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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侯-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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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弘睿立时就敛了笑意,挥挥手道:“我明白,何止是蛛丝马迹,”他微顿,目光变得凌厉,言辞也刻薄起来:“卓氏非但身负两条人命,还早早与人私通,生了个孽种!”话毕,掌下的纸张已成碎片。
风吟潇震惊的瞪大眼睛,轻叫道:“父亲……什么私通?什么孽种?和谁私通,孽种又在哪里?”
云可馨亦是睁大眼瞳,脑子里飞速运转,那有些反常的关怀、令人费解的责难与怨怼,思绪旋即飞向五年前夜闯燕国公府碰巧撞见的一幕……五年?!她惊的用手捂住了嘴巴!
风弘睿好似也注意到了可馨的异样,恬淡道:“可馨,你一向机敏聪慧,进府数月,难道没看出什么吗?”
风国公这样的言行再次击中了云可馨心中一直“藏掖”的怀疑,当即心下惊雷滚滚——以风吟潇的性子,又甚少在府里,若是让他知道这真相,真不敢相信他会这样!但她毕竟低估了他敏锐的直觉和洞察力,只见风吟潇先是一愣,便勾唇冷然一笑:“好大的狗胆!”随即他眼睛一瞥,看向风弘睿,宛若心照不宣道,“儿子真佩服父亲竟能忍受得了这样的奇耻大辱,若是我,一定要砍下这对狗男女和孽种的头祭母亲!”
“潇儿认为为父能忍受这奇耻大辱?!”风弘睿瞬间眉头拧起,冷声道,“若不是担心打草惊蛇,现在我就让你去把他们给砍了!”
“那您的意思……”风吟潇略显踌躇,“想证据确凿让他们说不出话?”
风弘睿没有回答,只是看了风吟潇夫妻一眼,意味深长的道:“子岑,杨氏的嘴我撬不开也不方便,就拜托你了。”
风吟潇被风国公话里行间的冷厉和讥讽弄得心头一震,道:“懂了。”
“要注意方式,”风弘睿轻描淡写道,“最好别让那对奸夫淫妇给瞧出什么来,我要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是,父亲。”风吟潇颔首,心悦诚服道。
“还有妙玉,有没有告诉你们什么?”风弘睿淡淡的问,目光中却含着热切和盼望。
“妙玉果然如父亲所说,身负母亲的嘱托,”风吟潇恬淡道,“而并非对可馨无礼,自从可馨有了身孕,她伺候和照料的很细心。”
“还有呢?”风弘睿意有所指的问,“我曾多次私下问,她总是沉默。”
云可馨知道风弘睿也许问的是关于凌宸过世之事,便插进一句道:
“妙玉对于国公夫人的过世说的并不多,但我感觉她有一句留一句。”
风吟潇眼睛一亮,别过脸看向云可馨道:“可馨,你是说妙玉有顾虑,也就是说她对我们还是不信任,包括父亲?”
“嗯,对,”云可馨深吸一口气,冷静的分析道,“当年国公夫人过世不久,国公就扶正了卓姨娘,这在妙玉心里留下了极坏的印象,至少不相信国公,因她拿捏不准国公对婆婆的情分究竟到何地步?若感情深,断然不会这么做,换句话说,妙玉对国公有成见,认为说了没用。”
“怪不得,妙玉对我总是敬而远之,即便是被派到下厨房也不愿来找我哭诉或请求开恩,原来在她心里我已是负心汉了。”风弘睿自嘲的苦笑。
“国公莫要自责和难过,”云可馨柔声劝道,“妙玉对前国公夫人忠心耿耿,但毕竟只是一介丫鬟,并不了解主子心里的苦楚与艰辛,她只会用她所看到的去‘认为’一些事,因此,公公,你还得宽心才是。”
“之前是有些郁闷,”风弘睿笑了笑道,“但跟你们夫妻俩了一会儿,什么都想开了,如今就等着‘收网’了,肃清内宅。”
风弘睿话语中的自信和傲然,将风吟潇记忆中那叱咤风云、威风凛凛的父亲形象相叠合了起来,一时间心潮澎湃。
“父亲,您不是一个人,还有我们。”风吟潇感动的一面说,一面攘过云可馨的小腰,温顺的说。
风弘睿眉头舒展,笑得一如最初那样坦荡而平静,道:“若没有你们,这个燕国公府,我还真呆不下去了……子岑,好好照顾可馨,让她安安稳稳的生下孩子,同时也给孩子一个干净的祥和的家。”
最后一句话说的云可馨眼眶一红:两世为人,除了二房长辈,谁还对她说过这样关怀备至的话?!
