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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公-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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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间数名怨军士卒被挑翻在地上,张令徽侧过身看到死在地上的士兵,转头之际,一道球形的黑影砸过来,压迫空气的暴鸣响起,他不管不顾的挥刀迎了上去,对面那东西轰的一下砸上来。

    接触的一瞬,刀身弯了,最后承受不住的断裂破碎开,张令徽感觉自己身体飞了出去,随着刀的碎片一起重重的落在了地上,随后剧痛和内脏的难受涌上神经,迷迷糊糊的意识中,有东西从身体里流了出来。

    “令徽!!”

    “兄弟——

    他听到有两道声音在喊自己名字,张令徽下意识的伸头,眯起眼帘,模糊的视野中看到甄五臣和刘舜仁正冲过来,他便想动动手脚站起来,示意自己没事。

    但发现手臂不听使唤的剧痛,他看了一眼,瞳孔缩紧,右手扭曲的折断,肘骨断裂刺破皮肉的伸出来了。

    “我的手…。我的手啊啊!!”紧接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在这旁晚的夜幕里回荡。

    “撑住!哥哥来救你下去。”刘舜仁焦虑的吼了一声,与甄五臣交叉着劈翻数人,才堪堪走到近前。

    但还未过去,巨大的身影如一道墙壁拦了过来。

    “琼妖纳延…。。”甄五臣吞了口唾沫,朝旁边吼道:“舜仁!你去救他,我带人拖住这人。”

    说话刹那,琼妖纳延带着千余宫中组织过来的侍卫从中将城墙上的怨军一分而二的断开,他手中的球锤根本没有一合之敌,只是短短片刻间,成功的将刘舜仁、甄五臣残余的数十名怨军与城墙隔开,堵在了城墙的中间部分,周围密密麻麻的都是围拢过来的辽人。

    这旁晚一战,几乎是已经陷入胶着的状态,对于急袭的一方来说是非常不利的,根本没有达到预期的目标,那么等待对方援军过来,将会付出巨大的代价。关胜目睹着城墙上刘舜仁他们的遭遇,此时再派人上去救援,无疑是失败的战例。

    他焦虑的看着战场形式变化,胯下的战马同样不安的在原地兜了几个圈。随后,一口白气从他口中呼出,举起的手臂捏了捏拳头,吼出声来:“给所有部队下令,此次是打不下来了,再耗下去,徒增将士们的伤亡,叫他们全部撤下来,我们走!”

    退兵的金鸣响起来。

    …。。

    城墙上,大部分怨军撤了下来,而刘舜仁那边却是无法再走脱了,他扶着张令徽与甄五臣且战且走着,身边数十名怨军士卒也都一一倒下。

    听到他们金鸣的那一刻,三人脸上划过灰白,眼前三面,辽人越聚越多。

    “今日…我兄弟三人是走不了了。”

    “…。无妨,大哥还在,他没有上来的,下次…他会带着武朝人马再打回来,为我们报仇!!”

    三人语气淡然的说着这些话,耳朵里却是听不清楚对方说的是什么,因为周围一片喊杀的声音。

    琼妖纳延走过来,懒得看他们一眼,朝周围的士兵挥手,“将他们三个钉死!!”

    话音落下,重重叠叠的辽兵朝那边蔓延过去,密密麻麻的枪林刺了过去,刘舜仁闭上了眼睛,张令徽已经失去了知觉,甄五臣嘶喊着挥刀…。。

    血光溅起——

    ……

    武朝兵马奇袭不成后,开始撤退,关胜遗憾的望了一眼遍地烽烟的巨大城池轮廓,披风在夜里扬了扬,调转马头离开。

    在西城门上,有一个被注定遗忘的人。

    郭药师安详的靠在一处门扇边睡着,口鼻中丝丝的黑血已经凝固,安静的永远休息了。

    ps:圣诞节过的怎么样,朋友们!(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章 寒冬将至

    “太后——”

