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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时代1950-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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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难道只因为他们提出了某种很具有新奇意义的挡板的点子,就把这么大的工程交给他们吗?难道不需要考虑在正式的建设和施工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问题和经验不足吗?毕竟,他们到目前为止所承接过的工程,也不过只有两家而已啊!”
“……第二个顾虑是和井上君的谈话有关的。众所周知,来自国内无数家小型的建设公司都在准备着从诸如大和这样的公司手里获得转包工程的订单,而现在,这种情况因为艾氏的突然出现被改变了。相信在不久之后,能够进入第二轮的艾氏公司,更加会受到多方的关注。如果艾氏不能拿出更有意义的设计,不能拿出更加让人眼前一亮的文案,只怕,会在……第二轮止步。”
最后的几句话,他说得吞吞吐吐。艾飞听出来了,而且他也承认,经验不足是艾氏公司面临的最大的问题。
田中瑞的讲述在继续:“不过,鸢尾君还是好心的为我们提出了一个解决办法。就是可以和一些转换身份,愿意和我们公司合作的小型公司合作。由他们来弥补我们在建设方面的检验不足的问题。”
“……”艾飞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上,陷入了长思。
好一会儿,他终于放下了手:“这样不好!”
“诶?”
“我们的招标计划和准备文案中有一个很重要的环节,就是要使用在现在看来相当高级的机械用具进行操作,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大大的节省劳动力成本,坏处就是不会有特别多的人员会出现在施工现场。如果和其他的公司合作的话,对方一定不会愿意接受这样的条件。毕竟,没有几家公司是像我们这样,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员编制的。太多的员工会给他们增加很大的负担,也会增加这一次施工的成本。即使是我愿意,对方也绝对不会答应的。”
“但是……社长先生,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在最后环节接受各方质询的时候,面对这样的问题,应该怎么解决呢?这是一个我们无法回避的问题啊?”
“我知道!”艾飞站了起来,在办公室走了几步:“西尾君,您怎么看?”
西尾也有点挠头。经验不足不是在短时间内可以解决的问题,偏偏又是不能逃避的问题:“社长先生,我想,所谓的经验不足,只是对付攻讦我们的借口。即使是……对不起,我的思路有点乱,一时间想不起来很多办法。”
“没什么,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大家一起解决这个问题。”
“好吧。我想,还是应该考虑鸢尾君的建议,和其他的一些公司合作。艾氏公司的人员编制太少,这一次的工程量又很大,凭我们的人力,即使是使用机械设备,恐怕也很难如期的完成目标。不如把一些工程转包出去,既可以免除了不愿意提供就业机会而造成的攻讦口舌,也可以借助这些人的工作为我们的人员提供工作经验。”
看着他一边思考,一边发言,愁眉苦脸的样子,艾飞扑哧一笑:“算了吧,这件事大家回去之后认真的考虑一番。唔,西尾君,田中君?”
“是的?”
“如果真的有鸢尾君说到的那样小型的公司前来商谈合作的事情的话,暂时不要把门关上,……不过,也不要给出什么具体的答复,总之是先拖一拖,把对方的实力和底细摸清楚再说。”
“是的,我们明白了。”
“那么,就这样吧。抓紧这个机会。大家休息几天,放松一下,为日后更加残酷的角逐而努力吧!”
“嗨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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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中清净了下来,他这才有机会拿起信件,认真的阅读了前来。这可真的是需要他很认真的阅读——否则的话他就看不懂!英文的书写体写起来蛮好看的,奈何艾飞就是不习惯这样的文字,读起来简直像是天书。
“艾克先生,一直以来都不知道您已经回国去了,还是在再一次来到纽约的时候,从您的助手雨宫井子女士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很抱歉没有能够和您当面说一声再见,心中很觉得遗憾。”
“……本来是想从纽约回到洛杉矶之后就立刻写下这封信,并向您送上问候的,但是因为最近的工作繁重,不停的接到电影的合同和演出的邀请,才一再拖延,想必,以您与生俱来的对于女性的尊重和理解,应该不会为此责怪吧?”