“是,父亲,儿子也是个要当父亲的人,势必会慎之又慎,”风吟潇道,“您就安心等着做祖父吧。”
风弘睿才提了提唇角,突然像起什么似的敛了笑意,道:
“子岑,圣上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太子继位在即,你要多注意才是。”
云可馨心下惊涛骇浪:皇帝身子一天不如一天,要驾崩了么?这么快!上一世,皇帝秦岩身体状况确实不好,但直到云家出事也没传出什么不利的消息,这一世这么快就……不知现在宫里成什么样了。想着想着,就听到风吟潇道:“儿子明白,这阵子早出晚归,就守着皇城呢。”
风弘睿点头:“为父近日也是三天两头要到太后那儿去问安,说话自是小心谨慎,绝口不提太子继位一事……天色不早了,你们早些歇下。”
风吟潇夫妇由此颔首行礼,告别了风弘睿。
夜色将整个天地都包住了,燕国公府也笼罩其中,丫鬟和小厮打着灯笼一前一后的引路,跟随。
风吟潇停下,拿过下人手中的灯笼道:“本侯和夫人还想在府里逛逛,你们都退下吧。”
丫鬟和小厮遵命退下,夫妇俩一人拿着个灯笼,悠闲惬意走着,云可馨见身边无下人,低声道道:“子岑,国公方才说那件事——”(未完待续。。)
第二百十九章 密诏
风吟潇没等云可馨说完便心有灵犀道:“是的,现如今朝野议论纷纷,说什么还好早立了太子,否则会出现怎样的混乱局面等。”
“夫君作为皇城精锐的统领,辛苦了,”云可馨驻足,侧过身子,见他消瘦的俊容,忍不住心疼的伸手抚摸他的脸道,“多注意身体。”
风吟潇好似很喜欢她为他心疼,笑得像个孩子,亦是抬手覆上她的手背:
“夫君有娘子的美味夜宵天天养着,哪会瘦?倒是可馨一定要注意日常的饮食起居,你现在可是一个人吃,两个人消化,可别饿坏了孩子。”
云可馨一阵害羞,用手指戳了一下风吟潇的脑门,娇嗔道:“傻气。”
夜风徐徐而来,吹得一阵寒意,风吟潇赶紧脱下外套,给云可馨披上:
“可馨,我们快进屋吧,天冷了,容易着凉,大伯说过有身孕的女子要特别留意,因为吃药不好。”
云可馨却是握了风吟潇的手,重新迈步道:“子岑,我有心事。”
风吟潇蹙眉,关切的回头看了一眼,道:“什么心事?”
