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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剑-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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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剑客环视了一眼大厅,整个一楼大厅差不多坐满了人,空位不多,恰巧莫问身后就有一张空桌,黑衣剑客便大步向这里走来。
吴伯微眯的眼睛露出一丝精光,瞬间看透黑衣剑客的虚实,只是一名二流剑客,在他面前威胁为零,眼中的精光随之敛去,低头垂目,跟一名普通的老人没什么区别。
黑衣剑客一步一步走来,很快不足莫问的座位两丈,莫问心中突然打了一个寒颤,凭空升起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他警醒的挺直了背脊,目光转动打量着四周,想要找出突然给他这种感觉的源头。左右客桌上的客人都自顾自的喝酒聊天,看上去没有任何异样,那名向自己这边走来的黑衣剑客虽然是向这里走来,但从头到尾对方似乎都没看过自己一眼,而是盯着自己身后的空桌,目标明确。
到底在哪里?莫问不会认为自己的感觉是无中生有,三天来他对自己的“新”身体已经非常熟悉,除了化身为灵剑外,还拥有极为敏锐的灵觉,这灵觉的敏锐程度甚至远远超出吴伯,方圆百米以距离内任何事物的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他的探查,对危险的预知更是一样强大,这在昨天夜里就已经证明。那夜凌晨时分,有一头三阶妖狼対营地发动了袭击,之前有一段时间他都心神不宁,直到妖狼袭击心中的躁动才消失,而徐伯发觉危险要晚很多。
黑衣剑客保持着匀速,一步,两步,三步……
当黑衣剑客踏入莫问一丈距离内后,莫问心中的悸动在那一刻达到了顶峰,也就是这时,一直平平无奇的黑衣剑客整个人瞬间气势大变,一股凶厉、绝然、冷冽、森寒的气息狂涌而出,黑衣剑客仿佛一刹那化身成了绝世凶剑,体内仿佛蕴藏着一股庞大的力量。
“呛!”
在听到拔剑声的那一刹,一道银白的剑光已经出现在莫问面前,无法形容这一剑有多快,就连对面坐的吴伯都反应不及,眼睁睁的看着黑衣剑客拔剑刺向莫问的眉心。
莫问的眼睛也在这一刻整的老大,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剑尖在自己眼中急速放大,死亡的感觉刹那笼罩了他的全身,他再次体会到了几天前的夜里得知自己是天生残脉之后的那种绝望,这种绝望让他发狂!发疯!
不!莫问的精神发出了一声不甘的怒吼,然后波的一声,仿佛什么东西破了,整个心神一瞬间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安静状态,在这种状态下四周的一切都非常寂静,所有事物都仿佛放慢了无数倍,眼前离自己眉心已不足三寸的剑尖在这一刻慢如龟爬,三寸的距离仿若永恒。
一条条轨迹凭空出现在莫问的脑海中,这些轨迹包含了这一剑的前进路线以及所有变化,莫问的心神停止了所有情绪波动,像一台冰冷的机器一般迅速准确的计算出应对的方法,然后找出最合理的一种传递给自己的身体执行。
咔!莫问身下的椅子腿突然折断,而后身体向后仰倒,整个过程流畅自然,没有一丝人为的迹象,就仿佛一场真的意外。黑衣剑客的剑尖从莫问后仰的额头刺过,带起一撮发丝,一剑落空!
“贼子尔敢!”
