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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公-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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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衣卫的阵容里,前两排的人影在狂奔中抬起手臂,嗖嗖嗖——上百道黑影离弦射出,直接打了对方后阵一波,中箭的西厂番子在倒下的顷刻,射弩矢的锦衣卫身后,后方的同伴高呼着,脚步极快的越过,疯狂的奔出,数百人跑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来。

    在最前面,鬼面下,杨志挥刀呐喊:“杀——”

    数百人齐齐暴喝:“杀——”举刀、挥刀砍下。然后——撞了上去,兵锋相接。五百人犹如一把钢刀直挺挺的插入了对方后背,直接撕裂西厂的阵型,疾风刀法在这群精锐手上使出,以最为快速的姿态杀的西厂番子人仰马翻,四处乱躲。

    陈千鸣不是没有想过对方会有援军过来,只是没想到东厂的人竟然来的这么快,原本不该都已经出城去北方了吗,这样猝不及防的攻过来,突然之间打乱了他前面的幻想,他正要指挥黄河三蛟带人上去堵住时,陈千鸣手抖了一下,头皮发麻的收紧,视线聚焦处,一个白发的男子提着剑正过来。

    “是白宁他也在。。。。。那。。。。那。东厂果然是一直在布局。。。。。。”这是他留在人世间最后的想法。

    那边混乱起来的后阵,白宁的视线也看过来,视线交接的瞬间,勾起唇角,身形也在陡然间冲过来了,陈千鸣反手一挥手中的金剑,向前两步迎上去,这样的局面下,纵然是想退,也是没路可走的。

    剑划过半空,尚未来得及落下,转眼间,对面的手指伸过来夹住了剑身。白宁脸上虽然带着勾着笑容,眼神里却是冷漠如冰,“金剑先生。。。。。上次让你跑了,这次就不要想着溜了,对你名声不好。”

    只听夹着剑锋的手指间,呯的一声,金剑断成两截,断下的一端弹了起来,随后落下的刹那间,白宁右手向前一伸,手指弹出点在掉落的断刃上,嗡的一声飙射而去。厮杀的另一侧,一身青衫绿裙的女子正挥着小叶刀与人周旋,顿时听到见到金剑碎成两段的那一刻,她也看到那白头银丝的男人,眼睛霎时一红,弃了对手,立即转身,脚下飞快起步,裙摆在空中掀了掀,冷斥:“白宁,还我夫君命来!”数枚铁弹脱手而出,朝对方打过去。

    手指轻点断刃的一瞬,袍袖鼓胀,左臂往外一拂。

    噗——

    呯呯呯——

    陈千鸣身躯僵硬定在原地,双目远瞪,断刃插在他眉心正中,没入一半进去,尸身朝后仰倒。几乎在同一时间,数枚铁弹悉数击在鼓起的宽大袖口上,随后被鼓起的劲力弹飞出去。

    女子在借着铁弹打过去的时间,脚步加快冲过去,小叶刀挥斩。那边拂出去的袍袖去势未老,手掌从袖口中伸出,对方刀锋顿时悬停在半空,女子脸色憋的通红,她白皙的脖子上,一只手掐在那里,将整副身躯离地叉了起来。

    “阉贼。。。。。咳咳。。。。还我夫君命来。”

    白宁偏偏头,“你夫君?”

    “梁山。。。。马麟便是。”裴宝姑挣扎着,说出的话有些不顺畅起来。

    “本督杀的人太多,没什么印象了。”白宁摇了一下头,“一个女子为夫报仇到也难得,不过报仇这种事太累人,咱家还是送你去与夫君团聚吧。”

    手指缩进,咔嚓。

    白皙的颈脖顿时淤青,皮肉里面发出清脆的折断声。

    被举在半空的女子此时歪着脑袋,死不瞑目的盯着白宁,随后像破布般被丢在了地上。此时的身影再次举步前行,石阶之上,聂云注意到了两人的死亡,当下怒喝一声,“我杀了你!”

