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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意冲霄-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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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银星卫发信号,开始冲营。”我接过郑婉晴递来的紫梭,顺势一划,阿严朗木的脑袋便离开了他的躯体,我一把抓起淌在滴血的首级,迅速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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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儿紧攥的拳头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发白,远眺着模糊不清的誓节渡胡人营寨,心弦越绷越紧,就在那里,那个占据了她身心的“坏男人[小说下载网…wWw。QiSuu。cOm]”,正在万军之中取大将首级,“苍天诸灵,若欲加罪,鸾儿自愿一人承担,千万保佑他不要出事。”痴情少女,真挚的祈祷在她内心深处不断回晌。
陈东遥一马当选,率着两千名整装待发的骑兵,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胡军营寨。“为将士者,若上不能保君王安危,下不能使万民安居,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所有人的脑海里,不约而同的都是这个念头。
“兵部可有陛下的最新军情传来?”华夏帝国京都晴城长公主府,康平长公主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心一直怦怦的跳着,向来休贴妻子的长公主驸马申孝谦看到妻子这副样子,知道她这是牵挂着远征弟弟的安危,为了宽慰妻子的焦燥之心,他陪着妻子来到外厅,紧急召来侍卫去上官清音处询问最新军情。
“兵部最新军报是在晚饭之前送到的,陛下已攻下界牌关,兵围广德城,胡人元帅西图呼北率兵二十万,陈兵郎溪、杨滩及十字铺三处,拦住吾大军进程。”上官清音知道定是燕嫣然挂心弟弟安危,匆匆起床行至前厅,亲口告诉她最新的军情。
“父亲在时,嫣然曾闻杨滩为五城通达之咽喉,乃历代兵家必争之所,如今西图呼北陈兵扼守,岂非对我大军万分不利?”燕嫣然听了军情之后心里更见担忧。
“长公主且放宽心,以陛下之武威,淑贵妃之谋略,定可不日克敌凯旋。”上官清音一旁安慰道。
“嫣然虽不识兵法之道,然少时于先父膝前听闻甚多,西图阿木索乃胡人军神,常言道:虎父无犬子,西图呼北既能辅佐其主一统胡族建立燕国,当非庸碌无能之辈,看来陛下今番定是一场恶战,嫣然只恨少不习武,无法伴弟身侧,唉!”燕嫣然出身将门,作为长女与父亲燕征相处的时间亦是最长,虽然自己不习兵法战术,但听闻见识甚广,上官清音几句宽慰的话怎么可能令她安心,“深夜打扰姑娘歇息,实乃嫣然之罪。”
燕嫣然知道再担心亦无济于事,向上官清音致歉一声后,示意她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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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啦,汉人偷营,大将军被杀了……”
胡人军营一乱混乱,一万人皆是弓兵,近身搏战之下根本无法出箭,纵使有那么几人慌乱胡射,倒霉的也都是他们自己人。
好久没有这般痛快的搏杀过了,若不是紫梭乃血肉不沾的千古奇兵,恐早染成血红并挂满内脏与碎肉了。我是全神贯注的拼命杀敌,郑婉晴则是全神贯注地看护着我的安全,一把寒钢制就的宝剑亦砍得锋口倒卷,身上大大小小地受了十多处伤,有几处是她自己凑上去挨的,为的就是不让这些暗处来的兵器伤到我,尽管每动一下伤口都会被扯得钻心般疼痛,不过从小培养的护主意识使得她硬是咬牙忍声,怕影响到我的心神。
为了这次袭营,银星卫每人携带了满满一大袋的弩箭,手中的折叠式小钢弩每射三箭,事先依我命令埋伏营寨两侧的她们成了地狱的索命无常,弩箭所及范围,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身为银星卫统领的岑婷见这边场面控制住后,立即带了一小组人朝我靠近,围攻我的敌人顿时成片成片地向后倒去。
感觉围攻的压力一轻的我立即长啸一声,挥舞紫梭向前疾冲,未曾料想一名倒在地上的胡人突然伸手死抱住我的左脚,周围十数把兵器齐刷刷地向我身上招呼,饶是我尽力挥格,还是有一把长枪从我的梭隙直穿而入。
“陛……小心!”一直关注着我安危的郑婉晴清楚地看到了接近我的那把枪,一声尖呼本来是“陛下两字”,但前一个字刚出口就马上改口,此时若叫出一声陛下,等于就是告诉胡人华夏国的皇帝在此,那胡人肯定会以死来拼,不等于变相加害于我。
郑婉晴的长剑正架挡走我左侧袭来的两把单刀,来不及换招的她在一声警示后,身体强扭右移,将右侧的我一把撞歪,枪尖深深地扎入了她的右肩胸位,这般重伤之下,她还是坚持咬牙回剑砍断了这名胡兵的持枪前手。
“婉晴!”
