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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公-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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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出去”

    白宁冷喝一声,帐篷震动的‘嘭嘭’响起声音,随后凌厉的目光看向不知所措的完颜宗辅,对方有些发懵,看到那边散发杀意的双眸,乱了方寸的起身,下意识的缩了缩头,微微颤抖嘴唇:“不知千岁为何突然发火,可是上面有什么不合心意的?”

    “你们可是求和而来?”说着话,白宁的身影缓缓坐下。

    完颜宗辅吞了吞口水,上前作揖:“自然是为求和而来。”

    “那就在和谈书上写求和二字。”

    “求和书?”宗辅定了定神,他明白这两个字在骄傲的女真面前有什么样的意义,胸膛剧烈起伏,随后深呼吸几次方才缓缓平息下来,合了合眼,睁开时狠狠的点下头:“好,求和就求和,还望千岁信守承诺,和谈一了,立刻带兵退出我大金国界,稍后派官员过来交接燕云十六州。”

    完颜宗辅将地上废弃的和谈书拾起,退了出去,不久,大帐里响起白宁放肆猖狂的大笑,震动帐顶。

    十一月,天气急转而下,金国使臣第三次入武朝军营,白宁与宗辅谈妥条件,割让云内、奉圣二州以及归还燕云十六州,称武朝为兄,金为弟。

    十一月十五,武朝军队拔营撤出中京道,带着凯旋的消息南归。

    十二月,路过雁门关时,白宁亲自带着军中一干大将至关外,秦明殉国的地方祭祀,告诉他女真求和的消息。

    夕阳西下。

    附近的山崖,最后一片枯叶落下来,秋天过去了。

    白宁披着大氅望着下方旌旗招展的关隘、鸡鸣犬吠的山村、还有那纵横交叠的山峦,流淌不息的河流,一团白气自他口中哈出。

    “我白宁若有的选择,怎愿生此残躯,但是若没有我白宁,今朝又是谁家的天下啊,回溯千年,哪朝哪代有人和我这般残躯做到让凶戾野蛮的女真低下头颅吃进这羞耻!!”

    拳头在袍袖下抓紧,洒开,双臂迎在风里,银丝从宝冠里飘荡而出,望向西面的阳光,银色变得璀璨夺目了,山河壮丽雄浑。

    “且问天下苍生,这中原九万倾,我自诩千古第一,谁人不服啊!”

    他轻声对着风说道。

    大笑起来,风钻进眼睛,眼角湿痕滑过,脚下是累累白骨。

    ps:二更。

第五百七十八 烟火在天空流逝

    初平七年最后的一天,雪花开始飘起来,崭新的灯笼在街边挂上,烟火升上夜空,一团团的爆开,映红了汴梁的上空,无数的人在这天走上街头,就算是最穷的人家也拿出锅盆在门口敲打,孩童在大人的呵斥中在雪中追跑。

    女真求和的消息北来,无数人在这一天吐出心中积怨已久的浊气,那时的金国打到城外面,死了无数的人才将对方赶走,他们的野蛮,可以在城里听到外面金**营里女子发出的惨叫声。

    在这大胜的消息里,自然关于大定府的惨状归咎于报应,虽然有人诟病这样的做法不为人道,但在这样的舆论中,始终不是主流,也不会有多少人在意。

    街道拥挤的人流涌向新北大门,在这一年的最后一个夜晚,北征的将士回来了,看到他们卷口的兵器,沾染血垢的甲胄,不少人热泪盈眶,疯狂的挥舞着手为他们祝贺凯旋。自女真去后的五年里,朝堂去除了阻碍,一心励精图治,国力蒸蒸日上,方才能在破家之后又有能力北伐。

    中间,也有不少来自民众请命。

    一支残破的军旗走进城门,那是一支金国的狼旗,举着旗帜的牛皋坐在马背上向周围的百姓说这是完颜宗翰的帅旗,就是他牛皋砍断的。附近街边,楼肆上,响起无数的欢呼,对于沾罕,其实他们没有多少印象,那次南下的女真当中,沾罕在雁门关被炸伤眼睛一直在休养,但并不妨碍百姓对女真元帅战败在自家军队下的高兴。