躲过一剑的莫问感到整个心神都被抽空,在身体向后倒的时候,恍惚间听到吴伯一声惊怒的吼声,和猛烈的劲风鼓动,便完全失去了知觉。
第十一章 妖狼
铸剑山庄。
“轰!”莫天一掌拍在身边的桌子上,坚硬的楠木桌砰然化成一堆木粉。他站在一间静室内,右手捏着一张纸条,脸上森寒一片。
“化圣丹!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莫天右手灵光一闪,手中的纸条无声粉碎,似是自语般轻声道:“十三。”
一条黑影突然从静室一角的墙上浮现而出,然后像幽灵一般一闪出现在莫天身前一丈外,单膝跪地:“主公。”
“你亲自去一趟,暂时留在问儿身边,不要让他发生任何意外。”
黑衣人抬起了头,黑布包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声音中透出了一丝焦虑:“那主公身边……”
莫天断然道:“不用多说,我自由主张。”
说道这里莫天脸上突然升起一丝诡异的潮红,猛的捂住嘴连声咳嗽,一抹殷红从指缝中渗了出来。
黑衣人身体一颤急切的道:“主公……”
莫天捂着嘴把手一挥:“你去吧。”
黑衣人无奈低头应道:“是。”
与此同时,山庄某处昏暗的密室内。
“啪!”清脆的耳光声在狭小的密室内回荡,犀利的掌风吹的墙壁上的油灯火苗瑟瑟发抖。
“蠢货!谁让你去杀莫问的?”莫虚脸色铁青,大声怒斥面前的一名锦服之人。
此人三十几许,身材消瘦,脸庞跟莫虚有几分相似,黄白的脸上有一道清晰的巴掌印,但其眼中透着一股浓浓的暴戾和不忿,愤然争辩道:“我还不是为了羽儿!只要那小杂种死了,少庄主之位必定属于羽儿!以后整个铸剑山庄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放屁!”莫虚浑身颤抖,指着锦服之人怒道:“你知道什么?那小畜生只有两年好活,用得着你去杀?”
“两年!两年!我等不了两年!”锦服之人倔强的道:“两年之后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我只知道只有得到手的才是最保险的!”
“你!”莫虚张手还要打,但看到锦服之人执拗的脸,手最终没有落下,长叹一口气恨铁不成钢的道:“我莫虚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儿子?你若把你玩女人的精力多一些放在正事上,也不会做出这么白痴的事!”
“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你的错不是去杀莫问,而是派了剑奴去!你知道为父为了培养那些剑奴花了多少心血?现在全被你暴露了!”
锦衣之人闻言怔了怔,不似刚才跋扈,悻悻的道:“我,我只想让羽儿尽快上位。”
“哎!罢了,事已至此说其他的已经无用,从现在起你给我在家好好反省,剑奴营暂时交给老二负责。”
“爹!我……”锦衣之人闻言登时急了。
“你什么也不用说,此事我自有主张。”莫虚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锦衣之人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低头不再言语。
莫虚不再理会他,抬头望向静室空处,眼中闪烁着莫名光芒,似是思索什么问题,一丝冷笑渐渐浮上嘴角:“既然已经打草惊蛇,那也没必要再掩饰下去,这第一回合才刚刚开始,莫天,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
莫问从昏睡中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挣扎着支起身,发现自己正身处马车之中,车厢颠簸的厉害,让他又有些眩晕。费力的靠在车厢内壁上,将窗帘撑起一角,外面阴沉沉的,路边的景物是熟悉的荒野,宽阔的驰道上只有他们孤零零的一辆马车。
“吁——”车外响起一声长嘘,车厢晃动着停了下来。
车帘被掀开,露出吴伯那慈祥的面孔,看到支身坐起的莫问,眼中紧张担忧的神色明显一松:“少爷,你醒了?有没有觉得什么不适?”
莫问摇了摇头,他只是精神异常疲累,其他倒无大碍:“吴伯,我昏迷了多久?现在是在哪里?”
“少爷昏迷了一夜,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现在我们是在去渝州的路上。”
“渝州?”莫问怔了一下,脑中忽又闪过一抹凌厉的寒光,不由问道:“那刺客呢?”
“少爷不必担心,那刺客已经被老奴当场击杀。”
“杀了吗?”莫问双眼有些失神,愣愣的问道:“吴伯,你说是谁要杀我?”
“少爷……”吴伯脸颊抽动了一下。
莫问继续呓语道:“那是‘蛇吻’,我见莫岩叔曾经使过,铸剑山庄外剑堂的秘技剑式。”
吴伯沉默。
“您说我已经被逐山庄,不再是山庄之人,还能跟他们争什么?为什么这么想杀死我?”
