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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公-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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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就更新一个大章,明天开始,白天更新,医生说我不能熬夜了。
第四百四十三章 天下太平
兴和六年伐辽,再到兴和七年二月初,女真南下北面里里外外基本上是被彻底打烂,曾经繁华的城池乡镇能见人烟已是寥寥无几,汴梁一战中,更是在这个庞大的帝国心口上割了一刀。
而真正在心窝上扎了一刀的,还是武朝皇帝莫名死在了宫闱当中,将原本陷入困境中的中原拉入一个充满湍急的河流当中,越来越急。
新皇登基,兴和改初平,是为初平七年。
随着武朝上下在东厂监督中重新开始规划北方百废待兴的辽阔土壤,一封从金国过来的消息,将湍急的河流拉入了这个大时代的漩涡,嘈杂扰攘的帷幕被拨开,那一幕幕可怕的文字变成了画面让人心惊。
六月初,朝堂散去了早会,文武百官的身影陆陆续续从垂拱殿走出来,向着宫门方向过去。秦桧的脸色看上去并不是怎么好,今日早朝那封北方过来的书函,一则是好消息,另一侧却是沉甸甸的。
东厂行事原本就是用尽手段,但现在却是有些过了。
看着有说有笑的同僚走旁走过,他比他们知道的许多,瘟疫的散布并没有公之于众,在这些人眼里甚至以为是老天爷惩罚女真人。
夏天的初晨,天光明媚的往下面照,天上白云逐渐散去,露出蔚蓝的苍穹,石阶上,秦桧抬起头,视线里有鸟自由的飞过去,随后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步履往下踏过一阶时,身后的石台上有人过来,拂尘在肘间垂下晃了晃,声音在他背后说道:“秦大人还是不要在这里多愁善感了…。。金国发生内乱、又有瘟疫横行,至少六七年内是没有余力南下的,这样不是很好吗?”
“是很好…”秦桧没有回头,看着一只飞鸟欢快的停留在一根石柱上梳理羽毛上残留的清晨水露。
“秦某也只是对大同附近的百姓有些…。有些心痛。这武朝江山暂时是在金国铁蹄下缓了一口气,督主暗杀吴乞买是一步好棋,只是那瘟疫是一把双刃剑啊,若是一个不甚到了武朝。”他身形微微低下来,看着地上移动的光斑,眼睛眯起,“…。。那就是祸害了。一旦事泄出去,督主他就算权倾朝野,这个罪过他也是背不起的,曹千户,你说是吧?”
曹震淳笑吟吟的走了过去,迈着小步,整张脸笑吟吟的,手掌中翻起兰花,点点对方:“秦大人是文官,没见过将士们流血的,更是没见过几万人、几十万人横死战场的画面。”兰花指在他抖动的嘴皮轻轻一遮,“哎哟…。那场面可是看的让人神魂俱丧呐,那才叫让人心痛呢,一个棒小伙…。从出了娘胎,经历了十多年的各种意外活下来后,终于长大成人了,却在一个战场上被一个错误的决策,丢掉了性命,而养育那小伙的女人,却已是苍苍白发…。看着自己儿子满身伤痕的送回来…。你说,谁心疼啊。是自己这边浴血奋战的将士、百姓更让你心疼,还是远在大同的金国汉民呢?”
