,搭建起长长的流理台,专门留着做点心房用。饼干,除了简单的甜的和咸的两种口味,她还尝试加入了香蕉、柠檬、橘子等做成水果口味的,之后又尝试了夹心饼。这些不同味道的饼干一出来便大受欢迎,虽然价格翻了几番,但那些有钱人照买不误。

另外吐司面包也开始正式出售,这个卖得比饼干贵得多,烤一条不容易,是以,一条就卖十两银,搭配的果酱,一小碗也要二两银。开始无人问津,但在莫黛让萧笑拼出一条来让客人试吃后,效果显著。不过,莫黛每天只烤两条,想买都要看运气。

七日过去了,穹清眼睛上的纱布可以拆了。沐千澈替他拆下纱布,让他不要急着睁眼,慢慢地让光线进入到视野内。

纤密的眼睫簌簌抖动着,在清晨的日光中,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他有些害怕,害怕自己睁开来后仍然看不见一切。但转而又想,过去的八年他都过来了,在遇到莫黛之前,他都已经认命了,再不济,他这回还是像以往一样罢了,没什么好怕的。

穹清慢慢睁开眼,柔和的光一点点充盈他的视野,等到他完全睁开时,所有的一切明晰了然,尽收眼底,他眨了眨眼,视线定格在莫黛的脸上。

第115章

他终于看见了。

在这一刻之前,他只能通过耳朵聆听她的声音。无数次,他借由她纯而干净,清而婉转的嗓音想象过她的容貌,但总是隔着纱笼着雾,影影绰绰,好似一个虚幻的人影没有真实感。

直到这一刻,她的影像终于真正落入他的视野,清新儒雅,不骄不躁,笑起来宛如盛开的百合,不笑便如生在石边的一棵青竹。

穹清望进莫黛的眼,她的瞳仁比常人大而黑,像浸润在溪水里的黑玉石,清亮晶莹,但那神秘的黑却又让人洞穿不透。

莫黛同样在看穹清,上天真的甚是厚待这人,五官无一不美,尤其是眼睛,瞳仁似乎比她的还要大而黑,逆光时,竟有幽紫的光华流转,望一眼便让人移不开视线,似魔似咒,甘为沉沦。

“咳咳!”沐千澈忽然清了清嗓子。

莫黛瞬间回神,不敢再与穹清对视,以前她不信有人的眼睛可以让见者着魔,现下她信了,刚才差一点她就被魔控制了,若是因此做出什么不恰当的举动来,呃,后果不堪设想。

穹清见莫黛无事人似地移开视线,心里忽然有些发堵,重见光明的喜悦也因此而淡了下来。

“公子,太好了,你终于能够看见了!”瓷釉喜极而泣。

穹清笑着点头,一瞬间房内的光线都好似亮了亮,瓷釉看呆了神。穹清站起身,忽然冲沐千澈鞠躬:“多谢神医!”

“沐某只是尽到医者的义务而已,清公子言重了!”沐千澈赶紧扶起穹清,近前时不禁又生出感慨,真乃美人,美到让人不敢直视。

穹清不经意又瞄向莫黛,恰好莫黛也看向他,一瞬间二人再次对视,莫黛极快地别开视线,却又不意瞥见他的唇,不知为何有些心虚,那日的意外他应该不记得了吧,不记得最好,若是记得了……呃,若是记得该怎么办?她可以耍赖说是意外,不行,意外也是发生了,她直接说那是他的错觉,对,错觉!

穹清见莫黛再一次与自己错开视线,好像不愿见到他似的,心里的堵闷更甚,复明的喜悦也便一丝不剩了。

“娘!”莫小羽的声音自院内传来,不多会儿便跑到房门口,而莫小翼也随后追了上来。

“叔叔,你的眼睛能看见了?”莫小羽见穹清眼睛上的纱布拆去了,此刻正朝他看过来,便惊喜地踏进门槛朝穹清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大腿,仰起小脸看他。

“嗯,看见了。”穹清望着莫小羽,抬手摸向他的发顶,眼神柔和。

莫小翼依旧不敢与穹清亲近,踏进门就跑过去抱住莫黛的大腿,但眼睛却黑溜溜地朝穹清瞄着,明显是也想跑过去抱美男大腿,但是,他的性格比较腼腆,内心也比莫小羽更敏感,当初接受莫黛时也花了不少时间。

莫黛于是摸了摸莫小翼的发顶,蹲下来,附在他耳畔低声说道:“想过去,就闭上眼扑过去,叔叔不会打小孩的!”

