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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公-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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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慕秋下了马车,披风展展,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便径直走进府衙。曹少钦走到他面前,冷面盯着他,开口道:“还不起来?”

    杭州知府闻声,抬头左右看看这才发现人不见了,连忙起身向府衙内过去。正堂之上,明镜悬挂,那张案桌前,白慕秋伸开双臂,自有宫人过来替他取下披风,又搬来知府的太椅,他坐上去,向后靠了靠,微微偏头,冷漠的目光看着有些发抖的沈寿,问道:“本督问你一件事。。。。。一件小事,可知青鸾谷?”

    知府沈寿连忙点头,虽然眼前这人语气淡漠,但里面透着的寒意,让他有点喘不过气,赶紧回道:“回禀提督大人,下官略知道一点,青鸾谷那边多是。。。。。多是江湖草莽过去。。。。。不过那里有位神医,颇为厉害,小人老母亲前年发病,城内大夫束手无策,便去请过那神医,就一针下去,老母亲的病痛就全消了,提督大人问此事,莫非也是来求医的?”

    “放肆——”

    曹少钦当即拔剑,威目一瞪。

    “无妨,沈知府说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白慕秋靠着,摆了摆手,“不过听闻知府大人乃是当今蔡相的门生对吧?”

    沈寿连忙点头,“是是,下官确实是蔡相门生。”

    “本督与蔡相同殿为臣也算有点交情,你又与那青鸾谷的虞冲之有些交集,本督想要他手上一本叫独阳化玉散的偏方,你辛苦一趟,代本督要来如何?价码随便开。”

    白慕秋摩挲着手指上的玉扳指,话到了这里,停顿一下,然后声音陡然发狠,“但是不识趣的话,那青鸾谷内将鸡犬不留。”

    “这。。。。这。。。。”

    毕竟有过救母之恩,沈寿自然不愿见到虞冲之出什么事。当下求情道:“提督大人。。。。。望三思啊,若是虞神医不愿,下官另想办法就是了,那神医在江湖上也算是有些名望的,若是杀了他,恐怕会对提督大人的威望有所影响。”

    “影响?!”

    白慕秋冷嘲一声,然后站起来过去,阴冷的目光上下打量,忽然伸手整理沈寿的领子,语气淡淡,就像和一个老朋友叙话般,“本督不需要别人尊敬。只需要咱家走到哪,就让别人死到哪。”

    说完,伸手在他脸上拍了拍。

    沈寿的脸色瞬间涨红起来,这轻轻拍脸的动作,却是比打上一巴掌还要折辱人,嘴上不敢说,心里却是气的发颤,无论怎么说,他好歹是一州父母官,又是蔡相的得意门生。但片刻之后,他还是咬紧牙,憋着怒火狠狠点头道:“下官一定让虞冲之交出独阳化玉散,不会让督主失望。”

    “嗯——”

    白慕秋瞧了一眼他的脸色,然后接过小晨子呈来的参汤,饮上一口,“味道不错,给夫人盛一碗过去。”随后,虚指点沈寿,道:“做出这幅模样,你不觉得惭愧?这些年你收刮的民脂民膏,本督还未找你麻烦,这么一点小忙,就让你感到憋屈了?”

    “滚下去吧,保住性命和官身,还是那可笑的面子,你考虑一下。”

    白慕秋面无表情,眼里狂躁和冰冷却是暴露无遗,随即转身去了府衙后宅。雨化田立足廊下似有似无的说:“督主近日的变化。。。。。急躁了。”

    曹少钦走前面停顿一下,像是听到了他说的话,侧过脸,冷漠的眸子只是淡淡看向对方,随后,持剑跨步继续跟上。

    “咱家说错了么?”雨化田歪了一下头,不解。

    。。。。。。。。。。。。。。。。

    回到屋内,关上门。

    白慕秋端起一杯清茶灌了下去,他心里确实着急着,因为他想成为完整的一个男人。

    但是,他是这样想着,透过屋外的窗户,花园里,看着惜福和两个丫鬟在那里快乐的逗一只小猫,可他看去,却尽是迷离。

第一百一十四章 文人、莽夫

    ps:今天就只有两章啊各位——今天晚上要回老丈人家,所以就更不了第三章了。

    “玲珑——”