    “太后——你看看,武朝人退了…。他们退了啊!!”有人掩面哭泣的叫喊着。

    燕京城中陡然变成了战场,这是谁也无法预料的,好在短暂急促的战事已经落入了尾声,辽人保住了自己的城池。萧普贤女神色疲惫的捏着木栏,她在城楼的高处远远近近的看着外城浓烟和火焰在肆虐,人的尸体不分敌我的堆砌着,绵延而出。

    此时周围的士兵、将领吵吵嚷嚷,围拢在城楼下方传来胜利的欢呼,萧普贤女心里却是悲伤的……她的记忆里,大辽是伟大的国家,是铁与血铸造的国家,是狼的国家,而如今,就连软弱如武朝都能打进家里来,此时的一切,烧焦的房屋、堆积的尸体,让她仿佛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立刻派出探马沿途盯紧武朝人,小心杀一个回马枪。”她一边下令,一边下了城楼,“立刻派人控制西城门,然后…。。将城里的尸体都清理一下吧…。”

    “是!”下边有将领兴奋的回应,然后带人下了城墙。

    她吩咐完,也走下了城墙,外面不知何时起,已经下起了绵绵细雨,却是无法冲刷干净地面的血污,她走出两步,停了下来,前面一群大臣站在雨中互相的恭贺这次的胜利,谈话中带着欢快的情绪。

    萧普贤女捏了捏拳头,那帮老臣便是跟上前来,纷纷恭贺:“太后以身涉险鼓舞军心,从而击退武朝人,真是前所未有啊。”“对对对…。。萧太后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谁说不是呢…。早先老臣就说武朝人不过一般绵羊而已,怎么可能战胜咱们辽国的勇士。”

    那边,名为太后的妇人,咬着牙关,眼神里充斥着怒火,眼角却是隐隐带有泪痕,心里的悲伤此刻从未有过的放大,“…。一帮和武朝人一样的酸儒……”

    她原本想就在此地呵斥这些人的,但一匹快马过来,打断了她的想法,接到前线递过来的情报,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她双手的便是发抖起来。

    残破的城墙边上,弥漫这血腥气,风刮着细雨绵绵,夜色之中,这位之前还是铁血的太后,此刻脸色呈了灰色,美眸里闪着绝望,那边群臣看过来,发现了她的异状,面面相觑,自然猜不出发生了什么事,当然也有部分老臣看到她手中的书纸,便是知道了几分。

    两方就这样无言的对峙着。

    片刻后,城墙下的妇人,萧普贤女开口了,“刚刚得到从居庸关过来的战报,三天前,女真人入关了…。此刻离燕京也就是两百里路,明日中午就会兵临都城。”

    那边,瞬间陷入鸦鹊无声当中,不过这些人都是绝顶聪明的,并不急于表态,都在等着这位手握一城生命的妇人开口做出打算,然后他们再做决定。

    风雨之中,这位年过四十的妇人一身戎装的立在城墙边上,望着远处的黑暗,耳中听着无数因为胜仗而活下来的辽兵喜极而泣的声音,便是低声的叹了一口气。

    “…。。大辽风雨中屹立了多少年啊…。。一个国家的兴起…。。一个国家的灭亡,本宫一个妇人扛不起了…。怎么扛的起的啊。”她的手捏起,又松开,皱着眉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想起了今日大殿上,那对父子的举动,而后迈动脚步。

    “…。明日女真若是来了,你们就降了吧,既能保存家人,又能让城里百姓免遭女真人的刀兵之苦,虽然中间你们乃至大辽的百姓或多或少都会受些屈辱,但总比把命丢了也好啊。你们就不必陪着大辽一起死了。”

    “…。好好活下去吧。”风扑上身来,红火的披风在细雨中抖动着,猎猎作响。

    那边,群众当中喃喃低语着,有人动容的躬身出来问道:“如此,那太后…呢?”

