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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公-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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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书忽然起身走到榻前,在木枕下面拿出一份信,“话,我都留在信上了,如果我真遭遇不测,把信交给我父母,便是文书便是不孝一回了。”
话语说到这里,声音微微颤抖,有些咽哽。
嘭——
哗啦——
桌子陡然被掀翻,上面茶具摔的稀烂。秦勉沉默的看他一眼,随即拿过那封信函揣进怀里,头也不回的离开,大概是去收拾行囊了吧。
到的第二天黎明拂晓,李文书便是没再见他和苏婉玲的人影。他整理了一下衣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轻松,因为李文书知道,那个让自己有点动心的女子,不能给她压力的,自己这样做,她才能显得安宁许多。
随后,提剑出门。
。。。。。。。。。。。
杭州南门外,南下的一支千余人的队伍正在潜行。在黎明第一缕阳光洒下来时,一头银丝的男子骑在马上,随着马匹躁动不安的扭动,视线也跟着晃了晃,看着空无一人的南门愣愣出神,想着事情。
“看来我们送去的情报没有白费,童贯做出了明智的决策。”白宁眯着眼看了看日头,准备调头离开。
金九捅了捅旁边的高断年,小声问道:“督主怎么看出来的?到底几个意思啊。。。。。。”
高断年揉了揉憔悴的脸,近段时间他也参与了情报计划的策定,比动手执行任务去杀人还要痛苦万分,不过他脑子终究是比金九明悟许多,虚指了下城门那边,道:“那叫围三缺一,童贯得知我们烧毁了城里城外的粮草,便用了这个法子,让里面的江湖人心里有条后路,守城的时候便是不能一条死心的硬碰硬,那条门就是给他们留的,一旦方腊那拨人锐气消磨了,自然会从这条路逃跑,到时候,童枢密肯定会在这条路上设伏兵的。”
“原来是这样。。。。这童贯看不出这方面还是可以的啊。”
高断年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稍微走远一点的白宁,低声道:“宫里出来的,哪个是好惹的?你自己摸着心口想想,咱们见过的那几个,谁弱了?要不是咱提督在压着,光是雨千户和曹千户就能把宫里的房盖子都掀没了,现在又混出来个魏进忠。”
俩人说着,心里却是渐渐铺开了一盏恐怖的画轴,外面领军的最高将领是阉人,探知情报、镇压江湖绿林、肃清朝堂的东厂衙门也是阉人主持的,甚至里面有更多武功很高的宦官,俩人回味过来,心里不免有吃惊,几年时间里不知不觉的宦官势力竟然已经庞大到这种地步了,严格上来说甚至超越了汉代的宦官之祸的规模。
唯一庆幸的是,两位宦官头目都不是那种野心勃勃的人。
。。。。。。。。。。。
南下独松关的队伍走远后,他们身后的杭州城,战鼓终于敲响了。
城墙外,无数的军队发起了攻击,蜂拥而上的人海中架起了云梯,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刀枪林立,在上百架木梯的架设下,冲锋的禁军踩踏着、拥堵着爬上了城墙,冰冷的刀锋、飞旋的人头、绽开的血花在这黎明第一缕阳光下铺设延绵起来。
东城墙,一员彪猛的将领站上城垛,犹如人熊立起,怒吼着,“反贼,我乃御前飞龙大将酆美。”
。。。。。。。。。。。。。。。
“御前飞虎大将,毕胜——”
西城墙上,魁梧威猛的身影踏着云梯,一跃而起,挥舞白点钢枪冲杀出一条血路。
。。。。。。。。。。。。。
北城门下。
厮杀声震天,童贯立于中军帅台上,挥了挥手,“整军,先打上一次。”
ps:本来想今天第一章就描写攻城的,但想了想,还有那师兄妹三人的镜头还没给呢,毕竟将来也是个人物。(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三章 情谊