    喊到这里,他人影飞在空中,刀锋劈下来。

    “督主小心,这人是用刀高。。。。。”那边杨志大声提醒,但话未说完就停下来。

    身影继续在走,对方身影落下时,白宁弓腰,手中的剑柄推出,身躯化出一条直线,唰的一下出剑,接触仅仅片刻,双方相错而过。

    身影落下,银丝垂落肩上,剑锋瞬间归鞘,头也不回的继续举步朝金銮殿过去。

    后方,聂云跪落在地,一动不动,一条血线在他脖子上缓缓蔓延一圈。咣当,手里的刀掉落在地,健硕的身躯噗通一下扑在了地上,脑袋随即离开了尸身,滚到了石阶下面。

    。。。。。。。。。。。

    垂拱殿门口,白宁目光冷然沉默看了眼曹震淳等人,便是径直走进去。

    御阶的龙案前,赵吉趴在那里,痛哼哼。

    龙庭、玉玺、魏忠贤。。。。。。。。

    白宁想到了什么,冷笑出声,“魏督公。。。。。这真是蠢到家了。。。。。就算让陛下把皇位禅让给你,就能堵住天下人之口?皇室那几个王爷会善罢甘休?”

    大殿中的灯火摇曳着,将两人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这边魏忠贤托着盛有玉玺的鎏金盒子,在阴沉中放回龙案上,黑色的步履,一步一步走下来。

    “白宁。。。。。咱家走到今天,你居功至伟的。”他说着话,声音散出来,两边青铜灯柱上的灯火也跟着呼的一下起伏。

    “。。。。。曾经的魏四不过是一个街边的老鼠,能活一天是一天的,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人间富贵,什么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些其实都是你教我的。”

    他微微抬了一下持剑的臂膀,剑尖抵在皇帝的脸颊上,血珠流了出来。继续缓缓开口:”他赵家不也是欺辱周氏孤儿寡母得来的江山吗?再往后,司马家不也是从曹魏手里禅让过来的江山吗?“

    魏忠贤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声音灌着内力陡然拔高,疯狂暴怒的朝下面的人吼道:”为什么我魏四就不可以?“

    呼的一下,灯柱颤抖起来。

    赵吉吓得瑟瑟发抖,余光一直盯着眼前的剑锋,血流的更多了。

    殿上,白宁眉头皱起,“前提你得先过本督这一关。。。。。。。不然一切都是妄谈,你已经输不起了。”

    “是啊。。。。白提督。”

    魏忠贤移开了剑尖,指向对面:“我输不起了。”

    下一秒,寒气和阴影陡然在大殿中铺开。。。。。。。。。

    两道身影瞬间朝对方冲过去,身影贴近,两人的招式使出,就如鹰蛇相博。

    ps:先更一章,半小时后再更第二章(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四章 迷失

    两人内力相迫、挤压,两边灯火终于承受不住熄灭了,就在由光转暗的瞬间里,白宁手中的剑柄推出一瞬,躬身跨步,较细的玄天混元剑刹那间出鞘斩出一道弧形,似乎将明暗的光芒缩都进成了一条锋线,横切过去。擦过殿柱时,刮出一道凹痕,岩砂崩飞四溅。

    冲过来的魏忠贤也在这瞬间,挥起天怒剑,“啊啊——”陡然一声怒吼,宽厚的剑身就像将空气都携裹着压了过去,发出巨大的嗡鸣。两人身影撞在一起,空气中便是听到呯呯呯十多下,两把剑都是用特殊材质铸造,此刻却是仿佛承受不住两人的力道,发出扭曲的呻。吟。

    空气也在两人甫一交手暴鸣一声,双方身形停顿一下,宫袍上扭曲出震荡的波纹在扩散,传到脚下,金銮殿中明亮厚实的地板顿时存存爆裂、崩起来,四散飞出去。

    比白发人矮上一个头的身影忽然一屈,脚瞬间朝他下盘踢出。白宁也在同时抬脚挡过去,稍一接触,轰然踏下,袍摆一掀,另一只脚接踵而至踹出,踢在魏忠贤身上。

    那边是巨大的一声闷响。

    黑色宫袍的身影的连连往后猛退半步,手中的天怒剑也同时削过去,昏暗里,白宁借着反推力已经不在原地,剑削了空,魏忠贤视线猛抬,半空黑金相间的宫袍翻飞,剑光搅动无数残影朝他过来。

