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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公-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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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的一声,天上的雷又响了,惨白的电光在阴蒙蒙的凌晨,格外刺眼。老太监察觉到了不远的地方似乎有人,微微偏了偏头,闪烁的电光下,那里却又是没人。

    “嗯?”

    他微微有些发愣,微微一股风在雨中吹荡,直直而下的雨帘就有了些偏转,似乎…。。似乎在扭动,在盘旋。

    下一秒,他耳朵一动,连忙转身,就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锁定了。一缕风雨漩涡,水珠搅动,噼里啪啦打在他脸上,隐约间,一摆黑金相间的衣角晃过。

    一掌穿过雨幕,顷刻间快如闪电,呼啸压来,老太监抹去眼上水珠,就见那一掌带起了漩涡,在他视线里不断放大。

    这忽如其来的一幕,阁楼上的所有人不由站起来,围到了木栏前,直愣愣的看着水中那飞扬的白发和那黑金相间的长袍,赵吉兴奋的一拍木柱,兴致勃勃的说道:“蔡相、王少宰,你们猜猜那是谁?猜中朕重重有赏。”

    蔡京二人摇摇头,表示不敢在天子面前放肆。

    就此时,下面却是炸开了。

    刹那间,那老太监也反应了过来,运起掌力,同样推了过去,双掌合击,轰的一声空响,两人单掌抵在了一起,一圈无形内劲扩散,连天雨幕竟然一滴也进不去。

    “是你!这个奸宦。”

    “老贼,难道你不是太监?”

    老太监深陷的眼眶里,牟子恶狠狠盯着对方,“干涉朝政就是奸宦,不尊太祖训就是奸宦,不守本分就是奸宦!”

    雪发下,那人冷笑,掌陡然变爪,五根手指扣在对方手掌上。老太监顿时一惊,连忙想要撒手,却是晚了,只感一股鲸吸由对方手指上极速而来,甚至隐隐还有一股古怪的劲力将自己的功力逐步瓦解。

    “奸宦,死开!”

    老太监疯狂的运气一撞,想用磅礴的内劲将对方逼退。两人内力一撞,又是轰的一声,那声音犹如一记雷鸣,白发的人连退数步不止,而那太监却是撞在了身后的石狮子上,碎岩飞溅。

    老太监嘴角隐隐带着血迹,却挽起褪色的长袖,刚刚对掌的手臂,蜿蜒数条黑色细纹,正在慢慢往上蔓延,他瞪着眼道:“奸宦,又是这歹毒武功。”

    “你很厉害,内力怕是不止数十年吧。”

    男子白发淋着雨水已然湿透,不由微微皱眉,觉得贴在衣服上有些碍事,不过脚下没停,举步过去,一跃而起,“所以,把你的内力都给洒家。”

    “呵呵!奸宦……。。”

    老太监不顾手臂上的腐毒,再次与对方打在一起,呯呯呯交手数下后,终究是因为右臂受了毒伤运使不便,被对方一举拿住。

    “奸宦……咱家就是不给你!”

    他怒骂一声,一把抓住自己右臂,眼里闪过决然,咬牙一扯,撕拉一声,一股鲜血从断口处喷出,跌跌撞撞向后退了几步。

    白发男子冷冷的看着手里的断臂,眼里闪过一丝怒火,猛然一发力,那断臂在他手里瞬时发黑,腐烂,血肉立刻呈黑状,如同烂泥一坨坨往下掉。

    最后只剩下一支白骨。

    他将白骨丢在了脚边,身子一侧,发力,一步跨出,雨幕下,两三米远一步就到,掌心推出。那太监嘶吼着,用仅剩的一只手掌,迎了上去,顿时,两人脚下青砖凹陷,激飞。

    四五息过后。

    老太监的手掌,五指尽断,身子犹如炮弹一般倒飞出去,撞在宫墙上,将红壁青砖砸的陷下去一块。

    “呵呵,奸宦…。。”

    老太监用已断的五指撑地面,半跪着,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大雨冲刷着他身上的血迹,雨中,他说着。

    “咱家乃是武贤先帝…。。亲封的大内务总…。管……太祖训:宦官…。不得干政…。。奸宦啊…。。杀无赦…。。”

    他抬起头,桑老的脸看着天空中的雨帘,闭目、嘶吼。

    “奸宦!”