莫小翼得到莫黛的鼓励,果然有了一点底气,不过还是在莫黛的腿边磨蹭了一会儿,才真的闭上眼朝穹清扑了过去,但是,他因为紧张激动,再加之本身腿脚不怎么利索,噗通,跌趴在穹清的脚边,大眼里迅速积聚泪雾,但他抿了抿小嘴,愣是憋住了,毕竟扑美男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觉得有些丢脸,趴在地上不想起来。

莫黛忍不住抚额,而沐千澈早将她与莫小翼的对话听在耳内,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刚想上前去抱莫小翼时,却被莫黛拉到一边,以眼神示意他不要去扶,小孩子也是有自尊心的,这一步需要他自己去达成,沐千澈顺势揽住她的腰捏了捏。

莫小翼跌趴在自己脚下,穹清自然伸手去拉他,可莫小翼没让他拉,而是自己爬了起来,穹清伸出去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中,就在他想收回去时,莫小翼忽然抓住了他的食指,怯生生地叫了声:“蜀黍!”

穹清一愣,在对上莫小翼红着小脸,想看他又不敢看的模样时,心里柔软异常,忍不住也用手摸了摸他的发顶。他一直以为莫小翼怕他不喜他,原来他只是害羞而已。

莫黛再次与沐千澈以眼神交流:看到没有,我儿子进步了!

沐千澈有些不自然地别开眼,每回她一说到孩子的事,眼神都亮得灼人。

莫小翼很享受被美男摸发顶,小脸美美的,忽然,他记起了什么,但见他胖乎乎的小手伸进脖子里拉出用红绳系着的木头小猪取下来递给穹清,大眼睛里满是讨好的意味。

穹清接过那只木头雕刻的小猪,问道:“你要送给叔叔吗?”

莫小翼急忙点头,穹清开心地扬起唇角,莫小翼看痴了,呆呆地张着小嘴。莫小羽也看痴了,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要像弟弟一样送点东西给叔叔,这样叔叔也能对自己笑了。

莫黛再次抚额,儿子,你进步过头了,怎么就不见你送东西与你娘我呢?

莫黛终于体会到那日莫无风看着莫小羽端吃的送与穹清的心情了,很复杂,既欣慰又落寞,还有些羡慕和嫉妒。

两个小的将穹清拉出去玩了,瓷釉也跟着去了,莫黛和沐千澈这才并排慢慢走出前院,沿着回廊散步回后院。

临近午时,一早出门的石墨回来了,招呼着几个帮工将一堆好似从家具上拆下来的木头搬进自己的房内,一家人都甚好奇他搬木头回来做什么,他也不说,只是笑得高深莫测,脸上的表情分明就在说“你们猜吧猜吧尽管猜,但我就不告诉你们”。

不过一家人也没有好奇多久,因为之前曾卖过鸡蛋给萧笙的那个男童又将牛奶送上门了。

萧笙之前让一男童送牛奶过来,也没指定要他送多少,男童脑子不错,晓得多送多得钱的道理,几乎是每日都会送来。

男童姓宋名叫阿平,今年八岁。从他们家到镇上大人都要走一个时辰,他走了一个半时辰才到。

萧笙付给他每罐一百文的报酬,明显是在接济这个孩子,而且每回都会送他点心吃。阿平人虽小,但却甚懂事,明白萧笙善良心好才会让他送牛奶过来,每回都恭恭敬敬地冲萧笙鞠躬道谢。

灶房内,莫黛正将糯米粉肉丸子以及清蒸鱼从蒸锅里取出,小锅里勾了酱色的汤汁,舀出来浇上去,看起来甚有口感,可惜丸子是猪肉,丸牛和穹清都不吃。为此,莫黛特意又炸了萝卜素丸子,炒了酸辣大白菜,红烧香菇,以及油煎鸡蛋卷。

萧笙抱着瓦罐走进灶房,不由地深吸了一口气:“妻主做的菜真香!”

“相公做的菜也香!”