    那把细剑,仿佛能把空气都能割裂一般在魏忠贤的视线里越放越大。

    “哇啊啊——”

    怒火点燃到了巅峰,魏忠贤将剑尖往脚下一插,猛的一挑半丈有余的石板哗哗哗接连飞起来,就像一条石龙飞舞撞了过去,呯呯呯轰轰轰,几块石板瞬间被切割,在半空炸开,气浪飞滚,无数大小不一的石块击打殿内的石柱和墙壁上。

    碎石、尘埃弥漫之际,魏忠贤将剑身一横,踏踏踏朝前数步追上,一道扇形的剑光瞬间砸进了弥散的尘埃中,白宁的身影在灰尘中闪了闪,忽地一剑刺出,与对方磕了一记,身影瞬间再次消失在原地。

    一两个呼吸过去,尘埃落定的刹那,黄昏照进来的彤红晚霞中,白发的身形犹如幽灵忽然冲出,速度陡然间暴增,在那一瞬,出剑,闪彤红的霞光。

    金铁交击,呯的一声。

    被挡住,身形一顿,止步转身,白发的身影再加快,出剑的速度几乎快的只能看到光斑在闪烁。随着越来越快,四下跃空朝魏忠贤身周杀来,转眼间,演变成无数道身影在四面八方挥砍、斜刺,不同的动作,不同的出剑方式,剑与光交杂着。

    就如当初与方腊交战时的情形。

    而魏忠贤轮着宽厚的天怒剑疯狂的舞动罩着自己身遭,火花星星点点在舞动的剑与剑之间碰撞闪烁,忽然间,黑金相间的身影站在了不远处,看着还在不断挥舞剑身的敌人,便是伸出空余的手往前一摊。

    “收回。”

    嗡鸣一响,狂舞的剑身嗖的一下脱离出来,瞬间倒飞到白宁手上,两把剑一左一右的持着。

    而对面,人影还在不断挥舞双臂,手舞足蹈的像一个疯子在跳舞。。。。。。。。

    “好玩吗。。。。。”

    “。。。。。或者,还要玩吗?”

    白宁将两把剑驻在脚边,看向对方,那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悬在半空的双臂停了一停,随后放下来,双眼有些茫然的看着空空的双手,视线在地上到处寻找、扫视,最后定格在对方的一只手上。

    “怎么回事。。。。朕的剑怎么跑到你那里去了?”魏忠贤脑子转不过弯了。

    那边,白宁掂量着手里的剑,随后在脑海里说了两字:摧毁。

    啪——

    啪——

    。。。。。。

    立在地上的天怒剑一寸寸开始断裂,散落成数段碎片。魏忠贤失神的看着地上散落的碎片,跌跌撞撞走了几步,有些不怎么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使劲的揉了揉眼睛。

    眼眶仿佛滴出血一般,魏忠贤剧烈的起伏着,暴喝间,身形突然转了一个方向,就像一头发疯的公牛朝殿柱撞了过去。

    轰隆一声巨响,又是嘭的一声重物倒塌的声响。气如牛斗的人影双手猛的合抱,疯狂的运起天怒心法将那根殿柱抱起来,带着呼呼的啸声,横扫而过。

    这边,白宁并没有躲开,运起足以与对方相抗衡的内力,单掌抵了过去,手掌深陷柱身,两人腰身粗的殿柱轰的一下僵持在俩人中间。

    “朕。。。。不服。。。”魏忠贤红着眼,抖动着嘴唇说话。脚步艰难的迈出一步,顶着石柱往前推进,“我不服。。。。”“凭什么,你能坐的,我就坐不得。。。。。”“我以前吃了那么多苦。。。。。受了无数的白眼。。。。。像只阴沟里的老鼠,连蝇虫都不来叮。。。。。。就不能让我好过一点啊。。。。。。人往高处走。。。。有错吗?白宁。。。。我问你,有错吗?”

