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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公-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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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在这样辛苦你自己了好不好……惜福想你能开心起来…每一天都能开心,别在为别人活了…也别为惜福活成这样…好不好?”

    “好……”白宁喉咙干涩的答了一句,目光怜爱的抚摸那柔顺的青丝,外面天光刺下树隙,光斑走在地上。

    良久。

    惜福抬起头来,俩人对看了片刻,前者忽然噗哧一声笑出来,摇着白宁的手臂,“相公啊…别难过,笑一个嘛。”

    “好…”白宁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握住惜福的手,静静的坐着。

    天光更甚。

    ps:就一更,三千字,写的心里有点堵。

第五百四十章 公孙胜大胆的设想

    白云延绵,夕阳渐渐在水波中映的橘红,两道身影在花园林间走着,老者走在前面带路,后者一身道袍,远远近近,那边亭子里有说话声,高沐恩与小晨子站在树下,离凉亭不远。

    “安道全那老家伙再不早点把解药弄出来,本衙内非把他下面也割了不可。。。。。”

    “人家都老了,你还。。。”

    “谁叫那老家伙没事就吹嘘自己常去青楼?有几个相好的。。。。。”

    “。。。。。。”

    小晨子语塞,然后他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去,脸色着急,快步恭迎上去:“安神医你可算来了,夫人她。。。她。。。尝不出味道了,是不是病症开始出现了?”

    “尝不出味道?”安道全喃喃重复一遍,与身旁的公孙胜对视一眼,不由皱起眉头:“看来比老朽想的要快上许多。。。先过去看看吧。”

    说完这句话,旁边的公孙胜点点头:“理当如此。”便颇为潇洒和老人一起走过去,擦肩而过时,他看了看高沐恩,后者仰起头与对方对视。

    随后皱下眉紧锁。

    “怎么了?”小晨子将二人送过去,回来时见他表情严肃,低声问了一句。

    高沐恩掏了掏鼻孔,指尖弹了一下:“唉,做宦官久了。。。看个老道士都觉得眉清目秀。。。。”

    。。。。。。

    映着夕阳余晖的凉亭立在树林间,树叶在风里哗哗响起,安道全和公孙胜自这边过去,亭中只有白宁一人还坐在那里。

    随后,脚步踏上石阶。

    “下官安道全见过督主。”

    “贫道公孙胜见过提督大人。”

    二人先后开口见了礼,那边石凳上一头白发的身影挥挥手,示意他们坐下来说话。安道全和公孙胜对视一眼,前者点头,方才收回手小心翼翼的坐下。

    “安道全说你见多识广。。。知道许多的奇闻异事?”白宁继续书写着内容,头也未抬。

    公孙胜抬手抱拳:“那时安家哥哥高抬了。”

    过得片刻,白宁目光从纸上抬起落在对面道人的脸上,毛笔搁下:“当年梁山灭后,本督未下海捕公文捉拿你,也是见你并不似宋江那般人物,此时却将你请过来,大概安道全已经说过了吧。”

    “贫道明白。”

    公孙胜看着那张阴柔冰冷的脸,皱着眉再次拱手:“其实督主夫人的毒,要说医治是真的千难万难,贫道更不敢胡口乱说一气,将夫人用来试药。”

    “旁人也不可?”

    对方摇摇头:“不可,关键在于夫人身中之毒根本无法确切,毒性缓慢却又凶恶无比,恕贫道无能为力。”

    说完这句,急得安道全暗地踢了他一脚。

    白宁的手指敲在石桌上,身影站在了起来,走到石阶那边的亭口望着远处的晚霞,并未束起来的银丝随着风飘舞。

    “。。。。。。本督从一介杂役的小宦官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经历过两次宫变、两次剿匪患、拦截女真等等事情。。。杀了不知道多少人,位极人臣啊。。。。。”他开口缓慢,神色淡漠,却是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难以喘过气来。