    人群中,一道人影被搀扶着站那里看着从眼前过去的残破旗帜,沉默着转身回到轿子里,回到白府的小院里,他坐在躺椅上,望着天空飘落的雪花,仆人拿着毯子过来给他盖上,陡然被他发脾气的扔到地上。

    目光出神,似乎他又看到了那面残破的狼旗,手指用力绞在一起,发青,“你怎么能死在他手里……你病死也好,被宗干害死也好,怎么能够死在他手里啊”

    完颜宗望痛苦的闭上眼睛,对于自己的民族和国家,他是有感情的,纵然当初想要结武,也不过是想要在内部赢得一些立足的位置。

    而今一切都不一样了。

    某一时刻,他望向北面,泪流满面。

    *************************

    女真求和、沾罕战死的消息还在蔓延传开,与此同时在汴梁不远的一处乡镇上,有人听到这道传来时,在酒肆中喝的伶仃大醉,在周围不解和异样的目光中,放声大哭出来,没人明白这个曾经风光过、堕落过、懦弱过的扎须大汉。

    他叫黄信。

    原是朝廷的军官,后来被人用计迫上了梁山,做了一名山贼头领,重新归顺朝廷,与秦明一起委任驻守雁门关……想到这里他突然含着泪水哈哈大笑起来,有些癫狂,店家见他模样,让伙计将其轰了出去。

    提着酒坛,摇摇晃晃的走在简陋的街道上,酒水洒了出来。

    天光晦暗,朦胧的灯笼延伸而去,两个小孩在一家门口挥舞棍棒追逐,一个好像在扮演女真人,一个是武朝的士兵,噼里啪啦打的浑身是汗,他们的母亲依靠在门口笑吟吟的与另一家妇人闲聊。

    “他婶啊…这下好了,仗打完了,你家里的应该快回来了,这下家里有依靠了,心里不慌了吧。”

    那妇人羞涩的笑了一下,望着两个小孩的身影更加甜蜜。

    “战场刀枪无眼,别高兴的太早了啊……”

    黄信摇摇晃晃的走过去,胡口乱说了一句,之前安慰的妇人从屋里拿出扫帚追打过来,叫骂道:“哪里来的破落户,别人丈夫沙场厮杀卫国,哪里容得你这只知道喝酒的醉汉乱说话,还不滚远一点。”

    挨了几下的醉汉并不在意的继续走,站在镇子外面的桥上望着下方漆黑流淌的河水,眼中已有了眼泪。

    耳中仿佛听到了秦明在那晚的声音。

    “守不住了…”

    “我给你们争取时间…往后,多帮我杀金狗……”

    男人压抑着情绪,趴在护栏上,漫天的雪花飘在河里,身子前倾的想要往河里跳下去,然而他陡然一臂甩出。

    噗通!

    水花溅起,酒坛在水面荡了一下沉到水里。

    “啊啊”

    他抱头蹲下靠在护栏,大声痛哭起来,哭的很伤心。不久之后,他独自一人上路,去到了北方,完成他的诺言。

    ***************

    汴梁,白府。

    脚步踩着地上的雪,喜庆的灯笼映着两道互相牵着的身影在花园走过,相对于外面欢庆的喧闹,这里是宁静的,偶尔会有白娣的大女儿提着一盏小兔灯笼过来,看看俩人后又笑嘻嘻的跑出去。

    身后,已经十五六岁的少女委屈的跟在后面,望着女子虚弱的背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之前在屋里,惜福叫过她安静的谈了一些话。

    “娘原本不想睡过去的…但一想到,万一…娘一旦离去,就再无人能让他静下来了…玲珑别哭…娘只是睡一觉,或许明天、或许后天就醒过来了,娘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多看着你爹啊,别让他一个人待着,会胡思乱想的……”

    “若是你劝导不过,就可以离开京城吧,外面的世界也很大的,你也长大了,该去到处看看,要是有一天想娘了,就回来看看娘,还有啊,不要学东厂的那些公公们那般做事,女孩子就该像女孩子一样,不要打打杀杀,你喜欢用针,也可以用来救人啊…”