“……每当工作闲暇的时候,总是会想起和您曾经在几次见面场合时的情景。您的幽默,您的友谊,您在和我交流时的那种发自内心的对我的尊重,都让我很放松。很愉悦,很能在每一次和您相视的目光的碰触中感受到您的心灵。”
“……艾克先生,在我写下这封信之前,因为一次机会,再一次到达了纽约,但是,曾经无情而鲁莽的拒绝了您的我,却很难能够鼓起勇气走进您的办公室——当然,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您已经离开纽约,甚至是雨宫井子女士,也搬到酒店中去居住了——还是在怀斯本杰明先生的带领下。才来到您的位于洛克菲勒中心的全新的公司所在地。顺便提一句,雨宫井子女士很大方的为我们诵读了您写来的信件。和对您的一贯感觉一样,即使是和自己很熟悉的雨宫井子女士通信,也可以看出来您对于她的关心和尊重。”
“…………对于我来说,写这封信是一生人之中最有勇气的一个决定,我承认,我的心中一直在回忆着和您在一起的每一次交往和交流的经验。那是一种很美妙的,很悠闲的,很可以让人放下一切,把全部身心投入到那种简单的快乐中去的交流。是的,这就是您给我感觉!”
“……艾克先生,还记得您在那天晚上和我谈话吗?当您向我提出比普通朋友更进一步的请求的时候,我甚至是很慌乱的拒绝了您!心中的感觉和人的言行不一致的感觉我不知道您有没有过,但是,艾克先生,我想您知道,在给您写下这封信的时候,我是在忍受着这个感觉的煎熬!”
“……艾克先生,在我再一次回到您已经离开的纽约市的时候,和雨宫井子女士进行了一番非常深入的谈话,也知道了您所有的经历,同时,自问对于您也有了一些的了解。从她的讲述中我知道,您是一个对于困难和别人的不理解,不赞同永远抱有一颗光明的,向上,昂扬的心态的男士。不论是在日本,还是在美国,您希望取得了成功,都取得了。这想必也是这种心态的写照吧?所以,我想非常有勇气,却非常惭愧的询问您一句,对于我们之间的关系,您有没有和我一样的勇气,再一次征询我的意见呢?”
“……您的助手雨宫井子女士是个非常友善,非常大度,非常让我觉得羡慕的女人。在我向她询问您在日本的地址。以求能够把这封信顺利寄出的时候,和她进行过一次很长时间的谈话。对于她来说,您的成功也好,失败也罢,都是可以接受的结果。她更关心的,是您的幸福和安康。在我和她说明事情的原因的时候,雨宫井子女士曾经再三再四的要求我,不要在再一次给您希望之后,却毁掉这份会让您觉得快乐的希望!”
“……天知道,在我向她提出这样的请求的时候,是抱着一种怎么样的心态?我甚至不敢奢求您能够再一次用那种充满尊重,理解和善意的态度来和我再一次成为普通朋友,又怎么能,怎么敢相信我会再一次给您带来伤害呢?”
“…………艾克先生,我希望我的这封信不会给您带来任何的困扰和疑惑。请您相信我,当我写信的时候,完全是抱着一种忐忑不安的心情,期待着您的回信。就正如我在上一次的谈话中对您造成的伤害是永远无法弥补的一样,即使您拒绝我,在我看来,也是很可以理解的。”
“就正如您当初的说话。即使是对于犯人的审判,也是需要陪审团闭门研究的。我只是在这遥远的国度等待着您的来信。”
信写得很长,足有三页纸,好不容易看完了,他有点疑惑:她这是什么意思?回心转意了?愿意和我……进一步的交往了吗?是不是这个意思?
把信件又看了一遍,他把信重新放进信封中,慢吞吞的站了起来。扪心自问却没有什么开心的情绪在激荡:为什么会这样?我在美国的时候不是很想和格蕾丝开始一段正式的感情的吗?现在收到这样内容的一封信,这件事简直已经完全按照自己的希望在进行了,为什么我不会觉得开心?
从西装的口袋中拿出香烟,点燃了起来,这……艾飞,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坏消息吗?”
“诶?”抬头看去,正撞上怜子小姐怯生生的目光:“啊,不算是坏消息。”
“那就好。”加藤怜子嘻嘻一笑,似乎他口中的‘不算是坏消息’对她就是好消息了。
艾飞忽然喊住了她:“怜子小姐?”
“嗨伊!有什么吩咐?”
“不是什么吩咐。嗯,怜子小姐,我有一点很私人的问题想问您。请您原谅我的失礼,可以吗?”
“哎!”女孩儿大声的回答着:“只要怜子能够回答的,都可以的。”
“您认为……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有喜欢的感觉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怜子的脸蛋一下子像个红透的大苹果:“您?您?”