    安道全颤了一下,仿佛下一秒他就要赴死。那边,身影慢慢转回来,手臂抬起,“现在回首一望,咱家除了这位极人臣,便一无所有了。”

    抬起的双臂拱在胸前朝二人躬了下去。

    “督主”

    “使不得。。。使不得。。。使不得。。。”安道全和公孙胜急忙起身站到侧旁。

    公孙胜低头沉默片刻,抚须叹了一声,“提督大人一番话让贫道有些动容,贫道云游四海,也听闻过一些续命的法子,不过那些都是障眼戏法。”

    “那些自然是假的,本督想要的是真正能医治夫人的方法。”白宁坐下,倒了茶水推过去。

    “提督大人先不要着急,听贫道把话讲完。。。”公孙胜接过茶杯看了一眼安道全,手指沾了水渍在桌上一点,“据贫道所知,这时间倒不是没有良药,只不过很难找见罢了。”

    白宁拿杯的手停了一下,就对方继续说道:“泰山有一种花,数十年含苞,只绽放一晚,名曰龙衔花,传闻乃是龙涎滴于泥土而孕育出的一种奇花,此物一旦绽放花色,取一花瓣入口,便能百毒不侵,若是让夫人含入口中,那毒不攻自破了。”

    “当真有此物?”举起的茶杯放下,白宁追问一句,随后勉强笑了笑,冷静下来:“说的太过虚幻,世间怎的有这种荒谬的事。”

    “传闻虽说荒谬,自然可以不听,但此物万一是真的呢?大道自然奥妙,天地灵气汇集于泰山,有一两种灵物也不是不可能。”公孙胜语气自然,又说了一些古人怪事的见闻。

    有些在前世,白宁也是听过的,也有被证实了的,或许那所谓的龙衔花说不定就是某种未被发掘的新药种,只是到了后世,渐渐消失在了。

    想到这里,他不自觉的点点头。

    “此物怕是不好找,对吧?”白宁咬着牙说道。

    公孙胜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翻了几页,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不容易分辨清楚,然后递给了白宁,“提督大人,上面有贫道几十年来所记载的奇闻怪事,与书中异志颇有不同,大多都是贫道一人走过、见过、听过一一记写下来的,上面有一点记录,不妨参考一二。”

    白宁看了一眼,合上。

    “泰山。。。虽然大。。。但还大不到无法搜山,这奇花就算如蝼蚁般细小,咱家也会把它挖出来,守着它开花,只是。。。”

    目光抬起,说出了疑惑:“只是。。。这龙衔花要是等几十年才开,本督等得起,可本督的夫人却是等不起的。”

    说完,小册被扔在了一旁,袍袖抖动,脸上目露杀机。

    “提督大人!”

    公孙胜连忙站起,躬身道:“还请提督大人暂息雷霆之怒,贫道自然有办法。”

    “一口气说完。”

    “是。”道人答了一声,继续说:“黄河有两条一在明,一在阴,在阴者河水刺骨惊人。贫道云游时与一摸金之人攀交过,据他说阴河至上流有源头,河中阴寒之气来自源头一枚千年阴寒玉种所发,可惜那摸金校尉,只是淌水一半不到就冻的退了回来,所以贫道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白宁偏了偏头,目光斜望残阳在西边最后一点光芒。

    “冰冻。。。。。”他脑子里冒出了这个想法。

    落日终于燃尽了余晖,飞鸟归林,夜晚降了下来。

    ps:第一更

第五百四十一章 时光荏苒

    哒哒哒…。。朦胧的夜色下,月光里,马蹄踏响地面的声音沿着路径来到城关下,城楼上有火把探出来向下张望。

    “开门,百里加急。”城下的骑士朝城上的人大声开口。

    举着火把的士卒摇了摇手臂:“夜幕一律不得开城门。”

    那骑士兜转马头走了两步,勒着缰绳的片刻,从怀里掏出令牌:“我乃东厂锦衣卫,有加急情报需要传达东厂衙门海公公手里,尔等可验明真伪!”

