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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里乾坤-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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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花有重也不知何时来到了他们身边,用宽大的袍子裹住柳书颜,一手扶着她,一手拉了拉初七道:“快走!”
初七这才反应过来,拉过官盈朝,便跟着花有重三人一路狂奔而去。她们跟着花有重七弯八弯的进了一个小巷子里,初七原本觉得那巷子眼熟得紧。后来猛然想起,她从人贩子那里逃出来的时候,就是在这条巷子里碰到沈别宴的。
花有重带着她们进了巷子里的一户人家,院门是很普通的朱红色大门,甚至漆剥落得严重。
等她们跟进屋了才发现里头装潢得颇为精致典雅,屋里伺候的下人忙出来迎接。花有重命他们烧水给柳书颜好好洗身子,初七和官盈朝放心不下,便在屋外守着。
交待完事情的花有重见天色晚了,便说是先让人送她们回去,有什么事改日再说。初七却是放心不下不想走,但又怕绣娘担心,只得叮嘱他好生看着柳书颜。
一面流泪一面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些话,她们这才出了屋。门口早已备好了轿子在等着她们,两人上了轿子,刚要起轿,初七便看见沈别宴快步冲进了屋里。
“大哥哥!”她忙眼里手快的掀开轿子,知道沈别宴此刻没心思听她说话。她心头一急,脱口便将心思喊了出来:“沈别宴,你若真爱她,今晚就带她走,走得越远越好。”
再不走,她只怕下次再见柳书颜时便只是一具冰冷的尸首了。
只不过,到了第二日,她才发现事情远非她想得那么简单了。因为沈别夜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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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好像看看我有没本事两天码三章出来~!!囧
第一卷 第四十一章 消失与试探
也许从很久以前柳书颜就打定了心思的,只是初七会错意,以为她那样孤注一掷的举动是准备自我了断的。却不成想……
被花有重送回家的初七因为心里一直担心着柳书颜,原本准备把自己的设计告诉绣娘的,便也因此暂时搁置了。迷迷糊糊的在床上躺了一夜,第二日要赶早去书院,她也就随便洗漱了一下便赶着去找官盈朝了。
沈别宴是书院的夫子,初七原本打算中途歇息的时候去找他问问情况的。谁知,她几乎是找遍了整个书院也没找到他的人影。
她开始隐隐的有些担心起来,但碍于在书院里,她又不过是个伴读,自然也没不敢逃课出去的。加上院里的学生还都是小孩子,自然只有她干着急的份。
好不容易捱到了下学,初七本是打算让官盈朝回去掩护,而自己则是到昨日那巷子里去看看的。然而官盈朝却如何也要跟着她一起去,两人只好跟官闻景打哈哈说是有事要忙。这下倒好,官闻景也非要跟上了。
初七无法,最后只得支支唔唔撒谎说是要去为送给他的香包找些配料。官闻景听她这样一说,立马红了脸,也不跟着他们了。
两人这才飞奔去了巷子里,谁知此时那屋的大门紧闭着。任她们如何敲门,也无人来应答。初七心中的不安越发的浓重了,毫无头绪的二人最后无法只得回了府里。
等回到府后,初七听几个丫环讲闲话,这才知道果真是出了事了。具体的事情如何那些丫鬟们自然也是不甚明了的,只说是今日清晨柳书颜去官府报案,自称是杀了自家相公沈别夜。
要说昨日之事闹得实则也够大,满城的人只怕都有耳闻的。官府大人听她这么说,自然是十二万分警戒了。等到现场勘查,果然一切如柳书颜所交待的一般。故而也未加多审,直接让柳书颜认罪画押,关入了天牢。
当然这些全是初七从别人口中听来的,她呆呆的坐在床上愣了好一会神,想起昨天柳书颜的举动,又想起她绝望的笑着说道:“回不去了,我和别宴再也不可能了……”
那时候初七以为她是不想苟活于世了,所以才拼死做了最后的挣扎。为了她这份子勇气,初七才忍不住在门口喊出让沈别宴带着她离开。可她万万没想到,柳书颜那时却是带着拼个鱼死网破的恨意。
她要杀了他!