说着两人都笑出声。

“那孩子走了?”莫黛问。

“嗯,说是明日还会送过来!”萧笙将瓦罐放到置物柜上,想着吃过午饭便将牛奶做成炼乳。

莫黛将所有的菜都准备好,腾出空来,便开始打趣萧笙:“相公真是大善人,那男童遇到相公算是有福了!”

萧笙脸一红,忽然就想到一个问题:“妻主,我擅自多花钱买他的牛奶,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虽然我们现下过得好了,但也不能忘记过去的苦日子。想当初我贫穷的时候,也曾想过若是能遇到一个大善人给我一个赚钱的机会那该多好,对于那个男童来讲,你便是他的大善人!”

萧笙有些感动,妻主总能说到他心里去:“看到阿平,我就想起当初的我自己,那时我也是拼命想去赚钱养家,各种法子都尝试了,虽然通常是没有结果的,但好在我坚持下来了!”

莫黛不说话,只是走上前紧紧抱住他后腰。

萧笙的心里暖暖的,忍不住就回身将她拥在怀里,有一个知冷知热,疼他懂他的妻主,他何其有幸!

“咳咳!”石墨不知何时倚靠在灶房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抱在一起的萧笙和莫黛,萧笙尴尬地松了手,脸颊爆红,径自端了两样菜出了灶房。

莫黛也有些不自然,见石墨一直盯着自己,她索性迎向他的目光,捕捉到他眼里一闪而逝的羡慕和落寞,忽然有些心疼,于是嗔他一眼:“看什么看,快过来帮忙端菜!”

石墨被莫黛一嗔,不恼反喜,心里也微微荡漾,他极喜莫黛假意恼怒的模样,勾得他心猿意马,直想将她纳入怀里狠狠亲个够。

石墨从来都是行动派,想着什么,身体也跟着动作了,直接将莫黛搂入怀内,微弯腰将脸埋在她的颊侧,咬着她的耳朵蛊惑道:“今晚来我房里,我有好东西送给你!”

莫黛的耳朵红了:“什么好东西?不会是你今日搬回来的那些木块什么的吧?”

石墨哼了声,专注地咬她的耳朵,不说话,好似在赌气,莫黛不答应,他就继续咬

莫黛只觉右耳火烫炙人,用手肘推了推抱住自己的大块头:“好了,我晓得了!”

“你说真的?”石墨大喜。

“当然。”

“啧,反应太冷淡,我感受不到你对我的真心!”石墨又想咬。

“去,你再闹就不给饭吃!”

“啊?妻主,你,你也忒狠了吧!”石墨做西子捧心状,“既然你要虐待我,那我,我明日就回娘家去!”

“噗!”莫黛被逗笑,拍拍他的脸,“别耍宝了,把这两样菜端去饭厅。”

“你亲我一下……”

“快去!”莫黛一瞪眼,石墨摸摸鼻子,赶紧将菜端出去,见好就收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饭厅内,因为穹清恢复了视力,且与两个孩子玩耍的缘故,如玉的面庞晕染开两抹极淡的红晕,美瞎众人的眼。

丸牛又开始抱怨莫黛为何要将肉丸做得那般美味诱人,明显是欺负猪,看着一桌人都在吃,而自己却不能吃,丸牛觉得心里不平衡,好在穹清与它站在同一战线上,都不吃猪肉,然而,当它见到穹清伸出筷子夹了一个肉丸放进口中时,丸牛觉得自己被战友残忍地背叛了,恶狠狠地瞪了穹清一眼,决定以后不再对他有好感。

穹清自然不知丸牛的内心活动,原本他只是尝试着吃的,可肉丸一到口中,香糯润口,不油不腻,一点都不难吃,于是他觉得自己也是可以吃猪肉的,若是莫黛以后再做其他猪肉类吃食,他应该都能吃了,想至此,心里居然有些期待和雀跃。

饭毕,穹清没有像往常那般离去,而是陪着孩子们玩耍了一番。或许是穹清的眼睛复明了,整个人开朗了许多,莫黛一家人都感受到了,虽然还是觉得他美得让人叹息,但却少了几分冷漠,不光莫小羽和莫小翼爱黏在穹清身旁,就连莫小满都张着小手要穹清抱。