    “小心别往大石头上跳,当心掉溪里。”

    哗哗流淌的水声在山涧响起,清澈的水荡着,一双娇嫩的小手捧起清泉正准备喝,忽然几滴带着凉意的水扑过来,淋在少女的脸上,然后,捧在手心的水也照着对面的人浇了过去。

    两道截然不同的女声,在溪边嬉闹,一高一矮两个身影互相追逐,随后跑上索桥,朝另一面山道跑过去。隔得很远,山里,依旧能听到她们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山涧中的水雾渐渐弥漫升起到整座山腰上,就像系上了一条白色的缠带。

    春季的气候原本就是湿润温暖的,阳光升起时,水汽慢慢升腾,此时的山道走上去,也有许多危险。不过对于生长在山里的人来说,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轻松走过山路。那两名少女嬉笑打闹着,穿过薄薄的水雾,在一处岔口拐了一个弯,进入一个山体的大豁口那里。

    从一道扑腾的水帘下方小路上走过,不远的出口处,一座世外桃源般的景色出现在眼前,四道山体环绕着、簇拥着,她们脚下一条泥泞的小路笔直延伸过去,梯田、菜园以及果树,在尽头梯田的上方,是用围栏圈起来的小村,大概也就在十多户人家。

    远远的,便有田里作活的老人冲着两个小姑娘打招呼,“玲珑和幼晴啊,这是干什么去了?家里好像来客人了,虞神医正到处找你们呢,快回去看看。”

    说到这位神医,这里的人都是很尊敬的,那俩姑娘也是非常的自豪,毕竟自家爷爷。回到村里的那栋小楼前,扎着两根辫子,年龄偏小一点的少女将两个药篓交给正在晒药的中年男子,“阿爹,家里谁来了啊,我看到地上有马蹄印。”

    另一个偏大的一点的少女帮忙整理着草药,忽然起身朝木楼那边跑过去,笑嘻嘻道:“一定是方姐姐过来了。”

    “等等我——”

    剩下那名少女连忙将手里刚采来的草药一丢,连忙跟上,回头对身后的男子露出顽皮的笑脸,“阿爹,等会儿我和姐姐再来帮忙。”

    说完,晃着两根小辫子小跑上了木楼。

    一进去,看到里间站着一位十七八岁的女子,一身大红绸衣,肩上一袭褐色披风下摆,腰上卷着一根皮鞭,头上干净利落的盘着发髻,双颊白皙红润,那双眸微有星澜。原本还有些愁眉的女子,见到闯进来的两个少女,不由露出笑容,分别揉了揉她们脑袋。

    语气轻柔,又带着逗趣的味道,说道“半年没见,玲珑和幼晴都长高不少了。来,这里姐姐给你们带许多糕点过来,两个人都有喔,不许争抢知道吗?”

    “嗯嗯。”接过自己那份礼物的虞玲珑连连点头,眼馋的盯着外面的盒子,却舍不得打开。

    年龄稍大一点的虞幼晴懂事许多,把装点心的盒子放在一旁,陪着那红衣女子说着话,没过多久,后屋的布帘揭开,一个老人带着一个青年出来,他看到两丫头回来了,露出慈祥的笑容,随后又坐回到破旧的案桌前,写着药方。

    “虞爷爷,方杰的伤没事吧?”女子上前两步,语态柔和问着,眼神却是凶狠挖了那青年一眼。

    那青年魁梧身高,鹰眉战眸,英俊阳刚,此时被女子看的心虚,不好意思的挠着头发。旁边虞冲之在写着药方,听到女子的问话,才回过神来,失笑道:“老夫年岁大了,有些迟钝,圣女莫要见笑。”

    “什么圣女啊,那些都是糊弄外面那些教众的,您老还是叫她如意吧。”叫方杰的青年,大大咧咧在案桌对面坐下来,随手抓过点心盒子里的糕点,两三下就吃下一块,还想拿时,却看到虞玲珑脆生生站他面前鼓起两颊,眼眶瞬时一红,乏起水雾。他不由愕然,才知道吃了小姑娘的东西,悻悻收回手。