眼看着又是一个女人为我受伤,心里面聚然涌起滔天恨意,右脚一记重踏,生生将抱我左脚的胡兵头颅踩裂,紫梭突然散发出层层淡紫雾气,划舞的线条变得清晰可见,围攻我的十多名胡兵瞬间倒下七人,剩下的几个也被岑婷等人射杀。
左手拼中、食双指快速封住了郑婉晴伤口就近的几处大穴,防止她大量失血,而后单臂抱住她有些疲软的身体,身影渐渐淡化为重叠的虚影,穿入胡兵之中。
一蓬蓬的血肉碎雨在胡兵群中喷洒而出,紫雾所致之处,哀号之声络不绝耳,被紫梭所伤的胡兵,没有一具尸身是完整的,胡兵们根本不相信自己是在面对一个人,纵使地狱来的恶魔也没这般凶残。
不知道是谁开始了第一个逃跑,早已被杀的心寒不定的胡兵开始向后溃逃,争先恐后间,更有一些倒霉的被同伴挤倒在地,继而在千万只脚下变成一滩肉泥。
如果不是漆黑的深夜,如果就近有人在观看,就会发现一个天下奇观,数千名士兵被一人追杀地仓促逃窜,哭爹喊娘。
三支响箭,带着刺耳的啸声从岑婷手中冲天而起……

第十五节 求死保生

华夏帝国泽天二年七月二十二夜。
华夏泽天皇帝率银星卫百人偷袭誓节渡燕军营寨,先行刺杀了领军大将阿严朗木,胡兵不战自乱,泽天皇帝奋起神勇,率银星卫奋起诛杀,胡兵心寒之下向十字铺大军所在逃窜。
西图呼北得报誓节渡营寨被袭,命儿子西图霸、西图宏各率一万兵马前去救援,却在半路上遭受了华夏国两千重骑兵的冲杀,两万人马拼杀出围逃回的不到四分之一,西图霸被华夏国泽天皇帝斩杀。
当夜,华夏国烈日军团分兵三路,从界牌、柏垫、芦村三处佯攻广德城,奉路驻守杨滩与郎溪的燕军大将西图决、端木真金俩人不知是计,各自率兵来援,被事先埋伏在柏垫与流洞桥的华夏国大军一阵围杀,端木真金被华夏国大将华书晴斩于马下,西图决先是被华夏军大将金源所伤,后于乱军之中被流矢所杀,两路燕军大败溃逃。
镇守广德城的燕军先锋大将里阿然闻报两路大军中埋危及,情急之下分兵两路出城救援,半路上遭到华夏国飞鹰军团弩骑兵数次袭击,死伤惨重之下,掉头回转广德城,却发现城已被华夏军趁虚攻占,只得一路冲杀逃回十字铺大军,未料半路又遇上返回的华夏国重骑兵,里阿然被华夏军大将陈东遥连人带马毙于当场,胡兵死伤惨重,生逃回去者不足十分之一。
此役,自夜里子时开始一直到次日已时才结束战斗,华夏军以连环妙计大获全胜,燕国二十万大军战后不到八万之数。
兵败如山倒,西图呼北见大军死伤惨重,又失犄角扼守之势,不得已整军退守宣州,并上表朝廷自求处责。
于此同时,占据了丰城的华夏军狂狮军团在大将东方恨的率领下,攻克狮桥,占了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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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慢慢睁开眼来时,看到的是一张熟悉无比的脸。
鸾儿苍白的脸上写满担忧,哭泣后的双眼红肿似桃,尚未擦干的残泪犹挂眼角。
“陛下,陛下醒了!陛下醒了!”尚在黯然伤心的鸾儿突然看到我睁开眼睛,立即欣喜的欢呼起来。
“鸾儿,我这是怎么啦!”摇了摇还有些错觉的脑袋,我的声音还有些虚弱。
记得那天夜里,郑婉晴为我挨了一枪后,我抱着她一路疯狂屠杀,不知道杀了多久,似乎一名将军模样的人骑马到了我面前,然后我大吼一声飞身而起,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便再也想不起来了。
“陛下,吓煞鸾儿了。”鸾儿握住我伸去的手贴在她脸上,心有余悸的“埋怨”了一声,“那夜陛下大展神勇,以一人之威杀得数千胡兵溃不成军,西图呼北命二子各率一万兵马来援,大儿子西图霸遇上陛下,被陛下砍断战马前蹄,扯住跌落马来的西图霸又腿,生生将他撕成两半,众胡兵惊于陛下神威,皆弃甲逃窜,陛下因真心消耗过度,而昏迷于当场,被岑婷等一众银星卫送回,已有三日。”