“是不是觉得我问得太过分了?算了!当我没有说。”
加藤怜子的嘴巴立刻努了起来:“怎么这样嘛?”
“诶?您说什么?”
“怎么可以这样嘛?”怜子小姐翻了个白眼儿:“已经说出的话怎么可以说成什么:‘当您没有说’呢?”
艾飞为她这种孩子气的表情微笑起来:“好吧,如果这样的话,您一定是很愿意为我解答了吧?那么,开始吧?”
“诶?”女孩儿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第18节 盂兰盆节
1953年8月17日,农历的7月15,这一天是日本的盂兰盆节,也就是中国人熟悉的鬼节。和中国人在鬼节简单的在家中举行小型的祭拜或者人烧纸钱不同的是,在日本,这可是仅次于新年(指阳历新年)的第二大节日。
这几年的时间中,艾飞或者是年纪还小,或者是因为工作太忙,又或者是因为人不在国内,一直没有正式的参加这样的一个节日,这一次终于遇上了。
为了提前准备这样的一个节日,他特别为员工放了三天假期——当然,和以前的多次节日一样的是,公司中还是会有人留守的,不过也是极少数人员。其他的人,包括他自己,都早早的回到父母家中,和家人一起准备这个盛大节日的到来。
实际上,在这一天到来之前,东京市和全日本就已经开始了准备,甚至是昭和天皇,据说也要在千代田区的皇宫中举行隆重的祭拜活动,不过,平民是见不到这样的盛况的。政府也提前开始了放假,就是平时很少大开山门的各处寺院,也早早的装饰一新,只等着民众进入。而整个七月份;寺院和尚念的经都是“盂兰盆经”;为日本人超度自己的祖先;也为日本人与祖先以及家人的团聚而念诵**、祝愿祈福。
艾飞少有的换上了日式的和服,和同样打扮的父母一起,顺着拥挤的人流向着距离不远处的本誓寺走去,一路上,到处都是和他打扮一样的男男女女,不用问,目的地也是一样。果然,来到寺院的大门前,只看见一片灯火辉煌。寺门上挂着5只灯笼;上写着“わ岩观世音”的字样;把寺院门口照得通红明亮;这是在祈求观世音的保佑。
随着人流走进寺院,艾飞还是第一次到这样的地方来,看什么都觉得有趣,简直连眼睛都不够用的了!本誓寺的庭院中间有一个高台。高台前面贴着一张节目单;上面写着:盆踊、伊势音头、东京音头……炭坑节等。高台上面;一个人在有节奏地敲鼓。那鼓与中国的皮鼓完全一样;鼓声与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的悠扬的音乐相配合。那些身穿彩色和服的老人、小伙儿和姑娘们都围着高台跳圆舞。鼓声和音乐为舞蹈者伴奏。这是人们通过供奉、祈祷;把死去亲人口中的火炭丢进坑中;而以欢快的舞蹈进行欢庆的意思;据说可以超度人们的七世祖宗。灯笼与舞人相映;使夜色笼罩下的人群和寺庙显现出勃勃生机;充满了温暖祥和的气氛。
走过舞蹈人群;看见左前方还有一个供养台;上面立着一个“三界万灵”的牌位。供养台上;堆砌着人们为祖先供献的各种礼品供果。人们跪在这里;拜祭祖先;献上自己最真诚的祝愿。台下有一个盆子;盆子里香烟袅袅;这是人们为祖先所烧的香火。
舞蹈人群的左边;还有一个供桌;上面挂着“地藏大菩萨”的匾额;两边挂着明亮的、标有“献灯”字样的灯笼。一些人在这儿把点燃的蜡烛在“地藏大菩萨”牌匾下的供桌上;这是给回来受享的祖先照明。
他正在左顾右盼着,只听见听空一声爆裂的巨响:“砰砰!”然后是眼前一亮,啊,是放烟花了!果然,五彩明亮的烟花为这肃穆而庄严的夜晚增添了一份华丽的色彩。一念电转间,更多的烟花凌空爆炸,闪光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人们的面容。
跟在父母的身边,艾飞也在寺院的大殿中跪下,双手合十做虔诚状。却没有人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庄严而肃穆的气氛感染了,他在地上跪了很久,直到艾幸子碰了他一下才反应过来:“啊?什么?”
“怎么了?小艾君怎么哭了?”
“是吗?”他抹了一把眼睛,果然,手掌心一片湿漉漉的。年轻人有点不好意思的一笑:“没什么,只是想到了……唔,一点事。”
艾猪太郎向妻子微微一笑:“小艾君可能是想起什么人了吧?”
