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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公-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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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桧点点头,亲手替对方斟满一杯,端起敬过去,“任期已满,回京来投靠两位好友来的。”然后一口饮尽,“不知欢迎否?”

    “哈哈哈——”

    王云、李若水二人相继大笑,端起酒杯拱手,“喜不自胜。今日不谈其他,不醉不归。”

    “善!”秦桧抚须大笑。

    **************************************************************************

    汴梁城外,南行十五里,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在官道行驶。

    车轮滚滚而行,磕碰坚石,升起落下,溅起地面的积水。雨点打在车棚上噼里啪啦,白宁重新换了一套宫袍,梳理着一封封从其他方向发传递过来的情报,内容大抵是说没有发现燕青等人行踪。

    动作间,他每次细微的动作下,能听到骨骼关节处会发出极小的颤音,锦帛下,后背上的伤口已经止血、凝固、结疤。白宁似乎对自己的变化没有过多的在意,之前的庭杖,无意让他摸到了有境的二层的门槛,此时他一边一遍遍对比了信件,一边在调整内息,轻微蠕动肌肉拉刺激穴位,慢慢体会冲击第二层的含义。

    道路崎岖,银丝垂散荡漾在两肩,往后的几张纸条上,目光随即一冷,定格在字行间。

    “。。。。。。。报,在虎跳涧发现皇子下落,燕青等人仍朝南过去,因担心对方会狗急跳墙,尽量克制,对方还是冲破包围,杀了数名番子后逃离,目前正在尾随。。。。。。。”

    “跑的倒是挺快的。。。。。。”最后,白宁确定了一个方向,狼毫在燕青等人可能逃离后,落脚的一带区域,在地上圈了起来。

    画下大大的叉。

    随后嘴角扬起,“一石三鸟…。。已经有两只鸟落下了…。。”写有信息的纸条被他递出了帘角被小晨子接过。

    因为之前小瓶儿的出现打乱了白宁的一些步骤,才临时确定布置这条原本已经决定废弃的计划,燕青作为这里面的棋子,他原本是不怎么愿意的,但北伐的失败让他感到必须尽快结束宫里的事情。

    哪怕是赵吉阻拦也是不行的。

    车厢摇摇晃晃。

    外面,此次一路跟来的金九有些沉闷不乐,隔着车帘,声音瓮闷:“督主,燕青人挺好,在俺手下当个副手,其实都是委屈他了,平日俺老金对他就像对待自家弟弟一样,现在要去捉他,心里到底有些不舒服。”

    “嗯。”

    “要是等会儿,真要出手,俺老九可以不上去吗?”

    “嗯。”

    “。。。。。其实小乙也真是的,喜欢谁不好,偏偏要和陛下抢女人,真叫俺犯难啊。”

    帘子里,白宁饶有趣味的问他:“你有想法?”

    金九连忙摆手,“俺怎么敢。。。。。只是小乙和其他人抢女人,俺倒是会帮他的。”

    他这样说着话的时候,天色,渐渐入了夜幕。

    。。。。。。。。。。

    在南行搜捕的队伍融入了夜色,距离这边十多里外的山岭间,黑压压的山坳,雨渐渐小了,林间一座破败的庙宇,一丝火光正在燃烧着。

    三男一女正在庙里歇息。

    不多时,一个壮硕的和尚提着兵器出来,在周围巡视一圈后,走到了庙下面的小溪边。披发头陀静静的看着火焰燃烧,不知在想什么。还有一名男子卷伏在火堆不远,艰难的动了动,目光投向了角落里的女子。

    便是想要说话。

    “师师。。。。。。”

    风吹进来,柴火噼里啪啦的随男子的声音一起响了。阴影里的女子抱着襁褓往里面缩了缩脚,并未应声。

    ps:第一更,有些朋友觉得剧情太过拖沓了,但春风想说的是,如果过程太过简单,人物就不细腻了,而且,春风也想水一下啊,剧情太赶了的话,不行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三章 杀