    忽然,将苍苍白头使劲往下一撞,青砖迸裂,血水从缝隙中挤了出来。

    雨,还在下着。

    苍雷滚滚,无形中,好像有一块碑文碎裂。

    太祖训

    **********************************************************************************************************************

    同一时刻,同样一片天的下面。

    一个只能埋着脖子的老人,背着一个女子,极慢的行走着。

    “惜福…。好饿…。”背上的女子昏昏沉沉,手里却死死抓着一只看不见颜色的鞋子。

    老人将她放下,努力抬起头看了看周围的人群,看到了对面一家子手里吃着干粮,老人舔了舔嘴唇……又看了看身旁的女子…。。

    过了一会儿,他走了过去。

    “能换吗?我那傻姑娘得了重病,吃不的荤腥,想跟你们换点干粮。”老人浑浊的眼睛看着他们,颤抖的双手捧着一块肉。

    ………

    “惜福…来吃饼子…。吃饼子…。”

    老人将半块干燥的酥饼递过去,递过惜福的嘴边。

    浑浊的双眼,此时却是充满了疼爱。

    裤腿下,鲜血流淌,此时雨下下来了。

    ps:今天是春风的生日,可能就只有两章,明天再三更吧。不过这章,我是很用心写的,虽然有点虐,但别介意啦。

第五十七章 夜宴

    福宁宫,寝殿

    金銮之上,偌大的大殿当中,只是摆了一桌家宴,桌子很小,俩人坐的非常近。赵吉满脸笑容,敞怀大笑着,举着酒杯道:“小宁子才是朕的真福心,刚一出关,这老天爷便降下大雨,持续数月的旱情总算是过去了,来,这杯酒,乃是朕敬你的。”

    “陛下,请!”白慕秋也不推脱,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赵吉亲自为他斟酒,“这第二杯,乃是感谢小宁子今日为朕精心准备的一出困兽斗的戏码,很有趣,朕从未想过人还能这样比斗,改日在延福殿的御石园里,朕决定建一座困兽场,闲暇时,看看人与人像猛兽一样在里面打架,肯定非常有趣。”

    白慕秋这次没有说话,默默喝完,放下玉杯,开口道:“陛下,为何此宴不叫上蔡相等人一起?亦或者如妃娘娘。”

    “此乃家宴!”

    赵吉放下杯子,停顿了一下,忽然语气有些凌厉,“那些个外人,不过外臣而已,朕心里依旧还是向着当初你们几个,所以各个委与重任,小桂子丝毫不会武功,却也敢用一个花瓶救了母后,这才是忠仆,他读过兵书,喜好军伍,于是朕便让他做了西北监军,领枢密院事。小南子身无特长,在你不在的时间内,也让他暂代内务总管,打理后庭宫俾内侍。海大富将御直器班打理的井井有条,忠于职守,小瓶儿也是如此,你们一个个都没让朕失望过。”

    他眼里些许血丝,话语顿了顿,“唉~朕却是让你们失望了,少年时,壮志凌云,想做那天下雄主,可如今回头看看,到底是让天下百姓过的凄苦,那些个蔡京、王黼一直巧言令色,蛊惑着朕,朕心里如何不清楚,可。。。。可。。。。就是架不住他们在耳旁引诱,其实朕心里也苦啊。”

    白慕秋离了座位,起身拜道:“奴婢有罪,闭关四年却是未为陛下分忧半毫,愧对陛下的信任了。”

    赵吉连忙将他扶起,“以后小宁子无须再朕面前自称奴婢,在朕眼里,小宁子不是那些奴才可以比的。”说着,他拍拍手,叫人端过一件东西。

    揭开黄绸,托盘内,放着一张圣旨。赵吉将它取过,递给白慕秋,示意他看看。

    白慕秋展开圣旨,上面一个字都没有,只是右下角却是已经加盖了玉玺印。他骇然看了一眼,一时间脑子没转过弯来,不明就理的看向眼前的天下第一人。

    “是不是很奇怪上面没字?”