    这边,萧普贤女笑了笑,她伸手触摸着古老的城墙,摩挲着上面有些龟裂的细纹,“…。我萧氏一直以来就是大辽的后族,代表着皇室,就算我一介妇人也是知道,不能降的…。。也不可能降的。”

    她嘴唇颤了颤,“…。。要保存皇室脸面的啊,与其降了的非人遭遇,还不如带着皇室家眷离开这里,耶律延禧大抵还未亡,本宫便是去寻他,把皇室重新交还他手中。”

    “不可!”有老臣出列劝道:“太后,之前拥立亡夫称帝,已经是把那边得罪死了,您一旦过去,这后果……”

    “生死何惧…这大辽都快亡了,他若是还在这件事上耿耿于怀…。。那…”萧普贤女并没有将剩下的话说下去。

    这一刻,风吹乱了所有人的思绪。

    ***************************************************************

    夜深时分,绵绵细雨滴落屋檐。

    马车上,白宁拦腰抱着惜福朝小院里走着,卢俊义面带些许喜色的跟在后面,随后在待客厅静坐下来,饮着茶水。

    片刻后,白宁换了一身常服从里面出来,坐到首位。卢俊义起身施了一礼后,开口道:“既然知道小乙还活着,卢某心里算是踏实了,其实这次过来,还有一件事是要告诉给提督大人听的。”

    “讲!”

    那边,茶盏搁下放在桌上,卢俊义皱着眉,便说道:“前段时间,卢某听闻少林有位高僧自发的是要来寻你,却不知提督大人知晓否?”

    厅里,白宁闭目微微摇下头,“这倒是没听过,江湖上的事,已经交给六扇门来处理,本督最近都一直待在北方,监察北伐的事,对江湖上的琐事没有过多的去关心。”

    不过,之后白宁负着手起身走上几步,冷漠的笑笑:“少林高僧?难道还要来为民除害么?这秃驴不怕因为他自己而引起朝廷的追究?真是胡来啊。”

    “这倒不是。”卢俊义摆摆手,“我倒听说那和尚不会武功,最多会一些粗浅的强身的功夫,但佛法很高,很受人尊敬。”

    灯罩下,白宁皱起了眉头,橘黄的灯光照映着他的脸。

    “这倒是奇了…。一个不会武功的老和尚,跑来找本督,难道想要感化我?”他看着灯罩里微微晃动的火焰。

    显然有些搞不懂对方的来意。(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一章 兵锋(别养了)

    在白宁与卢俊义谈话的两天后,在北方,燕云十六州之一的武州,一场风暴般的兵锋席卷了这座城池。

    日渐西斜,黑色的浓烟升腾到天空,尸体铺砌在城墙上,暗红色的鲜血与尸体交织在一起,形成苍凉的图案。墙头上,一名将领瞭望着城池,远远近近的几处火焰还在城中燃烧,半死未死的辽人士兵躺在地上无力的呻。吟,然后被女真士兵清点出来,补上一刀。

    他叫完颜宗翰,金朝相国完颜撒改的长子,女真名叫沾罕,十七岁时便参与完颜阿骨打造反攻辽,如今已过去数个年头,从一个勇猛的毛头小子,变成了独挡一面的人物。此次三面合围燕京其实原本上不需要这么做的,但接到自己最尊敬的人的命令,他没有拒绝。

    从书信上的字间里,完颜宗翰看的出金国那位皇帝是要锻炼一下四世子,让他与自己一道攻取武州、新州二地的。

    “…。没有一点难度啊。”望着肆虐的女真士兵,他没有选择禁止,这座城池是女真的猎物,既然猎物已捕获,让猎人们享受成果没有什么不妥,唯一不妥的就是这座城里的百姓居然没有多少反抗……

    不远处,城墙下面有人快步走上来,面容看上去颇有些年青的小将,全身都是血淋淋的血迹,过来便是抱拳,一脸兴奋的模样,“宗翰!怎么样…。怎么样…。你在后面指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我杀上城头?是不是很厉害!!”