原来我已经昏迷了三天,怪不得鸾儿如此的伤心担忧,想像她这三天来的担忧,心里一阵不舍,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的同时,给了她一个感激的眼神。
“对了,我记得婉晴那夜替我受了一枪,伤势怎么样了?”想起那夜的事,忙向鸾儿询问。
“陛下,婉晴伤势无妨,未能护得陛下周全,乞请陛下降罪严惩。”我的话声刚落,鸾儿身后传来了郑婉晴因过度劳累而略带沙哑的声音,语气更带着一份感激之意,她未曾想到我清醒后问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她的伤势。
“婉晴替陛下受那一枪时,因用力右撞,带着那枪斜向肩外侧行去,是以未曾穿入胸腑,实乃大幸,后又有陛下及时替其封穴止血,伤势并无大碍,身上所受的其余十数处金创亦在皮肉,彩虹卫已快马送来小雨配制的金创药,数日后伤势可愈,且愈后不会留下疤痕,陛下但请放心。”一旁的鸾儿详细地向我解释了一番。
“让你这般受苦实乃朕之罪过,婉晴自是有功无过,今身上伤势未愈,下去歇息吧!”我听闻伤势不碍事,且又不会留下疤痕,心里也宽慰不少,遂命她回去休息。
“现下战势如何?”剩下两个人后,我起身半靠在床,温柔地将鸾儿拥入怀中,轻声问道。
“西图呼北退守宣州,燕国朝中众臣怨言颇多,胡人宰相能普尔曲素与西图呼北不和,借此战大力攻讦西图呼北,燕主有意相护,又恐众怒难平,朝势处于极其微妙之中。”鸾儿依在我怀中,轻轻闭上又目,柔声将燕国当前形势讲述给我听。
“此战实非西图呼北无能之罪,一是陛下神勇先寒敌心,以一人之力杀得胡兵四散而逃,且又马前撕将大显神勇,胡人援军未战便因之吓退;再则陛下所创重甲骑兵,连人带马置于铁甲之中,浑身上下刀枪箭矢皆不能伤,二丈长矛冲杀之势,非人力所能挡,西图呼北未料及我军有如此之兵,故尔大败;三是广德守将里阿然过于急燥,若其死守广德,燕军整军反扑之下,我军无城坚守势必难敌,介时只得全军退守界牌关,难再图进;此番得胜,实乃陛下神勇、苍天庇佑。”鸾儿分析着全场战役的得失,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为对手的失败而感惋惜。
宣州城里的西图呼北若是能听到这番话,估计会泪涕俱下、大呼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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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国泽天二年七月二十四,后宋抚军大将军、征西元帅朱舍辉举兵十五万出分水关,攻取鹰潭、广丰两城;休整三日后,又亲率十万大军取了临川,由于赣地大多兵力被西图呼北抽调去组建大军应付华夏国了,实力空虚之下,朱舍辉大军势如破竹,至八月初五,连续攻占了赣州、吉安、乐平诸诚,燕国所占赣地大部皆被宋所收回。
朱舍辉休整完毕后,于八月初八,集大军二十万攻占景德镇,而后屯兵浮梁,虎视燕国所占皖地诸城。
燕国兵马大元帅西图呼北被华夏兵力牵制在宣州一带进退无门,眼看着一份份紧急战报而有心无力,心头烦燥不已。