    清水淋下来,洗尽血污。

    鲁智深提着禅杖从河滩往回走到前面不远的破庙,里面火光摇曳着,围坐在篝火旁的头陀察觉到火焰有些减弱,又折了几根柴禾丢进去,噼噼啪啪的燃烧起来。

    此处荒山野岭,廖无人烟,偶尔还能听到几声狼啸。外面的雨此时已经停住,清冷的月光从树隙投下来,铺洒在茂密的树叶上,升起一层银辉。

    火堆旁,燕青半清醒的卷伏着,他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但失血过多,人几度昏迷过去,眼光时有时无的瞟向角落不远,正在给小皇子喂奶的女子。

    “师师。。。。。”

    “你恨我的,对吗?”燕青视线收回来,盯着跳动的火光这样说着,声音不大,可很清晰。

    女子缩了缩伸出裙摆的脚,青丝散乱的垂下,遮住了她的表情。只有在她胸前轻微动了动的婴儿,不时会呜咽几声,像是吮吸过度被呛了一下。

    片刻的沉默,武松起身离开,把空间留给二人,顺道也把大和尚拦了下来。“出家人就不要进去了。”

    “旧情复燃?”鲁智深将禅杖靠在墙壁上,坐到一块残缺的佛头上。

    武松转头看看他,又把视线看向漆黑的树林间,想着事情,“这种事,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破庙里,很静,但随后也响起了说话声。

    “。。。。。。。。小乙还记得那天晚上。。。。。在督主府上的时候初次见你。。。。心里就忘不掉了,可小乙知道。。。。。你是李师师。。。。。你会成为皇帝的女人。。。。”

    燕青半眯着眼,卷伏的身躯使劲的朝上撑起来,失血过多让他做这么一点动作都非常吃力,歇了会儿,声音断断续续的又说:“。。。。。很多时候,我做梦都会在梦里看见你。。。。。一声洁白的衣裙就像现在这身。。。。。在一片桃林里抚琴。。。。。就像。。。。就像画里出来的一样。。。。真的好美。”

    “每次。。。。。夜落的时候,我都会走到皇城脚下。。。。。看着城墙。。。。就想象你里面过的好不好。。。。。皇帝有没有冷落你。。。。打你。。。。后来,督主给小乙安排了差事,可以进皇城了。。。。你知道吗。。。。那天是我一生中最高兴的一天。。。。。”

    角落里的女子柔弱的身躯颤了颤,看过来,眼眶微红像是哭过,“李师师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李师师了,我有丈夫、有孩子,你不要想我,当初我不知道会进入皇宫成为陛下的妻子,所以才会对你有好感,可现在,师师不想你了,知道吗?”

    “知道。”

    燕青眼神暗淡又伏了下去,燃烧的树枝弹起一点火星落在他脸上也不觉得疼痛。他叫浪子燕青,浪子两个字意味逢场作戏,不掺和感情,因为他知道里面的苦。只是此时已经晚了,他在地上摸索一张掉落下来的树皮在嘴里咀嚼,很苦涩。

    “可小乙想你就够了。”

    他嘴里动着,使劲的咬着,一丝丝血沾在嘴角,“。。。。。你喜不喜欢我,不要紧的,但魏忠贤想要害你啊,其他人死不死,我不管。小乙只要你活着。”

    燕青吐出已经嚼烂的树皮,精神忽然好了许多,虚弱的笑起来:“是不是觉得很可笑。。。。。”

    那边,青丝晃动,昏黄的火光照在她脸上,声音微弱的飘在风里,“。。。。小乙,我们不要逃了,我们回去向陛下请罪好吗,这样逃下去,永远也不是办法的。”

    “我们没有罪——”

    燕青撑起来喊了一声,“都是魏忠贤。。。。是他想要扳倒督主,才来找你我麻烦的,那。。。。个该死的太监。”

    李师师不再说话,怀里的孩子动了动,吃饱安睡过去。

    ************************************************

    “谁——”