“有些事是一生下来就决定的,争与不争有时候自己并不一定做得了主。”吴伯顿了一下终于缓缓开口道。
“这么说我活着就是错吗?”
“老奴不知。”
“吴伯,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莫问说着闭上了双目。
看着莫问疲惫而苍白的脸,吴伯突然有些后悔刚刚说的话,那些话对于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来说太过残酷,不过他又不得不说,他实在不想再瞒着这一个只余两年生命的少年。
马车再次缓缓驶动,向着前方未知的路途前进……
吴伯驾着马车一路急行,经过那傍晚的刺杀之后,吴伯没有再在洛城休息,立刻带着昏迷的莫问上路,一是为了避免命案纠缠,二也是为了避开那无形的眼睛,虽然知道不可能避开,但至少能打乱对方的部署,让主仆二人多一分脱身的机会。
马车急行一天一夜,终于在天将要完全黑下来时,追上了一队两天前从洛城出发至渝州的大型车队,花费几两银子打点关节,主仆二人获得了加入车队随行的权利,住进了临时营地。
这个车队要比之前那个大的多,主要由三个商队构成,车辆达百辆以上,加上数十行旅的散落马车,车辆总数接近一百五十,人员也足有五百之众,其中战斗人员就有三百余人,灵剑师更是多达十位!
不过这些跟莫问毫无关系,他将自己藏在马车中,不言不语,除了接过吴伯递进来的食物和汤药再无一丝动静。
对此吴伯只能报以叹息,他知道莫问陷入了思想胡同,外人帮不到丝毫,只能靠他自己将这个弯转过来。
莫问的确陷入了矛盾之中,本来已经决定将铸剑山庄忘掉,重新开始生活,走自己的灵剑师之路,但发生的事却又让他不得不重新面对,有人要杀他,而且要杀他的人还是铸剑山庄之人!
颓废,挫败,屈辱,以至深深的无力感深深的笼罩了他。自己还能怎么样?山庄驱逐了自己,父亲不要自己了,母亲离开了自己,清清也离自己而去,那狗屁少庄主的身份已经还给山庄,自己已经一无所有!还能让自己怎么样?就不能让自己安安静静的活过“两年”残生,非要自己现在就死吗?
“父亲,您的儿子正在被你的手下追杀,您知道吗?也许对于您来说,这个废物儿子死了也就死了是吧?”
莫问将身体紧紧的蜷缩在车厢一角,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驱除心灵上的孤寂。
……
商队一路向西,两天之后一座连绵的黑影出现在道路前方。
“前面就是蛮牛山了,大家打起精神!”车队前方的剑手吆喝了一声。
整个车队所有人均是神色一紧,就连那几名一路上一脸轻松的灵剑师也露出凝重的神色。蛮牛山位于赵国江州渝州交界,绵延数百里,妖兽遍地,是赵国境内妖兽的主要聚集地之一。车队自然不敢从正面穿过,只能沿着外围绕行,但依然危险重重,一般遇到高级妖兽都是好的,总会有吃饱的时候,若是遇到大规模群居妖兽觅食,整个车队很难有幸存的人。
所以到了这里,车队异常小心警惕,探路的剑手增加了三倍,探查距离也从以前的十里增加到二十里,这样一旦发现情况便能有足够的时间应变。但探查范围扩大,也表明探路剑手的危险增大,进入蛮牛山区域的第一天,便有三名剑手遭遇妖兽袭击,好在救援及时,只有一人重伤,另两人轻伤。
夜晚宿营,因为身处山区,没有了平阔开朗的荒野,有的只是道路两边生长了不知多少年的山林,所以只能圈下一大块地势平坦的林地,以原有树木为基础,再在其缝隙中插上削尖的木桩,围成营地营墙,然后用货车围成第二层防护,只是圈内的树木却无法清理了,一是没有时间,二也没有那个人力,一百多辆车和五百多人散落在密林中,显得有些无序凌乱。