    赵吉两颊通红,酒气熏熏道:“上面要写什么,小宁子,你自己看着办,莫要辜负了朕的信任。”

    “臣!”

    白慕秋心里微微也有些感动,大声高喝:“谢过陛下信任。微臣愿做陛下耳目,监察百官,如有犯上,定斩不饶。”

    “好好,小宁子!朕等着你!如今朕啊,那是眼不明,耳不清。你回来了,朕就可高枕无忧了。”

    赵吉高兴的走上两步,却是歪歪斜斜,撑着桌子,断断续续道:“朕要让那些老东西看看,离了他们,朕还有你们,小宁子放手去干,对了,朕差点忘记,往后小宁子大可不必坐在宫里,朕已经把当年濮王的那座王府赐予你了,有空去看看。”

    白慕秋拱手道:“微臣先谢过陛下,官家如要做那气吞万里如虎,微臣当然愿意做那俯瞰山河之鹰。”

    可是,他说的话,那人却是没有听到,而是伏在桌上,呼呼大睡了过去。白慕秋一摆长袖,冷声道:“扶陛下回去休息。”

    角落里连忙跑来数名内侍,搀扶着醉醺醺的皇帝匆忙往寝殿龙榻过去。

    白慕秋出了宫门,脸色从恭敬一下变的冷漠,如今他长高了不少,俯视着一旁等候的海大富,对他道:“你的伤势如何?”

    “回公公的话,奴婢恐怕一两月是动不得内力了。”海大富小心跟在身后苦笑道:“当日若不是有公公赠穿的软猬甲,估摸着那一掌,奴婢恐怕此时已死透多时。”

    白慕秋‘唔’了一声,走了一截,又问道:“那太监身份可有查明?”

    海大富点点头,语气唏嘘道:“查清楚了,从武贤先帝的宫人名册当中,确实有过一位内务总管,只不过此人在先帝大行之后便失踪了,现在奴婢才知,原来此人是为先帝守节数十年,也是个忠义之人。”

    “叫什么?”白慕秋站定,回头问。

    “叫王渐。”

    白慕秋沉吟片刻,沉声道:“厚葬。”

    。。。。。。。。。

    二人一前一后,路过皇仪殿,远处一个女人站在那里。

    “是如妃娘娘。”海大富提醒了一下。

    白发下,白慕秋那张脸犹如万年冰川盯着那女人,良久,拱手道:“微臣。。。。。见过如妃娘娘。”

    “哟。。。。。”那女人拖着长摆,扭着腰肢过来,人未到,一股异常好闻的香味却是先到,“四年不见,当初那个俊俏小太监,如今更是英武挺拔啊,啧啧,可惜啊。。。。可惜依旧是个宦官,四年了,一出来还能得到官家的荣宠,真是厉害,已经敢自称微臣,厉害啊。”

    “四年不见,娘娘的嘴上功夫却是长进不少。”

    白慕秋冷言冷语,讽刺道:“娘娘不是也恩宠有加,一介西夏蛮女不也爬到了贵妃位置?”

    “呵呵,别以为你练就了一套邪门武功,奴,就怕你。”

    赫连如心咬牙切齿道:“当初若不是你出言诓骗,奴何必委下身段去迎合一个小小顽童,可知这四年里,奴,可是日思夜想怎么折磨你吗?”

    白慕秋闻言,冷笑一下,背着手抬脚便离开,两人错身之际,他说道:“赫连大家还是好好照顾自己,摩云教在东南一带,改名明教一事,洒家还是清楚的,那方腊拥众恐怕已不止十多万之数,他举旗那一天,便是洒家拿你祭旗的那一天,好自为之。”

    “你如何知道?”

    赫连如心眼里闪过恐慌,一瞬,又掩饰过去,“你的那些探子到底隐藏哪里?如何知道的这样详细。”

    前世网络上就有,难道白慕秋会说?