    “白宁——”

    “我问你!人往高处走,有错吗!!!!我有错吗——”撕心裂肺的叫声陡然在这一刻喊出来,响彻殿内。

    随着这一声高呼而出,宫袍随之一荡、鼓起,抱着殿柱的手抓进柱身,抵着白宁飞快的前进,柱尖顶在他腹部,轰的一下将白宁的撞向墙壁,弹了回来。

    魏忠贤在不断的爆发出巨大的力道,高高举起殿柱每走一步,地板立即碎裂稀烂,然后抡起来,几丈之内,每人能躲开,他便是要砸死对方。

    轰——

    殿柱砸了下来,剑光也在那一刻抖开,速度极快的扫、切、削、刺、挑做出招式,俩人之间,那根石柱轰轰轰轰的垮塌发出巨响,片刻间,化为大大小小的碎块,朝四周弹射,打在墙壁上、其余石柱上瞬间砸出一个大洞。

    。。。。。。。。。随后,剑尖抵了过去,近在咫尺。

    最后,剑停在了魏忠贤的鼻尖,放下。对方愣了愣,踉跄后退数步,微微偏了偏头,凌乱打结的头发贴在脸上,他朝那龙庭看过去,摇摇晃晃着,蹒跚过去。

    “人往高处。。。。走的啊。。。。”

    魏忠贤一步走的很慢,声音也缓慢的说着,又跨上去一阶,开口:“这么就。。。。那么难。”

    宫袍拂动了一下,哗哗哗开始崩裂无数道口子,血从里面渗出来,看上去惨不忍睹。或许伤过重,也或许爆发了所有的潜力,已经油尽灯枯,上了御阶没走两步,便是倒下去。

    浑身都在颤抖着,伸出手爬动朝龙案过去,想去勾那桌上的玉玺

    “皇位。。。。玉玺。。。。人上人。。。。”

    “白宁。。。。你听。。。。朕好像听到无数人在欢呼、在歌颂朕登基呢。。。。你听到了吗?咳咳!”

    咳嗽几声,他嘴里、鼻子里忽然咳出了血,就连耳朵也有一丝丝的血在流出,魏忠贤的指尖触碰到了装有玉玺的盒子,身子陡然一僵,朝后倒去,但依旧想要挣扎起来。

    眼里,望着玉玺。

    随后灿烂的笑出,失去焦距的眸子动了动看向白宁,“看,我碰到了,你呢?”

    旋即,笑容永远固定在了脸上。

    。。。。。。。。。。

    “啊——”

    御阶上,赵吉爬了起来,举起倒塌的青铜灯盏,冲过去,不断的敲打已经一动不动的人。

    白宁默然着,然后转身离开。

    他觉得,有些事,比照顾这个皇帝重要。

    ps:魏忠贤的死,其实算是一个引子。(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五章 落幕

    御阶上,身影疯狂的动作,青铜灯柱高高举起,砸下去。

    噗的一下,血肉溅起来。

    “一个家奴…。也敢造朕的反,打死你都是轻的……该死的阉人…。”

    “还想当皇帝…。你也配?人往高处走?你也要有鸟才行…。。阉人…。。家奴…。打死你。”

    …。。

    金銮殿门口,白宁停住脚步回看着,面无表情的想着一些事情。

    一个人,一旦打开了装有贪婪的盒子,想要在收住心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如果没有自己的逼迫,让魏忠贤走投无路,大抵是不会走这条造反的路,人有上进心是没有错,想坐皇帝的位置也没有错。

    错的是时间不对。

    至少皇帝现在不能死,更不能死在自己人手里,被外族人战败杀死,可以说是一个国家的原因,若是死在一场宫变当中,那就是自己打了自己国家一个巴掌。外族会讥笑、会轻视,一个国家的皇帝,仗还没开始打,就死在自己人手里,那就真成一个笑话了。

    白宁心里叹口气,转身出去,殿门外,曹少卿、雨化恬三人带伤过来见礼,“督主,魏狗他…。。”

    “已死了。”

    那边,白宁视野里石阶那边的战斗也已经进入了尾声,失去了三名指挥使的发号施令,仅仅靠黄河三蛟这三位二流江湖人指挥能力显然是不够的,三千人以极快速度的锐减,然后有人开始丢下了兵器投降。

    “少卿,你立刻带人去宫舍后宅搜查魏忠贤的那本天怒心法,抄录几分发给所有千户,然后着本督手令,立即通知在东厂坐镇的海大福,将东厂武监库无条件开放给所有番子。”

    令牌放到曹少卿的手上的同时,对方迟疑了一下,“督主,如此一来,会不会出现纰漏,要是厂内有人心怀二心怎办?”

