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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福星高照-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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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这是,这是什么意思?奴不明白。”篆儿还是满脸存疑,只是眼珠子却是转了几回,倒是叫季颂贤瞧出她有几分心虚来。
“出去,廊下跪着,几时明白了几时再起。”
季颂贤悠悠长叹,起身,细棉布的绣花长裙如一朵开放的花般曼延开来,更显的她娇花一般动人。
“姑娘,奴,奴。”篆儿嘴唇颤抖,显是吓坏了。
季颂贤不再看她,只是收拾东西做自己的事:“是你自己出去,还是我叫人请你出去。”
季颂贤语气中的淡漠更是吓坏篆儿,虽不解,可还是出了房门于廊下跪好。
季颂贤也不理会她,自去将柜中的衣裳收拾出来重新放好,再将妆台中的首饰锁好,又瞧瞧这间屋子,好好的比照一番定下方案,出门叫了几个粗使下人将屋中家具重新换了地方,这么一倒腾,就显的屋子宽敞了许多,更显清雅。
她取了一个白色瓷瓶装了清水,又自去院中采了一些花朵插入瓶中摆在靠墙的条案上。
之后便翻出一块碎花棉布来将床帐换了,那青布绣花帐子收入柜中等着以后再做它用。
才将屋中收拾完,便听到屋外伍氏的声音传来:“贤姐儿啊,篆儿这丫头惹着你了,惹了你娘亲罚她,你可莫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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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又生事端
季颂贤赶紧起身迎出屋外。
便见伍氏站在廊下,而篆儿正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娘来了,赶紧进屋。”季颂贤笑着拉伍氏进了屋子,如今本是晚春,外边倒是有了热气,伍氏在外边走了许久身上只觉发热,猛一进屋便觉一阵凉爽,又打量季颂贤的屋子不由惊道:“贤姐儿收拾屋子了?这屋子收拾的好,好看的紧,待明儿也将为娘的屋子收拾收拾。”
“好啊。”季颂贤笑着答应一声,又请伍氏坐下,亲手奉了茶给她。
伍氏喝了茶才问:“篆儿到底怎的了?竟惹的你这般罚她,你以前不是极护着她的么?”
说起篆儿来,季颂贤脸上的笑容迅速消退,低头,眼中含了几滴泪:“娘,我……我这回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许多事情也瞧清楚了,当日便是篆儿鼓动我去庙中拜佛的,结果,结果就险些要了我的命,今儿她又要拽我去外边看杂耍,我又岂能不罚她。”
伍氏一听柳眉倒竖,咬牙道:“这个小娘皮,几日不管她还想上房揭瓦呢,惯的她,罚,贤姐儿狠狠的罚她。”
“娘。”季颂贤醒来之后回想篆儿平日的为人处事,总觉得这丫头心太大了些,许多事情已经超出下人本分,便想着换了篆儿,如今见伍氏支持她,自然而然的便提出要求:“篆儿心太大了些,我怕调教不好她,不如娘与我换个丫头吧。”
伍氏听得此话倒是笑了,拍拍季颂贤的手:“我的儿,娘明日便与你挑个好的。”
“挑个容貌普通一些的。”季颂贤也笑了,撒娇般说出自己的要求来:“只要能干活便成,最好话少点,别有的没的将主家的事情一股脑的说出来才好。”
“嗯。”伍氏听得点头:“娘记住了,保管挑个叫你满意的。”
又坐一时,伍氏记挂着旁的事情便要走,季颂贤送她出了屋子看她离开才要回房,却不想篆儿一把抱住她的腿,跪在地上直哭:“姑娘,奴错了,奴错了,姑娘莫换了奴,奴以后再不敢了。”
季颂贤低头看她,就见篆儿哭的一塌糊涂,眼泪鼻涕在脸上糊成一团,不由皱皱眉头:“你仔细与我说,若是有一句话不实我便叫娘将你卖到那等见不得人的地方。”
“是,是,奴说,姑娘只管问。”篆儿似是被季颂贤眼中的冷意给吓着了,浑身打着哆嗦。
“那时叫我上山拜佛是你的主意还是旁人指使你的?”季颂贤眼睛一瞬不瞬盯着篆儿,想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什么来。
“是,是奴的主意。”篆儿眼珠子转了转,咬牙道,只她脸上的心虚并不曾逃过季颂贤的眼睛。
“嗯?”季颂贤拉长音哼了一声,尾音上挑,叫篆儿心中一惊:“莫骗我,你的事我竟是都知道的,你再不说实话我便与你说说。”
篆儿是个没什么见识的丫头,听季颂贤这么一说是真吓住了,先哆嗦一时,后来才心虚的说道:“奴,奴,是有人指使奴的。”
“是谁?”