初七浑身颤抖的闭上眼,希冀自己不要再回想起柳书颜绝望含笑的那一幕。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猛然睁开眼,从床榻上跳坐起来。现在柳书颜还没有处决,只是被关押在天牢里。也就是说,只要没有处决,那就还有一丝希望。就像电视剧或者小说里一样,哪怕是劫狱或者劫法场,总是还有一线生机的。
再加上行之书院里哪个不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孩子,只要沈别宴有心,要救下柳书颜应该是不难的。
这样想来,她也稍微安心了一些。眼下沈别宴和花有重的人都不见了,她这个局外人能做的便只有等了。
等着他们出现或者再也不出现……
就这样一直到傍晚辛绣娘的出现,才让初七猛然想起自己还有很多事要担心。比如自己给绣娘准备的设计,比如那天遇见张婶和翠雪的神秘举动。
辛绣娘和绣娘进来的时候,初七正床上发呆。绣娘皱眉拍了拍她的脸颊,只说这丫头越来越呆了。她这才回过神来,忙起身去给辛绣娘倒了茶。
想起自己那日听到的,她整理好情绪,对辛绣娘眨了眨眼扮成无知孩童的样子问道:“辛婶,他们说你是翠雪姐姐的姑母呢!”
辛绣娘闻言一愣,飞快的看了一眼正要喝止初七的绣娘,随即点头笑对着绣娘道:“是啊,不过一个府里头的,她又离主子近。我怕别人说我是托关系进来的,所以也没明说。”
绣娘也笑了笑,颇有些严厉的看了初七一眼,似是在责怪她不该多嘴。初七见辛绣娘说得坦诚,没有半分隐瞒之意,心里也有了自己的计较。便也不再参合在她们周围,不管是张婶有所隐瞒还是辛绣娘不安好心,总之现在最重要的是尽量帮娘亲搞好设计了,再走一步看一步。
无论如何,她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趁早将娘亲和阳阳带出这样复杂的豪门深宅。即便是过得清苦一些也无所谓!
也不知道辛绣娘是来和绣娘说些什么的,一直到夜里吃罢饭,绣娘来教初七绣工的时候,初七偷偷将自己设计的样图拿了出来。说是自己从一本书上看到的,觉得很好便描摹了下来。
因为她一向喜好在官盈朝的房里拿书看,绣娘也没太怀疑。当绣娘看到那绣样时,不禁眼前一亮。她工于绣计并非一日两日了,只要看了绣样心里便也清楚该如何下线来布出效果的。
见着设计确实独特,又加上初七在一旁怂恿,她便也动了心思想要绣出来。而初七又故意将自己找好的丝线拿出来,说是官盈朝送给自己的。又说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用,让绣娘先收着。
绣娘此时一门心思在初七给她的设计上,便也没细看,只点了点头随手就收进了簸箕里。初七心下也不急着一下子全一股脑的将自己的心思说出来,怕招来绣娘的怀疑便乖乖的洗了身子上chuang睡去了。
现在要等的就是绣娘将那绣样绣出来以后,自己再找机会交给夫人看就成了。希望自己这次可以帮到娘亲,初七看了一眼在暖色的灯下忙着的绣娘,安心的闭上了双眼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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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两天出三更是我在做梦了~~囧,我继续做梦去了
第一卷 第四十二章 柳书颜(一)
之后的时间里她再也没见到过沈别宴,也没有听到关于他们的什么消息。有时候初七恍惚间觉得他们真的存在过吗!