    红衣女子走过去安慰了一下小玲珑,然后转身,一脚,踹在方杰的腿上,疼的他直呼“疼疼,堂姐别踢。”

    这时,小玲珑才破涕笑出来,见众人见她笑了,脸上顿时一红,板着小脸,跑出门去。老人笑道:“这丫头也开始知道害臊了,让如意见笑。刚刚老夫给方杰查过脉象,没什么大碍,就是这一个月内,忌房事,忌动武,要是经络挫伤受损,就不是吃一两副药就能好的。”

    “看吧,我就说没事的,你们真是小题大作。”

    方如意狠狠盯着他,娇斥一声,“你还说,小心我揍你。”

    “你打不过我!”方杰看似高大威猛,此时表现的却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对着比自己大上两三岁的堂姐,顽童的性格暴露无疑。

    过了稍许,已近晌午,两人便留在虞神医家里吃过午饭,看了天色以后,便准备告辞出山。在山谷入口的地方看到过来两骑,一人长须白面,身材修长,弱不禁风的模样,另一个身材雄壮,腰间一柄钢刀,看模样像是护卫。

    虞冲之见来人,先是皱下眉,随即走过去,抱拳道:“原来是沈知府当面,不知此时过来有何事。”

    那人下马,将缰绳交给护卫,便急匆匆过来双手握着虞冲之的手,当下便朝他跪下,哭喊道:“老哥哥,还请救救我。”

    “这——”

    见他痛哭流涕的模样,虞冲之有些发懵,顺手搭了一下他的脉搏,疑惑道:“沈知府脉象四平八稳,不像有疾症啊。”

    刚准备离去的方如意姐弟两人,见到这一幕,到没有急着离开,好奇的想看看那知府会说什么话。虞冲之扶他起来,“知府大人到底有何事啊,一来便哭啼,总要说明缘由。”

    沈寿擦了一把眼泪,见有两年轻人,只把他们当作是江湖游侠过来寻医的,也就没放心上,开口问道:“老哥哥手里是否有一件宝物,叫独阳化玉散的药方?”

    “有。。。倒是有。。。。乃是前阵子老夫随手写的而已,但要说是宝物那就言重了。”虞冲之摆摆手,谦虚了一下,随后,疑惑道:“难道老夫这药方怎么和知府大人扯上关系了?”

    沈寿附耳过去,小声道:“是这样的,上面一个大人物,不知道从哪儿听到老哥哥这里有一药方,又知道本府与您有些交情,便差我来问问,如是把药方给他们,说是条件随便开,但如果拿不到,本府不仅是乌纱不保,恐怕连性命也要丢了。”

    “唉,为医者,若是能救人一命,一张药方送便送了吧。没了,老夫重写一张便是,知府大人稍待,老夫这就去取来。”

    虞冲之拱手,便折身返回木楼。些许时间,又出来,手里捏着一张药方单子,就要交给对方。不料,方如意插口进来拦下,“虞爷爷莫急。”

    她把那张药方展开看看,便皱起眉头,“很普通的一张的药方。”

    “本就是一张很普通的药方,上面的几味药,虽说有点难找,但药效不过是强健体魄,修复创伤用的。”虞冲之显然是对自己开的药方药性了如指掌。

    “不对——”方如意偏头看向那知府,声音清脆,“若是如此普通,还用的着劳烦你知府大人来一趟?你告诉本姑娘,那大人姓什么名什么,不然皮鞭伺候。”

    “你敢!”

    那知府带来的护卫,拔刀过来护在沈寿身前。

    眼见快要到手的药方被半途拦截,沈寿心里一急,失口道:“小姑娘啊,那可是东厂提督大人点名要的东西,要是不给的话,他说要把这里杀的鸡犬不留。”

    “——那就让他来杀好了!”