季颂贤转身回屋,回头对篆儿道:“你进屋来仔细说。”
篆儿答应一声起身进了屋,她仗着季颂贤心软,又素日对她很好便不曾害怕了,脸上带着些愤怒与悲痛道:“是,是景家少爷的表妹,她仰慕景家少爷,一直想嫁到景家,只是姑娘早早的与景少爷订了亲,所以……”
不用篆儿说完季颂贤便能猜到了:“所以,她就与你钱财指使你鼓动我出门,大约半路上埋伏了什么,想着要坏我名节,叫我嫁不成景家,只是没想到半路上碰着姓成的,姓成的一路跟着她那些打算都没成,是么?”
“是,是。”篆儿现在已经信了季颂贤什么都知道了,就一股脑的往外倒:“奴也是没法子的,奴只有一个兄弟,奴卖身便是为着兄弟能够读书识字,景家表小姐给奴银子,奴实在……”
一行说,篆儿一行哭了起来。
季颂贤听的烦燥不已,厉声喝止住她:“不过几两银子你就将你家姑娘卖了,真真是个好奴才,那表小姐也打的好主意啊。”
冷笑一声,季颂贤一指门外:“继续跪着。”
篆儿显见得吓坏了,快步出门扑通一声跪下。
季颂贤将房门带好,坐在屋中冷笑半日。
敢情她便是那等好欺负的,前世今生都被人算计了。
前世她被成平安花言巧语的骗了,到最终落得个惨死的下场,竟连尸首都不保,这一世前身也叫人算计到如此地步,莫不是老天都不肯叫她好过?
冷笑一会儿,季颂贤瞧瞧穿外快要伸进窗子的一束红艳海棠花,手指抚过桌面,心中却道那位景家的表小姐千算万算,就算是算计一辈子也不可能进得景家的门。
景家与原身订亲是瞧中了原身的娘亲能生,原身上边八个哥哥都争气,为着便是能兴旺景家,那位景家的表小姐季颂贤倒是知道一些,那位表小姐姓柳,她家中姐妹甚多,最后只落了一个瘦弱兄弟,景家本就缺承嗣之人,又岂会叫景大少娶那位身子骨不是很好家中子嗣更少的表小姐呢。
看起来,那个柳姑娘也是个痴人,一心巴望嫁给心上人,却是瞧不透形式的。
只她再是痴人也抹煞不了她害人的事实,季颂贤嘲讽一笑,她忍了半辈子,在成家不得不贤惠,如此才能度日,如今重获新生她是不会再忍让的,柳姑娘……早晚有一日她会好好教训的。
季颂贤料理好了篆儿,从她口中也掏出原身身亡的实情便有些累了,在床上休息一会儿起身弄了茶水喝,又从床柜中寻出一盘点心吃了几口,觉得有了力气出门转了几圈,回来的时候篆儿还跪在廊下,季颂贤便叫她起身帮着梳了头,之后又换了一身衣裳去见过伍氏。
晚饭便是在伍氏屋中吃的,这一日下来,季颂贤对于季家也有了几分了解。
她发现季家这般大的房子下人却少的可怜,多的是粗使下人,因着房子太大打扫不过来,只能多用粗使下人,贴身服侍的下人每个主子不过一人,伍氏年纪大了服侍的多些,也不过两人,季家这样的在世家大族里简直就是寒酸的可怜。
季颂贤还从未见过如此人家,一时觉得新鲜,后又心疼季亿和伍氏。
只是她如今不过是个闺阁女儿,又没将季家了解透,一时也无法可想,只能眼睁睁瞧着。
待到了第二日,伍氏果然叫了牙行的人来将篆儿带走,又挑了个新的丫头给季颂贤使唤,新来的丫头确实如季颂贤所言长相普通看着也是个老实忠厚的,季颂贤试了试,她做活也干脆利落,便留了下来。
这丫头姓何,在家里的时候因不受重视总是被二丫二丫的叫着也没个正经名字,季颂贤即是要留用的,便给她取了个名字。