艾飞周围看了看:“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到品川河。”
“诶?放河灯吗?”艾飞像个孩子一般的笑了起来:“我最喜欢了。”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那么,我们走吧?”
“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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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放河灯,就是在河边放上带有蜡烛的纸质小船,让空气吹着它缓缓向前,一直到翻滚的河水把它吞没为止,虽然注定是要被浪费掉的产品,不过日本人还是乐此不疲,对于他们来说,这种可以寄托对于祖先怀念和哀思的东西,即使花再多的钱也是可以浪费了。
和寺院里相比,河边更是围满了正在放灯的人群,更多的是孩子,穿着民族服装,嘻嘻哈哈的把河灯从父母手中要过来,拿到河边放下,也又那手笨的家伙,走几步摔个大跟头,手里的河灯落地,蜡烛也熄灭了。孩子又是痛又是委屈,趴在地上哇哇大哭,惹得周围人轻笑连连。
艾飞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状,即使是父母就站在孩子的身边,也不会立刻过去扶起他(她),孩子哭了几声,却不见父母哄劝,不一会儿的功夫,就会自己止住哭声,爬起来又参加到其他孩子的行列中!唔,貌似是这种屈辱教育和挫折教育是在这时候就开始了吗?
“小艾君?小艾君?”
“啊!爸爸,什么事?”
艾猪太郎站到儿子身边,等待着放灯的空闲:“听说……到下周一,就是正式进行说明会的日子了?”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啊,不是的。我只是,有点担心。”艾猪太郎越来越发觉自己在儿子面前的弱势了,这都是成为他的下属之后出现的感觉!尴尬的挠挠头:“呃,小艾君也知道,为了这一次的说明会,我是说,只是为了准备这一次的说明会,公司的账面上,就已经……支出了……”
“爸爸?”艾飞打断了他的吞吞吐吐的谈话:“公司里的事情,我们到公司去说,好吗?”
“诶?好吧。”
看着老人花白的头发和在夜晚的灯光下满是皱纹的脸,艾飞心中一软:“爸爸,这件事您不用很放在心上的。这一次的说明会只是初步的选择,在这之后还会有第二次和第三次,我们也都做了充足的准备,所谓的第二次和第三次,甚至都不用经过筛选就可以获得通过。”
“…………”
“放心吧。”艾飞骄傲的一笑:“我这一次回来日本,不是为了承受失败的命运而来的!您认为我放下在美国的生意跑回日本,最后却是两手空空的回去吗?”
“诶?”
“用一句我曾经在自己的作品中说到的一句话来形容:这就是我的生存之道呢!”
艾猪太郎不懂漫画,他也不看漫画,儿子的这种满是青春热血的谈话对他没有半点影响:“但是……小艾君,你要知道,即使公司真的可以拿下这一次的工程,我们的人手呢?这样巨型的工程,难道不需要很多的人吗?”
“爸爸……”艾飞无奈的轻笑起来:“您的思维方式还是留在过去的那种只人工操作的阶段。现在的世界,这种大型工程需要的人数比您想象得要少得多。我这一次的回来参加工程的招标会,其实还有一个最大的卖点,就是极大的解放劳动力!除了一些必须的工作之外,其他的,全部要使用机械化程度极高的现代设备!实话告诉您吧,这才是我的最后,也是最大的一张底牌!”
“现代化设备?那是不是又要花很多的钱?”
艾飞没有搭理父亲财迷的心态:“您能想象吗?一个几乎不用人,或者是只用很少人就可以完成的机场工程?不但花费会更少,而且,工期会更快!如果进展还顺利的话,从明年的2月份正式开始工程,到明年的10月底就可以完成,交付使用。这样的一次工程,爸爸,一定可以创造日本历史上的奇迹!只是凭借这一点,艾氏建设公司就能够成为日本最最先进的建设公司。”
“……?”
艾飞嘻嘻一笑:“爸爸,我知道,这一次的投资会带来极大的影响力,也知道这一次会花费很多很多的钱,但是,只要能够和政府签署这样的一份合同,就会投入大笔的资金。但是您想过没有?只要通过报纸和电台把这件事宣布出去,来自银行界的客人,只怕会连我们家的家门都要踏破了!”
“诶?”