    方杰从马上取过一杆方天画戟,寒光一闪,那沈寿当即捂耳惨叫,耳朵顿时掉在了地上,叫道:“还有你这狗官,速速回去,叫那什么东厂的人过来送死。”

    沈寿惨叫着,一边后退,染血的手指指着他们,“你们。。。。。你们。。。。完蛋了。。。。神医啊。。。。。那东厂。。。。唉!”

    随即,他被护卫抽上马,两人极快的奔驰离开。

    太阳西斜,遮挡的阴影慢慢遮盖了半个山谷。

    仿徨间,就像一朵阴云盖了过来。

第一百一十五章 愣头青

    阴云涌动过来,忽然几只老鸦在木楼那边敞叫,又飞了两只下来立在井口上歪着头盯着地上一滩血迹。

    随后,争先恐后扑上去啄食,抢夺,翅膀一扇叼走了。

    “你们在干什么——”

    虞冲之瞪着眼,看着那滩鲜血,最后连那只耳朵也是不见了。气的浑身发抖,回身指着那两个姐弟,“救人一命,乃是我医者本分,一张药方而已,何必割人耳朵,方杰…。方杰…。你,气死老夫…。。”

    手遥指着,说上两句,开始气喘吁吁,一手捂着胸口,脸色陡然发青。玲珑、幼晴两姐妹见情况不对,立刻跑过去扶住自家爷爷,大声叫阿爹过来帮忙。

    虞冲之的儿子过来,连忙将其横抱跑进木楼内,放在榻上,嘱咐道:“快去给你爷爷倒碗温水来。”说着,便用手不停按摩父亲的胸口帮他顺气。

    懂事的幼晴急忙跑下木楼倒水去了。方家两姐弟依旧气鼓鼓杵在门边,仿佛并未觉得做错事一般。

    “汉钟,你先出去,我与他们二人说话,你去忙吧。”老人缓过气来,气息尚喘着,脸色倒是比之前要好上许多了。

    木纳大汉闷着脑袋点头,挤过门口的二人下了楼。虞冲之抬眼看那姐弟二人,虚弱说道:“青鸾谷十多户百姓,都是外面过不下去的苦哈哈,方杰啊,你那一戟下去,这是要断送他们最后的希望啊。”

    “官府的,就没一个好东西。”

    方杰捏着画戟倔强道:“那什么东厂的人物,指不定就需要这药方救命,咱就偏不给他,拖死他,这事不就一了百了?”

    “我也觉得方杰说的没错。”方如意恨恨道:“就比如那狗官朱勔气压我等明教子弟,就如雁过拔毛,连条活路都不给,这帮狗官多死一个那才叫痛快,只恨刚刚我动手晚了,不然一鞭子抽下去,定叫那什么知府知道本姑娘的厉害。”

    “你们……唉…。”虞冲之觉得这俩姐弟的想法存在很大的问题,或许和他们处的环境有关,但还是忍不住说道:“那沈知府其实还算是个好官了,虽然也会搜刮一些民脂民膏,倒也知道为百姓做一些事。你们今天如此鲁莽行事,已经为谷里的百姓惹祸了。”

    “哎呀,虞爷爷,你就是越老,胆儿就越小。”方杰扬了扬手里的画戟,拍拍胸脯道:“莫说什么东厂,就算是南厂北厂,都有我在这儿,那些官兵草包,我方杰一人打两百个都没问题。”

    他说这话言语很快,信心很足,方如意在一旁也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这堂弟的本事,一杆画戟打起来很是厉害,就在前段时间,有教众与一个帮派起了瓜葛,当时正在教里办事的堂弟知道了,一人一马,一杆画戟杀到别人驻地里,打的对方帮主出来道歉才算把事情了结。

    “你们还是太年轻,冲动!”

    虞冲之摇摇头,努力撑起上身,“你能杀一百个、两百个。可你杀得了三百、五百个吗?那东厂又是何物,咱们也不清楚贸贸然去招惹对方,实在是不智。你们赶紧走吧,把药方留下,若是对方要来,老夫也好保村民无事。”

    方如意却是将那药方揣进怀里,说道:“就不,在江南一带,谁敢动我明教?”