    “…来让娘多看一会儿,让你爹在外面多等等,不急的,真想等有一天睁开眼的时候啊,你已经成真正的大姑娘了,穿着漂亮的衣服……娘想啊,那时候娘一定是最开心的时候…乖…一定要好好的,娘会一直在家里等你,等你回来啊。”

    ……

    玲珑走在后面,情绪压抑不住,捂着嘴小声的抽泣起来。

    飘着雪的天空,灿烂的烟火光芒在闪烁,某一时刻,白宁牵着惜福坐下来,俩人相依相偎靠在一起,闪烁不同颜色的光芒划过眸底。

    这将是她最后的一天。

    “……相公会寸步不离的守着你,等花开的那一天,夫人不会寂寞的。等你起来,相公让全城再放一次烟火,只为你一人放。”

    惜福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握住男子的手,靠在他的胸膛上,望着那一道道光芒在天空升起、消失……看这沁人心脾的景色,周而复始。

    花园静谧的只剩下他们,没有说话,也不需要说话了。

    时间慢慢流逝。

    历史也会翻去新的篇章。

    ps:三更。

第五百七十九章 岁月如梭,寒风凛冽

    时光荏苒,春去秋来。

    枯叶在树枝凋零,飘下。武朝翰宁十年,国力攀升,太原、大同已经重建,从中原迁去的百姓,人口日渐兴盛,北来南往的贸易中途都会选择在这里抛售货物,转手北去贩入草原或者金国。

    大同府,此时已经焕然一新,与四十年前相比,已经是集商、兵为一体的重镇,自梁元垂、关胜等人相继离世后,由岳飞在此建府,为武朝镇北大元帅,四十年间,不断出兵在边界袭扰,常与金国发生摩擦,金国元帅完颜兀术与他大大小小打过数十仗,各有胜负。

    为此事,已经老迈到难以走动的枢密秦桧时常气的站在自家门口对着北边大骂他不体恤士卒,擅起兵士,徒费钱粮。无数弹劾的奏折雪花般飞到皇帝赵奕的手中,均担心其拥兵自重的,性情温和,内里却是刚烈的皇帝初时只是笑了笑并未在意,后来暗地还是警告了北地的镇北大元帅,收敛一下锋芒。

    虽然外面征伐不断,但国内一直处于平稳发展的趋势,即便赵奕对他有些不满,东厂也有关于岳飞越权的罪证,但终究还是睁只眼闭只眼的过去了。

    西北面,镇守艰苦之地的呼延灼在二十年前,西夏叩关时,迎击铁鹞子,出军几乎快杀到兴庆府,后因年事已高在战阵中过度劳累而亡,只有随身七星打钉皂罗袍送回汴梁,其子呼延钰世袭镇守。

    翰宁十一年,赵奕病重,太子赵厚监国学习处理政事,其年十五岁,另有东厂汪直掌权柄,大行诏狱,对于这位憨厚纯良的太子并不看好,反而年龄尚幼的晋王赵乾有拥立之心,只是东厂其余几位千户如冯宝、刘瑾等人各有打算,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而关于东厂提督这个一直空悬的宝座,无人敢想,西夏入边之时,战事糜烂,常年不出的那位九千岁出来主持了一次大局,便又消失在深宫当中,这让原本心存幻想的汪直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关于这个武朝九千岁,很多人看不清楚。

    拥有无上权利时,却激流勇退,还政于皇室,但秦桧等人却明白,不换政,百年之后,怕是连尸骨都无存了。

    至于白宁的想法,会不会和他们心里一样,也只有他自己最为清楚。

    然后这又一个秋天,叶子黄了。

    山峦如聚,老旧的山村,金色茫茫。

    老人坐在长凳上看着一片片树叶飘下来,卷进风里,吹出很远。偶尔有路过的人与他打招呼,有些惶然耳背的笑一下,黄黑的皱纹聚起一道道刻痕。

    山下有小孩子打闹的声音跑来,数道小小的身影跑到他面前仰起小脸在笑:“太公…。。太公,今天讲什么故事啊,先说哦,我们不想听鹰大侠锄强扶弱的故事。”

