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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公-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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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来,他知道吗?”白宁负着手望着她,陡然出言打断。
凤仪摇头,银钗晃荡。
“不知。。。我是趁他好不容易睡着了才过来。”她平复着断断续续的声音,重新平铺直述:“我不想让他知道,我过来向督主求情。怕。。。怕伤了夫君他的面子。”随即,手指抹了一下眼角的湿痕,泣笑了一声:“夫君到现在还是很要面子的。”
白宁看了她一眼:“你觉得本督嘱托他一些事情,是在害他吗?”
凤仪继续摇头。
旋即,再次当着白宁的面跪下来,凤仪的眼泪掉了下来:“求督主放过我夫君吧。。。。。他只是一个江湖草莽,掺合到你们大人物之间,只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明教没了后,他已经看开了,后来厉天润他们找过他都被拒绝,他就想好好活着。。。不再参与江湖里的事情。”
房间之中,她哭声凄然,手指紧紧抓在地上,白宁沉默的看着她,听着她继续说下去。
“。。。。督主,求求你放过他吧,女真围城时,夫君已经为这个国家做过他该做的事了,若是这件事里夫君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是家里的主心骨啊。。。他是我相公。。。”
女子忽然爬动,抱住白宁的腿使劲的摇晃,口中不停的道:“督主,我求求你,不要让石宝掺合这件事里了,凤仪给你磕头。。。给你磕头!!”
“给你当牛做马”
她哭着、喊着向后退了退,朝地上磕去。
霎时,一只脚伸过来垫在额头触碰地板的一瞬,宽袍一拂,将女人从地上带了起来,白宁站在那里,心里最深处像是被触动了。
他淡淡看着哭泣的女人,“你走吧,石宝有你这样的妻子,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希望这世道的悲伤不要活在你们身上,好好活着。”
“督主答应了?”过的片刻,她吸吸鼻子,眼眶通红,下意识的看着对方,身子颤抖的发问。
月光的清冷、烛火的昏黄之中,白宁孤零零的身影冲她挥了挥手,“走吧。。。答应了。”
。。。。
门扇打开,又合上。
凤仪走在廊下,籍着皎月的清辉回到卧室,轻手轻脚的走到榻前,黑暗中,传来脱衣的声响,然后钻进了被窝。
贴在自己丈夫身旁,闻着一股让她感到安心的气息,之前面对那人的不安和恐惧,在渐渐离去。不久,男人的身影翻身,忽然将女子紧紧搂在怀里。
黑色里有声音在她耳边温柔的说:“娶到你,是我石宝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手臂搂的更紧。凤仪埋在他怀里,感受到温柔,红红的眼眶打湿了衣襟,不断的点头,微微张开的双唇隐隐有喜极而泣的哭音。
房间里,床榻上,轻语声中,那是两个人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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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
白宁看着天空那轮银月,心里大抵有种说不清的感觉,让石宝将那些消息散布出去,确实存在很大的危险,系统一旦让东厂、或者其他不受白宁控制的衙门追查起来,一旦来源出自这里,这个庄子几乎是难以幸免于难。
但面对一个女人这样的维护自己丈夫以及整个家庭,他心里深处被触动了,才软下了心肠。对于他长久养成的性格而言,是不相符的。
“或许,这就是惜福那傻姑娘的善良在我心里扎下了一颗种子。。。。”他笑了一下,月光照在脸上也变的温柔。