这老宦官收敛了笑容,已有眼泪。
“咱家早在很久前,在宫中收了一名义子,百般孝顺啊,为人机灵却又不像别的那些宦官存有歹毒心思,但后来女真南下围困汴梁时,他随督主一起去袭击女真大营,咱家就望着城墙那边,心里盼啊他能回来…。”
石阶上,秦桧或许是站累了,坐到了石阶,听着宦官的讲诉。
“…。秦大人也是有孩子的吧,虽然咱家是个宦官,但是真把那孩子当成自己的骨肉,那天我站在殿门外面,听着督主在外城校场说的话…。知道那小子一定也是激动难忍的,他曾经也是说过…。自己少根东西,可骨子里还是想堂堂正正的当一回男人。”
“他回来了吗?”坐着的身影沉默了片刻还是问道。
“他啊…。魂回来了,昨晚还和咱家在梦里说话呢。”曹震淳笑了笑,涂抹的胭脂有些花了,随后转身准备离开。
秦桧轻轻吐出一口气,仰起头让温热的阳光照在脸上,对着天空道:“朝堂之上的事,请曹公公放心,秦某知道如何做。”
“有劳秦大人费心了。”离去的身影还是笑吟吟的应道。
天上,轰轰轰隆隆的雷声走过,远方有阴云过来遮蔽了阳光,天际传来的雷声一个接着一个的炸响。
哗哗哗哗哗哗哗
漫天的大雨陡然间倾盆而下。
秦桧淋着大雨,长袍紧紧贴着身子走上了马车,他盯着矮几上放着一封信函看着。
过得许久,摇晃中,他伸手拿起撕成了碎片。
掀开车帘,将那些碎纸洒进了雨里,随着风雨飘落在街道上,隔着帘子对车夫吩咐了一句:“转道,不回家了,直接去东厂。”
马车在下一个街口转向,径直朝东华门过去。
六月十一,御史中丞秦桧上书弹劾给事中王云原是蔡贼门生,不思一心为国,携私仇旧怨攀污东厂提督私造瘟疫、滥杀无辜以及谋害先帝等罪。
六月十二,东厂严查,抓捕王云极其家眷,判斩首。
…。。
轿子停在菜市口,秦桧拉开帘子,看到那边已是围满观刑的百姓,议论之声嗡嗡嗡嗡嗡的在他耳边响起。
刑台上,王家十余口人跪在那里,那年龄与秦桧相仿的中年男子被卸下了枷锁,跪在台上像是感觉到了有一道特殊的目光。
他艰难的抬起头,朝那边望过去。
干涸的嘴皮笑了起来,而后目光凝起,朝那边大声吼道:“秦会之我错看你了,枉我当初引荐你于蔡相,你这个卖友求荣的奸贼!!!!”
他声音很大,惊的旁边原本就害怕的男孩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秦桧深吸一口气,放下了帘子,那边刑台上的声音继续:“…。奸贼,你卖友求荣,攀附阉贼!什么九千岁…。他干的事,就算是死,我也要说出来……”
“走吧!”秦桧闭着眼这样说了一声,外面的高呼的声音已经戛然而止。
人头落在了篮子里,鲜血从台上溅到了台下…。。血淋淋的。刽子手提着鬼头刀同样继续砍下去……
噗噗噗
人头滚落。
秦桧坐在轿子里,浑身颤抖,到了家门口好一会儿后,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走了进去。
天下太平了。。。。。。。
**********************************************
汴梁,最大的一栋青楼。
“那个什么刚建的红楼简直就是个狗屁!”
“青和红反冲都不知道,也敢和老娘抢买卖,修那么高干嘛,想上天啊!”
“…。老娘这里可是出过娘娘的地方,贵气着呢…。。”
肥硕的身躯在走道间高声呵斥几名女子,扬手时看的出她只有四根手指,凶神恶煞中,示意自己断指的地方:“你们好好看看,这可是当今九千岁让老娘啃下的,他老人家的金口下杀的人,哪一个不是当朝大官?听说女真皇帝都被他杀了,你们不知道吧?老娘告诉你,我可是踏进过千岁爷府邸…。。所以你们最好乖乖的不要乱来,否则别妈妈心狠。”
面前几名受训的女子唯唯诺诺的说了几声是后。
李妈妈这才消了气挪步离开,“一个个真是不省心,要是都像师师那般听话就好了。”
回到绣楼厅堂,有龟奴过来低声在她耳旁道:“…。门口有六扇门的找你。”
那老。鸨怔了怔,艳红的大唇挪了一下,小眼里有点心虚,便是甩手喝退了仆人,穿过厅堂,见外面果然有一队人马,肥脸上立马泛起谄媚的笑容。
“哎哟,原来是屠铺头啊,今天这么早就来了。”说着话时,悄悄塞了一个叮当响的钱袋子过去。
门外,身形高大的人不着痕迹的将她手推回去,“少来,今日我不是来要你孝敬钱,老子又不缺。”
随后,屠百岁朝后面招招手,“把人带过来。”
一个獐头鼠目的青年被掷在地上,那老。鸨看了看地上的人,面上这下更虚了,指着地上,眼睛看着六扇门的总捕头之一,结结巴巴道:“这…这…。捕头这是何意啊…。”
“我过来给你提一个醒!”屠百岁踢了踢地上的青年,说道:“那红楼你别惹,后面是谁,我们也惹不起,你安安心心的做买卖不要生事,这次是被我们抓到了,若是换了旁人,拆了这绣楼都是轻的,知道吗?”
李妈妈慌忙点点头,也不说矢口否认之类的话,这些都没有任何意义。
“晚上,我再来喝酒,先走了!”