    “虞爷爷,你就是安心休养。”

    方杰鹰眉一挑,趾高气昂的抗着画戟出门,摆摆手,“看我打杀四方。”

    这两个愣头青——

    虞冲之长叹一声,仰躺床上,念道:“方腊啊,你让这两个惹祸精过来,就是逼着老夫跟你去走那条道啊。”

    …………。。

    “药方呢?”

    “提督大人,下官办砸了。”

    ………

    啪——

    手扬起,一声响亮的巴掌扇了过去。

    一道身影半空翻了一个跟头砸在墙上,曹少钦擦了擦沾着血迹的手,一把拧着那人后衣领拖着丢在一人脚前。

    “这么一件小事都要给本督办砸了……。”

    白慕秋端起茶盏饮着,视线冷冷下移到脚前的那人脸上,“受点惩罚是应该的,那么告诉本督,你与他们说了什么。”

    疼痛和屈辱在沈寿身上重重叠加。

    可对眼前这个人,他是略知道一些的,对方有稽查之职,这些年自己在杭州任知府虽然干过一些利民的事,可总归还是淌进污水里,捞了不少银子,按律的话,杀头也是够的上。眼下被人抓住把柄利用,心里再怎么愤怒那也是只得忍气吞声。

    他咽了一口唾液,心思活络,呲牙咧嘴道:“提督大人,那虞老头冥顽不灵,下官已经把提督大人抬了出来,说只要将药方给我们,条件他随便开就是了,可…。可…那老家伙就是不肯,他说宁愿撕了也不愿交给咱们…。。咱们这些狗官。”

    霎时,堂内死寂一片,就连靠在窗户边上出神想事情的雨化田也不由一愣,随即眼露杀机。

    “也就是说谈崩了——”

    嘭的一声,白慕秋手里的茶盏被捏爆开,不顾沾上的茶叶,起身走了出去,外面月朗星稀,地上一层银霜。

    “杀了他们……”

    白慕秋望着夜空中的皎月,胸腔剧烈起伏着,清冷的光线照在他脸上,一片惨白,一片狰狞。然后,便是今晚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鸡犬不留——”

    清冷的银霜与夜幕交映,一头银发闪着冷漠,他转过身,双眸布满血丝……

    ps:前戏终于完了,这章有点短,很抱歉,我用手机码的,一个字要花四五秒,简直丧心病狂了,吃完晚饭后就开始码字,然后到现在。还有——祝大家国庆快乐。

第一百一十六章 杀来了

    黎明将至了,青鸾谷内幽寂与蒙蒙逐升的光线交织着,一片奇怪的安详。在这之前,原本认为会出现的报复并未出现,无论谷外还是谷内大抵是松了一口气,方姓姐弟却是失望,哪怕来一两个也好,最终,他们的警觉也熬不住彻夜未眠正在消退。

    总之,不管怎么说,既然伤害并未有发生,或许还在来的路上……反正是心里是松了一口气,因为还有时间。

    躺在榻上的虞冲之便是这么想过的。经过一番调理,目前他病情稍微缓和了许多,能下地了,只是再怒气攻心的话,接下来如何,他自己也只能听天由命。看着外面,青幽的天色,便唤醒守在床前的儿子。

    他撑起一点,缓缓地开了口:“汉钟,那姐弟二人看似天真,实在胆大妄为,心窍不通,毕竟这谷里百姓并未与他们二人,乃至他们身后的明教有任何关系,怕是死了,也不见得会感到内疚,但你我不行啊,这里原本是一处安置他们的世外桃源,若是常此下去,必然变成葬身之所。老夫心里愧疚、痛心,干脆你立刻出谷去寻杭州沈知府,与他说明缘由,暂免刀兵之祸。”

    虞汉钟抬了抬头,然后,嗯了一声,匆匆下楼去办。在木楼底层,木纳沉默的汉子牵过马匹便沿着梯田间那条小路踏着黄泥,朝裂口那边过去,马蹄踏踏踏的踏着地面,穿过水帘,临到出口,那前方立着一个人。

    “虞叔叔这是哪里去?”