吴伯与莫问被安排在营地边缘地带,中心的地方自然被三个商队老板和其亲眷占据,还有就是那些有些实力的行旅队伍,像吴伯两人一老一少的组合,真遇到危险也不指望他们出力,自然也不会给他们特殊照顾。
夜已深了,营地中一片静谧,除了山林深处时不时传出一声妖兽低沉的吼声,那是夜间活动的妖兽出来觅食了。吴伯坐在车辕上,靠着车厢微微小憩,双眼半睁半闭,这两天虽然风平浪静,但他依然万分警惕,夜间睡觉根本不敢睡死,那次的刺杀实在让他怕了,如果不是莫问莫名奇妙的恰巧摔倒,早已横尸当场,他没想到敌人这么狡猾,竟然使用“化圣丹”这种禁忌之药,连他都防之不及。
突然间,吴伯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寒意打了一个激灵,从半睡半醒中清醒过来,他打量着一下四周,静悄悄的一片,没有任何异样,灵觉的感应范围内也无异常,摇了摇头,自嘲的笑了笑,看来是这两天太紧张了,换了一下坐姿便重新睡去,不过之前却将背后背着的长条包裹取到了面前,抱在了怀里。
夜风掠过山林,距离营地五里左右的山林中,两团绿油油的光团突然从一片杂草丛中升起,接着一阵细微的沙沙声中,草丛倒向两边,一条修长的黑影匍匐着爬了出来,在微弱的月光下抬起了硕大狰狞的头颅,赫然是一头青风妖狼!
这头青风妖狼体型硕大,如健壮的小牛犊一般,眉心的的四条白毛竖纹显示着它与众不同的等级,四级妖兽!一般青风妖狼只是二级妖兽,只有族群的狼王才有可能是三级,而这一头竟然是四级!
青风妖狼前胸贴地,匍匐着爬近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在此大树的树根处有一个二尺宽的黝黑洞口,一名剑手正蜷缩在树洞内无精打采的监视着外面的动静,阵阵困意袭来,这名剑手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但当他的嘴刚刚大开还未及呼气时,一张恐怖的布满森然利齿的巨口突然闯入他的视线,刹那间笼罩他整个脑袋,接着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青风妖狼将头从树洞中拔出,脑袋向旁一甩,一颗圆溜溜的东西从口中吐出,掉在地上滚出老远,留下一道鲜红刺目的印记。接着青风狼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一双双绿色的瞳孔从杂草丛中浮现,仿若夜间游荡的鬼火……
数十里之外的驰道上,一匹快马踏着月光奔驰着,马上的骑手完全黑色打扮,黑色的剑手服头黑色的斗笠,整个人如一团黑暗中的影子。
突然,黑衣骑手猛的拉住缰绳,快马一声长嘶,前蹄上扬,几乎人立而起,然后重重的落在地上。就在正前方的驰道上,一条身影怀抱长剑不知何时,或者说一直站在那里。
黑衣骑手坐在马上,没有任何动作,斗笠下的眼睛冷漠的的注视着前面突然出现的拦路者,一股若有若无的森冷气机从黑衣骑手身上缓缓释放而出。
那名一直抱着剑立在驰道上的人影突然睁开双目,灼热的盯着黑衣骑手,明亮的目光仿佛燃烧了一团火,一股澎湃的战意激荡而出,冲散了黑衣骑手释放出的森冷气机。
“凌风剑肖明。”黑衣骑手冷冷的道,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
“正是。”拦路者答道,声音中透着一股难掩的热切,“传说铸剑山庄历任庄主都有一个实力堪比自身的影子,你就是莫天的影子?”