    “太公,你接着前天的故事讲吧……我想听九千岁白提督的故事呢。”其中一名年龄尚大一点的小孩蹲在老人的膝边央求。

    “你们这些娃娃啊…大侠的故事都不听了,就喜欢听一些古里古怪的故事…”老人溺爱的摸了摸鬼头鬼脑的毛脑袋,笑呵呵说道:“从哪儿开始呢…太公老了,记性也差了,想不起前天讲到哪里了。”

    其余几名小孩苦思回想着,一名年龄看上去只有六七岁,竖着小辫子的女娃拍着手道:“想起来,太公讲到九千岁大战沾罕狼主。”

    “鬼机灵…”

    老人笑了笑,便给他们开始讲起了故事,一个时辰后,苍老的身子熬不住困意,讲着讲着昏昏沉沉的在凳子打起了瞌睡,几个小孩捂嘴偷笑的看着白须老头打盹儿的样子,然后悄悄的离开了。

    老鸦站在树枝上啼叫了一声,惊醒了老人,睁开眼时,已经是日暮了,染红的天云在西边飘着,映着老树倒过的影子一片殷红。

    老人缓缓从檐下起身推开后面的房门,蹒跚的走进屋子,在香案上翻出两炷香点燃插进香炉,双手合十,佝偻的腰朝前弯下。

    他的前面,香台上,是两尊灵位,其中一尊比较新。

    “大哥啊…你就活的不值得,你看看猞猁,家里孩子生了一大堆,福也享了,最后两脚一蹬,留给老子一堆破事。累的我泪也流了,还要每天早晚两炷香的侍候你们。”

    老人或许站累了,颤颤巍巍走到门口,坐到门槛上,平淡的望着外面烧红的天空渐暗下来,像是在和谁怄气的在说:“天快暗了,老子多活一天,就赚一天,这世道多好啊,你们两个才是没有福气的,村里一天一个样,我家的第五个孙子也出来,比猞猁那混蛋多了一个,嘿嘿,大哥,你羡慕吧?老子就不过继一个给你,气死你……”

    “不过…我也快下来陪你们了,走不动了,吃不下了,看来也是快死了。”

    他笑眯眯的这样说道。

    夕阳最后一点余光将天空的云朵烧出火一般的颜色。

    天光远去千里,在这个夜晚,燃烧火烛的宫殿里,龙榻帷帐之中,病重的人影立下了遗诏。

    半年前偶然患疾的皇帝赵奕,在这天早晨突然咳出血来,到了晚上,病情急转直下,自知自己大限已经到了。

    他一岁便登基称帝,十七岁初掌皇权,受到那位舅父和母亲的教导,对这天下算是兢兢业业,虽然刑法过于严厉,但百姓活的也是太平稳定的,看这日益强大的国家,他还有许多抱负没有施展,还想牧马西夏,去看看那里的风景,驾车北地看看曾经骄傲的女真。

    但是他的身体……已经到了尽头。

    夜风在檐下吹过,外面甲士的影子剪在纸窗上,飞虫围绕着静谧的火烛嗡嗡的飞着,赵奕写过几行字后,已经是满身大汗,虚弱至极。

    “就这些吧…国家不用打仗了,下一位君主该是敦厚良善之辈,厚儿就是最好的选择,拿朕玺印来盖上。”

    然而自黑色里,走出的黑影一把夺过了近侍手中的圣旨,随意的看了看,烛光映着那人戏谑、狰狞的表情开口:“咱家的陛下啊,你还真让那傻太子登基,这不是不给汪直一条活路嘛。”

    龙榻上,仰起身子的赵奕看清来人,颤抖的指了过去:“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自然是陛下重新写过。”汪直一张老脸笑开花,有粉末掉下来,然后将御笔塞过去,脸色陡然一厉:“快给咱家重写”

    颤抖的手猛的将毛笔扔在太监脸上,沾上一大块墨渍。

    “朕…写你娘亲……”

    破口骂出声的皇帝,在挣扎了一阵,气的吐出一口鲜血后,倒在了被褥上。站在榻前,捧着盖有玺印的近侍颤颤兢兢看着满脸冰霜的老太监。

    “千户…剩下的怎么做?”