莫无轻有些为难,但当穹清主动要抱莫小满时,他也只好将莫小满递过去。莫小满起先甚是乖巧地坐在穹清的怀里,睁着溜圆的大眼睛看着穹清的脸,将穹清的五官悉数看了一遍后,开始选自己最中意的部位——嘴唇,淡而粉,侧看时闪着晶莹的光泽,就像透明状的藕粉,甚美味的模样。

莫小满于是伸出小手抓着穹清的衣服,挣扎着从他的腿上站起身,穹清察觉到他的意图,于是将他抱起来,莫小满开怀了,张开小嘴就咬上穹清的嘴唇。

穹清以为他是闹着玩的,别开脸,莫小满却追着不放,追上了急急又是一口,这回他怕穹清跑了,咬得狠,穹清呼痛,急忙躲开,居然流血了。

莫黛一家人惊呆了,这个刚长了四颗小乳牙的小色鬼,他到底晓不晓得自己闯祸了?

莫小满自然不晓得,他还想再接再厉继续咬,却不想他爹莫无轻一把掐住他肋下将他抱走,顺便还接连打了他的小屁股。莫小满觉得痛了,哇一声哭起来,可没人同情他,莫无轻急忙向穹清赔不是,之后抱着小色鬼回房,老天,儿子将皇子的嘴咬破了,这可如何是好?

莫黛也向穹清道歉,穹清笑说没什么,他的嘴唇已经不流血了,但那破皮的一块甚是明显,让人看着甚是揪心。尤其是莫黛,忧心忡忡地望着穹清的嘴,然后心虚又多了几分。

不多久,莫小满在哭泣中睡着,莫无轻出来后,再一次向穹清道歉。见穹清确实不在意时,莫无轻才松下一口气。

穹清今日之所以留下来是想跟着许韶林学编竹匣子,自从那日跟莫黛学编了草筐后,他觉得自己或许有这方面的天赋。

许韶林自然乐意教穹清,只是当他见到穹清那一双无丝毫薄茧,肤色如玉,手指修长,指关节平滑优美的手时,他犹豫了:“清公子,这编织是个粗活,我担心您的手会受伤!”

“没事的,我之前也曾编过,不会受伤的!”穹清想起莫黛教他编织的那次,虽然他有感觉到自己的手被草叶划到了,但他摸过去时却没有痕迹。他哪里晓得那日他是因为刚饮了莫黛的血,有一日的自动愈合能力。

许韶林不忍打消他的积极性,便教了,但结果一刻时辰不到,他的手指便被竹片划伤了四五处,血不停流出来,看得瓷釉直掉泪。

沐千澈帮穹清包扎好后,许韶林说什么也不让他继续编了。穹清有些沮丧地坐在饭厅内。在一旁做绣活的莫无云三兄弟有些不忍,不过他们也看出穹清不喜刺绣。因儿子小满的唐突而觉得有愧于穹清的莫无轻便提议道:“清公子,不如,你去向妻主和萧笙哥学做糕点吧!”

穹清一愣,他倒是没有想过这一点,不过他的小侍瓷釉却是极其兴奋:“公子,学吧,我和您一起,以后想吃时,自己便能做了!”

穹清和瓷釉于是来到灶房,见到萧笙正在做炼乳,二人说明来意,萧笙笑道:“妻主就在出门右拐的糕点房里,你们过去吧!”

糕点房内,炉灶内的火烧得旺旺的,不时传来噼啪的声响。烤箱内在烤的是面包,而莫黛正在做的是饼干。饼干的模子都是萧笑用竹子做的,各种形状和图案,用模子一个个改过去,一块块镶嵌着花纹图案的小巧饼干便成形了,只需放进烤箱内烘烤便成。

穹清和瓷釉进来时,见莫黛正将两铁盘成形的饼干放到一旁的置物架上,又开始继续揉面团,擀面团。莫黛听说她们要学做糕点,有些怀疑他们能不能做下去,因为做糕点与聪明与否无关,就像沐千澈,谁能说他不聪明?但他就是不会做饭,即便是懂得如何去操作,但做出来的饭就是让人难以下咽。说白了,这需要天赋。