他们就像是她前世看过的电视剧,在开始的时候忽然的、硬生生的挤进了她的生活里,当嘎然一声结束的时候,便猛然消失在她的世界之中。
关于柳书颜的消息倒是听说过寥寥的几次,一次是听到有人谈论说还关押在打牢里;一次是听到别人说皇帝快开始秋审了。
其实那个时代的很多习惯她都不是很清楚,但她在现代大抵也是听过秋后处决一类的,秋审大约就是指这样的意思吧。
她曾想过去大牢里看看柳书颜,但仅归是想。一则她没钱,二则她没权,谁会无缘无故的放她进去看一个死囚呢?
这一日午后,初七同绣娘坐在院子里树荫下绣花。盛夏的天气是一日燥是一日,树上的蝉鸣也绵延无尽的一声高过一声。
听着身旁的蝉鸣,初七想起前世看过的小说,忽然停了针抬头看向绣娘道:“娘亲,蝉翼上可以绣花吗?”
原本在埋头仔细绣花的绣娘听到她怎么问,不知真的,手一抖,竟一下刺进了手指里。疼得她“嘶”的一声,初七忙探身看打不打紧。绣娘摆了摆手只说没事,目光落在初七的身上却是越发的柔和,过了好半刻才缓缓道:“蝉翼太薄,若要绣好,不是三年五载的手艺便能成的。”
顿了顿,她抬手替初七拭去额头的喊住,双眼看着初七,幽幽的道:“初七你要记牢了,绣针下的东西要想绣得好,必须心静。心底若静得什么东西都没了,那绣出来的绣品,便是一等一的了。”
从未见过绣娘如此神色的初七,不禁点了点头说自己记下了。当时的她确确只是记下了而已,等她完全明白个中道理的时候,一切却早已物是人非了。
当然,这些只是后话。
再说此时绣娘正认真的绣着初七给她的设计,因为初七掺杂进了一点现代的思想,故而绣到关键地方的时候,绣娘反而有些没办法下针了。
初七见绣娘停针思索着,料想到她必是绣到了棘手的地方,便从簸箕里翻出那日花有重送给她的绣线道:“我看到书上说要将线劈细,要劈得非常非常细。”
绣娘皱眉看了看她手中的线,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绣棚,有些自言自语道:“若是果真要达到那样的效果,怕不是要劈得一般的细那样简单的。”
听她这样说,初七长长出了口气。好在绣娘一心放在绣品上,没追问太多细节,否则闹不好自己怕是要穿帮了。
正在她放下半吊的心时,忽然绣娘抬头问道:“你是从哪本书上看到的?”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初七抿嘴看着一眼绣娘道:“是从盈朝那里拿的书,具体是哪本我也忘了。”
顿了顿,她又道:“娘亲要看吗?”
绣娘闻言一窒,遂摇着头道:“我只是随口问问,况且……我不识字的。”
“哦。”初七低下头,庆幸这次终于过关了。随即一想却是不对,那日自己在地上写字时,绣娘分明看得明白自己写的是什么。而且有好几次自己调皮时,绣娘甚而都搬出“女戒”来教训自己的。
娘亲应该不会不识字的吧?
想到这里,初七不禁又偷偷抬眼看了绣娘几次。娘亲似乎是简单得没有任何经历的人,又似乎是见过大风大浪,到如今安于一隅的人。但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只要她不愿说,那自己就当什么都不知道的好了。
她真想着,忽然见门外官盈朝远远的跑过来,冲她招了招手。绣娘此刻也看到了官盈朝,也没说什么,只嘱咐道:“记得早些回来。”
小孩子家爱玩是天性,更何况像他们这样日日锁在深闺的姑娘家。所以只要不太出格,绣娘也都是任由她去的。
初七点头应了下来,让官盈朝等等。自己则是进屋去将绣好的香包揣进兜里,这东西自己做好几天了,一直没找着合适的机会塞给官闻景。想那翠雪一天到晚跟前跟后的,万一被她瞧见了,到夫人哪里去告状说自己狐媚主子可就不好了。
大概是这段时间出的事太多,导致初七想得太多了。她总觉得在这样的深闺大宅里呆个十年八年的,总有一天她会真的神经质了。
同官盈朝一路摸到她房里,官闻景果真在那里等着。原本他还坐在书桌前练字,抬头见初七进来,立马的露出笑颜,迎了上前来道:“什么事搞得神神秘秘的,早上一块去书院的时候怎的不说?”