    那边,完颜宗翰冷冷的嘴角浮出笑意,点头:“看见了,是很厉害…。”他话顿了顿,或许察觉自己的语气不太适合现在的情况,笑容收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兀术,你要记着再厉害的猛虎也斗不过狼群的,一个人的英勇不能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好了,吩咐下去,整合兵马立刻开向新州,到了那里,你不可私自攻城,多看看,一场战斗是该怎么打的,多去学会分析,找出敌人的弱点。”

    对面年轻的将领下意识的点点头,“出来时,父亲让我多听你的,看你怎么打仗。”他说着,迈动了下脚步,提起踩下去,一个尚有些气息的辽人士兵脑袋发出咔嚓的声响,便停止不动了。

    女真语言在城头上说了一通,还有些懵懂的兀术看向城池,火焰和尸体在视野中不断出现,再望外看去,原野上,军队重新再开始集结,三万人的军队开始向南延伸。

    “…。今年的寒冬会特别的冷吧。”完颜宗翰立在城头上说着。

    *****************************************************************

    “这个冬天或许是北方最冷的一次。”

    一拨拨的武朝士兵开始进驻蔚州,正在整装马匹的男人抬头看了看带着寒意的夕阳,周围噪杂着嗡嗡的人声。

    他身边,名为索超的将领擦拭着宣花斧上的血迹,目光偶尔会看向开拔入城西路军,“辛兴宗倒是会安排时辰,咱们刚打下蔚州,他就过来了,下一步要打新州,把燕云十六切割开,这家伙自己怎么不去把后面的云州等城拿下来?”宣花斧放下,伸了伸脖子朝地上吐一口口水,“艹他。妈的…。。”

    那边整理好马鞍的梁元垂朝地上的男人摇摇头:“童贯麾下的人是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此次若是提督大人没有过来,或者关将军没有破釜沉舟的把萧干人头拿下,这僵局估计会是要拖着过年关了。不过,那辛兴宗名义上也是我们顶头上司,这样背后议论倒显得咱俩有些小人了。”

    随后,看到辛兴宗的身影被侍卫簇拥着朝他俩过来,索超刚才还愤愤的脸色,迅速平静下来,压低声音道:“我倒不是很想议论他,上次耶律大石就从咱们眼前过去,这家伙居然屁都不冒,睁只眼闭只眼的放了对方西去,当时老子差点忍不住把他揪出来揍一顿。”

    “什么?”

    “操,我半天说的话,你一点都没听的啊,算了算了,他过来。”索超摆下手,示意自己不会再重复了。

    过来的将领,一身戎装,宝顶头盔下,一张较为白皙的脸庞,露出笑容朝对面拱拱手:“恭喜二位,立下夺城之功。”不过他迟疑了一下,又道:“不过刚刚,本将接到斥候急报,一支女真军队由北向南过来,所以此次,本将擅自做主,要放弃蔚州,转道攻取云、寰、朔、三州。”

    “你做出的决定…。。”披散的长发下,梁元垂那张充满野性的双眸合上,片刻之后,又睁开:“呵呵…这么说,我与索将军麾下的将士便是白死了是吗?辛辛苦苦的拿下的城池要拱手让人了是吗?”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那边的索超霍的一下站起来,举起了手里的宣花斧,吓得辛兴宗往后一缩,他身边的侍卫纷纷警惕的拔出刀,此时梁元垂一把按住对方手腕,他说:“童枢密知道吗?你这样做的决定,知不知道会让多少人的血白流,女真人一来,你就怕了,他们又不是三头六臂,我就不信挨了一刀还能活蹦乱跳。”

    那边,对方惊魂甫定,上下打量着二人,后退一步,“本将就是按照枢密大人吩咐来的,女真两万能打七十万辽人,而一万辽人能打咱们十万人,真要与女真对上,怎么打?白白把脑袋递上去吗?此间事,你我说的都不算,至于燕云十六州,咱们能拿回多少是多少,缺少的,是枢密他们去想的。”