看着一座座城池被宋军收回,面对国中众臣越来越激烈的指责声,燕主端木黑泽终于还是下旨惩处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西图呼北,削去西图呼北兵权和官爵,责令其立即回京候审,并降旨将其全家收入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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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奏陛下,西图呼北命人送来战书一封。”
“西图呼北突然发昏了?居然会约朕会集大军决战一场?”接过战书看了一眼后,有些奇怪地将手中的战书递给鸾儿。
“此事定有内情,莫不是……”鸾儿看了战书后,话正说到一半,便被郑婉晴的声音打断。
“陛下,幽影有最新情报传来。”
“想不到西图呼北尽忠一世的,就是这么一个皇帝。”幽影送来情报,称燕主降旨将西图呼北全家收监,并削去其一切兵权、官爵,责令其回京受审,令我不免替西图呼北感到不值。
“西图呼北此番约战,定存求死之心,以保其全家上下性命,将者若不能马革裹尸而丧于狱,岂不哀哉,陛下,何不慈悲一场,成全西图呼北。”我知道,鸾儿这番话是出于真心,毕竟看到一个好的将帅却淹灭在政治阴谋里,确实有些可惜。
我轻轻地给了鸾儿一个赞赏的微笑,命郑婉晴递过朱笔,在上面批了“两日之后,正午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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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可是华夏帝国泽天皇帝陛下?”
两军严阵以待,西图呼北单骑出阵,高声向我所立之处问道。
“正是,西图元帅,以汝之能,天下能匹敌者屈指可数,可叹将为文讦,实乃悲事。”我的声音虽然平淡,但在内力的催发下,全场清晰可闻。
“承蒙陛下谬赞,西图不过一介武夫,得吾主知遇之恩,敢不以死相报。”西图呼北听得出我并不是以胜者的姿态故意说反话刺激他,相反的,他清楚地感觉到了我心里对他的一份敬意与同情,“前番连环之计,乃西图平生所输第一仗,亦为最惨一败,不知陛下可否告之出于何人之意,西图但求一拜尊容,并无他意。”
西图呼北自统兵以来从未败过,这一次被鸾儿的连环计算中,非但是败了,而且还是败的一塌糊涂,甚至败得赔进去了全家的性命。
“此计出于朕之淑贵妃。”我指了指身旁的鸾儿,淡然言道。
“妾之饶胜,实乃天所庇佑。”鸾儿当然能够明白西图呼北的心情,话带谦逊地应了一声。
“以陛下之勇,娘娘之智,堪称绝配,试问天下何人能敌,恐不日之后,中原尽是华夏风采。”西图呼北看来真的是已经看透了生死,看透了一切,说起话来也毫无顾忌,“陛下可愿赐西图一战否?”
“好,朕定遂汝所愿!”我大声应道,一旁的郑婉晴早明我的心意,将我的战马与银戟送到面前。
“请陛下赐教!”西图呼北一紧手中盘龙金棍,座下黑马风驰一般直向我冲来,一股肃杀之气随之迎风扑面。
我知道西图呼北表面上说的客客气气的,但他手下绝对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留情,相反,听闻了我的实力的他,出招都是生平最为得意的拿手招法,意欲置我于死地。
我敬他是一位难得一见的将帅之才,更惜他遭受排挤只能以战死沙场来换取一家大小的平安,双马两迎三个来回,我让了他三招。
“让朕送你一程吧!”双马再次交错时,我突然跃离自己的马匹于半空中,银戟泛起一层刺目的光芒,刺向西图呼北的脑后。
西图呼北征战一生,经历大小战事数以万计,从未见过有将会舍弃战马凌空来攻,虽微错愕,但还是极快凝聚心神,盘龙棍斜上一挑,敲在我银戟的月牙侧,避开了这一杀招。
我的身体借着这一震之力又再次向上冲起,待力尽之时身体一个翻转,成头下脚上之势俯射直下,银戟幻化成肉眼几不可视的团状银光,在西图呼北头顶吞吐不定。