    武松突然丢开手里的葫芦,警惕的站起身,朝林间那边看过去。大和尚闻声也起来取过禅杖横在了胸前。

    风如虎吼。

    黑暗夜色下的稠密树林,影影绰绰的身影朝这边破庙汇聚而来。

    树叶飘在风里,随着一缕缕银丝起舞,修长的身躯正在过来,镶着宝石的剑鞘握在手里摇摆着,剑穗轻扬。

    “除了西厂的魏督公,其他人都退下。”清冷的声音在那走过来的身躯里发出。

    魏忠贤也挥挥手,让周围的人散开,提着天怒剑跟着到了那座破庙前,微弱的一丝火光看到了两个大汉拦在门口。

    “武松、鲁智深你二人不好好吃斋念佛,却来掺和这样的事。嫌命长了。。。。。。”白宁拇指上推剑柄,剑身缓缓出鞘。

    这把剑的原主人便是明教包道乙的随身利刃,后来被金毒异献给了他。

    “小乙与我二人是兄弟,他犯事,做哥哥的怎能不担着。”武松脚步划出,双刀已经出鞘,“看你过来的架势,是不会替他出头,真是错看你这阉宦了,那武松便再无后顾之忧。”

    白宁垂着眼帘,“你打不赢的,两个一起上,省点时间。”

    从来自视甚高的武二郎,牙齿紧咬,脚下猛的一蹬。双刀在挥出的瞬间,快到了极致,带着破风声。照着对方脖子、胸腔便是两刀过去。

    噌的一声。

    剑光闪烁,出鞘的一瞬,剑身已经插进了双刀的缝隙,一剑、双刀飞快的搅动、磕碰,激起的火星飞溅而出。

    就听接连几个声响在刹那间交织击打在一起,撕裂了夜空。

    呯呯呯呯——

    哗啦——

    泛着金属光泽的碎片犹如蝴蝶在天空纷飞。

    武松陡然间退出来,接连不断的后退踩在了庙的石阶上,顷刻间他手里的龙虎双刀只剩下刀柄还在。

    下一秒,白宁身影模糊。

    手一挥,剑光在武松的胸前炸开。

    “二郎——”

    花和尚暴怒大吼,眼睛血红,从庙门轰然冲过来,脚步极沉,一时间轰轰轰的急如响雷。

    ps:今天第二更。(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四章 心

    噗——

    剑光,鲜血陡然间洒开,身形踉跄暴退,随后直接飞起来砸在破庙墙壁上,反弹掉在地,血渗出来。

    “二郎——”

    极沉的脚步声奔过来,一时间轰轰轰急如响雷,月牙禅杖挥舞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两道身影陡然撞在一起。

    呯——

    玄天混元剑身火星爆出飞溅开,交手一瞬,俩人脚下的泥土迫开深陷下去,鲁智深的力道极大,粗壮的双腿灌力,“啊——”他怒吼一声,奋然向前推挤,硬生生将白宁深陷泥土中的脚推动了两步。

    “和尚好力气呐…。”白宁单手握着剑柄,嘴角露出笑容。银丝在风里飘,声音轻轻问对方:“你听过血在风中的声音吗………”

    鲁智深一愣,下一刻,他看见锃亮的剑身从眼前一横而过,里面倒映出自己的愤怒、惊诧的表情。剑过一瞬,身上那件蓑衣已经破了,咵的一下断成了两截,一半挂在身上,另一半掉在了地上。

    花和尚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前心脏的位置,原本毫无伤口地方,陡然间张开一道口子,一抹血光扑出来,瞬间染红了他的僧衣。

    “你…。阉贼…。”

    沉默了片刻,身躯摇摇晃晃倒了下去。就在这一瞬,白宁的身影已经在几步之外站定,剑尖斜斜向下,剑身微颤,轻声嗡鸣。

    然后,看也未看倒在血泊中的俩人,径直走进破庙。

    “好快的剑…。”魏忠贤的瞳孔缩到了极致,也未看清刚刚对方是怎么出剑的。他快步跟上撩起花和尚的僧衣,那伤口平整均匀,不像作假。

    此时,他抬起头看向那背影,“若是真把燕青和李师师都杀掉,恐怕这件事,不是他白宁设的局,那咱家就放心了。”