    白宁摇摇头,视线转到已经平息下来的厮杀中,“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若是再不坐镇北上,待到了冬季,就更加无法再动刀兵,若是等到明年开春,怕是整个辽国都被女真吃下,到时候燕云是姓武,还是姓金,就不好说了。”

    “…。。打仗只能指望军队,可打探消息、暗杀只能是我东厂的人来做,童贯的大军本督已经是指望不上了,眼下关胜、梁元垂的军队人数虽少,到底还是自家人,能不能打,咱们心里也有谱的,所以把武功开放出来,只要能增强手下番子的实力就行,再则每日的小会、每七八日一次的大会都在做他们的心里攻势,纵然当中有些心智异类的人在,只要其余大部分人跟着本督脚步走,那些人就不足为虑的。”

    彤红的黄昏下,话有一阵没一阵的在风里飘着,视线那边投降的西厂番子成堆成堆的放下兵刃,蹲在地上,远处禁军用着绳子将他们串联绑起来,扎堆圈着。当中也有想反抗突围的,也被锦衣卫拦下杀翻在地。

    这时,一身狰狞黑甲的杨志过来,披风扬了下,单膝跪下拱手:“禀督主,造反贼人已投降,悉数在此间,还请督主示下。”

    白宁并没有先表达,余光看了一眼垂拱殿,“震淳,你去照顾官家吧,今日他受惊不小,些许小事就不要请示了。”

    曹震淳勾起嘴角点点头,施了施礼,拖着伤躯,一瘸一崴的朝金銮殿进去。

    这边,银发的身影举步往前走,手轻轻拍拍杨志的肩膀,轻声道:“此间事了,我们即刻就要去北方,这些人留下来也没什么用处,分成数批…。。”

    他手在空中扬了扬,做出了决定:“…。。都杀了。”

    “是。”对于造反的人,杨志自然不会不忍心。不过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道:“督主…。里面有个人,或许你要见一见。”

    白宁眉尖挑了挑,侧过脸,显然已经知道杨志说的是谁了,沉默片刻,脚步没有迟疑的往下走,随后也是洒然冷笑,“既然本督兄长找到他要走的路,就让他走下去就是,人做出了选择就不要后悔。”

    地上残留血迹,步履沾上一些,一路踩着下去,猩红的蔓延铺开。

    事实上,白宁对于白胜并没有多少兄弟感情的,不仅仅是因为他与他不是真的兄弟,更多的是存在利用的关系在上面,接来汴梁,其实也是为了更好的监控这些兄弟姊妹,免得他们会打着自己的旗号在外做出猖獗不可收拾的事来。

    如今看来,另外的兄长和三姐白娣多少是让人放心。可惜,随着北伐的打响,这一切都变得可有可无……。

    ………

    一桶桶清水在内宦手里提着,冲刷地砖的血迹,宫女带着惊慌的神色跪在地上擦拭着,白宁走在湿漉漉的地砖上面,血气依旧充斥着鼻腔。一队队被捆着的番子惊恐不安的从他视线中走过,然后……。

    “…。。兄弟…。兄弟…是我啊——大哥在这里,快让他们放了我。”这样的说话声不知道是在俘虏中哪个角落响起,有些格格不入的刺耳。

    一身指挥使官袍的身影想要冲出俘虏的队伍,但双手上捆着的绳子是与其他俘虏连在一起的,显然过来是不可能的。

    白胜的身影刚刚跑出的刹那,就被禁军士卒打回去,声音颤颤,抱头缩着,目光哀求的眼看着就要过去的弟弟。

    “跪下——”