    不久,一顶篮子自城墙放下来。

    声音又在城头喊道:“把令牌放上去!”

    骑士哼了一声,随手一抛,那枚漆黑令牌翻滚落进篮子里,随后被拖拽了上去,有人取过东西在城头上飞跑。城墙下,那骑士望着禁闭的大门,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怀里藏着的信件,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开城门!”

    或许验过真伪后,城门发出吱嘎沉重的响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城头上那名士卒将令牌从上面抛下来。

    “驾”

    骑士轻喝一声,马蹄刨动地面纵跃而起,他伸手朝空中一抓,将落下的令牌揣入了怀里,眨眼便冲进了裂开的城门缝,没入黑色的长街。

    大门缓缓又合上。

    从北方回来的骑士一路马不停蹄找到了东厂衙门的所在,验过身份后他去了校场后方的小楼里,见到了正准备歇息的海大福。

    房里的光芒并不是非常明亮,两人安静的站在烛光下,海大福视力有些不好,籍着烛光虚着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了下去,一切都显得安静。

    年老的胖太监叹了一口气,将那份信函重新叠好装进纸封里,打量眼前这位送信的骑士,捏着信走了过去:“如此远的一趟,倒是辛苦你了,咱家记得你叫猞猁吧…还有一个叫山狗。”

    除去斗篷的男子正是离京两月的锦衣卫猞猁,此时他颔下留起了浓密短须,看上去比从前稳重了不少。

    “是的,千户,我兄弟当中还有一个夜鹰。”他拱了拱手。

    “夜鹰…”海大福弹了弹信函,背负双手在房中走动,“…他倒是可惜了,却是一条顶好的汉子,对了,山狗好像退了吧,如今他在哪里安家?若是家中有什么事,尽管来东厂找杂家。”

    那边,猞猁听到说起夜鹰和山狗,心里颇有些酸楚,原本不想提这些事情,但最终还是道:“回千户,山狗乡营安家,有督主赏赐的财物,家中还算宽裕,而且也成亲娶了一房婆姨,日子自然比我强上不少。”

    海大福爬满皱纹的脸上堆起笑容,笑眯眯的看着对方:“看来你也想退了啊。”

    “这…千户听卑职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心里想法是正常的…”海大福摆摆手,“杂家虽然主持东厂事务,但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你属杨志手下,真有了想法就去告诉他吧。”

    说着,将信函又放到猞猁手里,拍拍他肩膀:“去吧,将这封信交给督主,这就是你最后的差事了。”

    猞猁脸上顿时浮起欣喜,激动的拱手拜了一拜,急急忙忙转身离开。望着空空的门扇,海大福笑着的脸慢慢冷了下来,又有复杂的情绪爬了上来。

    转身,挥手,门吱嘎一声自动合上。

    信上的内容让他心里颇有些难受,或许自己年岁越来越大,就越来越念旧了,他还记得九年前,自己被一个小宫女叫出御膳房的画面。

    那个…调皮、势利的小姑娘往后怕是没有机会再见面了吧。海大福坐在烛火下,楼下传来番子巡逻的脚步声,更远一点,打更的声音隐约的也传了过来。

    ***************************

    白府书里,三更天。

    披着外衣的白宁有些诧异的接过信件,看了猞猁一眼,回到书桌后面展开,纸面上那是女子独有的娟秀小字,字体颇有些眼熟。

    “小瓶儿…她的信是怎么过来的?”白宁皱了一下眉。

    门口,猞猁拱手道:“回禀督主,是通往草原的商队带回来,通过她提供的联络方式找到了我们。”