“贷款啊!送上门来的贷款。您知道吗?这一次的机场扩建工程不但是像艾氏这样的建设公司会注意,银行业,钢铁业,水泥业,任何一个和建设有关的行业都会参与进来。银行也不会例外,不管我们是从哪里得到贷款,对这家银行的影响也会是很大的。所以,完全不会由我们花钱的。”
“啊,这样还比较好。”
艾幸子一直站在一边倾听着父子二人的对话,见两个人的谈话中断;女主人招呼了一声:“孩子他爸,小艾君,我们过去啵?”
第22节 休整一下,以利再战(2)
很少有的,艾飞在临下班的时候来到了财务部,艾猪太郎不知道他有什么事,赶紧迎了上来,还不等说话,就给他拦住了:“爸爸,今天晚上我和您一起下班回家吧?想妈妈了。”
“诶?那……好吧。我还要等一会儿的。”
“没什么,我等您的电话。等您可以了,我们再一起走。”
“好吧。但是,小艾君?”他叫住了要走出办公室的儿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哦,没什么。”艾飞似乎有什么话想说,最后还是吞咽了回去:“那么,我们等一会儿见?”
“等一会儿见。”
到了黄昏时分,艾猪太郎终于忙完了工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位置上站起来,开始收拾公文包准备下楼回家。一直到了外面的街道上他才猛然想起来:“啊!糟糕!小艾君?”
一个念头还没有转完,黑色的奔驰车停在了身后,艾飞微笑着打开车门走了下来:“爸爸?”
“啊!哈哈!”艾猪太郎不好意思的挠着头:“对不起!我居然全部都忘记了!”
“这只能说明我这个当儿子的人是多么糟糕!”艾飞笑眯眯的给他拉开了车门:“在记忆中这还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回家呢!唔,即使爸爸有一些不习惯也是可以接受的。”
艾猪太郎微笑着钻进车厢:“再一次的,对不起!”
艾飞也随后进入汽车:“渡边君,我们走吧?”
“嗨伊!”渡边秀夫快速的发动了汽车。
待来到家中,艾幸子也没有想到儿子今天会突然到这里,又是开心又是兴奋,开始快速的准备晚餐,艾飞到厨房转了一圈,又回到客厅,和爸爸在榻榻米上相对而坐;取出香烟点燃,却只是闷头不响的抽烟,什么话也不说。
艾猪太郎猜出了他可能有什么话要说,又不好说出口:“小艾君?如果,有什么话想说的话,就说吧?”
“这么明显吗?”艾飞倒有点羞愧了:“很容易就被您看出来了?”
“诶!小艾君从来不是那种可以藏得住心事的家伙啊!唔,似乎从很小的时候,就是这样呢!”艾猪太郎了解的点点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是的。”艾飞也确实想要父母能够给自己做一个决断:“爸爸,您当年……和妈妈结婚的时候,呃,是怎么样的?”
艾猪太郎没有想到儿子的问题会是这方面的!用残缺的手掌抚摸了一下满是皱纹的脸颊:“这样的问题?”
“哎!如果爸爸觉得有不方便回答的……就算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了。”艾猪太郎回头向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那还是在战前,嗯,也是经过引荐人的介绍,和妈妈见面的,在这之前,曾经听人说起过妈妈的家庭和情况,觉得是那种可以作为深入交往的对象发展的,所以,就是现在的情况了。”
“在妈妈之前和之后,爸爸就没有见过其他的人吗?我是说,可能替代妈妈成为您的妻子的人?”
艾猪太郎微笑着挠挠头:“小艾君对爸爸妈妈的事情很关心嘛!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只……是我自己的一些问题,希望能够得到爸爸妈妈的经验作为印鉴和参考。”
“这样啊!那好吧……”经儿子的追问,艾猪太郎似乎也来了追寻过往青春岁月的精神和兴趣:“实际上,和妈妈见面之前,也曾经见过一些其他的女士,嗯,说女士怕是不太合适吧?应该是女孩儿更恰当一些,不过,这些人给我的感觉就如同那种用女孩儿来称呼她们的感觉一样,……”
“太年轻了?”
“哎!”艾猪太郎赞赏的瞟了儿子一眼:“就是太年轻了!很难让人觉得可以和这样的女孩儿……是可以以结婚为前提下进行交往的那种人。一直到遇到妈妈。”
艾飞见过妈妈年轻时的照片,很清秀,很雅致,却绝对算不上很漂亮。那么,她是凭什么可以吸引到爸爸的呢?