黑衣骑手身上的杀机陡然浓烈了起来,斗笠下那双犀利的目光几欲将拦路者洞穿,冰冷的声音如寒冬腊月冰风。
“走!我不想杀人。”
拦路者不为所动,反而眼中的战意愈来愈强,陡然一声长笑:“哈哈,世人皆知我肖明乃是剑痴,遇剑成痴,既然遇到你自然没有错过的道理,来吧,胜了我,你就可以过去。”
“我的剑只有生死没有胜负。”黑衣骑手身上的杀机已经浓郁到极致。
“那样更好,置之死地而后生,我肖明求之不得!”肖明大笑,身上一股凌厉的风激射开去,方圆三丈之内仿佛凭空掀起了一场风暴。
黑衣骑手身上积蓄的所有气势也在这一刻爆发,所有的杀机汇聚到一点,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只有一道的银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入狂风之中……
一声短促的惨叫突然打破营地的平静,吴伯第一个清醒,手中布条一甩,一柄长剑被抓在手中。
“出了什么事?”
灵剑师和剑客们也纷纷被惊醒,第一时间抓住自己的武器,引燃燃照明物,而其他普通行旅则反应迟钝了一些,被噪杂声乱醒后还有些迷糊不清。可这也只是暂时的,因为几息之后,又一声恐怖的惨叫传入营地间的山林中,叫声中充满了无边的惊恐和绝望,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是外营!”一名灵剑师判断出了声音的大致距离,脸色铁青。
“敌袭!”
“妖狼!”
几声撕心裂肺的惨呼接踵而来,接着几声急促的惨叫之后便又归入平静。在场稍有经验的灵剑师和剑客们都知道,此时在外营值守的十数名剑手恐怕已经全军覆没!
“准备战斗!”
一名灵剑师刚刚喊完这句话,惊怖的惨叫声便从四面八方传来,像一声声催命符,整个营地登时炸开了锅,一个个像没头的苍蝇一般乱钻。这里不是空阔的平地,而是满是巨树的山林,视线受阻,紧急情况下哪里还找的到方向,一时间人的哭喊声,马的嘶鸣声响彻整个营地。
“别乱!大家别乱!都呆在原地!”一名灵剑师试图维持秩序,但如此混乱环境下谁还理他是什么身份。
那名灵剑师见场面已无法控制,立刻又大声吆喝道:“所有战斗人员向营地中心集合!”
这是不得已的,敌情未明,外营又毫无征兆的被攻破,安排在营地外的暗哨连预警的机会都没有,谁都知道遇到了难以想象的敌人,最好的方法就是组织起所有力量进行抗击,至于营地中的普通行旅,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只是这名灵剑师刚刚说完,一头体型庞大的黑影忽的从天而降,狰狞的巨口一下咬住这名灵剑师的肩膀,用力一撕,灵剑师整条胳膊连同半边胸腔便被生生扯了下来。因为拥有元力的缘故,这灵剑师并没有立刻毙命,发出了凄惨至极的惨叫。
“狼!是妖狼!”
人们终于看清入侵者的样貌,周围的普通行旅发出惊惧的尖叫四散奔逃,有些慌不择路甚至撞到树上。但慌乱不止这一处,一道道黑影踩着树干从天而降,整个营地到处是惊恐万状的尖叫声以及临死前的惨呼。灵剑师和剑客们来不及汇聚,只能各自为战,附近有帮手还好,落单的第一时间便丧命狼口。这些妖狼进攻极有秩序,根本不攻击那些普通人,专挑那些拥有战力的灵剑师和剑客,因此,短短一个照面,营地便损失惨重,数十名身手较弱的剑客便惨死当场,同时包括两名灵剑师!
莫问所在的营地边缘更是首当其冲,在妖狼冲破营地外圈营地之后,一条条黑影直接越过货车等障碍物扑入内营,展开残忍杀戮。吴伯的杀机自然引得妖狼特殊照顾,整整三头青风妖狼从天扑落,锋利的利爪闪烁着慑人的光芒,毫不留情的朝吴伯头顶抓下。
吴伯此时须发皆张,苍老的身体挺得笔直,一股浑厚的剑气波动从体内爆发,浑身的衣服被一股无形的气流撑起。
“呛啷!”