    辛兴宗说完后,退进人群里,带着部下去了城里,大抵是要搜刮一些东西做离开的准备。对方一走,天空弥漫着一种让人作呕的气味,索超愤怒的转身,手中的斧头噼啪一声,砍在旁边的树杆上,木屑纷飞,陷入一半进去。

    “简直说的是笑话,要是女真人又改道打云州怎么办?又让?这些人真是官越大,胆子越小了!再这样下去,咱们准备那么久的北伐,就成他吗的笑话了——”

    “他们没胆…那我们去打打?”梁元垂拍拍马屁股,看向北面。

    斧头从树躯收回来,索超直接牵过雪花马跨上去,兜着马头转了一圈:“我这就去召集部下,那么就两三千人,老子也要和女真人怼一次过过瘾。”

    梁元垂翻身上马,牵着马缰,“立刻准备,半个时辰后出发!”

    九月底,蔚州的两部人马开始往郊外汇集的同时,在西边,茫茫的草原上,西撤的辽军遇到另一支奇怪的军队。

    鹰在天上翱翔,夕阳的光投过来。

    一柄柄弯刀举起。

    随后,马蹄轰鸣,隆隆隆的踏了过来,奔驰中,这些穿着臃肿毛皮像野人一样的骑兵,在马背上挽起短弓,朝他们射出了第一轮箭矢。

    防御警戒中的辽军阵型还没开打,便是遭受了严重的打击,随后更加恐怖的冲击紧跟而来。

    ps:原本今天是要两更的,但是陷到了剧情的切入点上,北伐上,我想让蒙古人过来看看,来个三方汇聚,但对于描述蒙古将领和铁木真的印象上少了许多,所以一直在查资料,去幻想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会做什么样的事,才晚更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二章 毒药、谗言

    一滴滴鲜血粘稠的粘在渐黄的草地上,战场,飞驰的马蹄翻起松软的泥土,一拨拨箭矢从短弓上离弦而出,呈一道道直线横飞进了辽军的阵型当中,‘喝啊啊啊’的呐喊,从正前方如潮汐般涌过来。

    这边,辽军阵型的中心,耶律大石瞭望着蔓延过来的野人,他原本就在辽国有着很高的威望,拥立耶律淳为帝的那一段时间里,声望已到达了顶端,他身边除了三万人是嫡系外,另外的一两万辽兵原是萧干的部将,此时被他携裹着往西走,这中间有惟命是从的、有不愿意远离故乡的,此时遇到对面敌人冲过来时,倒也能抱成团,但要说如臂般指挥,怕也是有些难度。

    “虎落平阳被犬欺,一群野人连衣服裤子都没穿全也想来撩拨虎口。”原本心中就有些因为被武朝和金人打败而生闷气的耶律大石,皱了下眉,“…。就算我大辽落败了,又且能让你们这群乞丐能欺负,摆开阵势,杀过去。”

    然而在命令下达的那一瞬间,前军尚未有行动,无数的喧闹声中,箭雨迎面钉了上来,砰砰砰——箭头打在盾牌上,噼里啪啦的响动着,随后落在地上,不少箭矢当中,箭头用的是兽骨。

    转眼间,正面过来的野人骑兵并没有如耶律大石想的那般迎面冲阵撞进来,陡然间距离四五丈时,战线朝两边分开,轰隆隆的马蹄带起尘土,随后又是搭弓,箭矢密集的从侧面急射过来。

    辽军当中来不及转向防御的阵型里立刻血液喷涌,一排排的士兵带着箭矢和粘稠的血液倒下去。

    “这是…什么战术?”旁边,耶律红玉喃喃的开口。

    一直在指挥战阵移动防御的耶律大石并未发出声音来为女儿解惑,毕竟他也是不知。北地辽人、女真能在马背上开弓的也不在少数,可真要像对方这般运用的如此熟练,且还是如此多的士兵在奔行中同一时间在开弓,他的部下是做不到的。