之前篆儿的名字是原身取的,原身素爱书法,就以篆为名,只季颂贤却并不是很喜爱书法,她喜琴音,就以古琴为名给丫头取做绕梁。
之后,季颂贤就带着绕梁去给伍氏收拾屋子。
伍氏出身乡野,做惯了农活的,要叫她下地干活种菜织布是没什么问题的,可要叫她将屋子拾掇的清雅些就为难她了。
季颂贤原就看伍氏的屋子别扭,只是她才来还不了解伍氏为人,再加上原身的性子也不多事,便不敢提出,如今伍氏自己提出来季颂贤也乐的好好的给她收拾一番。
带着绕梁还有伍氏的两个丫头忙了一日,将屋中除了床其余家具的位置都挪动一番,又寻了块好看的碎花布料将屋中那张原木桌子铺上一层,再将床帐也换了个颜色,又寻出季亿寻常作的画挂到屋中,最后剪了几枝香气清幽的花朵插瓶。
弄好之后季颂贤拍着手去瞧自己的劳动成果,虽然忙了一身的汗,身上也很累,可心中欢畅。
“好,好。”
伍氏看的高兴,笑着拍手道:“你爹回来叫他瞧瞧咱们贤姐儿多能干,贤姐儿大了,都能帮娘收拾屋子了。”
季颂贤也笑:“待我得闲的时候将爹的书房也收拾一下,保管叫爹大吃一惊。”
伍氏忙着点头,待到晚间一家人团坐吃饭之时,伍氏便和季亿说起今日季颂贤帮她拾掇屋子的事,季亿吃惊道:“我说咱们屋中变了样呢,却原来是贤姐儿弄出来的,贤姐儿能干了。”
伍氏也跟着夸奖,一时屋中多了欢声笑语,正好此时季纲回来,伍氏拉了她才要夸季颂贤能干,就见季纲阴着一张脸,明显带着怒气的样子,不由问道:“老大这是怎的了,谁给你气受了?”
季纲脸上阴沉,压住怒气道:“还不是姓成的,狗东西,早晚叫他好看。”
“怎的了?”伍氏一听是姓成的,立时也怒了:“他又说什么了,他要再污咱们贤姐儿,我寻他拼命去。”
季亿也看向季纲:“老大,好好说话。”
季纲压下脸上的愤恨之情,坐下来仔细的说了一番,直听的季亿都皱起眉头来,口中说道:“伪君子,小人,竟没想到成家出了这样的玩艺。”
季颂贤更是满心的震惊还有恼怒。
篆儿妙目圆瞪:“都怪亲们推荐票票不多,导致奴家为赚钱买票背叛姑娘。”
第八章 赌气
却原来今日季纲下了衙思及季颂贤所受的委屈,又想起冯家那位惨死的娘子原是成平安的嫡妻,如今冯家正和成家闹腾不休,就想去冯家瞧瞧,若是可能,联手冯家给成平安一些教训。
不想他过去的时候冯家门前围了许多人,季纲满心好奇挤过去瞧,就见成平安赤着上身,身负荆条跪在冯家门口。
成平安本就长的好,肤色也白净的很,上身被荆条勒出几道血印子,瞧的触目惊心,也引的人替他心疼。
有好几个应该是成平安好友的人在一旁相劝,成平安只是倔着性子不理,口中却道:“是我对不住冯家,本来娘子嫁与我我就该好好的对她,谁知道,谁知道我一个没瞧见她,她也不晓得被谁鼓动一番就出去了,叫我怎么都寻不着,等我寻着的时候娘子她……呜,都是我不好,我要是多派人看着她一些,说不得她就不至于如此,你们不晓得我看她躺在地上浑身上血,肚腹被人破开,肠子都流出来的样子心里多疼,我不能叫她就这么,就这么入敛,又不放收别人给她收拾,只能自己给她拾掇拾掇寻了针线给她缝上,我怎么都不能叫她死不能全尸啊……”
说到这里,成平安伏地大哭:“我要是晓得是谁害了我娘子,今生今世必和他没完。”
季纲看到这里眉头已经皱的死紧,心中对成平安大是厌恶,只觉此子虚伪奸滑,为着名声将污水往死去的妻子身上泼。