“来得好!”西图呼北双目中神光连闪,我超呼想像的武技令他感到一阵兴奋,盘龙棍一个急旋迎了上来,撞入我制造的光团之中。
西图呼北突感手上盘龙棍一轻,心里暗道不好,如若真是两把急舞的兵器相撞,应该是重力层生,这份感觉分明是我已经事先撤手换招了,而他竟未能及时看清。
“元帅好走!”我说的这四个字,犹如来自地狱的催魂曲,在西图呼北耳畔轻声回绕,我下坠的身影突然幻化成几十个重叠不定的虚影,在他四周挥舞银戟。
“多谢陛下!”西图呼北的盘龙金棍突然棍幕散尽,轻轻地闭上了双目,两滴清泪随着他慢慢后倒的身影向前方飘飞。
银戟的戟尖只在西图呼北的喉结上轻轻地点了一下,表面上看他全身毫无伤势,实际咽间软骨皆已被我内力透入震碎,这是我留给他的最体面的死法。
虚影突然散去,两军阵中都清晰的看到了最后的结果,我接着西图呼北翻身坠下的尸身,轻轻地放躺在地,举戟一礼后,策马回转本阵。
天空不知何时变得一片阴霾,西图呼北的骑的黑马不住地在他脸上来回嗅着,突然间人立而起,仰首一声长嘶。
豆大的雨倾盆而下……

第十六节 西胡公主

华夏帝国泽天二年八月初十,燕国兵马大元帅西图呼北与华夏泽天皇帝约战双桥,西图呼北不及泽天皇帝之勇,被斩于阵前。主帅被杀,燕军军心大乱,被华夏军顺势猛攻取了宣州。
华夏帝国泽天二年八月十二,后宋抚军大将军、征西元帅朱舍辉与副帅柳胜勇分兵两路,攻占了萍乡、宜春、修水、吉安四城。
华夏帝国泽天二年八月十八日,燕国新任兵马大元帅摩柯苏亲领大军二十万,在黄墓渡下寨,意欲合南陵、芜湖之后围攻被华夏军占据的宣州;未料安营当夜华夏军便来袭营,重骑兵的冲击配合弩骑兵的压制,打的燕军溃不成军,南陵、芜湖之兵急急来救,却落入华夏军的算计,被事先奉命埋伏的东方恨、华书晴两位大将杀的哭爹喊娘,荒乱逃窜。此战燕军败退三十余里,华夏军一鼓作气,取了南陵、芜湖、繁昌三城。
华夏帝国泽天二年八月二十一日,不甘败辱的摩柯苏重整兵马,与华夏军约战钟陵,泽天皇帝大显神勇,一马行于阵前连斩燕国七将,更加摩柯苏生擒,燕军失去主帅,手下士卒更是无心恋战,华夏军大举进攻,燕军闻风而逃,时至十一月初六,燕国所占皖、湘大部皆落入华夏国手中。
与此同时,一直对燕国虎视眈眈的的秦国借着燕国兵败之际,由大将任恒统兵二十万,攻占了燕国所占鄂省诸城,直达万县。宋军也未闲着,朱舍辉取了耒阳后,再次分兵三路,连取蓝山、永州、绥宁等地。
华夏帝国泽天三年正月初八,华夏军攻克房县兵进竹山,直逼燕国都城安康,端木黑泽见大势已去,在朝中胡人的高声反对下,不得不放弃抵抗,递降表与华夏国,愿意以剩下两郡九城换胡族平安退回原籍红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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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夜深露重,您该歇下了。”看到从小宠爱自己的父亲一脸憔悴的模样,端木吉祥满是担忧。
“啊,是吉祥呀,你为何也没睡?”端木黑泽闻声回头一看,见是自己的唯一爱女正泪眼朦胧地看着自己,怜爱的轻抚着她的秀发。
端木黑泽虽然身为胡人的大族长、燕国之主,但他只娶过一位皇后,这一生他也只爱过这一个女子,此人便是端木吉祥的生母乌玛,可惜天妒红颜,乌玛自从生下女儿端木吉祥后,便一直身体虚弱,到女儿六岁之时便撒手西归,端木黑泽从此便没再娶,对妻子留给他的唯一一个女儿,更是万般呵护。
“见父皇如此忧心,女儿如何而安心睡眠。”端木吉祥乖巧地依在父亲怀里,担忧地言道,“女儿听闻华夏已肯纳降,父皇为何还这般担忧?”