重新坐回椅子上,白宁打开书桌,将一个包裹取出在桌上打开,里面零零碎碎东西,是之前他让小晨子送到石凤庄上保管的,他来时,石宝就将这包东西物归原主了。
布匹解开,里面是天怒剑的碎片。
“碎成这样。。。。就是不知重新锻造后,还能不能保留之前完整时的能力,不然对付系统就有些难了。”指尖轻轻抚摸着破碎的剑片。
其实之前他陷入过两难的困境,若是先杀了系统,那么系统的目的显然永远也不会暴露在他面前,不杀的话,就只能等到通天塔修建好,到那时的系统也已经‘成长’到了另一个阶段,到底会有多强,他不清楚,肯定比要厉害。
所以必然的,他需要一柄杀手锏。
。。。。
翌日,燕青等一行五人,在这夏日灿烂的一个下午终于抵达了这户庄子。
白云如絮的在天上走。
石凤庄上响起热闹、喜庆的气氛,庭院里摆起一张大圆桌,院外庄子上大大小小的庄户也都被邀请过来吃酒席,大人喝酒的喧闹和小孩子四处戏耍更是将整个大宅院渲染的热闹起来。
宅子空旷无用的地方,隐隐看见一座火炉立在那里,披红挂绸像是已经祭祀过了,‘金钱豹子’汤隆满脸通红的站在锻炉不远的石台前,看着那一堆天怒剑的碎片。
神色有些惋惜。
“想要重新锻造好办,但这么有灵性的精铁,我活了这么大,也未见过。”他摇了摇头,对旁边的白宁说道:“督主。。。。卑职只有三层把握能恢复过来,其他的,全看天意了。”
白宁垂着眼帘,沉默了片刻,“。。。。。本督就赌一次。”(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六章 勾勒
绿野延绵,夕阳渐渐落下橘红隐没在山巅,河。南府北方的擂鼓山上,石阶山道盘沿山腰,一匹快马奔驰在上面,远远近近的,后方还有跟随的骑士,道路转弯的尽头,是一处坐落山峦间的庄子,也是几人的终点。
半个时辰后,奔腾的马蹄在写有高家庄字样的门匾下方缓缓驻足,一名看上去三十左右的男子翻身下来,有人上前接过马缰,将马匹从侧面离开。男子将马鞭扔给护院,径直跨过了大门朝庭院进去。
“二哥在不在?”
仆人随着他脚步,弓着身边走边应道:“在的,不过…。主人他客厅发脾气,三爷你看要不先到侧厅等等?”
“发脾气?”迈步的男子微微皱眉,视线一直看着前面,轻张了下口,随后不屑的笑了一下:“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了俺二哥?”
“这…小的就不清楚了。”仆人随在身后回答一声,前面也就到了厅门,他便不进去了。
知道也不告诉你,老子巴不得你们高家三兄弟早晚横死……垂低的头,那下人微微动嘴暗骂了一声,尽管对方听不到,他心里大抵也是觉得舒服许多,而背后被骂的那男子与本庄的主人乃是亲兄弟,上面还有一个大哥高忠,这下人也是知道的,听闻是河。南府的大官,他家主人排老二,是个富绅,全名高全,在河。南府有诸多产业,而刚刚进去的那人便是老三高世,洛阳白马帮的当家人,后面两个兄弟大多是都是靠着其大兄发的家。
仆人离开后,走上石阶的身影进了大厅,噼啪一声,精美的瓷瓶碎在地上,碎片溅到了他脚边,高世随手拿过瓜果坐到发着脾气的男子对面,翘起腿,水果在手里上下抛动。
“哟…。那花瓶不是你最喜欢的吗,怎么说砸就砸了…他们说你有钱,但有钱也不能这么个用法,二哥,要不,接济点给小弟如何?”
那边,颇有富态的中年男人斜眼瞟了眼对方,冷哼一声背着手坐回到椅子上,挥了挥手,示意让丫鬟给自家弟弟看茶。
挥手之中,丫鬟端着早就准备好的茶水上来,高世将水果放下,喝了一口茶,漱了漱口,喷在侍女的裙摆上,方才看向那边:“我说二哥…。别一副老子欠你钱的表情,欠你的钱又不是不还你,快说,这次把我急忙的叫过来干嘛。”
女子涨红着脸,眼眶微红的快步离开时,上座的身影也当没看到那一幕,捏着手里的茶盏,眼睛一直盯着微微发黑的外面。
“…。。我侄儿死了。”
高世偏偏头:“…。冲平县王家的那个小子?怎么死的。”
“你那什么神色…。”高全一巴掌拍在桌面,瞪着他:“…。那也是你侄儿!!”这边,高世翻翻白眼,依旧满不在乎的模样。
首位上,高全起身叹口气:“我那义姐来信说是无缘无故死的,但她不信,因为王洛这孩子身体好的很,也会使一些枪棒的,当晚还好好,第二天一早就离奇死在塌上,郎中说是一口气没缓过来。”
他望向自己的弟弟:“换做是你,你信吗?”