    皇城墙根,原先被杀害的禁军尸体不远,剩余的西厂番子以及黄河三蛟分成数批带到了这里,强行按跪在了地上。

    昏黄的天色中,杨志挎刀走上一处高台,视线看向那群跪着的人,“…。。西厂督公魏忠贤,不思忠君体国,不思君恩如海,却贪心染指武朝江山社稷,而你们一身无缺,却是跟着过来造反,既然是眼瞎……脑子分不出是非,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下去陪你们的督公一起吧…。。”

    那边,墙根下的白胜冲出来,栽倒在地上蠕动着向前,口中喊道:“杨志…。我是白胜…。我是你们东厂提督的兄长啊,你不能杀我——快放我离开,我要见白宁!我要见他。”

    鬼面下,杨志不为所动,手臂抬了起来。他身后,一排排羽箭上弦,闪着寒光的箭头直指过去,吓得那边皇城下数百跪着的番子瑟瑟发抖,口中哀叫。

    白宁站在不远看着一切。

    随后,他叫人把白胜提了过来,矮小的身影浑身血污狼狈的过来,噗通一声趴在地上连滚带爬的抱住白宁的脚。

    “…。俺就知道弟弟是念亲的人,舍不得杀自家人的…。。”

    夕阳西下,红色昏暗的光照在白宁的背上,背光的阴影下看不见他任何的表情,手臂微抬伸了过去,触在白胜的脸侧。

    后者窃喜的抬起脸仰视。

    此时,声音在阴暗里缓缓说出:“…。本督觉得自家人本该和和睦睦的,但兄长让弟弟失望了…。。”

    白胜喜悦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恐惧和扭曲浮出来。阴影里的脸孔俯下,一张冰凉凉的脸,在盯着他,贴在脸侧的手陡然间发力捏下去。

    夕阳在落幕了,最后一道光在人间消失。

    杨志的手臂下挥,声音怒吼着在皇城上空盘旋。“……一个不留!”

    羽箭带着破风声,嗖嗖嗖的钉了过去,跪着的数百人身上插满了箭矢,一个挨着一个的倒下去。。在同一时间,另一侧的城墙下,一排排跪着的西厂番子前面则是冰冷的枪头,尖刺如林,逼近过去,长枪乱捅般落下,血柱飙起来。

    白宁深吸一口气,昏暗中,脚边的身影发黑腐烂的倒了下去,上千人的尸体被捆着,在箭矢和长枪下倒了下去。

    呜哇——呜哇——

    老鸦上空盘旋,久久不散。

    ………。

    皇宫中,弥漫的血腥味还残留着。

    皇帝换了一身新袍坐在御书房里,盯着金边茶盏沉默了许久,随后,他招来一名内宦,便是这样说道:“…。明日招蔡京过来。”

    小宦官领旨退了出去。

    桌下,他的双腿还在瑟瑟发抖。

    ps:这卷完了,今天没有第二章,最近春风实在是忙,昨天更新的晚,是因为只睡了三个小时,却是上了一天一夜的班,感觉身体快垮了。现在又要去加班了。还有明天开新卷。(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六章 人世窄道

    白天发生在皇城的宫变,给整个汴梁城带来些许肃杀的气氛,但城池那么大,因为被白宁刻意控制在有限的范围里,所造成的影响局便是小了许多,或许甚至不会有人知道在今天有这么几千人在这座巨大的城市里消失了。

    晚夏的夜很静谧,皇城宫门在夜里悄悄打开,一辆辆马车滚动着沉重的车辕向城外驶去,晃动间,暗红的血渍顺着车架子往下一滴滴的蔓延,流淌一路。

    城外西郊二十里的山坳间偶尔萤火点点,在微风里招摇,道路尽头一条火蛇移动过来,丛丛火把下,数十辆马车靠近山坳的位置,一名小宦官甩着浮尘跳下车辇,对山坳守着的人说起来了话。

    “坑的挖在里面了吧。。。。啧啧。。。。这些人干什么不好,非得吃饱撑的跟着魏贼造反。。。。啧啧。。。。”

    “。。。。山里湿冷,不要说废话,赶紧动手把他们这群糊涂鬼埋了。”