“这不想给你个惊喜吗?”官盈朝满脸调笑的冲他眨了眨眼道,随即将初七往他身前一推道:“快给他看,指不定今儿个哥哥要乐得睡不着了!”
与他们两兄妹没大没小的相处久了,初七也没觉什么不好。只是嗔怪的瞪了官盈朝一眼,随即从兜里拿出香包,递向官闻景道:“给,上次你不是说想要个香包吗?”
说着她垂下眼帘朝他腰间看了一眼,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此刻他腰间空荡荡的,连寻常的绦子也没系。
“这是给我的?”官闻景有些受宠若惊的接过香包,一想,大约是觉着自己太激动了。便掩饰性的咳嗽了一声,装作正经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将香包翻看了一遍道:“小七你手艺可真差!”
初七虽跟绣娘学了两年绣花,也算是入了门,但若要论精,肯定是不可能的。加上官闻景从小衔金含玉的长大,什么稀罕物没见过,初七的手艺得归到差的等级了。
“什么嘛,”官盈朝皱着鼻头,替初七反驳道:“哥哥明明欢喜都要死,还说这样的话?再说了,娘亲上次还夸初七绣得比我好,你这是成心想气死我吗?”
“对啊,”官闻景这样的小伎俩,初七自然也是识破了的。心底觉得这个少爷不管多大年纪,别扭的性格倒是没变:“你若嫌不好,那还我便是了,最多我拿回去绞了。”
说完她作势要抢过香包,仿佛是真的想拿回去绞了。
官闻景见她这样的举动,忙将香包塞进衣服里头的夹层嚷道:“不好看我也要了,顶多日后你再做个好看的给我。”
说完,像是怕初七反悔,他赶紧朝外跑去:“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们俩自己玩吧!”
听到官闻景说要出去,官盈朝眼睛一亮,忙跟着赶出去道:“去哪里,我也要去。”
“不行,”官闻景却是想也未想的拒绝道:“我是真有事,你不准跟去。”
“那你说是有什么事,”官盈朝见他不让去,便起了好奇心,越发的想跟去:“你要不说,我就是告诉娘亲说你偷跑出去!”
“哎,我的好妹子,你可千万别告诉娘亲!”官闻景颇有些头痛的看了一眼不依不饶的官盈朝:“我这事若是叫娘亲知道了,怕是要打断我的腿的。”
“那你就带我一起去。”
“我说了不能带你去,”官闻景真是要气得头顶冒烟了:“我这是要去大牢里投,你一个姑娘家跟去了像个什么样?”
大牢?!
这回连初七也颇为惊讶了,她三两步的跑上前道:“我要去。”
料想到官闻景会反对,她立马又接口道:“求你了,只这一回,有个人我必须要去见!”
看到初七这样的神色,聪颖的官盈朝立刻明白了她指的是什么:“哥哥,我也求你了,带我们去吧!”
看着初七和官盈朝执着的神色,官闻景缓缓冷下的脸色。原本如孩童一般的脸上露出大人一样成熟的沉静:“你们跟来可以,但切切补课乱走乱看,我到哪你们就必须得跟到哪!”
顿了顿,他接着道:“还有,你们得先告诉我你们要去牢里见谁。”
他神色严肃沉静,叫初七第一次发觉官闻景竟不似面对自己那样孩子气一般简单。与官盈朝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看向官闻景,一字一句开口道:“柳书颜!”