而胖女人却是一脸云里雾里的表情望着汴梁中那栋有些拔尖的建筑。
………
离绣楼几条街的在修建筑,敲敲打打的工匠攀附在架子上,正卯上铁钉,周围是火热朝天的工地,人来人往。
楼里面的建筑大体已经完工了,厅堂有一座表演歌舞的大台子。此时那里正上演一出傀儡戏码。二楼上,鸾红衣带着几名侍女出现在过道上,依偎在木栏看着屏风后的男子卖力的排演着傀儡戏。
红润的双唇勾起笑容,曾几何时,她想也没想过会在汴梁安家,而且还和自己喜爱的人一起。
这半个多月里,她时常以为是在做梦,每次醒来时,她都会跑去男人的房间,看个清楚后才痴痴笑笑的离开。
“就算重操旧业又如何…。又不是真的卖肉。”鸾红衣嘀咕着,看到男子瞟过来,随即微笑着抬起手,红纱滑下,露出白皙的手臂冲对方摇了摇。
“再说…。明陀会保护我的。”
她媚眼眨了眨,一个人自问自答:“……你说是吧。”“嗯!他肯定会保护我的。”
外面,漫漫天光逐渐收了起来,一个人影在黄昏中走进了这栋楼里。
看到来人排戏的赵明陀也放下忙活,跳下高台拱手过去:“顾兄。”
“赵兄!”
顾觅拱手回敬,随后又看了一眼走下来的女子,神色有些拘谨,“见过鸾姑娘。”
“顾兄此刻过来一定有事?”鸾红衣走到旁边掏出红绢轻轻给脸上有些汗渍的男子擦拭,随后转过头,目光看向顾觅。
下一刻,那边点头。
“督主回城了,他要见你们。”
ps:还是一章大更,今天本来想白天开始写的,发现这卷卷尾还有很多人物没有做出一些交代,所以只好重新整理一下,大概明天这卷就可以写完了。
第四百四十四章 收尾的时节
太阳已落下,繁华似锦的汴梁渐渐消弭了一些声音。
有徐徐的夏风吹过街道,散发暖黄的灯笼在檐下轻轻摇摆,入夜后红楼的匠人已经下工离去。门关上时,鸾红衣紧了紧挂着的红纱,相偎在男子的身旁上了停放在街边的马车。
随着马夫一声哟喝,驱使马匹朝东华门过去,路**接的另一个方向,同样有辆马车驶来,相错而过。
夜色降临汴梁城,灯火通明的、熙熙攘攘的街道夜市,那辆马车穿过人群,又驶了一段时间,在一处府邸停下,里面的人从车里出来看着禁闭的宅门,示意车夫过去通名。
原本夏日的夜晚,在自女真退兵后,往日的浮华又重新散发生机,此时此景却让他脸色极为难看。
武朝阉党崛起,携带着武人的地位也逐步回升,身为文人他没有报过怨言,大势之下,他也看的清楚,只是往日兄弟一家惨死刀下,心中那股怒气实难发泄。
出卖之人,竟是平生最好的友人。
李若水走下马车,径直朝大门走去,那边门上裂开一道缝隙,探出房门的半张脸,看了看来人,立马道:“两位,今日我家大人不见客。”
“我知秦会之在!”