他那话里的意思不是带累世人将冯家娘子往不守妇道方面想么,不是叫人误认为冯娘子与人私通么。
那位冯娘子季纲也是听人说过几句的,据说是位极温柔贤惠的,却不想所嫁非人,惨死之后还要带累名声。
不一会儿,冯家大门大开,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带着几个小子出来,人人手中拿了木桶,整桶整桶的水泼到成平安身上。
成平安淋个落汤鸡,可丝毫不恼,一个劲的说:“都是我不好,我活该的,我任打任骂。”
他身子摇晃两下,又跪稳了,大声吟道:“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斜阳,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成平安刚吟完诗,旁边便有人赞道:“好诗,好诗,若不是对冯娘子情深意重,又怎会写出这等诗句。”
一听到别人赞许,成平安便更加来劲,对着冯家大门痛哭的大声说道:“我与娘子自幼相识,成亲之后感情甚笕,我又怎会害她,我娘子去了,我比谁都伤痛,我这心里……”
他一行说一行捶着心肝,将一个痛失妻子的痴情人的形象扮的入木三分:“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啊。”
“好一个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当真是道尽了情之一字啊。”
旁边又有读书人感慨,同时路人也开始议论纷纷,都说冯家怕是误会了成平安,成平安不可能杀妻的,一来他妻子出身侯府,如今侯府还在呢,成平安不敢如何,二来成平安这般重情,又怎会惨害妻子。
更有那等看不过眼的劝成平安回去,莫在这里受苦了,成平安只是不依,跪在那里流着泪望着冯家大门。
季纲看到此时心里就很是气闷,又不好在这个时候去冯家,便带着怒意回来了。
他前脚说完,后脚伍氏就大骂:“好一个小人,老大,你当时就该脱下鞋来给他几鞋底子臊臊他的脸去,什么海啊山的说的多好听,临冯娘子去之前他还来纠缠……咳,总归他在胡说八道。”
季颂贤看似低头沉默,可这心里却跟倒了一壶沸水似的翻滚不休。
她完全没有想到成平安会这么不要脸,且会这般无情无义的往她身上泼脏水,她人都已经死了,还去的那样惨成平安还不放过她,硬是误导旁人她不守妇道,她在偷人,为着叫人相信,还将那样情深的诗句拿出来念,成平安念那样的诗,简直是辱没了那几句诗词,更是叫季颂贤认识了何谓斯文败类。
一时,季颂贤又很是不解,成平安有才华这一点季颂贤是知道的,她原也是因成平安的才华才瞧中了他,嫁给成平安之后,季颂贤一直仰慕成平安,每当念起成平安所写的诗词时心中甚悦,可如今她再念那些诗只觉恶心。
那样美好的诗词实不该成平安这样的人写出来的。
便如那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诗句,这其间的深情便是季颂贤都感动,可是,成平安后院那么些女人,就是现在成平安还在往后院收藏美人,他这样的花心风流,又如何去经历那只为一人牵念的情感,没有那样的感情经历,又怎会写出这样的诗词来?