    人影过来,青衣皮甲,手里持着一杆方天画戟。方杰揉了揉眼眶,哈了一口气,不屑道:“那帮官兵估计见天色还暗不敢以身涉险,若是我明教行事,早在二更天便拿了下来。虞叔叔不会武功还是回去吧,我还能守上一会儿,待天亮时,姐姐便来替换。有我二人守这一线天,对方纵然千军万马也是过不来的。”

    马背上,虞汉钟黝黑粗糙的脸抽了抽,双肩起伏,缄默的汉子白底黑瞳的盯着对方,喘着粗气,而后,便是怒吼,“你们两个草包——”

    “我爹被你们气的下不了床,知不知道他也是没几年了啊,你们还在他面前做那种事…。。那种事……这么些年,我爹为了保谷里的几十号人,把身子累垮了,你们这帮妖言惑众的匪人,知道个屁,就知道打打杀杀,还给不给人活路了!”

    向来给人寡言少语的汉子,此时有股难以言喻的愤怒,那种积攒在内心长久以来,压抑终于在这刻爆发出来,而对象就是经常登门的青年。

    “你们想杀官造反,你们想活着做人上人,但你们也要给我们一条活路啊。不是每个人都想像你们那样活着,也不是每个有你们保命的功夫,杀完人就像宰一条畜生!”

    他语气停顿,便又是一声怒吼:“——滚啊,我要出谷。”

    “好啊,原来你打的是私通官府的主意。”

    方杰起初还被对方一番言辞震撼了,但听到后面越觉得不一样。想明白过来,知道他这是要去官府那里,于是手里的画戟一横。

    “我更不能让你去了,要是让你去,虞爷爷在江湖上的‘神医’之名还不给你毁的一干二净?虞叔快些回去,今天这事,我方杰当没发生过。”

    “你——”

    虞汉钟心中被气的说不出话来,想起父亲说过这二人看似天真,其实心窍不通,现在回味,难听点,不就是缺心眼吗?

    再说下去,饶是说通了,这天也是亮了。

    他捏了下手里缰绳,想要纵马一口气冲过去,忽然,却又停了下来,出口那边,蒙蒙天色下,又一人站在那里。

    黑衣铁甲、铁面,一袭披风。

    …。。方杰转身,见那人装扮甚是奇怪,口中喝道:“今日神医不看病,改日再来。”

    稍后,那人身后踏踏的脚步声蜂拥过来,影影绰绰,同样是黑衣铁甲,手握刀刃兵器,以及后面跟来的弓弩手。

    “杀——”

    寒气森森的刀尖指过去,铁面人口中冷喝一声,数十道身影踏着沙沙的脚步声,蜂拥着,杀了过去,清晨的风拂过,带着杀意漫天。

    那方杰并未见人多就惧怕,反而兴奋一抖画戟,大声道:“终于来了,来啊,朝这里砍。”

    随后,那边身影接近,两把刀锋劈过头顶,朝他过来。画戟随之一振,向前破开,再横挂,顿时,血倾洒,夹杂着骨头断裂的声响,冲在最前面两个厂卫,瞬间断成两截,扑在地上。后面,数双脚步越过,飞驰,刀锋轰然过去。方杰稍退一步,横戟舞挡,呯呯呯数声,全砍来的刀锋遮挡下来。

    随后钢刀压在戟杆上,又被推了回去。方杰眼里一闪兴奋之色,转身一挥,戟尖画出一道半圆,呯的数声,火星在那几人铁甲上爆开,随后倒地呻1吟。厮杀中,对面杀来的人群破开,一道身影冲过来,脚步沉稳,而且奇快,然后便是一跃,那人手中寒气森森的刀,在空中嗡鸣一声。

    刀照直砍在戟杆上,便是爆出一声刺耳的巨响,俩人徒一交手,退开。方杰这才一改之前的不屑,眼里凝重,叫道:“比那帮官兵强了不少,好汉,你叫什么。”

    “东厂指挥使——杨志。”