说话时,强硬的推开门扇闯了进去,那房门想要拦住,却是被对方带来的车夫给缠住了。李若水看着院落对面的厅堂有亮光和人影在窗户纸上走动,他走过了园中石柱里的灯火,又走进了昏暗的光芒里。
踏上石阶,走进了那半开的厅堂门扇里。坐在正中的秦桧便是看到了门外走来的身影,愣了愣,放下手中的碗筷。
“李兄,还没吃吧,快来一起用饭吧。”
李若水拱了拱手:“为兄吃不下呐…。。毕竟我没有那谁没心没肺的容量。看看秦兄一家人围拢桌前,一想到今日菜市口上,王兄一家却是做了无头冤魂…。。”
“我这心里难受!”李若水笑容收敛,眸子直直盯着陷入沉默里的文士。
秦桧的家人此时也放下了手中碗筷,一时间气氛陷入凝重,眼神大抵不是那么友好的。秦桧叹口气,对他们摆摆手:“让下人把饭菜撤下去,你们挪地吃,我和李兄谈谈。”
其妻王氏对那些尚有不忿的秦等人摇摇头:“你们听话,先下去,让你们爹爹和李叔叔先谈事。”
待儿女都下去后,王氏轻轻拍拍秦桧的手背,叮嘱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的,但你们俩加起来都一百多岁了,可别向小孩子那样吵架。”
秦桧微笑着点点头,看着老妻,眼里多是温柔的。随后,厅堂内的人走光了,仆人奉上茶水。
那边过来的身影将茶盏端在手里,不久,的一声,梨花的盏身摔的粉碎。
水渍溅开……
……。。
同一时刻,东华门,缉事厂内。
戒备森严的东厂,鸾红衣有些紧张的捏着身旁男子的手心,周围一队队的锦衣卫、番子在巡逻,偶尔听到白虎节堂里面,有声音隐约的传到外面,断断续续的,很微弱。
“…。少卿,此事就这样。”
“回去宫里…。。让安道全过来一趟…。。”
…。
过的不久,冷傲沉默的黑袍宦官捧着一个方型盒子从里面出来,斜眼瞄了一眼外面等候的男女,径直翻身马背,“好好为督主做事,你们这些江湖人…。”
他冷声回看一眼,甚是不屑。
节堂的门再次打开,一名小宦官对等候的二人招了招手,“督主在里面等你们。”
赵明陀连忙拱手回礼,便带着鸾红衣走进了森严阴森的白虎节堂,两旁巨大的火盆燃烧的光亮照着俩人的人影交错着停在了离石阶一丈远的距离。
视线随着石阶而上,赵明陀立即拉着女子拱手下跪,视线低垂:“赵明陀(鸾红衣)拜见提督千岁。”
明明暗暗的火光,在阴柔冰冷的脸上呈明暗相间的颜色,嘴角正随着对方说时,弧出一丝微笑。
“九千岁…。呵呵,咱家一时兴起说的话,还真传的开。”白宁四平八稳的坐在那里,手指不自觉间在轻轻敲打扶手。
“今日叫你们过来,是之前说的不够详细,这次回来,咱家趁有空便是有些话要说开的。”
赵明陀目光抬起,再次抱拳:“还请提督大人吩咐。”
火光里,修长的身影缓缓从椅上站起,拖着长长的影子在白虎毛毯上走动,“六扇门原本是本督建立专门维持江湖秩序的,起到的作用也显而易见,但并不是本督想要的,明面上江湖上不敢惹六扇门,几乎是躲着六扇门在做事,很多事情,顾觅等人插不进手。”
“所以就有了我和红衣?”跪着的身影,倒是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
白宁负着手看着燃烧的火焰,点头:“没错。”随后目光移到下面赵明陀的脸上,“六扇门经过长时间打磨,在江湖人头上悬起来就像一把刀,但是太过直接了。”
脚步走下石阶,袍摆摇晃,他说:“本督还需要另一把刀,藏在暗处,做一些不太干净的事,毕竟江湖事,江湖了嘛,由你们这些江湖人出面办事,往往比朝廷动用东厂要方便的多。”
“只是…红楼只有我与红衣二人,怕是…。”
“这个不用理会,人手不足,咱家挑拨给你们,江湖上那些名声不好的高手,你们也可以招募,什么价码,由东厂出。但是”
白宁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指,语气冰冷了下来:“若对方不愿意,那就一起做掉,够清楚了吧?”
“够清楚了。”
“那就下去。”白宁走回石阶,做了一个挥退的手势。那边二人便是低眉顺目的躬身倒退着出了节堂大门。
鸾红衣一出来,拍着胸脯,上下起伏:“吓死我了…。我都不敢喘气了。”
“上位者,自有上位着的威势,是江湖人练一辈子武,都练不出来的东西。”赵明陀向后身后关闭的大门看了一眼,如此给女子解释。
暗处,他手心里也全是冷汗,腻在那里。
……
“秦桧…。你干的好事。”
“兄长先别生气,先坐下。”秦桧端起茶看也没看一眼地上碎掉的茶盏,又让仆人重新上了一份。
李若水抬起手臂颤抖的指了指一副若无其事的身影,咬着牙:“当初…。你、我还有王云可是一起的啊…。。你回京述职,尚无去处,也是他将你推荐给蔡相的…。可你这两日都干…。都干了写什么!!”
“干什么…。”秦桧刚放到嘴边的茶盏,缓缓又拿开,放在了桌上,“…。。东厂提督往日提到的书生意气,往日身在其中尚不察觉,但这两日,秦某是领教了。”
原本和善的脸庞,渐渐变的凶戾起来,眼眶里瞬间胀满了血丝,双唇抖动着站起来,疾步走到那边立着不肯落座的身影面前,手臂指着门外:“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他告发东厂提督吗?”