    他视线朝对面阵型后方看去,那里的草坡上,有数骑并列在那里,耶律大石伸出手臂将令旗摇了摇,右翼,辽骑踏出阵列,形成矢锋阵形,浩浩荡荡的扬起马蹄,长枪挺起,最前面一名宗族将领在统帅着,朝那处草坡冲击过去。

    那边,草坡上一匹黑骑,穿着皮袄,毛领在寒风中抚动,顶着卷檐的黝黑男人,便是扬了扬手势,说着语速极快又难以听懂的语言发出了命令。

    在边缘包抄的草原骑兵,随后急速的抽出千余人,依附在那支辽骑的侧面,不断的搭弓射箭骚扰对方的前进速度,辽将注意到身后的队伍不少人被箭矢射中,坠马身亡,于是打了一下手势,分出同样数量的辽骑去牵制对方。

    然而分出去的辽骑正面冲锋下,对方的骑兵并不接招,而是分成一支支、一道道的马队在周围盘旋、穿行,交织成细小的溪流,分割那横冲过来的辽骑,成建制的队伍,还没来得及与对方堂堂正正的厮杀,他们便是一段段的被切割开,悉数消灭。

    对于经历过金人攻伐的耶律大石来讲,还算沉得住气,但遭遇到这种新奇的打发,首先觉得还是比较匪夷所思的,同时在他也受到不少启发。

    “失败…未必可悲,同样也是很好的老师。”

    前军的溃败局面已经有了趋势,耶律大石通知身边拱卫的亲兵,再次将撤退的命令下达给中后两军,“不要与这些野人纠缠…陷进去的前阵,就当是付的买路钱吧。”他这样给自己女儿解释。

    下达撤退命令的调动之后,整支军队再次西移。

    ……

    夜幕即将降临,昏暗的天际下,无主的孤马原地啃着青黄交间的草皮,数千人的马队在战场上清扫着属于自己那份战利品,黝黑憨厚的面孔下,他们发出比狼还要恐怖的笑声。

    一副辽将的盔甲被清理出来,壮硕但并不高大的身躯掂量着手里的一顶盔甲,手指敲了敲,对旁边一个瘦小的男人说着话,话里带着肆意的笑声,目光随后看向了东边。

    “辽。。国…我们过去看看。”

    那名瘦小的将领同意的点头,视线扫过战场,吹了一声口哨,有数百人纷纷上马,马背上,他们挥起右臂在胸口捶了一下,微微躬身。

    随后,草坡上黑骑冲下来,苍鹰在夜幕下飞向东边。

    ********************************************************************

    京城,北方的战事一日一报的往回传递……

    皇宫。

    彻夜不灭的灯火下,赵吉坐在御书房的案桌前,翻看着近日传递回来的情报,然后又与之前的信息进行对比,眼神中,微微有些……。怒气。

    在他放下手中的事物那一刻,额上青筋暴起,扶着书桌,浑身有些发颤,对房中另外俩人开口:“燕京就在眼前…。那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多撑一时半会儿?这帮饭桶…。没用的东西。咳咳。。。。。。。”激动一阵,让赵吉陡然控制不住的咳出声来。

    秋天的冷风在外面刮起,传来树叶哗哗的人声音。蔡京微微躬身,“陛下还望多保重身体,北边的事如何,虽然有消息传回,到底有些东西是看不见的,前段时间,有辽将来投,今日消息上,却说在攻燕京时,全都死于战场上…。。”

    “所以,朕才连夜唤你过来。”赵吉想要发泄一通,但想到面前的老臣,便是骂不出口,“他们拿不回燕云,干什么要残害降将?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陛下,白提督生性残忍好杀,想必也是觉得那些降将没必要留着而已。”蔡京看到皇帝头上的青筋一鼓一鼓的,适时的说,“眼看寒冬将至,女真人应该不会选这个时间南下的,毕竟打了那么久,他们也是需要休息休息,如此留给我们的回转的余地便是多了许多,陛下何不仿下旨催促白提督回京呢?”