    下一刻,身影向前暴突,转眼便将两人拉近,方杰也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他原本武艺就不弱的,又经过教里众多高手指点调教,至少在年轻一辈当中,也是在佼佼者之列,尤其手中那杆画戟,勇猛不下当年三国吕布。

    一瞬,两人撞在了一起,呯呯呯——刀砍戟削几招,他俩速度也是很快,威势惊人,刮道凸出的崖壁,便留下深深的痕壑,碎石飞岩四溅。又硬拼了几招后,忽地,方杰身躯抖了几抖,僵硬了一下,他紧咬着牙,后退几步,胸腔火辣辣的疼痛,这才想起虞神医的叮嘱,月余之内切记不要动武之类的话。

    “铁面汉子,下次小爷再和你过招。”

    方杰一收画戟转身跳到虞汉钟的马背上,将他挤到前面,调头一夹马腹,便是要冲回去报信通知堂姐。

    “哪里走——”

    “给我留下来!”

    杨志暴喝一声,双脚发力,原地奔射出去,然后一跳,双脚踏在右侧岩壁连跨数步,来到对方上方,竖刀往下便是一劈。

    马背上,方杰单手持戟朝后一挥。

    呯——

    单臂承力不住,颓然一软,画戟拿捏不稳顿时掉落下马。

    杨志落地,走过去,拾起。随后单手朝后面手下勾了勾手指,指着前方,厉声道:“杀过去。”

    ……。。

    匹马疯狂冲出裂口,回头一望。

    四周山壁上,火把绰绰,然后便是——

    一根根绳子抛下,一道道黑影下来,喊杀之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开始围拢、收缩,杀了过来。

    “姐——”

    “东厂的杀来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害人

    “姐——”

    马疯跑,纵跃,冲开那些手持火把的黑衣铁甲人。马背上方杰保护着虞汉钟顺手夺过一把钢刀,左右劈砍一阵,冲杀出一条血路。到了梯田上,快要到了小村里,那里尚未有敌人过去,不过听到动静的村民和方如意已经聚集起来。

    四面火光耀耀,喊杀声不绝于耳。“到底发生什么事。”“到底是谁要杀我们?”“…。。躲到这里还要杀人…欺人太甚啊。”村里,集中过来的数十号人,都是手无寸铁的村民,这种情况下只能瑟瑟发抖,母亲抱着孩子在抽泣,壮年的男人说着愤怒的话,脸色却在发白、颤抖。在残酷的刀锋面前,他们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只是……他们还是想明白,为什么死?

    ………

    “姐——”

    马载着二人冲进村口,方杰先是叫了一声,从马背翻下,快步奔到村口围栏处,拉着木栏要去合上,下坡的地方,两名黑衣铁甲已经冲杀过来,一人飞奔直接撞在木栏上,使劲的顶住,另一人直接双手握刀砍向木栏里面那个后生。

    方杰咬牙往外顶着门,另只手横刀一磕,呯的一下,对方全力砍过来,原本就有些力乏的臂膀也是一酸,颤抖,当下视野有些摇晃。

    突然在他身后传来,噼啪的脆响

    一道红衣身影陡然间横冲过来,她手里卷起一圈黑色波纹,然后在空气中荡开,飞旋在半空的黑影,直转而下,随后一声仿佛是布帛撕裂的响动,挥刀的人在方杰面前双目一瞪,然后呆滞,咚的一声向后倒在地上。

    黑蟒再卷,穿过还未闭合的栏门,将剩下那人缠住脖颈,随即鞭子在女子手里一甩,劲道如同波浪在鞭上扭动扑过去。干脆的一声咔嚓在那黑衣铁甲人的脖子上响起,一截颈骨突兀的顶出皮肉。

    那人一死,方杰那边便轻松了许多。

    方如意帮其将栏门关上,随后搬来一根木柱将木栓那里顶住。

    退后几步她问道:“这些就是东厂的人?”

    “废话,快组织大家抵抗。”方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便朝人堆那边过去,他喘着气,叫道:“那些都是官府的人,他们想要抢夺神医的东西,还说要杀光这里,我们不能就这么让他们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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