“不信。”高世摇摇头。
天色已黑尽,一盏盏大红灯笼在仆人手里挂了起来,大厅里的火烛也被点亮,灯罩放上去,高全拖着地上的影子走当大厅的中央。
“…。我那义姐在信里也说了,她怀疑是刚来的那对父女搞的鬼,之前王洛看上了对方的女儿,打算想娶过门,也和她提过…。。”
“那对父女…。。冲平县的周侗父女?”高世摩挲着下巴的短须,“他们我倒是知道一点…。那周侗武功很是厉害,曾经是京城里御拳馆的首席,听说他父女二人刺杀过东厂提督,名声就传开了,二哥…。你想动他们,怕是有点难。”
厅里的灯火晃了晃,站立的身影微微摇动在地上,随后一道声音在他口中大声唿出:“难难也要做,难道真让我侄儿白白死了?二哥不管,这件事就给你办了,办好了,以前欠的钱都不用还了,外带再送你一笔,我知道你现在帮里正紧张。”
几乎是没有坐相的男子堆起笑容,拳头啪的砸在掌心,“嘿嘿…。哥哥倒是眼睛毒,那行…。就算周侗再厉害,终归是个老头子,弟弟想想办法,明的不行,咱就来阴的,反正那老家伙也不知道得罪了谁。”
“好,有你这句话就好。”高全走到桌边拿起已凉的茶喝了一口,已有许多皱纹的脸上微微抖动,脑海中已经在幻想了那父女二人被押到自己面前的场景,就像当初他兄弟才发家时,对付对头时的场面。
多久了啊…。。没有这种荡尽恩仇的感觉了,身影立在那里就像一生无敌的孤傲寂寞感觉,那边的弟弟就是为他办事的得力干将,而他就是运筹帷幄的那人。
片刻,高世忽然低声问道:“…。二哥,那侄儿是不是你的私生子…。和你那义姐的…。”
“滚出去”
高全就像被踩了尾巴,勐的转身朝弟弟吼了一声,这陡然的厉喝吓了高世一跳,连忙起身举步正要离开。
身后,声音压低的对他道:“这件事…。别对外说,尤其是大哥那边,你知道的,他原先喜欢过…。”
“……。”
站立门口的身影摊摊手,“…。这破事,我才懒得说,你就准备好钱吧,对了,那女的如果抓到了怎么处置?”
“交给我…。做成人蜡永远跪在洛儿的灵位前。”
“够狠,不愧是我哥!”
高世竖起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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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平县。
喧嚣的街道附近,橘红的光从灯笼里射出,将小院的厅门点亮了,青瓦飞檐下,一颗枝繁叶茂的槐树,两道身影坐在石凳上闲聊着。
“今日…。周师父去赴宴,也不知几时回来。”
“怎么,你瞌睡了?”