“难道不能?”
“能!!”秦桧陡然厉声大喝,手臂猛的在半空挥了一下,“他告发,他倒是痛快了,可这朝野上下,谁人敢拿下白宁?是你李若水,还是我这个靠白宁上去的御史中丞?”
手指在隔着空气连连指点对方,语气急骤:“女真刚刚退走,记着!是退走,不是败退,我武朝上下现在该是一心收拾残局,这个时候还去揭发,想没想过,到时候事情都抖出来了,这满朝文武要怎么处理这事?”
气急上头的李若水,此时被他当头棒喝,心里也是有了些茫然。
秦桧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到时候,场面有多尴尬,你知道吗?那时,不是白宁下来,而是朝堂又是一片血海啊,有多少人会被杀,有多少家破人亡的场面,读书人该为这天下黎明苍生流血捐躯,但不应该这件事上啊…。兄长…。你还不明白?”
厅堂里静悄悄的,过了一阵,屏风后面王氏过来看了看,又回去了,显然是放心了一些事情。那边相互背对的二人中,秦桧仰头长长出了一口气。
“…。东厂些许做法是有些过了,会之也是不认同的,但现在危机四伏里,只有钢刀驾在一些人脖子上,才能将这武朝江山推着走。兄长,你我二人都是文人,平时饮酒作乐畅聊天下事,不都是想要为百姓干些事情来吗,如今北面正是糜烂不堪,急缺官员,兄长不妨过去吧。”
“这句话你是挺白宁说的吗?”李若水看着高堂燃着的烛火,又重复了一遍,“这话是白宁说的?”
秦桧望着他,摇摇头。
“这话是我说的,我不想唯一的朋友再在这事上流血了。”
那边,李若水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猛的点头,“好!明日我就离开汴梁。”手臂陡然间也在这时抬起来。
撕拉一声,撕碎的袖口一洒,半截布片落在了秦桧的脚前。
“我们割袍断义。”身影在布片落下时,转身跨出了厅门。
秦桧将地上的布片捡起来,拿捏手中,坐到了椅子上,之后他唤来仆人,合着眼帘吩咐:“准备些人手,明日出城……手脚干净一些。”
人走后,布片从他手中飘在了地上。
“…。。为了以防万一,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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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在吹、卷起树叶上的雨滴,打碎在泥泞的地上。
汴梁的南方一百多里外的山麓间,刚刚下完了一场大雨,远处重重林间,滴答…。滴答…。滴答…。有细细碎碎的脚步在走动。
不久之后,一个身影惊慌的不停望着左右看,摇晃的视线里,一棵树的旁边立着一道黑影,在他惊骇时,那身影速度极快的站到了面前,陡然伸出的一只手如铁箍般,牢牢掐住他的脖子,籍着夜色,对方那双眼睛明亮的在看着他,面对面的。
咔嚓,轻脆的响声在林间传了传。
尸体缓缓扑倒在地上,白色的身影伸手在尸体的长袍里掏出了一枚奇形怪状的金属物体。
“…。终于凑齐了,最后一个了。”
声音响起,那人将东西宝贝似得揣进怀里,走进了深山,脚步轻快。
ps:还是只有一更,三千四百字送到。但质量应该不低,
第四百四十五章 通天之光
树叶上的雨水陡然的抖动落入泥里,一道身影似风般过去,停下的那一刻,已经是在一处悬崖陡壁上方。
那里,一块被削平正的岩石。
山间的劲风拂过绿野的山头,周遭树枝哗哗的在风里摇摆。一袭白色书生袍的身影在夜色里行走,脚步随后停在了岩石前,伸手扯去上面搭着的一层黑色布匹,一堆黑色的金属物件堆积在那里。
雨后阴云渐散,透过云层,清辉从小半张月牙上洒下山头。被拿起的物件很厚,在那人视线中翻转时,清冷的月光照在上面,一轮冰冷的银色一闪而过,微弱的冷芒将这道身影与那东厂提督一模一样的脸孔瞬间照亮,之后又隐没在黑暗里。
怀中的那块金属物件与手中相一比较,大小形状均是一样的,那岩石上放着的其余金属物件大致有六块。
哐…哐哐…。
八片菱形的金属片在一片一片的链接镶嵌在盘形支架上,关节紧扣的响动徘徊在寂静的山麓间。
遍山绿野开始起伏,风的呼啸声从深垦峡谷越来越剧烈吹动,树叶相互间碰撞着,随后脱离疯狂摇摆的树枝,卷上了天空……
周围环山遍野的树枝树叶随着剧烈劲风,一起卷了起来,在天空打着旋。
修长白皙的手指将最后一块菱形金属按了下去,那人勾起一抹笑容,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第三步…终于走完了,剩下的两步…。呵呵…白宁。”
石台上,拼接呈圆形的物件陡然间发出嗡鸣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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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梁,东缉事厂。
安道全有些腿脚不灵活的跟在一名番子身后,走进白虎节堂的二楼,踏着木阶陈旧的吱嘎声,他来到楼道,带路的番子在一扇木门停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夜风呜咽着吹过楼道,胡须紧紧的贴在他胸前,片刻后,推门而入。
这是颇为精致的房间,安道全这样想着,视线的正中间靠后的案几后面,烛火里白宁的身影正伏在桌上书写什么,只是微微皱了下眉。
“坐吧。”然后,毛笔悬停搁下,抬头看向站立的身影:“本督让你检查的东西,可有仔细看过?”