云可馨沉默的走着,抵达一棵大树下,才顿了脚步,轻声道:“四叔……”
上一世,云天城在云家出事前就没了踪迹,去哪儿了呢?还有,皇帝会不会知道他和襄妃的事?云可馨被自己突然冒出的念头吓了一跳,四叔的失踪会和皇帝有关系么?登时脸白如纸。手脚冰凉。
“可馨,你怎么了,”风吟潇看到云可馨整个人状态突然不对劲起来。呆愣的,彷徨的,惊恐的,吓得抱住了她,“说话呀,可馨,你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
“子岑。我担心四叔,”云可馨难过的偎依在风吟潇的怀中,小身板微微颤抖着。声音压得极低,“不晓得皇帝会不会知道他和襄妃的事……”
风吟潇猛吸一口气,眼睛登时瞪到最大,当即意会了云可馨话中之意。心也跟着揪了起来。皎洁的月光罩着相拥的二人,银光在他墨眸中裂成晶亮的碎片,却隐约有雾气萦绕期间。
“可馨,我也担心,”他抱紧了她,第一次有世事无法掌握的惊惶感,“皇帝是个精明的人,说不知道不大可能。但如果知道,为何迟迟没有动作?真是匪夷所思。”
“能不能允许我天真的以为皇帝最后放过四叔和襄妃了。”话一出口,云可馨眼圈已经泛红,眼里氤氲四溢,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在做梦,“子岑,上一世四叔是在皇帝驾崩前就失去了踪迹,我,我好怕。”
“以往先皇驾崩,宠幸过的妃子最坏的是陪葬,其次就是到专门的宫殿,稍差的境遇便是削发为尼,”风吟潇轻抚着云可馨的发丝和后背温柔道,“本朝已取消陪葬制度,因此襄妃也许去了专门的宫殿,毕竟是宠妃。”
“那也就是说,直到皇帝薨世,四叔和襄妃仍然是一个宫内,一个宫外,”云可馨悄然道,“那四叔是怎么失踪的呢?都怪我上一世糊涂,没注意的事情太多了,只知道自从四叔失踪,祖母整个人都垮了。”
“可馨,你这么一说,我更担心了,”风吟潇不安的说,“这样,往后在宫里我多留意一下, 你也要心里准备。”
“嗯,知道了……”云可馨轻轻应声,只感觉心沉到了谷底。
****
一个月后,鄂国公府三老太爷撒手人寰,三月后,皇帝驾崩,太子秦轲继承大统。那时早春刚过,云恪原定的亲事也推迟了,云可馨回娘家看望家人,此时,风吟潇正在常春殿接受皇帝的召见。
“指挥使数月来为了镇守皇城,辛苦了。”位于上首头戴珠帘玉冠,身着玄黄龙袍的秦轲淡淡的看了风吟潇一眼道,“大泰和不会忘了你的劳苦功高,朕听说父皇重病期间以及刚薨世时,城内城外都有骚乱和异动,若非你调遣指挥得当,还不知会有什么混乱局面出现——”
“哦,皇上折煞微臣,”风吟潇单膝跪下,颔首道,“臣尽的都是本分,不敢居功,皇上更无需记挂在怀。”
秦轲起身,缓步走向风吟潇跟前,淡淡一笑:“指挥使,你们一向可好?”
风吟潇猛得抬头,方才反应过来皇帝在婉转的问云可馨,冷静的回答:
“承蒙皇上惦记和关心,我和内子生活美满,家庭和谐。”
“听说,你们就要当父母了,”皇帝微顿,依旧措辞得体,婉转优柔,“朕……替你们高兴,平身。”
“谢皇上。”风吟潇心神不宁的起身,隐约间,他感觉皇帝“有话说”。
果然,皇帝盯了风吟潇一会儿,神情复杂道:“指挥使,你的四舅子云天城与你们夫妻二人的交情和往来如何?”
风吟潇心下“咯噔”一声,但仍面不改色道:“四叔是长辈,我和内子理当尊敬和孝顺。”
“只怕不止这些吧,”皇帝不满的拧起眉头,冷声道,“四老爷不仅让可馨继承了他近三分之一的产业,还亲自传授她生计,朕听说她在云天城手下的店面掌柜很长时间了。”
“皇上圣明,的确如此,”风吟潇压下心头疑云,平静道,“四叔认为可馨有天分,又好学,故而亲自教导她……”
“这么说来,你们夫妇二人和云天城关系很好,来往密切,”皇帝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风吟潇,面沉似水,突兀的话锋一转道,“但朕很好奇,四老爷为何迟迟不婚不娶,这是何缘故?”