    随后,过来上百人将数十辆马车的厢门打开,一股呛人的血腥味直冲鼻子,有几只蝇虫来去的飞着,里面是一张巨大的白布卷裹着,鼓鼓囊囊塞满了凹凸不平的东西,上面斑斑点点渗出不少血迹。

    一张张硕大、包裹圆的东西与白布一起被扯下来,摔在地上,暗红的液体立刻渗透了泥土,之后便被十多人奋力的拖着,拉进了山坳,两炷香之后,里面响起了铲土的声音。。。。。。。

    。。。。。。。。。。

    汴梁城,白府。

    风带着微冷的寒意从敞开的窗户吹进书房,灯火摇曳着,案桌上的一本古朴的书籍无声的翻了翻几页,案桌后坐着的人影盯着那本武功秘籍看了好一会儿,上面的武功他看过了,终于知道魏忠贤的功力大进,除了那把天怒剑有种神奇的作用外,这部武功自身也会因为愤怒来冲破最后一层,可惜此时的魏忠贤才二十多岁,若是真实历史那位年过半百的九千岁,白宁这点谋划还真不一定瞒过对方。

    站在窗前,外面的云很厚,没有一点星光。风吹过来时,银丝在肩上拂动,没多久外面响起脚步声,门响了两下。

    “进来。。。。”白宁侧过脸看了看门外,曹少卿走了进来。

    那边,身影站定,拱手道:“督主,刚刚宫里的曹震淳送来消息,陛下遣人去喧蔡京明日入宫面圣。”

    “那小宦官在何处?”

    “那宦官也是咱们的人,接到陛下的旨意后就先去了曹公公那里汇报,再传过来的,在等督主的意思。。。。。”

    白宁的视线在对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又转回去继续看厚厚的阴云,手指有规律的在窗框敲着,旋即,食指悬着停了下来,“。。。。。本督的意思,你们啊,那点心思怕是串通好了吧,让那小宦官去通知蔡京吧,这点事上不要阻拦,眼下的一点权力没有必要去挣个你死我活了,今晚我们立即启程,夫人他们大概已经走出很远了,得加快脚步追上才是。。。。。。”

    他的话语有点偏,并没有直接回答曹少卿。

    不过那边也不是一根筋的人,从话里寻到一丝答案后,便是不再多嘴说下去。身影准备离开时,迟疑了下,又正身道:“督主,彻查西厂后,那个叫无垢的假姑娘还没死,在地牢找到时,浑身是伤,不过都不是致命的。”

    “那姑娘啊。。。。”白宁此时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原本以为魏忠贤会恼羞成怒将她杀了,却是没想到还活着,这倒是让他有点惊讶。

    但随后,他还是给出了安排,“送到东厂来吧,做做杂物也是可以的,卸磨杀驴这种事,本督还不屑去做。将桌上的那本秘籍一起带走,括印几份,你们几个都学学,对了,给高沐恩也去一份,这次里面,他的功劳最大。”

    白宁说完这些,朝对方做了一个挥退的手势。事实上,他不是对这些事有多大的兴趣,心中担忧的依旧是北方糜烂的局势,过去后,第一步该做什么,第二步又该做些什么,都必须要在去之前想好才行。

    曹少卿离开后,风一阵阵的吹过来,久了就感觉有些冷嗖嗖。然后,小晨子过来在门外禀报:“督主,外面有人求见,说有事要与督主说。”

    “谁?”

    “好像是上次见过的郑彪。”

    “让他进来。”

    高大的身影在门推开之际闪了进来,眉上的阴阳鱼舒展开,便是拱手:“郑彪拜见提督大人当面。”

    “不用那么浓重。”白宁挥挥手,坐回椅上。“过来有什么事?”

    “关于我师弟金毒异的。。。。他。。。不可靠,心里已另有打算了。”郑彪如实说道。

    他的话令白宁皱了皱眉头,“也就是说,你是来举报你师弟的。。。。对吧?”

    那边,单膝跪着的身影便是点点头。

    “通知海大福。。。。。盯死他。”

    。。。。。。。。。。。。

    这个时间段慢慢过去,到了后半夜,东缉事厂内,两道人影立在阴影中遥望储藏账册的小楼,宁静中,彼此之间也在小声的交流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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