“什么?!”官闻景颇为诧异的看着二人,过了好半天才消化了这个消息道:“你们怎么会认识柳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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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啊,昨天陪着弟弟去坐手术,忙东忙西的,第一次了解到原来累得像条狗一点也不夸张。本来答应了11要好好更新的,结果昨天实在太累了,今天的3K算是对昨天的补偿,明天我尽量再3K吧,这样昨天没更的就算补上了。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来码字的。
另外,原本是想好好写柳书颜和沈别夜的爱情的,结果后来一想,对初七来说其实他们都是过客。既然是过客,那事情的来龙去脉就不应该一丝不漏。
就好像我们在八卦一个人的时,只八得出一半,八不出无法知道的另一半一样。所以,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把他们二人当成这样的来写~
第一卷 第四十三章 柳书颜(二)
这个“也”字透露出了很多的意思,比如官闻景事认识柳书颜的,甚至二人关系应该不算陌生的;再比如此刻官闻景去大牢里是要去看柳书颜。
一路跟着官闻景的初七仍然不敢相信,自己日思夜想的事情居然这么容易就办到了。有时候不得不承认生活就像戏剧一样,比如她穿越了;再比如官闻景居然到天牢里看的人是柳书颜。
“哥,你怎么会认识柳姐姐的?”跟在他身后的官盈朝也是满腹的疑问,此时她和初七二人已被官闻景强迫换上了男装。两个人俏生生的跟着官闻景身后,只教人感叹现下的小子长得一个较一个清秀。
“说了叫你少说话!”官闻景皱眉低喝了一句,索性她声音小,走在前面带路的官差也听不太清楚。
其实当官闻景亮出官家腰牌时,人家就压根没胆子打算偷听什么。关押死囚的牢房比较偏僻,整个阴湿的牢房里除却那一明一灭的烛火,便是他们几人脚下踏出的“啪”、“啪”步子声。
要说整个古代可真是奇怪,放着外面那么大好的阳光不采光进来。非要把牢房搞得暗不拉几的,连大白天里也要点蜡照明,这不摆明的浪费公家资源吗?
走到一个拐弯口的时候,前面带路的官差便停下了脚步道:“从前面拐弯过去第一间房就是了,小的就送到此!”
“恩,”官闻景面色沉静的点了点头,随即伸手塞了锭银子给那人道:“劳烦差大哥了。”
看来官闻景是来过几次的,要不这一遭的流程走下来也不会这么熟悉。而那官差倒也主动,并没有跟上来偷听些什么。
初七垂头跟着官闻景走着,心里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有些难受,一颗心又扑扑的跳得极快。她自认做事一向拎得清,却由觉着自己十分圣母的想救柳书颜出去。因为她值得拥有更好的生活,而不是如同昙花一般,迅速开放又迅速的凋零败落。
他们来到牢房门口时,一眼便看见被铁链锁着坐在里头的柳书颜。她身上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裙,姣好的头发也打理得十分整齐妥帖,并不像以前初七见到的那样凌乱不堪。整个人似乎灵气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麻木毫无知觉。
在见到初七和官盈朝时,倒是颇为惊讶了愣了愣,随即对初七露以淡淡一笑。
“最近过得可好?”官闻景熟门熟路的走上前,拨了一点干草坐了下来问道。
“还算不错,”柳书颜仰靠着墙边笑了笑,手腕上的铁链被牵动着,发出“啪、啪”的脆响:“等死的日子,也还差不多。”
初七原本心里有很多话想说,见她这副样子,只觉万般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学着官闻景的样子,也拨了些干草坐在柳书颜旁边。
“小丫头,我们倒真是有缘,”柳书颜歪头看了眼初七抿嘴笑道:“只是可惜,我们每次见面的时机都不对。”
初七见她这样,心底越发不知是什么滋味,只是定定的看着她道:“你什么时候会出去?”
“出去?!”柳书颜伸手拍了拍她的发顶,脸上露出一丝迷茫,又隐隐带着一丝解脱:“等秋审结果下来,砍头那天我就可以出去了吧!”
“那你是放下头发遮住脸,还是把头发全部梳起来?”