    想着,举步跟进去。里面燕青已经挣扎起身挡在了李师师的前面,声音在说着,篝火忽明忽暗。

    “义兄…。”

    “督主…。”

    “…。本督来杀你们了…。”

    “督主,燕青是对不住你,还请放过师师吧…我来死。”他视线看向后面的魏忠贤,双眸喷火般几欲起身想要打过去,“魏贼!专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你会不得好死的。”

    “小乙…。别说话。”

    白宁的脸上看不出表情,火光中阴晴不定,手轻轻摸了摸燕青的头发,冷芒一闪,噗哧一声,血在胸前散开。

    “啊——”

    李师师捂着惊叫的嘴,抱着襁褓瞪大杏目看着缓缓倒下的身影,悲戚的叫出声,浑身发抖不断向角落靠过去,一句话也说不出。

    毫无表情的脸在火光下变得阴森。

    白宁看向了李师师,走过去,空余的手伸出从已经有些木讷的女子手里抱过了襁褓,冷眸划过眼角,斜视对方,“淑妃娘娘,还有什么话想要对官家说吗?本督可以帮你代传。”

    “告诉官家…。这世上曾经有过一个爱他、念他、为他生过孩子,也愿意为他面子去死的女人。”

    白宁点点头,一手抱着襁褓中的小皇子,转身一瞬,剑刺出。

    素白衣裙,血花绽放…。

    素手凌空无力的抓了抓,看着白宁的怀里的孩子,李师师瞬间苍白的脸上露出万般苦楚,虚无中,她多么希望自己能陪伴在自己孩子身边,看着他长大,看着他生儿育女。

    手臂落下,身子靠在残破的墙上。

    “白宁…。祝你心想事…。成…。”

    弥留之际,她说了一句,温度开始从她身上渐渐消失。

    “哇哇哇——”仿佛知道自己母亲的离开,襁褓中的婴儿大声啼哭,响彻夜里。

    走到门口的白宁,手掌轻轻拍着襁褓,阴冷的脸侧转向身旁的人:“满意了吗?满意了就走吧,就让他们暴尸荒野好了。”

    “白提督果然是心狠之人,心腹、义妹说杀就杀,真是忠贤楷模啊。”魏忠贤走到与他并肩的位置,看了一眼啼哭的婴儿拿着天怒剑离开了。

    白宁逗逗小皇子,冰雪的脸上化开笑容,“将来的陛下啊,来叫一声舅父听听。”

    笑声飘荡在风里,身影摇摇晃晃如同幽灵一样,几个腾挪间消失在了庙门口。夜风依旧在吹,几缕孤魂,慢慢去路长。

    ***************************************************************

    山野孤庙,去路西来,银霜铺砌着一条山路,两个人影相互相持的过来,细细碎语的说着话,其中一个娇小些的身影掏出纸条在男子举着的火把下细看辨认,又踮脚张望着,随后指着前面不远的破庙。

    “宝哥,应该就是那里了,方圆几十里就只有这里有庙了。”

    那男子一手举着火把,另一只被绑着绷带吊在胸前。他左右望望,便加快了脚步过去,一到庙门,皱了皱鼻子,“有血腥味…。。凤妹小心一些,也不知那传递纸条的人到底叫我夫妻到这里有何事。”

    “嗯。”一身黑色的女子点点头,腰后一把短刃出鞘反握手里。

    火光在周围照了照,随后,那女人指指躺在墙根两具魁梧的尸体,“两个佛教中人,看样子是死了。”

    “过去看看,夫人,你拿下火把。”旁边的男人走过去蹲下,探了探鼻息,然后扯开大和尚的胸口,血已经凝固了,但刺出的伤口依旧触目惊心,

    “看这二人并没有其他外伤,应该是一剑穿心毙命的。”男子一边检查着,一边解释,眼神不由凝重起来。

    “这么快的剑,我只记得有一个人会。”

    女子也蹲了下来,皱着眉,低声道:“东厂的白提督?”