头一回,季颂贤开始怀疑成平安了。
季颂贤一时想了许多,耳边却听季亿长叹一声:“这样黑了心肝的偏偏又有那样的才学,老天爷实在是不公道的。”
季颂贤就有些气闷,一气赌气道:“爹爹,说不得他是抄的。”
“能写出此等诗词的人又怎甘愿与人做枪手?”季亿摇头:“他能抄谁的?”
是啊,季颂贤想着,成平安又能抄谁的?
只她却分外不甘心成平安才华过人。
又说一会儿话,季家其余人都来了,一家人团坐吃饭,季颂贤的几个嫂子夸赞了伍氏屋中的摆设,伍氏得意洋洋讲出这是季颂贤帮忙布置的,她那一干嫂子便都请季颂贤有时间也去给她们参详参详,季颂贤自然都答应下来。
待吃过晚饭,季亿便开始考较儿子女儿的功课,从老大季纲开始,一个个的提问,待问到老八季缜时季亿摇头晃脑的赞道:“老八功底扎实,文章写的也不错,这回乡试便下场一试吧。”
季缜立时欢喜起来,忙起身谢过季亿又抚头笑了起来。
季亿又看向季颂贤,开口就问:“前儿叫你所背孟子告子一篇可曾记下?”
季颂贤先是一愣,并不曾想到季亿将儿女一视同仁,竟然教原身四书五经,幸好她也是个爱读书的,又出身侯府也不缺书瞧,这些书也都曾看过,便起身道:“回爹爹,背下了。”
季颂贤张口就背:“告子曰:〃性,犹杞柳也。义,犹杯也……”
一直待季颂贤背完,季亿才点头笑道:“不错,只是背过还不算,还要知道讲的是什么。”
说完,慢慢的给季颂贤讲解,季亿也算是当世极有才学之人,他亲自讲书季颂贤自然要认真去听,就站着仔细的听完。
越听,季颂贤越是佩服季亿,这人生活简朴禀性不张狂且务实,表面瞧着并不像是文采风流之人,但实际却是才华横溢,听他讲书趣味横生又讲解的极为明白,其中点评观点新奇引人入胜,实在是个难得的人物。
同时,季颂贤越发觉得成平安虽瞧着风流之人,却极为虚浮,看似写了那么些诗词,却经不起推瞧,与季亿一比,简直就是一无是处的。
季亿讲完书夜已深,季颂贤便跟着兄长告辞离开,出得院门,她八兄站在月光之下对着她笑。
季颂贤很喜八兄厚道的性子,也是一笑:“八哥可有事?”
“无事。”季缜笑着摆手:“夜深了,我送你回屋吧。”
说完,季缜也不管季颂贤同不同意举步便走,季颂贤只好跟上,一行走,一行与季缜说话,待到进了院子,季颂贤才回头对季缜道:“夜深了,八兄快些回去睡觉吧。”
“好。”季缜笑着转身便要走,季颂贤却突然间看到季缜路过的海棠树下似有什么物件一闪而过,立时道:“八兄且慢。”
她快步追了过去,往海棠树下仔细瞧了几眼,奇道:“刚才我好似看到这里有东西,怎么这会儿子竟是什么都没有。”
季缜笑道:“许是看花眼了吧。”
季颂贤也觉好笑,苦笑一声:“许是吧,我原见娘亲又开始织布,便知家里恐是缺了钱,大约是我这几日生病又花费不少,便想着说不得哪一日发一笔横财,咱们家也不愁吃穿了,这几日竟是看什么都似金光闪闪的样子。”
她这小女儿之言逗的季缜哈哈大笑,一指那海棠树道:“说不得呢,这树原是原屋主种下的,原来的房主是前朝获罪之人,说不得这树下埋了金银财宝等着小九儿去挖也不一定。”
季颂贤魂穿这具身体竟也继承了原身娇俏的性子,一听季缜取笑她的话顿时赌起气来:“也不定我运气好,时运壮,这树下真有财宝呢,八兄不知有一句话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季缜更加好笑,索性也不急着走,负手道:“为兄在这里等八妹,且赶紧取了铁锹挖上一挖,也好叫你死心。”
“取便取来。”季颂贤恨恨一咬牙,便叫了绕梁去柴房拿了铁锹,她伸手接过来便要开挖。
季缜笑着抢了过来:“小九娇娇弱弱如何挖得动,罢,为兄帮你挖挖,也好叫你死心。”
两人原是说笑之语,季缜是乐意宠着自家小九妹,季颂贤有心和兄长亲近才有了此出,季缜拿了铁锹开挖,挖了一时,两人竟是都呆了。
却原来季缜挖了一个深坑,铁锹突然间碰到硬物,将浮土扒开,竟是一个大大的铁箱子。
第九章 宝物
“爹,娘亲……”
季亿和伍氏才刚睡下便听到敲门声,两口子一机灵翻身坐起,季亿腿脚利落的下床,披着衣裳开了房门。
月光下就见自家小八季缜脸色惨白,哆嗦着说:“爹,娘亲,快,快,贤姐儿……”
“贤姐儿怎么了?”伍氏一听小女儿有事,立时吓的腿都软了,扶着季亿的手才站稳了。
季亿脸色也变了:“贤姐儿,快说,贤姐儿如何了?”