嘶——
剑锋掠过,擦着刺耳的尖叫,一道骇人的伤口从撕开的胸甲上迸出血花。尸体倒下,李文书来不及擦拭脸上的血迹,那边盔甲哐哐的抖动声,伴随着撕裂空气的喊杀声,如潮涌般冲过来。
“小——”
心字尚未说出口,对面涌上墙头的禁军已经碾压过来,李文书张开口,吐出一个小字,在视线中,还在与一名禁军放对的江湖人,便是被数刀齐齐看过来,当场剁死在地上。他记得这个人是个瘸子,武功也是厉害的,当初他便觉得自己这边的人武功大多都是武林中人,个个要比一群当兵的厉害,可当战场在那一瞬间打开,兵锋犹如洪流翻滚、席卷过来时,以前不清楚武林人那么多、武功厉害的也不少,可为什么依旧被朝廷压着打的问题。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也体会到了。
其实不光是他一个人体会到了,留下来助拳守城的江湖人此刻心里也是多有懊悔,战火席卷而来时,原本做好大杀一场的人,却是显得措手不及,大军团的作战,凌厉的气势在登城的第一瞬间,便是有人被杀,紧跟着如同蚁穴蔓延冲出的蝼蚁,黑压压的往城头爬上来,密密麻麻刀枪挥过、砍过,人一多就开始混乱了。
无论是武林人的死亡还是永乐朝士兵的死亡,在慢慢扩大时,恐惧会传染扩大,波及到的不只是一两个人,而是见证了死亡的所有人……。那一刻,战场中,便是真正的生与死,铁与血的画轴。
“不能退,挡住他们。”
北门的形式和惨烈比之另外两门要严峻许多,童贯的中军大多是禁军中的精锐,其中便有去年参与过剿灭梁山后活下来的三万多劲卒。而在此时,厉天闰的执法队和他麾下的嫡系也都增援到了北门。
上了城墙,他带着人手奔袭而来,踩过鲜血侵染的地面,轰然压了过去,带头直接撞进了原本刚刚站稳脚跟的禁军,残肢、脏器、盔甲的碎片陡然间在那一瞬间爆开,他身后的嫡系亲兵一个个接踵而至的撞了进去惨烈的厮杀,试图将阵线弹压回到墙垛便上,或者把对方直接赶下城墙。
“把他们推下去——”
厉天闰怒喝着,挥刀劈开一个禁军士兵,连头带肩砍成了两段,他转头看向有些恍惚的李文书,暗啐一口,在沸腾的人潮中,拔腿飞奔过去,出刀一挥,带着呼啸的声音,劈在对方的右侧。
噗的一下,刀口过处,一个准备挺枪刺来的禁军士兵,脖子顿时断开,脑袋咕噜一下往下掉着,却是连着还未断掉的皮,挂在胸前晃了晃,尸体栽倒在地。
“干什么——”厉天闰血红的眸子瞪着他。
李文书恍惚了一下,“什么?”
“把他们推下——”
厉天闰再次举刀扑入了战团,他身后恍惚的年轻人此刻终于回过神来,颤抖着,深呼吸着,视线中渐渐染起了血色,咬着牙关使劲将胸腔中的那口气喊了出来,“把他们推下去——杀了他们!”
剑锋挥起,他那门派中的什么剑招剑势此刻,被他丢开了,剩下的只是野蛮的厮杀。
晨光之下,死亡和锐变交织着,发酵着,刀光与血浪般扑了过去。
………………。
城下,童贯坐在帅台上,面无表情的的看着城头的厮杀,不断死亡的生命。他脸上其实微微有些颤动,饶是见惯了战场上的血肉横飞,可再次见到终归心里有些发毛。
良久,他站起身招来令旗使,沉声道:“吩咐下去,让他们撤回来。”
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攻城只是其次而已,他要的就是把对方的气势提起来,然后再慢慢磨掉,那样就永远也再提不起来了。
回到帅帐,他看着地图,地图上标注却是北方幽燕的地名……。。看着许久的出神。
……………
日头渐隆,攻城的禁军终于退了下去。李文书往日一尘不染的白色衣袍此时半身染血,一丝不苟的发髻被打散,凌乱的披下来,他浑身乏力到了颤抖的地步,坐到地上休息着。随即一个身如铁塔般的汉子走过来,丢过一个馒头让他吃下去,然后也跟着一屁股坐到他身旁,手里同样也拿着一块馒头,沾着人血,两三下便吃进了肚子。
“快吃了它,谁也不清楚朝廷什么时候又打过来。”那汉子便是厉天闰,现下没了刚刚那股凶戾的气息,倒是显得比较平易近人。
“战场上不要乱想事情…。。要丢命的。”
“怎么不吃?不要嫌上面脏…。。要知道肚子饿到了极点……。就是人骨头也会被嚼碎吞下去,你没试过吧?”