“唉!”端木黑泽长长地叹了口气,“华夏虽肯纳降,然其所例三条之中,却有难办之事。”
“女儿可否知晓是哪三条?”端木吉祥问道。
“华夏要吾朝对其称臣,并每年纳税进贡,此两条皆易办,众臣亦无旁议,然其要求将吉祥你嫁入华夏为妃一条,却太过苛刻。”端木黑泽看着女儿略带苍白的脸,满带愧疚地言道。
“原来是要女儿为人质。”端木吉祥闻言浑身一颤,脸刷的一下变得毫无血色,就算傻瓜也知道,明着言是嫁入华夏为妃,实则乃是去当人质,若入了华夏,今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我端木黑泽纵使拼上一条老命,亦不会将吾儿送入火坑。”看到女儿伤心欲绝的样子,端木黑泽咬牙切齿恨恨地言道。
“不!”端木黑泽突然眼中精芒一闪,离开端木黑泽的怀里缓缓跪拜在地,“连年征战,我族中男儿死伤不计其数,孤儿寡母依门洒泪处处可见,女儿实不忍再使国中百姓遭此灾祸,女儿一人贱命既能换来万千族人平安,吉祥自当应允,万望父皇莫以女儿一人幸福为念,应了华夏国之条件。”
“吉祥,父皇何忍将你推入火坑,若如此,他日又有何面目去见你娘亲于九泉之下。”端木黑泽心疼的扶起跪在身前的女儿,言语间老泪纵横。
“父皇,女儿既为一国之公主,多年前蒙父皇宠爱享尽荣华宝贵,而今国难当头,女儿亦当责无旁贷,请父皇恩准,若因女儿一人而害国中万民再陷战火之中,吉祥万死难以赎罪。”
所谓“知儿女者莫如父母”,端木黑泽看着一脸坚毅的端木吉祥,心里一阵针扎般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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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国泽天三年正月十五,安康城四门大开,燕国皇帝端木黑泽携文武百官跪于道旁两侧,迎接华夏国大军入城,并亲手将降表献于华夏泽天皇帝。次日,燕国余下诸城皆献于华夏国,西胡一族退回原籍红原。
华夏帝国泽天三年三月初一,泽天皇帝封东方恨为安阳候、西北总镇,晋升军衔为一等战将,率狂狮军团并节制西北诸地军马,镇守西北一线。
华夏帝国泽天三年三月初五,华夏大军班师回朝,西胡公主端木吉祥亦随军而行。四月十二,大军凯旋京都晴城,沿途百姓夹道欢迎,载歌载舞好不热闹。
华夏帝国泽天三年四月十三上午,泽天皇帝率文武百官至普陀岛英烈祠、忠义碑祭祀阵亡将士。祭祀之后,泽天皇帝晋封有功将士,并犒赏全军。此番出征的几位大将,除留守西北的东方恨外,陈东遥封为清风候,晋升军衔为一等战将;华书晴封为常胜候,晋升军衔为二等战将;金源封为赤阳候,晋升军衔为一等战将;谭端武封为平兴伯,晋升军衔为二等战将;岑婷军衔晋升为三等战将。由于重骑兵在战争中的出色表现,泽天皇帝下旨组建一支全为重骑兵的军团,命名铁鹰,陈东遥任军团督军,免去其飞鹰军团督军一职,由副督军谭端武升任督军一职。同时又下令组建一支新的常规军团,命名霸王,原鳄鱼军团督军龙孝直出任霸王军团督军一职。
当天下午,我和鸾儿、叶延、齐南明、墨菊、朴雨等人去桃花岛东断崖石碑拜祭,思及天人永别的几位红颜知己,心里一阵阵地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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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国泽天三年四月十五,泽天皇帝纳西胡公主端木吉祥为妃,赐号宁妃。
“陛下,今日是您大喜之日,因何愁眉苦脸?”晚上酒宴散去之后,我带着三分醉意晃进了鸾儿的房间,鸾儿忙扶我坐下,捧上一杯参茶之后柔声问道。
“鸾儿,朕之烦恼你当真不知吗?”我拉过鸾儿坐在我腿上,“朕晚上想在此就寝,好不好?”