安道全放下药箱,坐到侧位一张椅子上,拱手:“回禀督主,下官已在那血肉舍利刮了一点粉末,并未发现有致命毒素…。也试过用人做过些…。没有异样,任何反应都没有。”
听到他的这句话,白宁皱着眉头,沉默了片刻,显然觉得系统放出来的东西,没理由不对的,手指在桌面敲击的同时,目光也变得严肃冰冷。
“一点反应也没有?那就说明药量不对,不过已经不重要了,既然没有毒,那本督亲自来试试。”
“督主不可!”
安道全连忙起身摆手,“身为医者,没有弄清督主想要服下这枚舍利的目的,或病理,下官贸然冲动,有些过于冒险。”
“嗯…。“白宁起身缓缓在房间渡着步子,柔和的光线里他闭上眼睛,脚步停了下来,面朝窗户的方向,片刻之后,几个字缓缓从他口中响了起来。
“本督欲重塑男儿之身。”
那边坐着的身影嚯的一下站了起来。
“下官专研医道数十年,从未听说过血肉重生,断肢再续之类的事情,就算有那也是江湖骗术,以讹传讹而来,督主身为朝廷之首,岂能听信这等谣言。”
“这江山,本督能做的都该做了,从没有为自己打算过,长此以往,就算是铁铸的,也不免碎裂,何况是人。”
木窗朝南。晚风抚动了肩上垂落的白发,从这里望向汴梁的夜景,灯火通明的光芒在城池中璀璨夺目,人们充满生气的声音、快乐的、哭泣的、吵闹的、恐惧的,都在风里跑着,融入在一起。
这是他保下来的世间。
“…。所以,本督想为自己活一次,哪怕这次是个愚蠢的决定。”白宁轻启双唇,目光中原本渗人的冷漠,渐渐的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身为御医,安道全常年待在宫中自然是知道这类人心中最大的渴望是什么,他叹口气将药箱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小木盒轻轻的放在桌上。
“督主,下官还是觉得…。唉…。下官告辞。”安道全望着窗前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躬身向后退去。
春去秋来,花开花谢,这江湖又有几人不老,曾经的梁山如今剩下的,亦然不多了,而他自己也到了五十,这样安逸的日子希望别逝去的太快。
身影退到了门边。
打开,又合上。
……
听到门扇关上的声响,白宁方才转过身,发丝在风中凌乱着,收起了对往日的思绪。
木盒缓缓的打开,一颗有些不规则的球形捧在了他的手心,激动着、呢喃的抖动双唇:“惜福…。相公会来找你…。”
这么多年来,对于一切都显得冷漠残忍,并且努力的维持这种形象,而到的此时,就像找到了发泄口一般,变得不一样了。
下一刻,微微颤抖的手,将鼓动的血肉舍利放在了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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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滋
电流的声音在窜动,一道道青色的光芒在圆盘上闪烁跳跃起来,剧烈的大风依旧在山涧徘徊飞旋,那人的衣袍和树叶都在烈烈作响。
“…。。开启了…。完成了…。”
他看着通电的机械,原本空洞的眸子露出一种强烈的情绪,紧握的拳头颤抖着举了起来,衣袍随着风卷动翻飞,跳动的电光犹如朵朵花瓣,打开了圆盘每一扇菱形的光亮,绿莹莹的。
充满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美感。
与此同时,菱形拼接的缝隙里咔咔咔的机械响动在传递,风扑面,那人在风里,张开了举起的拳头。
舒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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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临潢府。
延展而开的火把在城头上,与之相对的另一边,上万军队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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