    可惜的是,他的眼线虽然多,但大多都分布在北方中原一带,东南、西垂还未发展过去,有的只是寥寥几人而已。

    他举步不停,声音不断,“有人在做,自然有人看着。洒家随时恭候赫连大家上门讨教。”

    说完,两人已是离去。

    雨持续着,却是小了许多,昼夜变换,今夜过后,天蒙蒙发亮,一个庞然大物就要苏醒过来。。。。。。。。。。。。

    ps:今天第一更

第五十八章 捉刀(一)

    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绵绵细雨。

    初阳还未透射人间第一缕光亮,雨中,空气不再如前几日那般干燥酷热,而是随着降雨,渐渐转凉,大院内的梧桐树下,一人淋着秋雨,看着第一片枯黄的梧桐叶子,落下来。

    身后。

    一个胖大的身影将一件披风披在对方满是银丝的肩上,“公公,时辰不早,该是出发了。”

    “大富啊。。。。。。”

    白头银丝垂下,那人拾起那片梧桐叶,举过头顶,一缕阳光穿破云层透了下来,照在苍白的脸上。

    “今日。。。。我心里有点仿徨。。。。。。”

    “可来日。。。。要发生的事。。。。。没人会知道。。。。。我却知晓,为他们心痛啊。。。。。。”

    海大富躬身,“是。”

    那人丢下枯叶,转身离开,叶子飘然落在雨水里,一片乌黑。

    “你不会知道,你也不会懂的。”

    。。。。。。。

    “驾!”

    数十缇骑从宫门、从三衙蜂拥而出,甚至更多缇骑在出动。西华宫门外,文武云集却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眼睁睁看着这些骑卒四处游动,不知去了何处,眼尖的发现这些缇骑穿着有些特别,一律戴尖帽,着白皮靴,穿褐色衣服,系小绦,腰挎长刀。

    “这不像是府衙捕快,更非三衙缇骑。”

    “老夫眼拙,也是看不出是哪个衙门的。”

    “怕是今日又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唉,可怜城外饥民还嗷嗷待哺啊。。。。。”

    此时,城门打开,蔡京等一干文武心中带着疑惑到了紫宸殿等候上朝,期间王黼、蔡京等人发现今日盘查比以前严厉了许多,刚刚有宦官过来搜查了第三次,顿时心中大感不妙,可那李彦并未出现在这里,也没有只言片语传递出来,无法从他口中得知今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没有准备,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蔡京想罢,于是叮嘱身后一系朋党,“今日早朝,多看多听,少说。恐怕会有大事要发生,刚刚老夫说的话,可曾记住了?”

    “记住了!”群臣低声呼应。

    就连王黼那边察觉到了今日的不同,听到蔡京的话,心里是认可的,便也不多说什么,人群当中慢慢变的鸦雀无声,有种莫名的压抑气氛在里面传播扩散,不少人浑身不自在,但多少还是见过风浪,还不至于吓得浑身发抖。

    。。。。。。

    皂衣缇骑在街道奔行,十数人为一队,马蹄踏着石砖传来疯狂的‘踏踏踏’声,其中一骑,看了眼手里的纸张,又看了下眼前的宅门,冲同伴点头。

    十多人齐齐下马,过去以后,也不敲门,将数根绳索系在了门扣上,拽着上了马,马蹄骤然发力,嘶鸣一声,奋力往前狂奔,嘭的一下,两扇红漆大门爆开,剩余十来人蜂拥而入,此时宅院的人才听到动静出来,部分还端着饭碗不知所措。

    “奉东厂督主倾查,伍家走私贩铁器,预私通外国,国法难容,经由东缉事厂奉命捉拿归案,如有反抗,就地处决。”

    “什么东缉事厂,我听都没听说过。。。。。”

    噗!