手中长剑出鞘,毫不拖泥带水的急斩而出,三尺青锋上迸射出足有两丈多长的白芒。他虽然没有没有灵剑在身,但将剑气催发到剑上依然能激发出剑芒,在此剑芒之下,二阶的青风妖狼根本无法抵御,三头妖狼还没等扑下便被直接凌空腰斩,变成了六段。
斩杀了三头妖狼后,吴伯的脸色并没有轻松,反而更加凝重,青风妖狼是低级妖兽,智力低下,大都靠本能行动,而今夜这群来袭妖狼攻击极有法度,像是有个指挥者在指挥,更让人恐怖的是营地外撒出去的暗哨竟然连一点警讯都未发出,这群妖狼的智商未免也高的离谱!
眼见越来越多的妖狼越过货车壁障,吴伯知道此地不可久留,迅速坐回车辕拉动缰绳强行驾驭受了惊的马向营地出口处奔去,他要趁这个混乱时间带着少爷冲出去,潜意识中这场突如其来的妖兽袭击是冲着他们来的!
营地中一片混乱,到处是人狼厮杀的战场,有人惊慌奔走间践踏到火源,山林中到处是易燃的物质,许多地方燃起熊熊大火,将营地映照的火红一片。
吴伯驾着马车一车当先,冲过一颗颗燃烧起来的大树,途中有妖狼试图攻击,均被一道剑芒斩杀于两丈之外。很快吴伯的神勇便吸引到一些灵剑师和剑客们的注意,纷纷向马车靠拢,不一会儿,马车边竟然聚集了两名灵剑师和十多名剑客!对此吴伯微微皱眉,他原本的打算是趁乱冲出重围,这些剑师剑客们一聚,不是给敌人明确指引吗?
第十二章 狼神
一名浑身浴血的中年剑客突然冲到马车面前拄剑跪地,大声恳求道:“前辈,我家主人被妖狼困在东面,还请您施以援手,我家主人必有厚报!”
“去你娘的!你家主人的命是命,我们的就不是了?”那剑客刚刚说完便有人喝骂。
“前辈,别管这白痴,今夜妖狼势大,赶快冲出去要紧!”又一名剑客大叫,现在这种情况逃命还来不及,谁还愿意再犯险救人?
经过那中年剑客一耽搁,一些幸存的普通行旅也抓住机会,跌跌撞撞的跑到了上来跪下乞求吴伯收留,霎时将马车的去路完全遮住。
吴伯心中焦虑,看着面前一地哀求的普通人,终是无法下决心驱车践踏过去。但他不动手,不代表别人也像他一样仁慈,刚刚经过一场残酷的厮杀,许多剑客的精神还处于惊惧亢奋之中,随时都可能暴起伤人,一名精神接近崩溃的剑客直接将自己面前的一名普通男子劈倒在地,狰狞的吼道:“都闪开!别挡老子的路!”
这名剑客的动作仿佛起到了连锁效应,也或者有人做榜样心里的负罪感大大减弱,数名剑客也跟着举起血淋淋的长剑对准了他们曾经的保护的人,在这生死存亡之际,道德已经变得无足轻重,只有生存才是最重要的。顷刻间便有四五人被砍倒,他们没有死在妖狼口中,却死在了自己的守护者手上!
“求求你!她还只是个孩子,你们放过她,我给你们钱,我把钱都给你们,你们带她一起离开!”一名少妇抱着一名三四岁大的女童,向面前的剑客不停的磕头。
那名剑客手一抖,那举起的长剑最终没有落下,但少妇的哭声却让他本来就不好的心情更加烦躁,陡然一脚踢在那少妇肩窝,将那少妇踹倒,如疯魔一般大吼道:“他娘的哭什么哭?哭丧啊?!老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活过今晚,要你的钱有屁用?”
“滚!滚开!再不闪开把你们全杀了!”
“嗷呜!”