“差不多…。他不回来,咱们就不敢耽搁,还是猞猁有福气,跟着过去有就有肉的…。”
“得了,有次你不是也去了吗…。没什么好抱怨的,毕竟咱们看护夫人才是重任,待完成这任务啊…。。荣华富贵跑不了的。”
“猴年马月了…。。”
夜风拂过,宁静的小院里,夜鹰和山狗低声说着家常,语气里大多还是有些寂寥,远远的,隔着一条街的方向,隐隐有热闹声传过来。
冲平的夜市,还是很热闹的。
随后,山狗正要说话,忽然脚下被踢了踢,对面的人向他眨了眨眼。脚步声自宅子那边走来,脚步娴雅安静,不用去望他们也知道是谁,但还是客气的起身拱手。
视野那头,一抹白色长裙的身影端着酒菜过来,女子还未走近,二人齐声道:“拜见小姐。”
“不用…。不用…你们快坐下。”
芙蕖素净犹带青涩的脸红了红,无论对方这样称唿多久,她都觉得不好意思,将手中的木盘放在石桌上,方才开口:“爹爹带猞猁去赴宴了,芙蕖也知你们平日辛苦,所以给你们烫了一壶酒,煮了一块熟肉,别嫌弃。”
“不会…。”夜鹰连忙接过那壶酒,心里也是忐忑。
山狗较大大咧咧一些,拍拍胸口道:“小姐尽管回去安稳休息…由我哥俩在,就算周师傅今夜不归,咱们也能守你天明。”
“嗯!”
女子甜甜的笑着,朝他们福了一礼,“那就麻烦二位大哥了。”随后,才转身离开。
石桌前,望了望背影,夜鹰低声道:“…。夫人就算恢复神智,那心也是像莲花一样,你还是别抱怨这抱怨那的,守这么一个好人,也是咱们荣幸了。”
“嗯…。”山狗点点头,又长出了一口气。
话出口,在俩人间传递。下一秒,那边回走的女子忽然又转过身,嘴角溢出一抹微笑,指着桌上的酒菜。
“…。你们不许剩下,要吃光!”(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七章 调皮
“…。。平日里多有听说周师父之名,可惜一直尊落汴梁不能得见,女真围城之时,老夫心里更是久久难安,如今周师父远来我冲平县,当真是名不虚传呐,尤其是父女二人联手行刺白宁壮举,真让我北方绿林在江湖上大有脸面,今日微薄夜宴,还望周师父莫要嫌弃。”
“赵老帮主客气。”
此时夜已入深,繁星在夜空点缀铺砌银河。三进三开的院落,已过了晚饭时辰,石桌上仍摆满菜肴,石桌周围位置还有剩余,周侗捧起酒杯与一位老人闲聊对饮,名为猞猁的男人站在附近看着他二人边吃边交谈。
那老人身材较瘦小,一身袍子显得有些松垮,须眉皆白,看年岁也颇大了些,周侗初见此人时,也未有轻视,对方一来走路下盘极稳,二来手臂高抬不像体质弱的那般微颤。对方的身份在邀请周侗赴宴时也提过一次,姓赵,名洞之,是冲平县雷拳帮的帮主。一手轰雷拳在北方也是有些名气。
赵洞之对饮一杯后,拂须笑着点头:“听闻…。。周师父父女二人联手刺白,今日为何不把令爱一起带来呀,也好让老夫看看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侠是何等模样。”
“小女生性胆小,不愿出门,那日刺白宁也是她见我危急方才趁对方不备,女侠二字,赵老帮主还是莫要加在区区小女头上,莫要捧的太高了。”周侗这边说着客套话,视线朝上抬了抬,朝夜空看了一眼:“…。今日已晚了,我便不打扰帮主休息,那件事就拜托了。”
赵洞之笑意微减,捏着酒杯支脚在手指间转动,“周师父啊…。那件事,我就直说了吧。”
俩人之间的气氛陡然变得古怪起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便是才进入正题了。一边守卫的猞猁抱着刀鞘皱起了眉头,然后身前的老人便开口说话了。
“赵帮主,但说无妨。”周侗看他一眼,拱手道。
这时候,轰雷拳赵洞之放开酒杯微微起身,伸手做了一个请,“周师父还是坐下说话吧,一人坐,一人站的,显得有些生分。”
既然对方开口,周侗也不能驳了别人面子,于是重新落座。那边,老人方才道:“周师父想在冲平这个小县开武馆,其实是很难的,你父女二人联手刺白,东厂阉宦岂能饶了你们,如今在这县城里,老夫已经是竭尽遮拦了,要是当街开了武馆,后面的事谁也保不准的啊,你说对吧?”