    一个赤膊汉子话还没说完,一柄快刀就将他人头砍下,尸身倒在地上不时抽搐,断颈不停的喷血。挥刀那人,扫着在场所有伍家的人,说道:“此人诋毁国之重器,已处决,伍家家主何在,请随我们走一趟,切莫耽搁了时辰。”

    。。。。。

    这样的场面,在汴梁城各处开始逐一上演,砍头被杀有之,束手就缚的也有之。当中有商家、也有官宦之家,无一例外,他们都有罪案在列,罪名也可大可小,皆缉拿至东华门驻地。

    一时间,皂衣缇骑肆虐,被绳索捆绑之人排列长长一条街道,一袋袋米袋又从那些人家中被运出,清查登记,再发往城外。

    。。。。。

    “上朝!”

    一声高喧打破了紫宸殿的寂静,百官快步跟上簇拥着到了垂拱殿,按照排列井然有序的鱼贯而入。走在首位的蔡京一看到御阶下,立着的却不是往日的李彦那宦官,而是昨日雨幕下的白发阉人,脸上不由微微一愣。

    众官脚下不停,很快入了垂拱殿内,排列站好。

    此时,才有太监喧了一声“上朝”侧殿门口,赵吉这才龙跃虎步走了出来,表情严肃深沉,回到龙椅上说了一句“众爱卿平身。”

    便开口道:“今日早会,朕有事要宣布,不管你们是否已有人知道,或者不同意,都没有关系。因为这是朕的事,小宁子,喧圣旨给他们听听。”

    “是!”

    一身黑金描边,鱼龙出水服的白慕秋捧着圣旨躬了躬身,眼里闪着莫名的兴奋,展开黄绸,银丝下,表情阴沉,高声喧道:“敕门下,百官跪听!”

    这一声跪听,念的出奇震耳,蔡京等人浑身一抖,犹豫了一下,还是跪了下来,那白发太监声音缓慢而沉重,可听在下面人的耳里却如洪钟金鸣。

    “朕,主政以来,常思国家振兴之道,屡屡走来,力求探索,然每听民间疾苦,奸妄当道,心里便是痛彻斐然,今日,朕决定设东缉事厂,驻东华门,稽查百官,体察民情,但有所作奸犯科、造谣滋事、作乱造反、通敌叛国者,东厂皆有缉拿审讯之职,刑部审讯、各地县衙问案,皆有东厂干事旁听过问,归纳记载。若有包庇嫌犯,颠倒黑白,不分是非者,可由东厂干事全权主事问案。即日起,东缉事厂设提督一名,总领东厂,由后庭内务总管白宁,担任此职。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圣旨念完,阶下跪听的文武百官汗流浃背,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大殿内如同死一般寂静,喘气之声尤为清晰。

    一个身影突然爬了出来,跪道:“陛下,臣不服!此乃祸国之举啊,还请陛下收回皇命,体恤百官黎民啊,如若此旨一下,宦官之祸将复起,甚至更为甚之。”

    ps:今日二更。

第五十九章 捉刀(二)

    “唉。。。。”

    跪着的蔡京心里微微一叹,早叫你们不要出声,对方敢如此行事,怎能没有后手?视线微微向上斜,龙椅上,赵吉闭眼不见,心里不由更加肯定了想法。

    爬出来的那人说的话慷慨悲愤,可到得一瞬,被人打断。

    “何大人。。。。。”

    白慕秋收起圣旨,交于身旁黄门,覆云靴踩着光洁的地板走过去,一缕银丝从额前划过,那双冰冷的视线盯着对方,启口,却是先叹了一口气。

    “哎。。。。。。你为什么要急着跳出来啊。。。。。”他低声着,绕着对方走着,面朝殿门时,白慕秋问道:“西华门时,你说‘城外还有嗷嗷待哺的饥民’是吗?”

    “老夫说过。”

    何中宿猛的抬起头,看向他,“你监视我们?”

    白慕秋转过身,背对了光线,阴影下看不见表情,他说:“何大人,忧心城外数万饥民,可慷慨解囊啊?”

    “怎么没有?”何中宿愤然站起来,与他对持,“老夫家里粮仓已去十之有七,家中老幼也是每日两餐果腹,而你这阉人,又做了什么?凭什么监察百官体察百姓?”