“皇上,今夜乃您与宁妃洞房花烛夜,怎可在臣妾宫中过夜。”鸾儿摇了摇头道。
“当初是你提出非要以端木吉祥为人质,朕本无此意,况朕与她毫无半点感情可言,若去进了洞房,岂非害了她一生?”我有些不快的说道。当初燕国来递降表时,鸾儿提出燕主极宠公主端木吉祥,以她为人质方可保证端木黑泽不生异心,众将对于这个提议皆表赞同,我也只得同意,没想到人质带回之后,鸾儿却说要我纳她为妃,并不顾我反对直接下了一道懿旨,纳端木吉祥为妃。由于我并未立皇后,鸾儿又是众臣心中的后宫之主,她也有这个权力,我像是旱鸭子被赶上架,有苦说不出。
“陛下此言差矣!”鸾儿轻笑一声言道,“天下皆知胡人公主端木吉祥被陛下纳为妃子,纵使陛下今夜不进洞房,日后亦不临幸,其仍是陛下之妃。”
“朕不管这些,反正让她保持完洁之身,日后替其寻一人家嫁了就好。”我有些着恼的言道,一脸的不快。
“陛下怎出此言,烈女岂可事二夫,更何况乃一国之妃,与其令其改嫁不若赐其一死。”鸾儿感觉到我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忙侧过身搂着我,好言劝道。
“都怪鸾儿不好,成婚多时未给陛下添一子一女,故尔希望陛下能多纳几位嫔妃为您生儿育女,却不想因此给陛下添了烦心事,陛下若真要怪,臣妾愿一死谢罪。”鸾儿见我还是一脸不快,猛地离开我怀抱,跪在地上嘤嘤泣道。
“鸾儿,你知道的,我怎么会舍得生你气呢?只是突然要与一个毫无感情的女子成婚感到不习惯,快快起来吧,我听你的话就是了。”见鸾儿跪在我面前哭泣,忙起身扶她起来,“傻丫头,小雨一早便替你看过,无法受孕非是你不能生育,你又何必对此事耿耿于怀呢,你知我来自后世,恐怕原因是在我身,再这般埋怨自己,岂非想心疼死我。”
“陛下真的还疼爱鸾儿吗?”鸾儿顺势伏我怀里幽幽问道。
“那当然,你知道朕是最怕你伤心,最见不得你哭泣的。”我柔声安慰着,言罢在她耳旁轻轻地亲吻着。
“皇上若真不想让鸾儿伤心,便听臣妾之言去与宁妃圆房,若不然,鸾儿便哭死在皇上面前好了。”鸾儿言罢又轻声抽泣起来,但我怎么听都觉得那丫头是在暗笑。
“唉,自从认识了你,我才知道这个怕字是如何写的,别再装哭了,朕都依你还不行吗?”我苦笑着言道。
“你才装哭呢,皇上就知道欺负鸾儿。”鸾儿见被我识破,娇羞地啐了一声,伏在我怀里的小嘴巴在我胸口轻轻咬了一下。
“都不知道是谁欺负谁呢?”我心里暗自嘀咕一声,在她屁股上轻轻地拍了一下,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一个闪身逃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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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吉祥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着眼前这位强作笑颜的胡人公主,心里一声无奈长叹,这就是战争与政治的残酷,也是生在帝王家的悲哀,一个柔弱女子,却要承担战败的责任,要成为一个政治的牺牲品,说穿了,她也是一个可怜人,或者可以说,是因为我的决定而被推入火坑的可怜人。
“平身吧!”我在桌旁坐下淡淡言道。
端木吉祥闻言站起身,走到桌旁替我倒了沏了一杯茶,而后恭敬地垂手侍立一在侧。
“住在此处可惯否?若有何所需,可告知内务府替你准备。”我拿起茶杯浅浅的啜了一口,茶味微苦,饮后清香绕口,看来应该是龙含香特意为我准备的今年新茶。
“多谢陛下!”端木吉祥又跪下答话。
“起来吧,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在家就没必要这般多礼,除非你不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端木吉祥的恭敬谨慎令人感到一阵不快,语气也变得生硬许多。
“贱妾万死,陛下请息怒!”端木吉祥见我着恼,慌忙又想跪下,可是一想到我是因她这么多礼而生气,又不敢跪下去,就这般跪不是站也不是的半僵在那里,明明眼里噙满了委屈的泪水,却仍要保持着微笑的样子。
“唉!”看到她这个样子,我的心里实在不是滋味,轻轻地叹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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