艾猪太郎的精神完全沉浸在了往昔的甜mi中:“知道吗?妈妈最吸引我的一个地方就是,她对于别人的关心和抚慰。我还记得有一次和引荐人见面的时候,正好妈妈也在,唔,那时候正好是冬天,在拜访之后我准备离开的时候才发现,原本很是松松散散的大衣的一个扣子已经被人缝好了。经过询问才知道,这是妈妈在接过大衣准备挂起来的时候发现的,然后,没有向任何人声张……从那时候起,我就觉得,不论是任何人,如果能够娶到这样一个女人的话,都会是很幸福的一件事呢!所以,也就坚定了我的决心。”
这样的往事是艾飞从来也不知道的:“怎么,妈妈是个这么注意细节的人吗?”
“哎!”艾猪太郎重重的点点头:“从来都是的呢!后来战争爆发,我在有限的几次回国探望的时候,妈妈从来都是把我的所有的行李,服装,还有背包早早的准备好的,弄得和我一起出发的人都觉得羡慕呢!哈哈!现在想起来,还是如同在昨天一样。唔,小艾君现在这样的注意细节,貌似也是从妈妈那里继承过来的呢!”
“继承什么?”艾幸子缓步从厨房走出来:“在说什么呢?”
“啊!没什么,没什么。”艾猪太郎掩饰的一笑,很是惧内的选择了沉默不语。
艾飞却不在乎:“实际上,妈妈,我在向爸爸请教您当年和他在一起的时光哩!”
“诶?”艾幸子也是一愣:“怎么突然想到这样的问题了?还是……突然对爸爸妈妈的过去关心起来了?”
“都不是。”艾飞摇摇头:“只是,想要得到一点点经验之谈。”
“经验之谈?”艾幸子这时候的反应好快,一只手拢顺了衣服的下摆,侧身在父子二人身边坐下:“小艾君也到了考虑这样的事情的年纪了吧?”
“啊!”艾猪太郎也被妻子提醒了:“嗨伊,嗨伊!就是这样的。小艾君是不是也想考虑这方面的事情了?”
艾飞脸红了:“什么啊?才不是的呢!”
“哈哈!”夫妻两个都注意到了他的尴尬:“一定是这样的!小艾君也到了应该……”
“诶!爸爸,妈妈,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要相亲啊!还是不要打这方面的算盘了。”
艾幸子楞了一下:“那……你是想问什么?”
“我……”在父母亲的面前,艾飞终于还是没有把自己的疑惑说出口,只是又拿起了香烟,自顾自的点上了一支。
回到家中把房门打开,让两条狗跑出去自己拉尿,他坐在了沙发上,思考着加藤怜子和艾猪太郎与自己说过的话:“‘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应该是什么样的,但是,应该是那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很温馨,很甜mi,什么都不用考虑,只是尽情的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时间……’”
“‘……妈妈的那种对于礼貌的追求,对于细节的把握,可以让人觉得温暖的安心,是使我觉得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很幸福的感觉。我想,如果不是我,而是另外一个男人的话,也会有和我同样的感觉的吧?’”
这就是爸爸对于爱情的态度吗?这就是加藤怜子对爱情的态度吗?怎么不是很多时候感觉的那种,还有在书本中看到的那种对于爱情的描写呢?是真实的生活中不可能存在这样的感情,还是自己对于爱情的态度本来就是错误的?
“哗啦,哗啦!”外面传来爪子挠门的声音,是狗东西和母狗回来了,打开门让它们进来,在卫生间给它们分别洗洗,两条狗跑到自己的位置趴了下来,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主人,却不出声。
“你就有自己的老婆,我还没有呢!你认为什么样的女人是可以成为我的妻子的?格蕾丝可以吗?”
“…………”
“是啊。当你开始和你的宠物聊天的时候,就说明你已经疯了!”他苦笑着站起来,开始给两条狗弄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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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过一个热水澡,他躺在床上,再一次展开了格蕾丝寄来的信:“……您的助手雨宫井子女士是个非常友善,非常大度,非常让我觉得羡慕的女人。在我向她询问您在日本的地址,以求能够把这封信顺利寄出的时候,和她进行过一次很长时间的谈话。对于她来说,您的成功也好,失败也罢,都是可以接受的结果。她更关心的,是您的幸福和安康。在我和她说明事情的原因的时候,雨宫井子女士曾经再三再四的要求我,不要在再一次给您希望之后,却毁掉这份会让您觉得快乐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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