厉天闰盯着他,脸上的血污伴随笑容,有点阴森。“当年大旱,我和天佑便是那样活下来的,我们能吃的都吃过了,杀人夺粮,后来变成了杀人吃肉,爹娘死了,我们便把爹娘也吃了,最后妹妹不吃,饿死了,我们也把给妹妹吃了。”
“那种饥饿,你没试过的……”
他说着话,眼神越来越凶戾,“当初大旱,官仓里全是粮食啊,只要开仓放一点熬成稀粥,我爹娘不会死、我妹妹也不会死的,我和天佑也不会吃人。所以教主要反,老子便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这天不拿我们当人、这朝廷也不拿我们当人,还留着它做什么?大不了将所有东西都打烂了,重新来过。”
最后,这人说着便是骂了起来,理也不理心里发寒的李文书,一个人离开。
城头上忙忙碌碌,似乎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而李文书此刻心里却是茫然着,随后,他便是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在穿梭,帮忙救治伤员,搬运兵器箭矢。
“师弟…。师妹…。。你们…。”
李文书几乎惊讶到说不出话来,他走过去,对面也听到他的声音,也看过来。秦勉和苏婉玲便是微笑起来。
苏婉玲将那封信函交还给李文书,她笑着,柔和的说:“师兄,我觉得要么你自己交,要么就让它永远也别出现。”
ps:第二更,第三更,可能凌晨12点过了,等不了的,明天看。今天我迟到了,怎么也要写出来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四章 混乱(求别养了)
剑身擦拭干净,重新插回鞘里。
此时的夜幕已经降下,可能随时再次攻城的朝廷军队却没有一点动作。李文书下了城墙看着斑斑血迹的城墙回到永乐皇宫中,那里灯火通明,人影幢幢甚是喧闹。他皱了皱眉,走过去,便是听到声音高亢的诉说今日的战况。
“…。我永乐的将领和士兵也不是吃素的,今日一战,他们倒是挺凶,可那又如何,若是明日还像这般,老子倒是不怕了。”这声音不知是谁的,如今朝堂里少许多大员后,新填补上来的有些陌生。
李文书走了进去,此时吕师囊刚好开口说话:“今日之战,倒是和朝廷精锐半斤八两,守住杭州也不是不可能的,可惜太子和方七佛的残余不知能否回转,到时便可前后夹击,一战打的童贯胆战心惊。”
“…。。太子终究是胆小了些,不似我等江湖人。”包道乙说道:“至于方七佛那里,他在大局上也是站的住脚的,兵围杭州后,他若是知道必然会过来。只要由他在外面牵制童贯,这城就破不了,拖到寒冬腊月,贫道就不信朝廷的禁军身子骨还是铁打的。”
“眼下檑木…。。也有不足,干脆拆些百姓家的房梁…。往后再补偿就是…。”
殿中由吕师囊和包道乙在商谈着战事上的事情,但大抵考虑的不是那么周详,他们当中大多都是江湖中人,上到了庙堂后,参与这些事情当中,也有些绞尽脑汁在想计策,自然也有人粗鲁的性子无法收敛,闹哄哄的说着战况,大半还带有炫耀的成分在里面。
大概就是什么样的氛围,出什么样的一批人吧。
………
………
“你来了…。”
下面吵闹着商议事情。上面方如意端坐着微微倾斜了下身子低声问刚刚进来的男子,神色上带着关切:“北门那边听他们说…。。战况很激烈,你…。没有受伤吧?”