对方这番话,周侗自然不会在意,今时今日他们能走到这里,也全是因为东厂白宁根本没有找过麻烦,那日一番话,或许那位提督大人是听进去了。
可对外面的人而言,这当中的关系,周侗是不敢讲出来的,若是让有心人知晓自己的这个女儿乃是白宁的夫人,那后果…。。他是不敢想象的。
他不怕东厂的人来找事,反而更担心江湖人。至于现在这般有求于人,面子上的事又怎么能与女儿的安危相比?
“赵帮主说的确实有道理…。只是周侗乃是教席出身,名声再好,也只能教一些弟子出来,如此还请赵帮主多多费心,至于上下打点的财物,我这里还是有一些的。”
赵洞之朝他摆摆手:“打点的钱,你觉得老夫缺吗?开武馆这事儿啊,其实周师父只要答应在下一个条件,就算再难,老夫倾家荡产也给你办下来,让城里的县太爷睁只眼闭只眼,你看如何?”
“……。”周侗沉默的盯着对方,等待下文。
“周师父不必如此严肃…。”老人笑吟吟道:“…。反正周师父也是教徒,倒不如我轰雷帮手下之人不如一起教了吧,外带老夫那不成器的犬子,他可是非常仰慕周师傅的大名呐。”
夜风拂过树顶,枝桠摇晃着,叶子落在了俩人中间,沉默许久,周侗看了他一眼,终于开口:“…。。好。”
***************************************
明亮的上弦月在云里走着,不久之后,周侗带着猞猁离开了赵府,一路二人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深夜,街道上的行人几乎已经没有了,夜市过后的道路脏乱不堪,偶尔会遇见一两个酒鬼扑倒在街边或睡觉,或呕吐。随后,快要走到家门时,猞猁似笑非笑的指了指大门那边,门扇那边裂开一条缝隙,一张素净的脸在那里悄悄的出现。
而后,窈窕的身影闪出来,垫着脚四处张望。陡然间,看着外面的女子似乎感到有人靠近过来,待反应时,一只手却已经拍在她肩上,吓了一跳。随后定睛看过去,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人后,吐吐舌头。
“爹也学会吓人了。”
“你一个人怎么在这儿,夜鹰、山狗呢?”
严厉的目光在女子脸上扫了扫,又望向院内,随后背着手往里走,“天这么晚了,还不去休息…。要是让东厂那些人知道咱们在这里落脚,很麻烦的。”
“他们啊…他们睡着了。”芙蕖像是被捉住恶作剧的小孩子,但脸上却挂着微笑,似乎并不惧怕老人的威严,“再说,如果东厂那帮人真要抓我们,早就来了。而且女儿不是担心爹这么晚了还不回来,也担心你嘛。”
黑夜里,明亮的眼睛朝老人望过来的目光眨了眨。
“就知道耍些小聪明…。”严肃的表情没挂多久,终究还是笑了出来。
不远的石桌上,山狗和夜鹰俩人趴在那里睡得不省人事,周侗让身后的猞猁将二人抬回房里,随后跨过台阶,对女子道:“你呀…。爹让你看一些书,是想让你长一些见识…。。他二人可是护着你的…。。别乱来。”
“女儿可没下药啊…。。只是把爹那坛一直舍不得喝的酒倒了一点出来而已。”芙蕖捶着老人的背,轻笑着,“…。只是没想到那酒那么厉害,女儿刚进屋没多久,他们就醉倒了。”
坐在椅上正在脱鞋的老人张了张口,手和脚都停在半空,“…。酒…。爹的那坛酒?”随后,只听一只鞋子‘咚’的掉在地上,周侗光一只脚踩在地上,跑到一间房里,抱着一坛明显开过封条的酒出来。
“…。爹好不容易酿的醉生梦死…。没了。”
老人有些沮丧的说话,那边的女子眨了眨眼睛,左顾右盼的背着手,垫着脚尖悄悄的走开,逃似的跑进了自己房间。