风吟潇心下骇然:先皇果然是知道云天城的,而皇帝知道的这么细,多半是先皇相告?但先皇知道多少又会怎么处置?风吟潇当即心乱如麻。
“回皇上,臣,不得而知,”风吟潇不得已佯装茫然,“这毕竟是四叔的私事,作为晚辈,实不便过问。”
“指挥使,朕看在可馨的面子上私底下问你,是在给你们机会,”秦轲眸色一冷,嗓音阴森,“如若不坦诚相告,后果自负。”
“是,皇上,”经过之前的一惊一乍,风吟潇反倒无所畏惧了,他迎着皇帝多疑冷然的目光,恬淡道,“臣只知四叔多年未婚有苦衷,但具体是何苦衷,他并未对我们这些晚辈明言,故而臣说不得而知。”
秦轲死死盯着风吟潇的眼睛和脸,想看出点“名堂”,奈何风吟潇气定神闲,云淡风轻,仿佛这事与他并无什么瓜葛般。
“既如此,朕给指挥使看一样东西。”秦轲阴沉着脸转身去了案后,从橱子里取下一个用黄稠包裹的长形锦盒走了过来,“拿着,打开看看。”
风吟潇瞧那长锦盒的装饰,料想定是件贵重之物,又瞥见皇帝一脸肃穆,心下惴惴的接过,按照皇帝的意思打开来,里面放着卷起的蚕丝黄稠,他惊讶道:“皇上,这是……”
“父皇的密诏!”秦轲一字一顿,铿锵有力。
风吟潇愕然,随即跪下,将密诏举过头顶,恭谨道:“皇上,这是先皇密诏,应当适时宣读,怎能给微臣单独过目,不可。”
秦轲低不可闻的冷笑一声,道:“这是朕的命令,打开看,若是朕立马让人宣读,只怕你们后悔都来不及。”
风吟潇无奈,一面将密诏从锦盒里拿出,一面在心里思忖莫不是先皇对四老爷的处置?想想就汗透两层衫。果不其然,风吟潇盯着密诏的眼睛越睁越大,双手也开始发抖,看到一半密诏已从手中滑落,他很想大声说“皇上开恩”,却不知怎的,就是说不出来,也许潜意识告诉他,说的越多,四老爷越惨,还有,他不知道回去要在怎么对云可馨说这事,她受得了吗?片刻,风吟潇对上秦轲的眼睛,竟心安了几分:皇帝还没到依旨行事、赶尽杀绝的地步,否则断不会把这样重要的东西给他过目,难不成是顾念着可馨?!
皇帝仿佛看出了风吟潇的心思,未曾有丝毫松懈地:“朕听说四老爷待可馨犹如亲生女儿般的亲切和宠爱,”秦轲微顿,含着不容拒绝的威仪和肃然看向风吟潇,话里有话道,“现在正是她回报的时候……”
风吟潇心下一惊,面上仍然镇定自若道:“皇上,您是要见内子?”
“朕想听听她的意思,”皇帝平淡的说,“至少朕要让她知道这件事。”
“可是皇上,”风吟潇有点发急的接话道,“可馨身怀有孕已有数月,恐多有不便。”
“没关系,朕不介意,”皇帝突然有些伤感,他竟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见她,“让可馨进宫,朕想听听她的意思,”见风吟潇神色僵硬,安抚道,“指挥使亲自护送可馨进宫,这是朕最后给你们的一次机会了。”
“是,皇上。”风吟潇颔首,且回话且起身。
“不过,”秦轲风吟潇已答应,面色微缓的强调一句,“不必对可馨提密诏之事,朕自有分寸,不会吓到她。”
风吟潇觉得此时再说已显多余,一个不好触怒龙威反倒令可馨不好办,还不如先应承下来再寻对策,于是便答应了下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章 商椎
风吟潇心事重重的去鄂国公府接回了云可馨,在颐和苑卧室,风吟潇将皇帝要见她的事说了,但隐藏了密诏一事。
“可馨,皇上要见你,”一灯如豆的斗室里,风吟潇捏着可馨的小肩头,眼皮不眨一下的盯视着,“你去,还是不去?”
“皇上要见我?”云可馨一愣,“为什么?”仔细一看风吟潇的拧着的眉头,突然明白了几分,心提了起来,“四叔的事情?”
风吟潇苦笑着点了点头:“是。”
“子岑,是不是皇上要处置四叔,”云可馨心下已**不离了,急道,“可是……这和皇上要见我又有什么关系?”