她仍是问着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一旁的官闻景沉静的脸色此刻却有些波动的道:“小七,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也许不是乱七八糟的呢!”初七冲他眨了眨眼,带出了官闻景的话,她自然聪明的将话题中止在了当口。
“他们怎么样?”柳书颜也没继续初七的话题,而是转头向官闻景问话。
听她这样问,官闻景微微皱了下眉头:“有重那边乱得很,怕是要闹翻天了。至于先生……,我们到现在都还没他的消息,也不知他是去哪里了。”
初七自然听懂了“他们”是指的谁,但具体是什么事情她自是不懂得。一旁的官盈朝也就听得更是迷迷糊糊的了,不过她倒也没开口说什么,只是凑近初七身边压低声说了句:“什么叫闹翻天?是要救她出去闹翻天了吗?”
“不知道。”初七摇了摇头,自己心里也颇为奇怪。看这情况官闻景应该是有所计划和准备的吧?
“对不起,你最后的一个要求我都没办法帮到你。”官闻景歉意的摸了摸鼻头:“不过还有些时日,我一定会尽力让你和先生见一面的。”
听到官闻景这样说,柳书颜原本轻松的脸色此刻变得沉寂无波。叫人看不穿思绪,只见她靠着墙缓缓的闭上眼,过了好半天才开口到:“也许就这样更好……”
言罢,她抬手无力的冲他们三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初七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柳书颜他们的事她毕竟只知道一星半点的,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只希望她能过得好些。而官闻景亦是如此,徒劳的张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站了半刻,他们三人便出去了。临走时,官闻景落了话,说是叫她放心,只见一定不会辜负花有重的嘱托云云。
原先初七在猜想是不是因为柳书颜和柳月清有着什么关系,官闻景才会帮她的。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官闻景是受了花有重的托付。
不过……这花有重也太好笑了吧?官闻景不过是个十岁的半大孩子,他能独挡一面做些什么?
走出牢房,初七灰恹恹的低着头,过了好久才问出自己的想法:“你打算怎样救她出来?”
“怎么救?!”官闻景好笑的挑眉看了一眼初七道:“小七,你以为这是儿戏?县衙大牢怎么可能是你想救就救的?”
“什么?!”初七看了一眼走在身后,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的官盈朝,低声道:“难道你不是打算张冠李戴?”
她将话说得极其隐晦,一则怕被旁人听到,再来也想看看官闻景究竟是如何打算的。这个其实是最保险,却又是最危险的方法。
“可以乱戴吗?”官闻景闻言笑了笑,随即也不多说,只快步向府邸走去。
初七也没在多问什么,同官盈朝二人一路沉默的回了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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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明天开始补更,清明节家里终于大爆发的闹翻天了。一直很想告诉大家其实三娘这个人物是有原型的,哎,不多说了。明天早起码字吧,呵呵,祝大家快乐~
第一卷 第四十四章 泄露
一路上三人说着话,初七这才了解到原来官闻景是与花有重性子相合,两人交好得紧,故而才受了花有重的嘱托来看柳书颜的。至于沈别宴,他也是与花有重交好后,才知道花有重竟然是沈别宴的徒弟。
因为他打小便对沈别宴是万分的崇敬,故而这你来我往的便越发的熟络了起来。这事能帮上沈别宴一星半毫的,他自然是打从心底愿意的。
等她回到家里的时候,一到门口,正好瞧见辛绣娘也在屋里同绣娘说着闲话。两人一人手里拿着一个绣棚,一面低头绣着花,一面趁着空子说些子闲话。见初七进来,对她笑着点头道是初七丫头回来了。