    汪直掏出白绢擦去脸上的墨渍,瞟了一眼死去的皇帝,烛光里,他简单的交代了一句:“皇帝驾崩,太子涉嫌谋逆,让金虎将军带人捉拿。”

    “是!”

    近侍的声音响道,不久之后,巨大的混乱在皇宫出现,禁军、宫中侍卫持着的光芒蔓延而开。

    ps:第一更,后面还有。

第五百八十章 老家伙

    已经八十高龄的秦桧,自老妻先去了以后,很少晚睡了,越晚越发睡不着的。

    秋日渐凉后,暖床的丫鬟已经过来几回,让他歇息了,只是今夜秦桧心绪混乱如麻,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根本毫无睡意,甚至涌起想上街走走的念头,唤了几声,往日的老仆并未过来搀扶他,便觉得有些蹊跷了。

    走到院中家里的仆人家丁跪在那里不让他出去。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主事武朝中枢几十年,一身威严并未因为身躯老迈而减退,喝斥中,跪着的一名仆人紧张的磕头道:“大老爷身体重要,如今夜深气寒,若是染了伤寒该如何是好。”

    秦桧直起僵硬的腰身,疑惑更甚,秦府离皇城不过一条街,疑惑起来时,他下意识的望向巍峨的城墙。

    隐约有厮杀声传来。

    他再看看黑压压跪下阻挡去路的人影,明白了什么。

    转身。

    白须怒张:“逆子!!!”

    自院中小间,秦走出来,见到老父愤怒的模样,自知事情隐瞒不下去了,来到老人近前跪下磕头,“父亲大概已猜出,宫中有事变,今夜陛下驾崩了。”

    “汪直篡改遗诏,想要拥立新帝?”秦桧压下胸中怒火,望着已经六十多岁的儿子,手指颤抖的指他:“所以你也加入了是不是?”

    “父亲…”

    “老夫就问你是不是?”

    秦点头,“是。”

    一记耳光扇了过去,用力过大,反而让秦桧跌跌撞撞的后退,“为父一生清誉毁于你之手,知不知道,你这是要拉着全家死绝啊!”

    跪着的秦,脸上还带着红印,跪着爬向老人想要搀扶,声音戚然:“父亲,你虽贵为枢密,可这么多年来你闲赋在家,儿子也是老态龙钟,就是想给子孙后辈们谋一条出路啊。”

    秦继续说道:“父亲无非担心宫中那位九千岁罢了,可是父亲有没有想过,若是那白宁已经老死深宫中,谁人知道?或许是皇室故意这么宣扬,好让外人忌惮。”

    老人闭着上,嘴瘪着沉默了。

    而后睁开望着这个当年过继而来的儿子,叹了一口气,“白宁若是像你这般说的无能,他四十年前就坐不上那九千岁的名号……你们根本不了解他……”

    *************

    “太子刺君造反,速速捉拿。”

    凄厉的声响蔓延在太子东宫,皇城守将金虎一马当先带着三千余人开始包围这座宫殿,遭到东宫侍卫的抵抗,千余百人占据要冲位置展开厮杀。

    火把的照耀下,汪直负着双手大摇大摆走过宫中广场,一身金边点缀的蟒纹起起伏伏,身后数列麾下番子、锦衣卫足有七八百人,理也不理周围杀作一团的东宫侍卫和皇城禁军,径直朝东宫过去。

    踏上石阶,那里也已经包围,数十名东宫侍卫护卫中间一名看上去身形单薄的少年,见到汪直过来,冯宝面带怒容挤开包围。

    “汪直!你胆敢谋反!!”他声音不够雄浑,却也是大声叱喝出来,一掌就推了过去。

    那边,走来的太监并不接招,身子侧了侧躲开,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份圣旨,抖开,朝周围厮杀的人群喊道:“先帝圣旨在此,捉拿太子是真,册立晋王赵乾也是真,若有疑问可上前查看。”

    “你颠倒黑白,以为咱家看不出!”冯宝猛的暴喝,双手呼的打过去,有人冲来,被一掌打飞,他回头吼道:“带太子殿下离开,去无寿宫!!”