    白宁眼中有些疑惑,静谧的烛光下,信纸上的字跳入他视线里,就像看到了当年那场宫变里,她挥手帮自己挡下的那一针的画面。

    “……督主见信如面,宫中一别已过去数年,往日恩怨还请督主不要放在心上,是瓶儿一时鬼迷心窍……如今往事如过眼云烟……听到督主大破方腊、女真的事迹,牢中数年也让当年的那个小宫女看透了许许多多的事情,心有所感悟,明白督主为这个国家呕心沥血所做的事。

    瓶儿不敢和督主比肩,只能为武朝尽一些绵薄之力。瓶儿所居部族为乞颜部,首领铁木真雄才大略,野心不小,现在正在与另一个叫札木合的部族首领发生战争,不管谁输谁赢对武朝而言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瓶儿知道往前的路并不容易,可总要试一试,不管哪一方胜利,都会是胜,瓶儿只能将胜利者引向西边,减少武朝的威胁,以方便将来督主北夺燕云。”

    引导铁木真西征?看到这里,白宁揉着眉心回想起前世似乎铁木真的一生中还真没有南下过宋朝一寸土地,难道……

    白宁摇摇头,原本以为自己到的这个时空会有所改变,目前看来,历史的车轮和修复是谁也挡不了的…那么自己的将来呢?史书上会怎么写?

    不过也不重要了。

    他目光再次看向信尾,还有几句话在讲。

    “……刚刚说了那么多沉重的话,现在好像知道督主变成什么样子了,海公公还是不是原来那么胖,听说夫人已经变成了正常人,瓶儿心里很是高兴的,如果可以的话,还请督主代瓶儿说句对不起。

    说到这里,瓶儿还是忍不住想要向督主炫耀一下,现在的瓶儿借督主当年教的那些课程,已经成为他们的祭司,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成为大祭司,相隔这么远是不是也感觉到瓶儿很厉害……”

    信到结尾并未写完,显然还有许许多多的话要说,可惜到了这里就断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或许也是她的一种暗示。

    …有说不完的话……但永远也写不出来了。

    “这个小瓶儿…”白宁轻声说道。

    ……

    纸张自他手中放下来,目光这才看向等候许久的猞猁,叹了一口气:“走吧,以后不要来东厂了,这样的消息让你送来,海大福是想要杀你的…”

    猞猁瞪大了眼睛。

    “这信里的消息非常重要……”白宁过去将门打开走了出去,“本督会给你准备一些钱财离开京城,和山狗一起好好的去生活吧。”

    身后,高大的男人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磕头:“谢督主不杀之恩。”头抬起时,背影已经远去在长廊尽头。

    ……

    白宁走在屋外的檐下,卧房的烛光还亮着,他推开门进去,烛光下惜福端坐在那里。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身影走过去在旁边坐下来。

    惜福轻轻靠在他肩上,烛火在她眼里闪烁,“在等你回来,现在看你心事的样子,也不急着催你睡下,和我说说吧。”

    白宁搂着她胸膛起伏深吸了一口气。

    “是有一件事……”他想到小瓶儿写在纸上的内容背后,字间虽说的轻松,可不能看出里面的艰辛。嘴唇磨动了几下,终究还是艰难的说了出来。

    “……往后怕是一辈子都见不到她了。”

    惜福抬起头,看着那双眼眶里的血丝,伸手将疲惫的脸搂在了怀里,轻轻拍着他背脊,“…相公不要难过,人总有相聚和离散…”

    怀里的人影动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惜福,握住那双白皙的小手,紧紧的捏着:“相公今日与公孙胜、安道全找到了能医好你身中剧毒的方法,只是……时间很会长…很长…。”

    。…。。

    窗棂上女子身影在听完所有的话后,很淡的笑了一下,伸手在白宁脸上抹去水渍,轻轻摩挲着。

    “…没关系,只要你在身边就好。”

    修长的手伸过来紧紧抓住女子的手,“…在寻找那朵花的时间里,就陪在夫人身边,相公哪儿也不去,直到你好为止。”