一声凄厉的狼嚎陡然传来,在众人不远处四五辆首尾相接横在那里的货车突然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掀飞,臃肿的车身砸在树干上摔得粉碎,里面的货物更是倾倒一地,一头状如小牛犊般的巨大妖狼踏着满地狼籍缓缓走来,幽绿冰冷的眸子闪烁着噬人的光芒,眉心四道竖纹分外刺目。四头体型小一号的妖狼紧随其后而入,分立两侧,像是拱卫它们的王者,它们的额头均是三道白毛竖痕。
在场所有灵剑师和剑客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都露出了一股绝望。四阶变异青风妖狼!还有四头三阶青风妖狼狼王!今夜看来是真的无法幸免了。要知道他们整个车队最强的战力也只是一名四阶灵剑师,其他三阶灵剑师一流剑客加在一起不足五人,现在这些人也不知道死光了没有,因为之前那些妖狼可是专挑厉害的咬;一名三阶灵剑师刚刚就被五只二阶妖狼生生围攻磨死!
这五匹妖狼一出,周围慑于吴伯威势一直徘徊游荡的二阶妖狼们纷纷从黑暗中现身,发出兴奋的长啸,仿佛在迎接它们的王!
看到那四阶妖狼,吴伯心中猛地一突,因为他想了一个人来,不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握着剑缓缓的从车辕上站起身。
这时,那变异四阶青风妖狼再次发出一声高昂的啸声,一时间群狼呼应,由近到远,由明到暗,不知有多少妖狼在同时嘶吼,恐怖的啸声汇聚成一股恐怖的音波风暴。
“啊!”
随着一声惨叫,那些普通人一个个翻滚在地,双手拼命的遮住耳朵,就连那些一二阶实力的剑客灵剑师们也有些受不住,一个个脸色扭曲竭力抵御。
高昂的狼啸并没有持续多久,然后陡然转厉,厉啸声一出,那些围在外围的普通妖狼仿佛得到了指令,猛地向残存的众人扑去,霎时漫天都是狼影,纵横交错足有数十头之多!
数十头妖狼突袭,还未从音波攻击中摆脱的剑客剑师们哪里是对手,顷刻间便有一小半丧命狼口,而且这次妖狼不再只攻击有威胁的剑客剑师,而是无差别攻击,那些普通人根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丧命。
吴伯站在车辕上一动不动,握着长剑的手青筋暴露,他不是不想救这些人,而是他不能救,因为他的灵觉中一名极为恐怖的敌人已经锁定了他,就等他露出破绽发出雷霆一击!
一名名行旅被妖狼撕咬倒地,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吴伯硬起心肠,催眠自己不去听不去想,这些人都跟自己无关,自己要保护的只是少爷,只有少爷!
一名灵剑师扑倒在车辕前,他的一条小腿齐膝而断,胸腔也有一个大洞,已经濒临死亡,临死前拼起最后一股力量,用血淋淋的手扒住车辕,望着吴伯竭力说道:“前辈……还请……出手……相……救……”
吴伯不言不语,连看也没看这名灵剑师一眼,但他握剑的手却微微颤抖。死亡仍在继续,聚集到马车边的三十多人已经死的只剩一个零头,这些妖狼似乎要故意玩弄人类,并没有一下将人咬死,而是专挑手臂、腿等部位下口,往往几口下去,人还在惨叫挣扎,血腥残忍的场面让人头皮发麻。
突然一个稚嫩的哭声闯入了吴伯的耳中,将他那伪装的一层冷血面具彻底粉碎。
“娘!娘!你怎么了?你怎么不理小月了?”
残酷的杀戮场上,稚嫩的哭喊声非常突兀,也非常清晰,在那一声声绝望的惨叫声中显得几不协调。火光下,在马车前三丈之外的地方,一名三四岁的女童坐在地上,推搡着一名少妇的尸体,那名少妇后背有一个巨大血洞,刚刚她用自己的身体压住女童,挡住了妖狼犀利的狼爪。
三尺外一头妖狼流着唾液,贪婪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女童,陡然向前一扑!
“孽畜!你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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