    汪直反应过来,然而被对方缠住,朝周围番子、锦衣卫以及正过来的禁军将领金虎吩咐:“速去捉拿太子,别让一点小事惊动九千岁。”

    九千岁?

    很多人愣了一下,跨出的脚步迟疑,毕竟过去这么多年,这个称呼只存在别人的闲谈里,真正涉及到时,还以为在听故事……

    “还愣着做什么,金将军快去!!”

    人影混乱交杂,带着数百名禁军的金虎追出去时,有雨水溅在他头上。

    ………。。

    延福宫最深处,新起了一座宫殿,简洁的殿门,四下清静没有一点声音。

    灯笼延绵在廊下,有些驼背的人影走过了长廊,走过了房舍,花圃中在夜间绽放的花朵被他剪了下来,放进篮子里,又去剪下一朵,然后装满,方才转身往回走,慢吞吞的像一只爬行的乌龟。

    “摘花就摘花,晚上偷偷摸摸的像什么话。”

    有些驼背的身影在走过花园屋舍时,隔着窗户里面有声音出来,“是不是夜里的花,要格外香一些?”

    “原来是师姐啊…”驼背的人停下慢腾的脚步,嘶哑苍老的男音回道,然后又看看了手中的花篮,“夜里的花才好啊,好多花都是夜里绽放的,只有这样新鲜的花适合给师娘,怎么搬到这里来坐了?宫里不是还有房子嘛。”

    “宫里太冷了…一把老骨头,冷的受不了,原本以为搬到外面,哪知今晚又吵的很,外面是不是闹出事来了。”

    驼背的老者缓缓转过身,望着天空,又埋下头专心的走路,声音也再道:“我去看看吧,闹到这里来,吵到师父师娘,这些人一个都别想活了……真是自寻死路啊。”

    门吱呀的在走远的背影后面推开,一名上了年纪的老妪拄着拐杖走了出来,看了一眼隐隐泛起火一般颜色的天空,叹口气也跟着往外走。

    ……。

    漫天秋雨沙沙沙冲刷着石阶,翻飞的步履踏踏踏的跑在上面。

    雨中,身后数以百计的禁军追在后面,太子赵厚的侍卫反身扑过去,在长长的石阶上杀了起来。

    人头飞滚,滚下台阶,血染红了地上的秋雨。

    随后,轰轰轰的脚步追袭而来,仓惶后看的赵厚跌倒,又赶紧爬起来,视线里身形魁梧凶恶的将领拿一对金锤正杀来。

    步履踩掉了一只,赵厚连滚带爬的跑向那边的殿门,小手奋力的拍打,的响。

    “舅爷爷,开门啊,救救厚儿,有人要杀我。”

    砰砰

    “舅爷爷快开门啊,那人杀过来了!!”雨水溅在他稚嫩的脸上,看不出是泪水还是雨水。

    远处追来的火把映着恐怖的人影慢慢罩住了拍打森严殿门的赵厚,那持着金锤的将领裂嘴狰狞的笑起来。

    “太子殿下,和末将走吧,这殿里哪有什么活人,再喊也没用的。”

    吓得缩在殿门下的赵厚,不死心的继续拍打,直到那边,汪直的身影赶了过来,才绝望的停下动作。

    “殿下,你让咱家好找啊。”汪直举步逼近过来。

    “你们不怕九千岁吗?这里是无寿宫,你们敢在本太子不敬,我舅爷爷会出来杀了你们”双腿蹬在地上,已经退无可退的太子大声的嘶吼。

    围过来的人群中,有人噗哧的笑出声,响起微弱的嘲笑:“都几十年了,还有没有这个人都不知道……就算有,一个守着冰棺的七八十岁老家伙,你以为我们会怕吗?”