    ……

    秋天,叶子渐渐发黄,从树枝落下,冬天大雪覆盖上去,厚厚一层,打着雪仗的小孩子一个个在上面疯跑……

    时光荏苒,一年随着一年过去。

    ps:二更。

第五百四十二章 人世间的道

    大雁南去,飞过渐有凉意的天空。

    山麓小径前面一道骑马的身影自远处过来,她视线偏转,遍山发黄的林野间,是一处坐落在嵩山下的偏僻集市。

    红袖里小手掏出,拿着一张地图看了看上面的标注,一路朝那山村过去,房屋院落虽然不多,但看起来是新建不久的,此时并不是赶集的时候,人迹较少一些,往前一点是武学堂的孩子喊着号子集中在平地上练着武艺。

    也有部分孩子坐在敞亮的室内听着先生讲解武经……远远近近的黄土矮墙周围,趴着几个没到年龄尚不能去上学的孩童,脏兮兮的小脸上,抿着嘴渴望的看着里面。其中一名孩子看到牵着马过来的红裙少女,惊呼一声,拉着同伴光着脚丫子飞快的跑开。

    仓促间的慌乱,一名趴在墙上的小女孩栽了下来,那边,裙摆扬了一下,一只脚伸出来垫在女孩的背上,脚尖轻轻翘了一下,就将那瘦弱的小身板顶了回去。

    小姑娘捏着褴褛的衣角怯生生的站在那里,然而,少女牵着马头过去,冰霜的脸上并未看那女孩一眼。

    马脖子上,铜铃叮叮当当的在摇晃。

    “干爹的第一条新政,一路过来,让不少孩子有了出路……”

    秋风卷过枯黄的叶子,穿着红裙的少女立在墙壁看了简陋的校场,捋了捋垂在肩上的青丝,声音柔婉却又清冷,转身纤腰微步走开,去了另一个方向。

    这处山间的集市上的茶肆,少女将马交给一名快步迎上来的伙计,坐下喝了一口早已准备好的热茶。

    “郡主,卑职都给您打听好了,就在前面那个巷子里,进去第二个门就是了。”干瘦如老木的店家语气颇为谦恭。

    少女放下茶碗,红唇微张,轻吐两个字:“很好。”便抬头望了望秋日里,有些脏乱的巷口,起身走了过去,“好好照看本郡主的小胭脂。”

    “是。”

    那掌柜连忙放下手中的白帕,将伙计招过来一阵叮嘱,交代完时,那边的身影已经远去自巷口那里。

    缝着一朵红色绒花的绣鞋走在不平的黄泥上,单凤金香囊在腰间悬垂。少女摸过低矮破旧院墙,有黄泥从上面脱落,对面是已经掉了漆色的院门里,隐隐约约有女子的声音传出来。

    门是半掩着的,她走了过去,有些惶惶的手指轻触铜环,未推开。

    “……宝宝乖啊…爹爹就要回来了的…”

    院落里,有声音缓慢沙哑像是在哄着孩子,少女并不确定是自己要找的人,手指轻推了一下,门扇露出一条缝隙,视线从里面展开,那是一名穿着臃肿的女人抱着襁褓坐在院中的树下。

    女人长相不差的,只是看上去神色有些痴傻,把一团棉絮裹在一起当作自己的孩子,少女确定是疯了的。

    “不是姐姐…难道她并不坐在这里?”

    少女细眉紧锁间,院中一道身影走进视线,端着簸箕在秋日的阳光里筛筛选选着什么,灰尘飘出去,那痴傻的女人便是咳嗽几声,那边连忙停下,跑过来帮忙捶着背。

    院中那女子一身破旧的窄袖衫,身材并不高,相貌只能算是平常,眉宇间与那少女颇有些相似,只是多了许多烟火气,头发蓬松杂乱。

    “姐姐…”少女捂住嘴呢喃一声。

    手指捏着握住铜环,她来时曾就想过如何去面对失散多年的姐姐,凭着往日的思念,长大了、能独自走出京城了,拿到姐姐的消息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这边,想等到了地方该如何与姐姐相处,或许她已经成家了,有了孩子,或许过的并不好…。。等等之类的念头。