“这到是没有…”李文书杵在那里,心里虽然知道两人之间都有些好感的,但有些事情尚未说开,未捅破那扇窗户纸,大家话语里便是有些寡言,或者一些扭捏。
“…。。不过,如意…。”他鼓了鼓勇气,当着首位上那女子面叫出亲昵的字眼,倒是让方如意先是一愣,随即两颊微微烧了起来,便是点头‘嗯’了一声。李文书那边倒是未注意到她的神色,继续说着:“眼下虽然打退了一次,怕是也占了童贯劳师远来的原因。”他余光看了下面热闹喧闹的众人,“我人微言轻,你最好多提醒一下他们,说不定明日等朝廷的大军恢复过来,那才是苦战开始。”
“嗯…。我会和他们说上这件事的。”方如意原本就俏丽,微笑起来更是好看,她又顷了下身子露出雪白的颈脖,说道:“今日我爹爹已经醒过来了,还下地了呢,吃了好几碗饭,就像没受什么伤。等爹爹回来住持大局,我便与你一道上城墙杀敌,你说好不好。”
李文书看她骄嗔的模样,有点手足无措,连连点头,“好好,你想去,我便护着你就是,不过那里到处都是残肢血腥,怕你受不了的。”
“无事,我可是永乐朝的公主,不会怕的。”方如意俏皮的冲他眨眨眼,随后看了看下面,又毕恭毕敬,目不斜视的坐在那里,但显然今日她是很高兴的,这一点李文书看的出来。
“好,到时我们一起去。”
俩人私下里,悄悄伸出小指隔着空气勾了勾,做出了某种约定。
**************************************************
“…。这封信函有人从城里悄悄传出来的,被斥候捡到送过来,里应外合这种事,会不会有诈?”
城外,禁军大营。
帅帐内,毕胜仔细读了上面的内容,皱着眉头看向帅案前闭目思索的童贯。另一边,酆美看了看信纸尾端留下的人名,沉声道:“是东厂的栾廷玉,方腊这边指名道姓的说出来,要么这人已经被抓了,或者还真有其事,末将到是觉得可以一试。”
童贯睁开眼帘点头,深吸一口气,道:“可以一试。”
他学着东厂那位提督的动作,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怎么约定时间,哪处门?和何人联系,这些尚不清楚,这点又不像是大总管的布置,若是他来做,什么事都已经敲定好了,才会送到这里来。”
“但终归要试一试。”童贯心里虽然有疑惑,但为了尽快结束这边的事,他去拿下燕云这丰功伟业,留下万古贤名,所以也不妨拿几千人的命去堵上一把。
“但还是要小心提防后勤粮草,那方七佛虽然败了,但此人还是有些胆色的。”童贯下了将令,便是要开始着手准备与城内的人取得联系,在之前他也是担心后方会出问题。
“在此之前,按兵不动。”
帐内众将抱拳道:“是!”
…………。
随着时间一天天推移,已经过去六天。一身大红锦袍甲胄的方如意立在城头上,正拿着刀无聊的砍着墙垛,又看了看不远的青年,说道:“不是要攻城的嘛,阉人就阉人,打过一次就萎了。”
李文书皱着眉想着许多事情,他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推算对方可能会出什么招,六天下来,一切风平浪静,让他有种出拳打在空气中的感觉。
“不会的,素闻童贯早年在西垂之地做监军,对于军阵之道肯定很熟悉,如此六天没有动静,一定是有其他目的,你看他空出一门不围便是看的出这人知道我们弱点,难道是打的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句话的算盘?”