“可馨,”风吟潇抬手托起云可馨的双颊,轻抚着掌心的俏容,焦虑道,“我答应过皇上不说别的,只想告诉你,不要害怕,一切有我在。”
假如皇上见了云可馨,两人深谈后,兴许会放过云天城,密诏很可能都不会给她看,这样一来,也免得自己提早告诉而使得她乱了分寸。
“可是,我这样怎么见人,”云可馨抚摸着一下微凸的小腹,赧然道,“偶尔去娘家走一趟也就算了,这是去面见天子,不太好,”可馨微顿,小有埋怨道,“子岑明知我这情况,还答应皇上?!”
风吟潇苦笑的提了提唇角,温声细语道:“我怎可能没对皇上说,但他,说不介意,”说这话时。心里没来由的泛酸,“非得见你,”见她又要发问。风吟潇敛了神色,认真道,“可馨,此行与四叔息息相关,假如你想知道一些事,还是去一趟为好,因为皇上。坚持要亲自告诉你。”
“既然这样,我随子岑去便是,”云可馨淡淡一笑道。“明日梳妆一下,选件宽长的衣服应该可以。”
风吟潇笑笑,牵了云可馨的手,亲自带她洗漱。更换寝衣。方才歇下。
翌日,风吟潇夫妻就进宫面圣,一路上,风吟潇不放心的又一次叮嘱,不管皇上给她看什么,都不要紧张,一定要镇定,他就守在殿外。
皇帝上朝完回了南书房。在案前批阅奏折,但有些魂不守舍的盯住一处。久久都没移开眼睛,正等着急切,太监小宝进了书房,道:“启禀皇上,殿前指挥使求见。”
皇帝并不抬头,心已猝然一跳,喜形于色道:“宣。”
小宝退下,领了风吟潇进书房。
“臣风吟潇与内子云可馨拜见皇上。”
正要下跪叩首,已被抬头的皇帝制止道:“指挥使不必多礼,且可馨有身孕,都有不便,罢了。”
低着头的云可馨在感激皇帝的同时,讶异皇帝居然对她还是直呼闺名,她抬头,看到一个不同以往的秦轲——那一身炫酷明黄的龙袍衬得他身形凛凛,不怒自威,唯有望着她的一双眼眸依然沉静无暇,甚而还带点戏谑和调侃。
“妾身谢过皇上……”云可馨颔首行礼,柔声道,“吾皇洪福齐天。”
皇帝绕过书案,近前,看了风吟潇一眼,毫无架子的征求意见道:
“指挥使,朕与可馨有几句话要说说,可否行个方便?”
之前就跟他“打过招呼”,这会儿却又客气上了?风吟潇正色道:
“是,皇上,不过臣下能不能呆在书房外侯着?”
皇帝蹙了蹙眉,犹豫了一下,最终道:“也行,等说完话再宣你。”
风吟潇望了云可馨一眼,转身退出书房,并带上门,在门外笔直的站好。
这间书房与外面隔绝性很好,因此皇帝并不担心“隔墙有耳”,因而该关心的该照顾的,他绝不含糊——
“可馨,他对你好吗?”皇帝看了珠圆玉润的云可馨的一眼,心下苦笑自己多此一问,也不知会不会被她取笑。
云可馨且将心头疑云搁置脑后,莞尔笑道:“很好,谢皇上关心。”
“朕召你进宫,会不会觉得突然?”秦轲引了云可馨到一个张椅子前道,“快坐下,你不便一直站着。”
云可馨诚惶诚恐的推辞道:“不,皇上,您是君,妾身是臣,哪有君给臣让座还站着的,再说,我的身子没有那么娇弱。”说完,脸一红。
皇帝端详了一下,浅笑微露道:“也是,朕听指挥使说已有数月,但看上去并不明显,可馨,你得注意营养。”
云可馨不安起来,皇帝到底为何召她进宫,难道就为了这般“叙旧”的,那也太不会挑时间了,但听风吟潇之前说的,仿佛事态严重刻不容缓,怎么皇帝却一副什么事没有的情形。
“皇上,妾身听夫君说您此次召见是有要事相商,”云可馨终究还是问了出来,毕竟单独与皇帝见面,还是尽量缩短时间为好,“可否说说。”