    旁边,男子点点头。“我们进去看看。”

    正待他起身时,忽然又伸出手搭在尸体的手腕脉门,语气有些惊讶:“不对…。他们还没死…。。”连忙用手探了探尸体的后背心脏位置,肯定的说:“那剑擦着心过去的,只是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让他们出现心脏骤停的样子。”

    他说着,朝庙里跑进去,一看地上躺着的男子的模样,惊呼自己的妻子过来,帮忙把对方抽正,“是燕指挥使…。。他也中剑了,还和门口俩人一样,看样子都是白提督下的手。”

    女人点点头,她举着火把在庙里照了照,然后发现了不远角落里的女子,“宝哥,这里还有一个。”

    她照着丈夫的手法探了一下对方的状况,竟然都是一模一样的假死。

    “既然白提督要刺他们一剑,可又为什么不杀死他们?”女人疑惑的看着自己丈夫。

    男人沉默片刻,“应该是想救他们的……凤妹,你赶紧回庄上叫几个口风紧的庄稼汉子过来搭把手,我留下来照看他们。”

    “好的,宝哥那你自己多加小心一些,我可不想孩子出生前就没了爹。”女人把短刀递给丈夫,叮嘱一番后,举着火把往回赶。

    男子将燕青搂在怀里摇了摇,但见对方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便是叹口气,将自己隐藏进了黑暗里,等待妻子带人过来。

    ps:这两章都是重写的,因为,我发现自己不想将燕青写死。(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五章 人情

    马车行驶着,车里灯火摇晃,外间的道路上传来搜捕队伍赶来汇合时发出嘈杂的声响,偶有火光成队晃过,有人呼呼喝喝,令得马车减缓了速度。

    赵吉的儿子还在白宁手上,路上哭过一阵,被他又哄睡着了,此刻周围是浩浩荡荡的队伍,难免发生嘈杂的喧闹。怀里的婴儿便是有些醒转过来的迹象,嘴一撅,大有要哭的架势。

    白宁一只手枕着孩子,另一只手轻轻拍着襁褓。

    一快一慢,随着车辕起伏。

    松散垂直而下的银丝里,冷漠的嘴角忽然笑了一下,他看着孩子想到了他曾经也是这么哄儿子睡觉的

    “那个调皮捣蛋鬼,不知道睡觉没有…。。小家伙…。你可不要学哥哥那样…。知道吗?不然舅父会是要打屁股的…。。”

    襁褓里,红扑扑的小脸上,像他母亲李师师的细眉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抗议着,模样惹人怜爱。

    随后将皇子送回宫里时,已经是深夜。

    延福宫的灯火依旧通明,曹震淳一直守在殿门外,寸步不离。等到白宁抱着皇子出现的那一刻,整张脸堆积的皱纹才舒展开,赶紧让身旁的小宦官通传太后,自己则紧随在大总管以及魏忠贤身后一路进去。

    殿内。

    一夜未眠的两个女人,拖着裙摆快步走下御阶,从白宁手中抱过婴儿,见到皇长子安然无恙的吮吸着手指在熟睡,俩人便同时松了一口气,赶紧让乳娘过来将其抱过去好好照顾,当中自然还要仔细辨认一番。

    “让朕看看皇儿。”

    正待那名乳娘把小皇子抱下去,寝殿外,赵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来了,神色上大抵比之前好上许多。

    皇后郑婉连忙上前将他搀扶住,语气委婉也带着责怪之意:“官家刚刚吃了药身子才好些,怎不多休息一会儿,若是再染了风寒,怎生是好。”

    “发生这样的事,谁能睡的着,况且我儿还下落不明,朕心里如何安生?”赵吉语气生硬,显然自己也不知怎么与皇后交流,待乳娘抱着小皇子过来,他挣脱皇后的搀扶,上前将襁褓取在怀里,看着里面的小人儿,亲热的脸贴着脸好一会儿,仔细的盯着自己儿子的小脸,便是开心的露出一丝笑容。