到了第七天,天一明,李文书带着秦勉、苏婉玲出了门,刚到大街上便隐隐觉得不对劲,远远的似乎听到城外、天空中传来阵阵战鼓的声音,街道上到处能见提着兵器匆匆赶上城墙的江湖人,隐约听到他们说:“…。童贯大军正式攻城了…。三路大军齐动。”
李文书脑袋嗡了一下,他绞尽脑汁认为对方会出奇招,可到了七天,依旧是中规中矩的过来了,这点他怎么也没想到。
然而上了城墙厚,绵延的军阵气势惊人,可真看到这里又觉得哪里不对,此时从南门调过来的石宝指点了他几句:“对方是否真要攻城,不是看人多,而是看他们准备的云梯有多少,你看看下面,别童贯驱着大军靠近过来,可云梯少的可怜,恐怕是详攻而已。”
详攻?李文书疑惑的想着,那边靠近过来,这边只是稀稀拉拉的射了几箭,杀了几个倒霉鬼,便也是懒得放箭了,大抵是不想为这次对方的详攻付出有限的箭矢。
可过的不久,城内下方忽然引起了骚乱,有几拨江湖侠客似乎发生了口角争吵起来,有了动手的架势。石宝在城楼上看的直皱眉头,随后招过副将张道原让他带人下去将那些驱赶离开。
“要打,滚远点打,离城门太近了那就是找死。”石宝不屑的朝下面吐一口口水。
离城门太近…。。离城门太近…。。
李文书又跑去看了看城外,童贯的军阵射下了阵脚已经停止移动,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但随后,下面的骚乱忽然变的更大了。
激烈起来。
有个教兵匆匆忙忙跑上来,指着下面惊恐叫道:“张副将被…。被人砍了脑袋。”
一时间,城下,上千人撕去了助拳守城的伪装。
踩着那死不瞑目的头颅,涌向了城门。
ps:啊,昨天居然只有一个打赏,创历史新低了啊,求点打赏、求别养了。第三更送到。(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五章 破城
蜂拥而来的脚步凌乱的响着。
通往城门的道路上,刀光漫漫,血腥气弥漫开,原本协助来守城的江湖人突然扯去了面纱,将过来调节矛盾的北门副将张道原一刀砍下了脑袋后,人潮轰然冲向了城门,转眼间直接到了城下。
在城楼上,石宝紧握劈风刀,眼睛一眯,脚掌踏了下直接从上面直扑过去,下坠途中脚在墙面上缓了缓,照着冲去城门的人群便是一刀砍下。人群中,一根八菱混铜棍伸出,疾风破响。
嘭——
刀势被阻,石宝半空一扭稳稳落下,左右挥砍两刀便是杀了几个从他身旁跑过的江湖人后朝刚刚那人看去。
冲向城门的江湖人当中,持棍的男子走出,头上的斗笠摘下来,扔在了旁边,便是抬起头来,露出一个微笑。
“在下东厂教头栾廷玉。”
随后,他脚下地砖迸裂,出手的那一瞬间,铜棍尚未看见明显的挥出的轨迹,但在下一刻,四周天地仿佛在此时也都已经响起了烈风呼啸的声音。
八菱铜棍带着索命的架势破空而来,砸向石宝。那边石宝手中的刀反向后移了一下,腰肢扭动,之后一瞬,悍然杀了过去,挥刀的臂膀借着腰力用劲朝前一劈,转眼便是迎向砸来的铜棍。
呯——
就像打铁一般的巨响,在这个明媚的早上,火星在金铁相交之下猛然爆了起来。两人脚下地砖瞬间承受不住俩人巨大的碰撞力,陡然间松动、挤飞。
刀棍相抵间。
劈风刀忽然刀面偏转贴着棍身忽地一下朝对方抓握的手指削过去。栾廷玉赶紧收回那只手,另只手收棍向后退开的刹那间,顺手将铜棍掷出,轰的一下飞离手心朝石宝袭过去,八菱铜棍立即与对方手中的劈风刀一碰,铜棍撞击后被磕飞,但一瞬间发出噹的一声,力道之大,直接将石宝震的往后退了两步。
半空中,身影跃起,伸手接住震荡的铜棍一端,变换身姿,照着石宝脑袋,棍影重重直劈而下。
裂地一棍!