    少女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松开,终究没有将门推开走进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名身着青色长衫男人抱着一卷布匹走过来,站在门口停了一下,左右看了看,不久院子里传来惊呼声。

    “不要抢我孩子…。还给我啊”

    男人立刻推门而入。院门的房顶上,一团红色轻轻落下来,红袖拂了拂,少女看着院中,那名疯傻的女人在撒泼,去抢那团棉絮,紧张的抱在怀里,躲在树下。

    年轻的女子则委屈的靠在男人怀里抽泣,“我不是故意的…就想着给苏姐姐换一个新的。”

    “没事…没事…以后趁她睡着的时候再换吧。”男人安慰着对方,取过之前抱着的一卷布匹,“…回来的时候买的,你很久没换过新衣裳了,等明天赶集的时候,相公就拿去集市让老李给你做一套新的。”

    的一声,在外面响起。

    男人和女子都愣了一下,转头望过去,敞开的院门那边,一锭金元宝在地上滚动着跑了进来。

    ……。

    少女捂着嘴压抑着情绪回到了茶肆,掌柜的连忙上来:“郡主…”

    对方摆摆手,随后牵过马翻身上去,勒着缰绳盯着茶肆的掌柜,扬了扬马鞭:“以后对那家人好一点,若是困难,伸手帮衬,本郡主会记在心里,定会在海公公面前给你美言几句。”

    “是是是。”那掌柜高兴的合不拢嘴,弓着腰将少女送走。

    夕阳西下,映着彤红的山麓上,少女纵马驰骋一段,山岗上她驻马回望那边远去的集市。

    未见面时,有些画面她憧憬过。

    “姐姐还是这样平凡的生活下去吧…快快乐乐的这样活下去…”少女眼眶微红,不久有泪珠滑下来。

    她翻身下马对着那片晚霞中的集市大喊。

    “虞幼晴”

    “我是玲珑”

    我是玲珑…。。我是玲珑…。。山麓间回荡着这名十六岁少女声音,不久之后,她翻身上马离开了,或许偶尔她会回来看看这里。

    *************************

    巍峨泰山绵延高耸。

    夜深下来,营寨的帐篷里一名脸上有着胎记的男人在来回走,挥了挥手,脾气像是无法发泄出来,身上的甲叶震的哐哐轻响。

    “郡主也真是的…悄悄走也不打声招呼…几天了,一点消息也没传回来。”杨志停下来瞥了一眼副官,对方赶紧低下头。

    “要是出了什么意外,督主非拔了你们皮不可”

    发着脾气的高大身影提着刀鞘看着矮几上的烛火,摆摆手:“算了,我还是去找找为好。”

    他正要掀开帐帘,一名锦衣卫进来,拱手:“禀指挥使,郡主回来。”

    帐篷里,传来两道松气的轻响。

    “滚回去吧。”杨志踢了副官一脚,转身将手中宝刀扔到刀架上,“老子也休息了,快走快走”

    回到案几后面,看着上面山脉的地图,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手掌在上面抚过。

    “终于要完了…不用在这里苦熬了。”

第五百四十三章 好消息及意外

    叶子在风里凋零,飘落脚下。

    秦桧踩着落叶走在自家的花园里,看着满园飘落的叶子,似有些心事,五年的时间里他已经入了中枢,作为第一个结交东厂提督的文官,可谓下了一步妙棋。

    自五年的休养生息以来,武朝国力日渐上升,各方面关于收复燕云的声音又开始死灰复燃,过了中年的秦桧如今已是五十的老人了,对于这样的呼吁,他极大程度上的弹压,很大程度上他是支持北伐的,至少觉得现在不是时候。