    片刻之后,思虑一会儿的赵吉,抬了抬手,“震淳,咳咳。”

    “奴婢在。”

    “传旨给小宁子,让他火速回京,不得在北方逗留。咳咳。。。。蔡卿莫要见笑,估计是这季节交替所致,让朕身体有些不适。”

    那边曹震淳眼帘一垂,躬身应了一声退下,留着二人继续在说着话。(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三章 烈火

    历史如江水涛涛而过,水上泛舟虽身在其中,但到底能看见的、知道的,通常只能是自己身边的。在通往北方新州的道路上,慵懒带着寒意的阳光铺砌山麓,发黄的树叶堆积在道路旁,车辕碾过去,已经是十月初了。

    “…。要打了吗?”

    马车上,白宁坐镇北方以来,在消息不灵通的情况下,几乎是将手中的番子全部扩散出去,充作斥候来用,安插在东西两路军中,关于军中每个细节他都要把守住,虽然这样看上去他的手伸的有点远了,可现下的情况,越来越急迫,谁也不清楚女真人到底是现在来,还是要过了今年越过这个冬天再动手。

    他不敢冒这个险。

    这一天里,去往新州的路上行了一阵,辛兴宗打的小报告就送到了白宁的手上,大致上说的是梁元垂和索超二人不遵将令,私自行动与友军结怨云云。

    指尖轻轻触摸着文书,在字间上游移,随后扔出了车外。随着车辕的起伏,白宁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白雾从他口中吐出,指尖有节奏的在矮几上敲击,“这帮看不清事实的家伙,友军…。女真人看不看得起你们都难说,真到了对方打到家门口,杀人放火,抢东西的时候,谁来管?”

    他心里蕴育着忿怒,东厂权利大是没错,真要找个理由杀了辛兴宗也不是不行,可白宁知道一点,杀了对方,也是无济于事,只要南方京城的皇帝还存有幻想,还在做梦,就永远都是束手束脚的。

    不多时,道路那头的前队缓了缓,有几人骑马朝这边过来,穿着厚厚的便服,眼神锐利,腰间系着绣春刀,靠近这边的队伍,连忙停下,这边队伍里连忙有番子迎上去,对了号子,便是将纸条取过来。

    白宁展开纸条看了看,冷漠的表情变的更加的冷了。

    “督主?”车帘外,曹少卿奉命随行,似乎察觉到里面人的心情不好,开口询问了一句。

    “…。过来两个消息。梁元垂他俩和金人干上了。”

    曹少卿对于军事上的事,也知道一点的,“早该打了,东厂每月拨给他们的银子,不是白花的。”

    “本督也是盼着这场仗打起来,金人是强是弱,东厂养的新军能不能打,现在咱家心里便是有底了。”

    “那…。胜负如何?”

    “领兵的是完颜宗翰,很强的一个人,文武双全呐!副将叫完颜银可术,一员老将。梁元垂他们打了一轮就撤了,毕竟只有两三千人,也算败的不窝囊。”

    “如果是辛兴宗配合过去,且不是能打赢?”

    白宁在马车里忽然冷笑一声,“本督可不敢这么想,他们过去,只会拖后退而已,一旦十万人被打败,会连带梁元垂他们的军心也会被牵连受影响,不过这次本督倒是心里有了一些希望了。”

    不过另一件事,倒是让白宁心里感慨了一番,事情便是关于辽国太后萧普贤女的,这个女人在女真来之前的夜里,带着宗室连夜向西北逃去,硬是躲过了女真人的斥候出古北口,在一个四部族的地方找到了耶律延禧。

    而这个女人的下场却是颇有些凄惨。

    “前前后后的扛着,这个女人不是在守住一个国那么简单了,她是在守住一个家。”想到字间上的那些内容,白宁的语气有些沉重和钦佩,但表情依旧很冷漠。

    “一个女人家破人亡都能做到如此,而南边那些人却还抱着取燕云,与虎谋皮的美梦,也不想想整个辽国基本都是女真人打下来的,武朝那时还在干什么?别人凭什么与一个弱者分享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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