    白慕秋也不答,回走两步,拍拍手掌,“把何大人昨晚的记录找出来。”

    “什么意思?”

    “连家中也有人监视?”

    “怕是不可能的吧,这阉人多半在诈我等。”

    百官交头接耳,骇然的看着立在那里的白发太监,心下顿时忐忑不安,自己做过什么,通常自己很清楚,家中有什么,家中的人自然也清楚,如果家里有了东厂视线。。。。。。那,所有人包括蔡京和王黼两人忍不住打了寒颤。

    ——哗哗。

    大殿左侧,有张案几,上面纸张堆积,四五个小黄门动手在翻动,大殿内,气氛极为紧张,只听到纸张哗哗翻动的响动,不多时,一个小黄门捧着一页纸过来,呈于龙椅上那人面前。

    赵吉哼了一声,问道:“何卿啊,朕问你昨夜晚饭吃了什么啊。”

    “家中如今比较拮据。”何中宿又跪了下来,“所以昨晚,臣家中一律素食,每日只吃两顿,节衣缩食啊,陛下。”

    “呵呵。。。。。”

    赵吉失望的笑了一声,将纸页让黄门送到他面前,“自己好好看看吧——朕失望啊。”

    捏着那张薄薄的纸页,何中宿彷如拿千斤之重的东西,双手微微颤抖。只听呯的一声,哗啦一下,数支御笔、砚台扫下,摔的粉碎。

    他咆哮道:“前日,朕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真以为朕年少好糊弄?把自己陈粮换官仓新粮,又用陈粮运到城外糊弄朕的子民。”

    气急,赵吉指着跪下的人,说道:“一日两顿,粗茶淡饭,呵呵。。。。你自己看看那纸上写的什么!一桌十五道菜,山珍海味啊,还有美姬喂酒,晚宴间还吟了一首诗,要不要朕念给你听啊。”

    白慕秋走到何中宿身旁,低头看他,语气清冷,“何大人还有要说的吗?”

    “陛下。。。陛下。。。。”

    何中宿的脸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流淌,往前爬着,“纸上写的都是他们诬陷与我啊,陛下明察,是他们诬陷的啊。”

    “朕不想再见到他。”赵吉闭上眼帘坐回到了龙椅上。

    白慕秋招招手,早有在殿门等候多时的甲士过来将瘫软在地的何中宿架起拖了出去,寂静的大殿内,只听的他在哀嚎、哀求,可无人敢上前保他,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他完了。

    当血淋淋的人头被呈上来时,想法终于变成了血腥的现实,不少没见过血的大臣,忍不住干呕出声。白慕秋这时又拿了纸页过来,却是厚厚的一叠,不少大臣看见那叠纸页时,面如死灰,膝下一软,顿时跌坐下来。

    “本督十六岁时,与陛下在这里见证了濮王在这里杀了一批大臣。”白慕秋慢慢举起手里的纸页,一字一句清晰的说给他们听。

    “今日,本督不介意再杀一批。”

    此时,过来一名小黄门接过纸页,按着上面的顺序开始念着上面的名字,从低到高,所犯何罪,无论是贪污还是受贿,杀人夺地,欺男霸女,一桩桩一件件在这大殿上,如同珠玉落地,清晰脆响。

    “甄文。。。。。。兴和二年,受贿一万五千贯,释放一名死刑犯。”

    “赵御。。。。成化十六年,毒杀原配,埋于自家后院。另,奸1杀少女七名,尸骨皆埋于后花园花圃当中。”

    “成文兴。。。。。。兴和三年,运送花石纲,以至于十五名船夫落水身亡。”

    。。。。。。

    每念到一个名字,一条罪状,便有甲士将那人从大臣堆里拖了出来,再进来时,只剩下一颗惊恐扭曲的头颅安静的摆放在那里,这当中,有文臣,有武将的脑袋已到达十多颗。

    “朱勔。。。。。。”

    念到这里,白慕秋刻意看了过去,那人浑身一抖,吓得浑身发软,陡然趴在地上,连滚带爬跑到中间,失声道:“陛下。。。。陛下救救微臣,微臣就算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啊。。。。。”

    “够了!”