不过,既然他们愿意学,她也不会藏私,于是一边做一边讲解,讲解完,让他们从打蛋和面开始练习。

瓷釉先学打蛋,穹清先学和面。莫黛见穹清的衣袖不时滑落,于是走过去替他卷至肘部,也不知她是如何做到的,原本宽大的广袖在她的几折之下服服帖帖地停留在肘部。

穹清的手臂亦生得修长好看,肌肤如玉,毛细孔都极难发现,用现代的一个词就是“瓷肌”。莫黛替他卷袖子时,无意间碰到了,微凉温润,似上好的玉。莫黛自然不会多想,而穹清却因她似有若无的碰触而有些慌乱,于是和面时,便有些心不在焉。

“穹清,抬起胳膊。”莫黛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穹清的脑子有一瞬的轰响,好似又回到在谷底的那日,听她忽然出声“穹清,张嘴”……

穹清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但他属于那种红也不过分的人,只是如玉的面庞染两抹红霞,霞晕淡淡,美不可言。

“抬胳膊呀!”莫黛又出声,穹清依言抬起胳膊,莫黛的手臂从后头穿过来,好似要搂抱他一般,同时有淡淡的馨香气息飘进他鼻间,一瞬间穹清的身体僵硬如石,心跳也乱了。

瓷釉看着莫黛和穹清,虽然从他的角度清楚地看到莫黛是在替穹清系上遮脏的围裙,但两人间的气氛着实暧昧得让人脸红心跳,于是他忘记了打蛋,就这么羞赧地看着他们。

莫黛替穹清系好围裙,又指点他该揉面,见他揉面的动作像模像样了,这才看向瓷釉,却见他正眼神闪烁地望着她和穹清,脸上也显出诡异的红来。

“瓷釉,你怎么了?不舒服?”莫黛问。

“啊,没,没有不舒服!”瓷釉回神,笑了笑,拿着莫黛特意让许韶林做的打蛋器开始搅拌,边搅边问,“莫姑娘,你看,是不是这样?”

“嗯,不错,继续不停搅拌,直到鸡蛋发泡成乳白色!”莫黛点头,说完便转身去看炉灶,又朝里头添了几块木柴。

晚饭时,瓷釉的手太不起来了,拿筷子吃饭都费劲,他有点想放弃学做糕点了,他只适合吃啊!而穹清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揉面可是个体力活,虽然他的力气不算小,从谷底回来后,身体也好得很,但长时间揉面,他的胳膊也开始发酸,但他不想放弃。

戌时末,莫黛洗漱后从灶房内出来,远远地便见石墨倚在回廊的廊柱上等她。莫黛感到无奈,这厮还是不信任她,她既说过去找他就一定会去,当然,看过他要给她看的东西后,她会回自己的房间。

待莫黛走近,石墨拉住她的手将她带到自己的房内,一进门便反手将门闩插上。

莫黛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石墨房里的够两人并排坐着的座椅式秋千架,实木色,漆着透明的桐油漆,颇有些现代浪漫的家居气息,原来他一吃过午饭便进自己房间捣弄的就是这东西。

莫黛又想问他了,真的不是穿来的吗?

“中意吗?这可是按照你曾经说过的一个构想图做出来的!”石墨从背后将她囊括在自己的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轻磨蹭着。

“你……”

“我什么?”

“你好厉害!天才!”莫黛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石墨的胸腔内鼓荡着笑意,好吧,他承认,他被莫黛愉悦到了,旁人再怎么夸赞他,他都觉得那是巴结奉承虚情假意,可莫黛的夸赞却让他感到无限欢喜。

石墨拉着她坐到秋千上轻轻晃动,莫黛闭眼仰靠在椅背上,感受这晃动带来的轻松惬意。石墨拉着她的手放在唇间轻吻,一吻再吻,手背手心皆不放过,莫黛嫌痒缩了回去,这厮怎么跟萧笙一样,萧笙是吻脚,他是吻手,都什么癖好啊!

“唉!我发现这秋千座椅有个致命的缺陷!”石墨忽然皱眉感概。

“哪里有缺陷,这不挺好的吗?”莫黛疑惑,四处检查秋千的各处衔接,发现除了完美以外,再无其它更合适的词语来评价它。

石墨忽然将莫黛拉扯到自己的腿上坐着,莫黛挣扎着起身时,他直接俯脸吻她,一触即离:“我其实应该将秋千做成单人椅,这样我抱着你一起入座才显得理所当然!”

莫黛的脸有些红,嗔道:“不正经!”

“我在房内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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