的一声,门关上,灯随即熄灭。(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八章 黑刀
晶莹的露水映着朝阳落下叶尖。
”。。。。宫里的事情就让海大福他们去操心吧,至于雨化恬和曹少卿俩人也由着他们闹,长的和咱家一样的那人应该不会不管,毕竟他做的事还没做完。”
绿色的树梢在视线里轻摇,明媚的阳光照在脸上,白宁眯了眯眼,负着手转身在廊下走动。身后,燕青将这些话记在心里,随口也提道:“小乙过来时,海千户那里让督主留一些联络的方式,以便好随时沟通,毕竟太后似乎并就此甘心,这次雨千户和曹千户俩人内讧,也是她从中挑起。”
“那个女人啊。。。。”转过一根廊柱,白宁低吟了一句,穿过一扇通往宅子后面的月牙门,过得片刻后,才淡然出声,“丈夫死了。。。。扶持的孩子也不是自己真正所出,她的内心苦楚是无法言说的,自然也会做出很多无可奈何的举措,换做你我,也会像她那般挣命的,为自己也好,为她死去的丈夫也罢,角度上,郑婉做的是正确的。”
白宁低头看到树根下蚂蚁在潮湿的苔藓上艰难爬行:“只要还怀有一丝希望,她就不会放弃。”
“那接下来怎么做?”燕青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地上爬行的蝼蚁,像是理解了白宁话中的意思,“小乙虽然已不在东厂做事。。。。。可如今汴梁的形势,已经让人心惊胆颤,督主若是不回去主持大局,怕宫中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语态诚恳的望过去时,白宁面无表情的视线接触对上,白色的袍袖挥了挥,举步继续朝前跨过一道小门。
“不要那么着急,你不在本督的位置上,自然无法看清那帮人。郑婉不会闹的太大,局势失控对她来讲只是灾难,她知道自己目前是没有能力控制局面,就算是身为太后,可下面还有一帮文臣,若是大权被握在那帮人手里,比握在东厂还要可怕。至于雨化恬,他心里纠结的事有很多,一个心思过多复杂的太监,活不长,而且太过自信了,至于曹少卿。。。。。”
迎面吹来的风带着一丝热气,前面火热的锻炉前是忙碌的身影,乓。。。乓。。。乓。。。。。铁锤上下敲击,火星溅起来时,白宁慢慢开口:“。。。。只要本督没死,曹少卿就不敢乱来,他野心大,但更看重时机。”
“督主,你的意思是他们会派人过来。。。。刺杀。”燕青为人机敏,心里自然领悟那句话后面蕴含的意思。
“没有不可能的事。”
白宁偏偏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后,火炉前的人影将一把兵刃从水里冷却后取出,举过头顶,明媚的光里,一柄黑色的轮廓。
“督主。。。。你看看。”汤隆握着尚未嵌上刀柄的黑色兵刃,眸子里闪着激动,托举着细长的刀身走到白宁身前跪下献了上去。
刀身漆黑细长,不到两指相并的宽度,长度接近四尺,刃尖带有弧度,整体与大多所见刀身那般宽笨,甚至处处透着一种与剑不同的杀气。
“好刀。。。”就连一向矜持的燕青也是忍不住赞了一句。
指尖轻轻在刀刃上触摸,游移着拂过,下一刻,白宁抓起没有刀柄的那头,握在手里,手指轻轻划过锋利的刃口,一丝猩红的颜色涂抹在上面,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小乙。。。你不是担心他们派人来刺杀,朝堂上往后如何处理吗?”