    “笑了、笑了。”魏忠贤谄媚道:“太后,你看官家看见小皇子笑了,说明这心里头啊,已经没有多大的事了,太后和皇后娘娘该是回去多多休息才好,这里有奴婢在呢。”

    尚虞也是一副笑呵呵的表情,“就你会说,这忠贤啊,才是贴己人,既然皇子已经寻回,那本宫便是先回慈明宫了。”

    “母后等等婉儿。”皇后向赵吉福了一礼:“官家,婉儿也先行告退,若是觉得这宫里坐的冷清,不妨到婉儿的宫里来。”

    赵吉视线盯着皇子的脸上,便是简单的嗯了一声,就不再做回复。

    那边,女子微微有些失望,带着宫女离开延福宫。

    “这小家伙长的和朕真像啊…。。”赵吉又和儿子亲昵了一阵才交给奶娘带走,他呼出一口气,有些疲惫的转身坐回到龙椅上,垂下视线看向白宁:“他们…。都死了吗?”

    白宁拱拱手:“都死了,此事魏督公可以作证的。”

    那边,魏忠贤上前半步瞟瞟旁边的人,倒是同意的说:“官家,奴婢确实亲眼所见,白提督那心肠是狠着呢,一剑一个,个个穿心而死…。。”

    “别说了。”赵吉挥挥手打断他,目光又看向白宁:“师师…。李师师死前可有什么话说的。”

    “有…。她说:希望官家能记得曾经有一位为他生育孩子、念他爱他的、肯为顾全他面子而死的女人……。”

    御阶上龙案后,陡然死一般寂静。

    “面子…。”赵吉面无表情的盯着摇曳的灯火,“…。朕的面子…。。”他的手微微颤抖,好像意识到自己真的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大殿里,寂静无声。过了许久,大概三更天时,他才缓缓开口:“小宁子,上次你与朕说要去北方监军事,朕也觉得那边需要你过去,如此你过去一趟吧,待皇子满月之时再回来。”

    下方,白宁当即拜道:“微臣自知所做之事让陛下蒙羞,此去一路定当兢兢业业助官家完成北伐大业。”

    “你能如此想是最好的,且去吧。”

    “是。”

    白宁应着,躬身退出了延福宫,谁也没注意到,他出殿门的那一瞬间,笑意大盛。送他出来的老太监在背后轻声细语:“恭喜督主又走出一步。”

    “嗯,不远了…。不远了…。”已经走下的殿前石阶的背影在呢喃着,不知对谁在说着。

    ………。

    延福宫内。

    龙案后,青铜灯盏上的灯火映射着赵吉与魏忠贤,声音再次询问了一遍:“李师师他们真的死了?”

    垂首而立的太监点点头,“奴婢亲眼所见,他们四人皆被白提督的快剑刺穿了心脏,若是这样都不死,那奴婢就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谁不死了。”

    “死了…也好。”赵吉仿佛一下子褪去了所有的力气,将手举起来,又缓缓放下,脚步有些蹒跚的走着,“白宁走后,东厂遗留下的空缺,忠贤就补上吧,好好干。”

    魏忠贤大喜过望,上前跪着走了两步,头磕在地上,“奴婢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报答官家的知遇之恩。”

    “少来贫嘴…。”赵吉看看他,转回身,声音慢慢:“你做不了诸葛亮的,朕也不是阿斗。”

    离去的背影,孤单的消失在寝殿门口。

    “这下…。。无垢进入后宫应该顺理成章了吧…。看陛下那模样,却是该需要一个暖床的佳人…。。”