    汪直摊摊手,袍袖扬了一下。

    眉头挑着,带着谄媚的怪笑,对赵奕说道:“看大家都不信了,你喊了半天,有人给你开门吗?咱家一身武艺,放今天下,也少有人敌了,就算那七八十岁的老家伙出来,咱家也不是没有可能对付。不过啊,他毕竟是厂公,大家都要尊重的,对吧,殿下?”

    “来,我们离开这里,不要打扰他老人家休息。”

    就在他跨出一步的刹那,殿门陡然间吱嘎声响起,让众人当场以为自己耳中出现了问题,再看时,宫门在视线里缓缓打开。

    着白色宫袍的花白老人背负着双手走出,微微有点驼背的看着他们,秋雨和夜风吹来时,袍摆猎猎飞起。

    浑浊的目光,带着冷漠,就像看死人一样。

    “刚刚你们谁说督主是老家伙的……”

    汪直也怔了一下,呢喃:“陈公公。”

    ps:二更,今天就没了,明天继续。

第五百八十一章 祖宗

    “陈…陈公公…”

    汪直下意识的后退半步,狰狞的笑渐渐僵了,化为惊悚,几乎以为在这几十年里没有露过面,可能早已死去的太监,此刻就站在汪直的面前,心头怎能不惊,主要的是这人还有一个身份,九千岁白宁的贴身近侍小晨子,只是如今也老了。

    惊惧的双眸悄悄投向殿门内,漆黑的只有几盏油灯还亮着,并未见到那位提督,汪直深吸了一口气,定下神,干笑道:“不知陈公公今日出来有何见教?”

    小晨子低头看了一眼满脸惊惧的赵厚,目光淡漠的又抬起:“你们在此喧闹,打扰到督主了…”

    “是…是…”汪直并不清楚那位九千岁到底还在不在,只有等办完眼下的事,大权在握后再来一探究竟,连忙应承了几声,对身后的属下挥手:“来人,请太子回宫……”

    那边的白袍太监声音同时响起。

    “……还有,刚刚谁说督主是老家伙。”

    浑浊的眸子扫围来的兵将,突然精芒一闪,看到人群中一人面色有异,枯如树枝的手背探出袍袖一拂。

    “咱家看到你了。”

    汪直急忙跨步上前,想要拦下,却陡然止住脚步连忙后退,一道寒风扑面从他侧旁过去,人堆中,砰的一声响,那名锦衣卫惨叫,向后跌倒,双膝跪滑在地上,划起的水花渐渐凝固,霜花爬上那人脸颊,惊恐扭曲的表情眨眼间定格下来。

    围拢的锦衣卫、番子、禁军见到跪在地上变成冰疙瘩的同伴,瞬间发生混乱,站在死去尸体旁边的人侥幸逃脱一劫,屁滚尿流的跑到一边,惊恐的大喊:“哎哟…妖法啊!”

    “什么武功……”

    “…散开…快散开…”

    ……

    汪直瞪着眼睛,咬牙凶戾的转头看向收回手的白袍太监,“这是什么武功?督主教你的?”

    小晨子并不理他,视线偏转看向另一边有些发懵的禁军将领金虎,声音慢腾腾的道:“你爹还没死吧?不想让你爹白发人送黑发人就跟咱家进来,不管怎么说当年你爹还送过一栋宅子予我,这份恩情还欠着,进来给督主承认自己错了,就不罚你了。”

    说完,转身搀扶起地上不知所措的赵厚,理了一下对方贴在脸上的几缕头发,“堂堂太子落到这般田地也真是造孽,一起进来吧。”

    颤颤兢兢的太子点头,惊惧的看了一眼身后虎视眈眈的东厂和禁军,手紧紧拽着老太监的衣袍跟在后面。

    “放肆!!”

    汪直踏过一步上前,“陈公公,本千户敬你乃是同门,但不代表怕你,况且太子涉嫌谋逆,怎能让你说带走就带走,信不信咱家身后几千人把这宫殿给烧了。”

    踏出的脚步轻轻的放在积水里,荡起一波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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