刀唿的一声,在空气里转了一转,从眼前横过,他冷笑着勾起嘴角:“现在就告诉你,待本督重临汴梁的时候,乱臣皆当死去。”
刀在风里嗡鸣,漆黑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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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渐渐变得燥热,升高,蝉鸣依旧在林间啼鸣。白宁将铜制面具重新戴上,腰间系着一柄崭新的刀鞘以及刀柄,拉开了房门,此时燕青等在门外。
周围并不安静,前院胖子等人大抵是在逗弄着石宝的孩子,声音喧闹的传过来,与这边的安静就像是两个世界,渐渐的,白宁开了口。
“本督现在的身份是黄正这个名字,那三个人本督也要带走做个掩饰,你回去后告诉海大福,宫中那人没有暴露出目的之前,谁也不许妄动,况且那人的武功,你们也对付不了。”
燕青这边把话记下来,随着对方身后走去了前院,到了那边,脸上立刻化开笑容与白宁道别:“黄兄弟,既然不愿随我去汴梁,那我与汤兄就此别过了。”
他又朝胖子王威、文娟三人拱手:“三位,可随我一起汴梁游玩,此次由我做东如何?”
秃子李三有些意动,张了张嘴还未说话,就被一旁的胖子抢先拒绝:“不去不去。。。。汴梁那边太凶险了。。。。咱们三个还是和老四待在一起好些。”
随即小声嘀咕:“去了。。。老子这老大还不得给你坐了。”
“好,那就此别过。”
燕青再次抱拳,身旁的汤隆也拱手一番,俩人便转身离开了庄子。待二人一走,白宁也朝石宝夫妇拱手道别:“这里冲平县不算远,那就此别过,感谢二位款待。”
“督。。。呃,黄兄弟客气了。”石宝拱手回道。
其余三人也一一抱拳,显然也受了气氛的感染,就如一向弱势的文娟此刻也显得颇有豪气。过了不久,一行四人离开了石凤庄,朝西面的道路走去。
下午的阳光斜斜的照在地上,空气舞动微尘。
“咱们四个。。。。我觉得还是要个威风点的外号才行啊。”胖子意犹未尽的咀嚼着之前的气氛,转身对后面的三人提议道。
白宁偏偏头,面具后,饶有恶趣味的口吻说:“四大恶人?不如就叫无恶不作、恶贯满盈、凶神恶煞、穷凶极恶怎么样?”
然后。。。。。众人一致赞同。
天光慢慢,一路向西偏斜,名为冲平的县城以不足两百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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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终将涌来的黑潮
阳光正烈,长街喧嚣,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各种小吃、杂货的摊贩在道路两旁吆喝,闷热的天气里,人流依旧如织,偶有发现小偷被失主发现匆匆挤过人群,就像水面惊起涟漪。
冲平县紧靠河。南府(洛阳)算不上贫瘠,规模也比较大,因年前没有受到女真战事的波及,人口上也就没有出现递减的现象,亦如往日般热闹。铁匠铺叮叮当当敲打着刀剑、或农具,生意红火,靠街道的小吃摊,青烟飘起,从锅中捞起的小吃盛在漏瓢里招揽着过往的行人。
整座冲平总有五处青楼,其中两处靠在北门附近的街道,楼下自然是门庭若市,靠在二楼勾栏姑娘穿的花枝招展,露出深深的白沟,挥舞手中红绢,媚声嗲气吸引过往的男人。有时也能听到姑娘们调笑、哭叫亦或者某种**的独特喘息响起在楼里。
视角从青楼往下的街道延伸过去,行走在人群中的一个女子捂着耳朵快步远离那栋充满原始气息的旧楼,身后紧紧跟着一个灰色短打,提着兵器的男子,引的路旁行人或多或少的看上一眼,然后警惕的远离开。
“小姐走慢一点,这里人太多,小心一些…。。”
前面快步走动的女子放下双手,看了看已经远离的青楼,“爹的武馆为什么开在这条街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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