秦轲闻言,难得在他脸上逗留的微笑渐渐散去,目光复杂道:
“朕本想与可馨聊会儿再谈正事,以免你一来就精神紧张,但既然你急于知道,朕也不再隐瞒,稍等。”
秦轲转身走去壁橱,取出昨日给风吟潇过目的长条锦盒递到可馨面前,轻声道:“打开看看。”
云可馨心下“咯噔”一声:皇帝为何这么郑重其事,一脸严肃,再看那锦盒的做工装饰,想必非同一般,恍然中,想起风吟潇一直叮咛,不论皇帝给她看了什么,都要镇定,不要慌张……不会是先皇的处置四叔的密诏吧?云可馨的心揪成一团,颤抖着伸手捧过锦盒,打开,一眼便看到里面的蚕丝黄稠,知道**不离十,艰难的取出,皇帝很贴心的接过空锦盒,替她拿着。
密诏仅有一句简单的先皇手谕:朕死之日。即刻处死襄妃、云天城!
云可馨尽管事先有心里准备,但当这份旨意明明白白出现在眼前时,依然惊得黄稠蚕丝从手中坠落。心如刀割。
“皇上,妾身恳请刀下留人!”话未落,人已跪下。
秦轲负手而立,低头看了一眼跪在面前的云可馨,心起涟漪,低声道:
“起来,我们找个地方说话。”
云可馨捡起掉落的密诏。颤巍巍的要起身,皇帝已伸出手扶了她的胳膊,走到长椅边。二人相对而坐,密诏就端端正正的摆在中央,看在云可馨的眼里,好似铡刀般令她胆战心惊。她带着祈求的眼神直视着皇帝。
“可馨。你要朕怎么办?”秦轲回望着云可馨,有怜惜也有无奈的道,“若是答应你放过襄妃和四老爷,朕便是违抗先皇遗命,不忠不孝……”
“皇上,请听妾身一言,”云可馨不等秦轲把话说完就站起来,颔首道。“四叔与襄妃娘娘的情分是在襄妃进宫前,后来二人便再无联系。”
“看来四老爷与襄妃确有其事了。”秦轲目光冷凝,面无表情道,“传言并非子午须有。”
“皇上,”云可馨抬眸,急切道,“他们二人并非先皇和您想象的那样。”
“既如此,云天城为何迟迟不婚,”秦轲睁圆眼睛,一脸肃静的冷然,“还不是因为心中存有私情。”
“不是这样的,”云可馨再顾不得其他,据理力争道,“襄妃入宫前本与四叔是一对,可惜被三叔公生生拆散,把襄妃献给了先皇,由此襄妃恨整个云氏,更恨四叔,四叔心中内疚,因此迟迟不婚,以示自我惩戒。”
“哦,真是这样吗?”秦珂瞧云可馨虽情急之下说的顺溜,但依然有所保留,面露不悦道,“朕怎么还听说,父皇薨世前几年,都有暗卫守在四老爷的各个门店里,这又是怎么回事?”
云可馨暗暗吃惊:先皇连这都知道了?!按理说不该知道的这么细才对,逼于无奈,她只好把为什么会有暗卫这件事一五一十的都对皇帝说了。
皇帝错愕,有些不敢相信,他满以为那些暗卫是私底下保护云天城的,料不到尽是用来报复的,也就是说云天城为避免伤害无辜才一直单身。
“那可馨方才还说是四老爷是因心中内疚……”秦轲讽刺的说。
“内疚肯定是有的,”云可馨斩钉截铁道,“四叔与襄妃毕竟有过一段感情,却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人被亲人送进宫里,心里还怎会好受,”她微顿,言辞愈发诚恳真挚,“皇上,妾身始终相信,世间的痴心男子大有人在,其实为情所苦的又何止四叔,因爱生恨的又何止襄妃。”
秦珂听到前半句就被云可馨深深怔住,他动情道:“可馨,你真的相信世间有痴情专一的男子,只是因种种原因错事缘分,但你深知这份情在他心里不可磨灭?!”