见状,只是一瞬,石宝连忙跳开,他朝身后城门那边大叫:“躲开——”
话音刚落,棍身带着残影嘭的一下轰击在地上,闪电状的裂纹哗哗的朝前裂开,一个明教教兵惊慌的看着裂过来的地砖不断的后退,吓得忘记了躲开。当蔓延到他脚下时,一股巨大的力道,直接将他撞飞出去,砸在城门上。
城墙上,李文书师兄妹三人也冲了下来,当然他们不敢直接从城楼,待下了最后一截城梯,那边冲击城门的江湖人几乎快要打开门栓。最先打头的一人,使一把铁枪极为老辣,挥舞间,便是将拦路的教兵捅飞,内脏搅烂,甩在半空时肉屑横飞,将整个城门下方杀得犹如修罗屠场一般。
“我去拦住那使枪的,师弟和师妹去拦住那些江湖人。”
李文书嘶吼着,纵身冲过人潮,便是拔剑,白光一挥。那边林冲余光扫了一眼,甩手就是一枪打过去,嘭的一声,砸在对方长剑上,剑身啪的脆响,然后折断,铁屑四溅。
短暂激烈的交手,李文书直接倒飞出去,砸倒几个捉对厮杀的人后,又在地上滚了几滚,发髻披散下来,狼狈不堪,失神茫然的看着手里的断剑。
“跳梁小丑——”
林冲不再看他一眼,拽着枪杆拔腿助力狂奔,随后对着城门的巨大门栓,沉气探出枪头,铁枪寒光刺出,嘭——
木屑崩出,枪头直接没入包裹铁皮的门栓上。“呀啊——”林冲怒目微红,双臂猛的发力往上一挑,那巨大嵌在城门上的木栓吱嘎一声被撼动………。
随后,北门大开。
城外,童贯军中早已准备好的骑兵轰然从隐藏的方阵中突然冲出,数百米的距离转眼便至,如潮水般涌入,铁蹄冲击过处人浪直接掀飞被破开。紧跟着,禁军步卒蜂拥而入,城内此时的城墙已经没有必要再守了,纷纷冲下来去阻挡,而后被杀。
石宝与栾廷玉交手几回合后,气急的惨叫一声,集合队伍赶紧朝皇宫撤过去。李文书那边三人也见事不可为后,连忙跟着明教的队伍开始离开,而此刻由北门涌入的兵锋已经开始朝城内街巷蔓延。
………。
“情况倒不是很乱,还有的救…。。这样吧,派脚程快的兄弟去寻七佛回军牵制童贯…。。”
永乐皇宫内,伤重初愈的方腊脸色稍恢复了点血气,正与娄敏中、吕师囊等人商议事情,他说着话时,外面喧闹响了起来,随后便是见到方如意风风火火过来,“爹,童贯的禁军打进来了。”
“什么——”
方腊霍的一下从龙椅上站起,摇摇晃晃了两下。吕师囊、娄敏中连忙上前去搀扶,被他摆手推开,嘶吼道:“到底怎么回事?石宝呢?他不是守北门的吗,他不是保证不放朝廷军队快过城墙的吗——”
“爹爹莫气。”方如意擦着眼泪,说道:“不是石叔叔的错,是那些江湖人,但不知道是谁指使的,是他们假装守城,却突然袭击了城门放童贯大军入城的。”
娄敏中闻言,整个人气的喘不过气,颓然坐到椅上,双眼失神道:“成也江湖,败也江湖……老夫不甘啊。”
当初明教起事,收拢绿林草莽便是他的主意。
“娄先生…。。娄先生…。”方如意见他模样赶紧过去,使劲摇了摇发现娄敏中已经只有出的气,没了进的气息,只有嘴皮微微蠕动两下,便是躺靠在椅上不动了。
“我们离开杭州。”方腊咬紧牙关,恨出声。
随后,立即召集皇宫中的军队,又与石宝、厉天闰、厉天佑等十多名将领从南门突围出去,径直朝清溪过去,毕竟他是从那里起的家,根基自然还是有的,此时回去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然而正如白宁所料,方腊称帝,童贯怎么可能会放过他,在撤退途中,往独松关方向便是遇到了童贯设的伏兵,和一路追杀,百余里的路途上,伏尸不少于万人,直接被打散、打残明教剩余的军队更是不在少数,其中不少人在半道失踪或死亡,当真正快要到独松关时,能活下来的走到这里的,十不存一。