初七心底压着事,叫了一声辛婶子便问绣娘阳阳哪里去了。绣娘说三娘和德儿过来了,领着阳阳出去玩了。初七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三娘平白无事的怎么会好心带阳阳出去玩?往日里过来,都是拿了钱再占些小便宜便走人的。
问是去哪里玩,绣娘也说不准,只道是去市里溜溜。这样一来,初七原本想出去找他的打算也无法了。想了想,最后只得坐到绣娘身旁也跟着练绣花,有意无意的听着绣娘与辛绣娘的闲话。
因为昨日收衣服的时候发现阳阳的袜子破了洞,她琢磨着想替阳阳补一补。阳阳小孩子心性的,初七想了想便打算绣个机器猫上去遮着破洞。
好在是个破洞,要说绣机器猫也花不了多长时间。绣娘在一旁绣着鸳鸯的喜帕子,说是七夕里成亲的人家多,多赶些出来,指不定能多挣些银子。绣娘的手艺一向是绝顶的好,即便是一方普通的帕子,到了她手里,配上绣得活灵活现的鸳鸯,都立刻叫人觉得精致了不少。
辛绣娘见了自也是啧啧称赞的,其实她与绣娘两人的手艺实则是旗鼓相当的。故而两人也才会在短时间内关系熟稔起来,怕是都有惺惺相惜的味道。
此时她绣得正是吩咐下来的给老太太的寿礼,初七因为跟着绣娘学绣花自然也看得出她手艺的绝妙。初七伸长脖子偷偷看了看,发现她已是一幅画绣得七七八八了。
她的绣像用的是双面三异绣,一面是绣着南海观音。只见那观音左手执玉净瓶,右手捏普渡众生手印,额间点着红色的莲花印记,庄严慈悲,面相安然。
辛绣娘手艺好,这一副观音像绣出来,自然是是栩栩如生,仿若能让人闻出那观音净瓶里杨柳的清新气味来。
而更妙的,正如官盈朝那日所说,辛绣娘将观音的面相按着老太太的样子绣了出来,自然是更讨人喜欢的。另一面则是绣着淡紫色的莲花座,细细密密的阵脚,一层一层的落下来,灵动飘逸的莲瓣之上围绕着八吉祥图案,叫人看得心生肃穆之情。
因为辛绣娘用的布料很薄,从正面可以透看过去,那莲花座仿佛是绣在正面的一般。
“快绣好了吧?”绣娘收起绣好的帕子,看了一眼辛绣娘问道。
辛绣娘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绣品递了过去道:“差不多了,你看看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就你那手艺,哪里能挑出毛病来!”绣娘笑嗔了她一句,但仍然低头仔细的看了一遍确定没什么瑕疵,才接着道:“你的手艺和心思可真是没得挑。”
《文》“看你说的!”辛绣娘笑着接回绣品,也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道:“其实我看着还不如原先你那副佛像好,也不知怎么没叫夫人看上的!”
《人》在初七面前绣娘并不想提这件事,故而也没接话,只是笑了笑,从簸箕里拿出空帕子来接着绣。
《书》随着她的翻动,原先初七塞进去的绣线也被翻了出来。辛绣娘眼明手快的抓进手里道:“这是打哪来的?准备绣什么呢?”
《屋》那绣线绣娘劈了大半股来绣佛像,还剩一点放在簸箕里没劈。此刻被辛绣娘瞧见了,也不瞒着,直言道:“是我家丫头画的一幅绣样,我瞧着不错,闲来没事就比着绣绣。”
“哦?”辛绣娘好歹是在宫里混过不少年头的,一眼便瞧出那绣线的珍贵,便道:“这可不是普通的绣像能用上的,不知可否叫我看看?”
“这有什么不能看的!”绣娘拍了拍身上的零碎先头,起身道:“你等着,我拿给你看。”
初七闻言倒有些不想叫绣娘拿出来给她看,一则是自己专门为绣娘设计的,也还没拿给夫人看,她自然不想这么早就叫外人知道了。再来上次张婶的话,她也略微放在了心上,心底总是微微的对辛绣娘或多或少有着些许抵触。
这样想来,她便打定主意想要开口阻止绣娘。孰料她刚要开口,一旁的辛绣娘忽的将她的观音绣品摊了过来问道:“初七丫头,你觉得这幅观音像怎么样?夫人吩咐要绣给老太太的,我心里总是没什么底。”
后面那一句话是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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