云可馨坦荡而温柔的点头,含笑道:“对!”
秦轲冷白僵硬的面部线条渐现柔和,浓眉微怂,双目滕亮,好似对这一回答颇为赞赏和愉悦,心里也甜丝丝的:不知她说的有没有包括他?
“谢谢你对我说这么多,”皇帝露出清风朗月的浅笑,却因为目之所及面前的锦盒,笑容飞速淡去,“但是可馨,这件事,真的为难朕了,”他见可馨露出失望和不解,进一步道,“朕给你看锦盒里的密诏已犯了大忌,如若再要徇私,朕,如何对得起父皇的在天之灵?”
“皇上的一片孝心,妾身明白,”话到此,云可馨已无力回天,只得尽最后的努力,看看能不能打断皇帝,“但若是四叔和襄妃真有私通款曲,妾身也不敢为其求情,但事情却是恰恰相反,还请皇上开恩。”
“是不是说假如能救四老爷,可馨什么都愿做?”秦轲漆黑的明眸划过一道亮光,“若让你进宫陪伴在朕的左右呢?”(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一章 惊怵
云可馨错愕,以为自己听错了,只见皇帝深望她一眼,屏息凝视道:
“朕在宫中很寂寞,没有个说话的人。”
“皇上,我已为人妻,还怎能陪伴在您左右,这……太离谱了。”可馨有些激动的红了脸,心下也是忐忑,但愿不是他不能忘情。
“这有什么离谱的,”皇帝似笑非笑的反驳道,“朕就你这么个知心人。”
“皇上,您现在贵为天子,说话更应当注意些,”云可馨如坐针毡,想不通怎么聊着聊着又变成这话题了,“当心给皇后听了去,又或者给别有用心的人听去也会自找麻烦。”
皇帝原本含着浅笑的眼底升出一团莫名的幽怨,神色冷然道:“朕若是帮了可馨,总要点回报,你说是不是?”见她面色酡红,心下愈发怜惜,“可馨,你不要忘了,当初如果不是朕放手,你已经是朕的皇后了。”
秦轲这番意有所指的话令云可馨的心紧张和尴尬到不行,鼓起勇气抬头看了皇帝一眼,发现他睁目不转睛的盯着,于是慌忙垂下眼睑。
“皇上,夫君和妾身一直都未能忘记您的大恩大德,”可馨心下直犯怵,但还是壮着胆子道,“回报的方式有百种,为何一定要用这种方式?”
“此事非同小可,”秦轲并没退让的意思,相反加重了语气,“虽说知道密诏的人不多,但也足够让朕寝食难安的了。可馨难道就不能陪着朕说说话,以慰朕愧对先皇之心。”
“皇上,先且不论妾身已为人妻室。”云可馨真觉得秦轲有些不讲理了,怎么明知不可能的事,却非要她表态呢,“就是现在身怀六甲的也极不合适,您说是不是?”
“身怀六甲?”皇帝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眼瞳凝缩道,“朕有办法。”
说着秦轲便转身走到书房另一侧壁橱取出一个莲花小瓷瓶走了过来。递到云可馨面前,面无表情道:“把这吃了。”
云可馨吃惊的瞥了一眼那瓶子,随即抬眼看向皇帝。感觉那深不见底的瞳仁中有着超然的果敢甚至是……狠绝。云可馨怵然心惊:那瓶子里装的是什么,皇帝想干什么?
“皇上,您……”云可馨站了起来,一丝寒意从脚底下升起。指冲脊背。她战栗着声音,轻轻吐字,竭力不去猜那瓶子里装的为何物。
“这是麝香和藏红花药粉,”秦轲绝情的侧过身,话语中不夹分毫情分,“可馨吃了它,便没有‘身怀六甲’的困扰了。”
云可馨顷刻间花容失色,呼吸都要停止了:皇帝。居然要她打掉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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