然而在这里,混乱的军队当中,东厂的獠牙才刚刚张启。
。。。。。。。。。。
“我等你们很久了啊。。。。。。。。”
骑在马上,白宁望着远处残破的队伍,稀稀拉拉的在夕阳下过来。随后,他挥挥手,原本停留在船上的锦衣卫和东厂番子此时也在设伏着,看到了准备动手的信号。他们手中的弓弩、渔网已经准备好了,而白宁身旁屠百岁和顾觅第一次遇见这种阵仗不免有些慌张,手心全是汗水。
“他们失败了,但我们不会失败。”白宁拍拍俩人的肩膀,最后声音消失在风中。
随即,手挥了挥,箭矢如蝗。
ps:今天第一章(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六章 截杀(一)
“…。。那些人…。。不曾亏待过他们,为什么会败,朕有些不懂。”
残破的道上,残破的队伍,夕阳下,方腊不知说着说什么,像是在和身旁的吕师囊、包道乙在说,又像是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
当初这位明教雄主,在江南发动起事,攻下数州甚至拿下了东南重镇杭州、危及嘉兴。震动了武朝东南这片天与地,登基那日所说那番话,更是引起绿林通道的共鸣,然而转眼间,一个看起来像是承天命而来的永乐朝,短短十来天烟消云散。
不仅是他看不懂,更多的也是不懂的。
“陛下,我等还是有机会再次打回来的,就当杭州暂时寄居给童贯好了。”吕师囊宽慰他说着,其实到得如今,他心里也是仿徨的,麾下江南十二神,已经只剩下六七人还在身边,其余活着还是死了,眼下已经不重要了。
此时,周围追杀方腊这支打残了的军队的人很多,其中不少有趁机痛打落水狗,想要捞上一些功劳的绿林山寨,但更多的还是朝廷过来的大军。情形并非吕师囊想的那般轻松,可不怎么说,还能如何说?
“到了独松关情况会好转,毕竟南边还是我们的天下。”包道乙开口说着,然后他抬起头望向天空,那里传来嗡嗡的声响。密密麻麻的箭矢在天空飞着,如同蝗灾过境,顷刻间照着他们头顶覆盖下来。
噼噼啪啪的箭矢如雨一般落下。六七千人破败的队伍,匆忙间难以组织起抵挡箭矢的阵型,尸体倒下绵延铺砌在地上。
方腊挥舞袍袖直接扫开朝他射来的箭矢,回头看向家眷的方向,口中大喝:“如意,保护好你娘亲。”
带着面纱的方如意挥鞭搅动,将一辆马车紧紧护在身后,侧旁李文书和秦勉、苏婉玲也在护在马车旁边,拼命抵挡那一波箭雨,驾车的车夫却没有那么好运,直接被钉死在车门上。
箭雨稍息,喊杀声陡然间从树林、山坳上响起,两千人的东厂锦衣卫和番子此时以逸待劳左右夹击着杀了过去,漫漫山麓上,瞬间将这支溃兵队伍前后截断,身材魁梧的金九直接凿穿过去,与一名叫厉天佑的将领战到了一起。
另外有一道身影,借着混乱的影错间,无声的切入厉天佑的背后,锁链哗啦一声甩出,离别钩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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