    赵吉站了起来,看着下面数排人头,闭目想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开。

    “今天杀的人够多了,朕很累,退朝!”

    看着拂袖远去的皇帝,白慕秋垂下了手,转过头看了过去,“朱大人,这次你运气稍好了一点,下次多注意一下。”

    “是是!”朱勔早已经被地上的人头吓得三魂飞了两魂,脑袋点的跟啄木鸟似得,“谢提督大人不杀之恩,谢提督大人不杀之恩。”

    白慕秋将纸页还给小黄门,抬步往外走,“尔等,给本督听好,今日是陛下仁慈,下回可没有这么好运了。”

    说完,他已是出了殿门,背后尽一阵喘粗气的声响。

    *****************************************************************************************

    “督主,今日没杀干净。”

    海大富跟了上来。

    白慕秋看着早已大亮的天空,叹口气:“陛下心软了。”

    “但是我们不能软。”他语气越来越硬,“蔡京、王黼二人党羽太多,是该给他们瘦一下身了,剩下的名单。。。。。”

    眼神寒光闪烁,“挑一些杀了!”

    ps:三章已更完,如果明天不出意外的话,你们准备好纸巾和推荐票。

第六十章 开衙

    东华门乃是武朝儒生学子崇尚的圣地,这里是鱼跃龙门的龙门。

    ‘东华门唱名方’是读书人的一种荣耀,武朝读书人毕生梦想之所在,在离此两条街坊,一栋府邸正在改建,金字辉煌的‘东缉事厂’四个大字门匾挂了上去,府衙门口两侧立着两头石‘狰’栩栩如生,模样森严可怖,仿佛每一个从府衙走过的人都是罪人。

    隔着一条街,有着许多人悄悄观察着,不敢靠近,却是不妨碍他们窃窃私语。

    “今日好像抓了许多人进去呢。。。。”

    “这个衙门是干什么的,感觉有点阴森。”

    “我家隔壁那个大户,今早就被抓了,说是哄抬粮价。。。。。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出来了,他家里人现在四处找关系,想把人捞出来。”

    。。。。。。讨论的人越来越多,渐渐有了偏离的意味,但也并未传到城外去。

    府衙内

    立于校武场边缘的楼阁上,一个侍女捧着木梳递了过去,便躬身离开,临走带上房门。

    拿着木梳的女子,一身青萝宫衣,头绾简雅倭堕髻,两侧青丝垂肩,五官艳丽且那双牟春水荡漾,柔弱白皙的手轻轻由上往下,木梳轻柔的梳理一缕银丝。

    铜镜内,端坐的男子闭目养神,须发皆白,片刻,他启口,嗓音清湛,“那些粮食都运出去了吧?”

    另一侧,一张桌前,海大富看着几张纸上,写满弯弯扭扭的字迹,“督主这字…。真是龙飞凤舞……。嗯,独立特行啊。”

    恍然,他听到白慕秋的话,恭敬道:“回禀督主,都已交付给开封衙门拿赈灾了,奴婢又派了数名小黄门盯着,都是机灵人儿,出不了岔子,今晚最后一批粮过去,差不多就够了。只是督主可能不知,那数十官商大户,家里银钱可是多的让奴婢眼睛都花了。”

    “多少?”白慕秋示意身后梳头的女子停下,惹得对方反而一阵白眼。

    海大富伸出五根指头,觉得不对数,又比了十根手指,沉声道:“足足一百五十万贯有余。”

    “还真够多的啊……”

    饶是冷漠的白慕秋也不由一愣,他站起身,肩上垂落的银丝柔顺滑落至胸前,银白的眉毛下,双目寒光凛凛,“这些人……走私漏税啊…。。也赚不到这么多吧……”

    “大富。”白慕秋沉吟了一声,说道:“将一百万贯送进官家的内库房。”

    海大富看着账目上的数字,犹豫了一下说道:“督主,会不会太多了?毕竟东缉事厂才堪堪建立,有些人员的配备都需要钱财开路。”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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