    魏忠贤时而得意、时而笑,跪在那里好一会儿。

    **************************************************************

    清晨山间,飞鸟啼鸣在树枝间徘徊求偶,随后扑起翅膀起朝汴梁西南二十里处的山麓飞过去,视线越过山林,附近靠山的一处平坦地方,有一座庄子。

    鸟便飞了下来,落在了房顶,踩着青瓦,沙沙的走着。

    燕青迷迷糊糊醒转过来,猛的一下坐起,胸口便是陡然一痛,上身赤***口上缠满了绷带,丝丝血迹渗了出来,以及弥漫的草药味。

    他谨慎的在屋里扫视一圈,里面都是极为普通精致的陈设,不是大牢,也不是宫里,更不是自己在汴梁的宅子里。

    很陌生。

    “…。。督主并没有杀小乙…。”稍稍回过神来后,燕青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自己为什么还活着的原因,“那…且不是也没杀师师?”

    当下,他不顾伤势,连忙下地,蹒跚走出几步,门外吱嘎一声推开,进来一名男子,一身的员外服配着一张英武雄壮的脸,倒是有些别扭。

    不过,很快他就认出这人是谁了,“石宝……。。”

    原来,那日将假女子无垢送上西厂的马车后,石宝夫妇便得到了白宁的帮助,重新在户部那里上了户籍,更名为石大宝,又得了许多钱财便是买下了一户庄子过起了员外生活,这日子过的倒是潇洒安宁,与人无争。

    石宝将他搀扶着坐下,脸上很自然的堆起笑容,“昨日救你们,其实说来也是奇怪,我与凤妹无意接到一枚飞石,石上绑着一张纸条,道出了我夫妻二人的姓名来历,便是让我们俩去一趟虎跳涧的山神庙里相见,没想到过去便见你们已经躺在那里,奄奄一息,身子几乎都快冰了。”

    “应该是…。是督主通知你们的。”燕青知道一些情况,如果说谁知道石宝的下落,除了东厂的提督,就剩下白宁身边的小晨子。

    一个小宦官自然不敢随意造次的,那么就剩下白宁授意了。

    燕青眼眶一红,噗通一下朝东北向的汴梁城跪了下去,头砰砰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督主大恩,小乙永生难忘,将来但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门外,武松二人也是沉默不语。

    鲁智深摸着胸口,络腮胡下厚厚的嘴唇里深深叹出一口气:“那太监倒是洒家又错怪他了,不过这人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我欠他一条命。”武松捏了捏拳头,“那姓魏的阉贼不是白宁的对头吗?我去杀了他,把人情还了。”

    花和尚转过身朝外走,“算洒家一个,洒家不喜欢欠别人东西,尤其是人情。”

    …。

    吱嘎一声,门推开。

    身影极快的窜出。

    他俩回过头就见到燕青摇摇晃晃的在石宝指着的方向快步过去,然后,在一处房门前站定,轻轻打开了门扉。

    那个叫燕青的男人,看着里面榻上素白衣裙的人影静静的睡着,便是傻傻的定在那里,露出从未有过的笑容,以及眼泪。

    ps:原本燕青是要领盒饭的,但现在改了,好人我觉得该有个好命,苦尽甘来,你们说对吗?好了,接下来的剧情就是对付老魏了,这卷差不多快要结束了,各种人物的铺垫也都差不多了,下一卷就是半本书最高点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六章 迫不及待

    东厂的调动,意味白宁被调出了权利的中心,给人一种即将要失势的错觉。

    晨风携裹着微微的凉意,在花园的林间徘徊,白宁坐在花园的亭子里,拿着毛笔做着一些计划上的事,比如北伐、比如宫里的一些安排,甚至接下来几天有些见不得光事上的衔接,微风吹过来,肩上的银丝拂动,发梢沾着些许晨露,事实上,昨晚回来以后,他一个人独自在这凉亭里坐到至今。

    不久之后,圣旨便是由曹震淳送到了府上来,对方并没有宣读的意思,而是直接将那卷承载圣意的卷轴放在了白宁的石桌上,上面大概的意思便是东厂提督白宁能力倍出,如今北伐靡靡,进取不足,特调白宁为京东西两路宣抚使,监督战事………之类的话、

    看了一眼圣旨上的字迹,白宁面无表情的继续做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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