    金国上京,自完颜宗望‘投南’以来,一直在积极的积蓄力量,纵然下面军心浮动,却有完颜宗翰这样的军事统帅起到了极其重要的压制,秦桧想等…在等等,因为那位老帅年龄大了…

    而武朝最高的两位…皇帝还是七岁的哭闹稚童,另一位才堪堪三十,武朝等得起,想起那位…今日他得到消息,已经出了京城,带着夫人去了黄河上游段。

    “儿女情长…。。”

    秦桧背负双手立在树下,闭着眼睛,一片叶子恰好掉在他肩上,院子里静悄悄的,站了片刻,有人从远处过来,乃是他妻子王氏。‘

    “吩咐厨房熬的老汤,快些喝了吧。”

    闭目养神的老人睁开眼睛,端过了羹汤,握住老妻的手,一起走在落叶纷纷里,此时的宁静,他不想那些俗事了。

    ***********************

    一路向西而去,日头逐渐暗下来。

    浑浊的水浪翻滚在咆哮,临黄河岸的山麓下,篝火在夜里燃烧,点点的星火从火浪上升起来飘在夜色里。

    数辆马车驱赶着将营地围拢起来,中间一顶顶的帐篷里有人影进出,值哨的身影藏在附近的树上,一个临时简陋的营地形成了。

    围着篝火的番子三三两两说着话,部分行走了一天便早早睡下了。相对于外面的热闹,中间一座较大的帐篷内,点燃的熏香在香炉里,一张熊皮毛毯上,一道消瘦倩影坐在上面安静的看着手中的书册,不远,案桌前白宁望着烛火出神。

    帘子掀开,一道人影走进。

    小晨子端着热汤放到桌上,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白宁端起一碗热汤走到惜福旁边坐下,递了过去,“一路过来,身体可吃得消?”

    惜福放下书本,捧着碗小小的喝了一口,“我并不担心自己的,只是想玲珑那边,她长大了,但也惯了一些毛病,就是不知会不会给杨指挥使惹一些麻烦。”

    说完,咳嗽了两声,白宁起身取过挂着的披风给她披上,将她搂在怀里,这样动作像是已经习以为常了。

    “还不是你惯的。”

    “可相公尽教她打打杀杀…海公公他们也是跟着你学,教给玲珑的,全是算计人的,好好一个女孩子都变成什么样了。”惜福在他怀里缩了缩,将热汤递到白宁嘴边,“你也喝一口。”

    白宁笑了一下,接过并没有喝,搂着的手轻轻拍着女子:“…她现在是大姑娘了,不要操心那么多,该是她的路,总归要自己的走的,多学一点东西,不会是坏事,杨志那边不用担心,他知道轻重,就在白天的时候,过来的消息说龙衔花的范围已经缩小到了极限,应该很快就找到了。”

    头俯下去。

    他亲在惜福的双唇上,分开,嘴角浮起笑,俩人四目相对,白宁搂的更紧了,“希望…找到的时候,正好是话快要开的时候。”

    光芒摇曳,惜福依偎在他怀里安静的听着。

    “…一家人就这样过下去,待相公把北方的女真料理了,咱们就去没人知道的地方过着属于我们的日子…还有,相公下面也会恢复过来…”

    听到这里,惜福原本有些青白的脸上,透出一丝红晕,拿手捶了一下白宁的胸口,只听对方继续絮絮叨叨说了许多,人扛不住睡意,终于睡了过去。

    帐帘再次掀开,小晨子拿着一张毯子进来。

    “督主,还有很长的一段路…奴婢担心夫人过去会坚持不住。”如今二十出头的宦官,生的面目俊秀,做事更加贴己,他将毯子盖在惜福身上,脸上带着关切的退到一旁。

    “本督知道。”

    白宁横抱起女子放到了软塌上,伸出一只手进去,在光洁的背脊上推宫拿穴,又像是在灌输内力在压制毒性蔓延。

    “可是不带在身边,谁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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