季缜一手一个扶住季亿和伍氏:“随儿子去瞧瞧。”
“快些走。”季亿急道,伍氏也是快步向前,三人没用多久就进了季颂贤的院子。
一进院便见到海棠树下堆了一堆的土,而季颂贤好好的站在一旁,脸上带着笑瞅着三人,季亿大松一口气:“贤姐儿这是做什么?”
“儿啊,你要是看这海棠树不顺眼明儿娘叫你哥哥给你砍了再种旁的树,你可莫恼啊。”伍氏颤颤微微向前。
季颂贤快步过去扶住伍氏,又白了季缜一眼:“你与爹娘说什么了,看把爹娘给吓的。”
季缜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话里怕是带歪了,将自家父母给吓坏了,赶紧拱手为礼:“爹娘,是儿子的不是,吓着了二老,只这事……唉,你们自己看吧。”
季亿已经走了过来,借着月光却见海棠树下的土堆里似有什么东西,仔细一瞧,竟是个铁箱子。
“这是什么?”季亿一脸疑问。
季缜快言快语道:“儿送小九回院子,临走的时候小九说见母亲还要织布实在辛苦,便想若是有一大笔金银就好了,又说她现如今瞧什么都是金光闪闪的,看海棠树下也发着金光,儿便取笑她快些拿铲子来挖,说不得就能挖出财宝,却不想小九较真了,偏就要儿陪着一处挖,结果……”
季缜指着那铁箱子,不言而喻,就挖出这么个东西来。
“这里边是什么?”伍氏说话时音儿都不对了。
季颂贤一摆手:“我和八兄都没打开,不晓得是什么。”
季缜伸手将箱子费力搬了出来,季颂贤笑了笑:“不如拿到屋中打开吧。”
“就在这儿打。”季亿沉下脸道:“谁知道里头是什么,万一……若是什么不好的东西拿到屋里可不成。”
伍氏也跟着点头:“是极,是极,宝宝说的是,就在这儿打开。”
季颂贤忍笑,每回听到伍氏喊年纪那般大的季亿宝宝就实在是忍笑忍的难受。
“唉。”季缜答应一声拿着铁锹将铁箱子上已经腐蚀了的锁头撬开,慢慢的打开箱子。
月光下,箱子一开,便觉一阵晃眼,这箱子最上一层竟是一整套的小巧琉璃器具,有一个小小的水壶,还有六个小杯子,季颂贤好物件见了不少,可看到这样小巧精致的琉璃器具还是很吃惊:“这琉璃杯子做的真精巧。”
她蹲下身小心的将杯子和茶壶取出,又打开下边一层,铺的满满的都是各色的珠宝玉石,白玉、青玉为多,珍珠也有一些,还有玛瑙琥珀等物。
“天。”季缜惊呼一声,蹲下身子将这些珠宝小心的放到自己的衣摆上,季颂贤又打开一层,这最底下一层一块红绒布包了,打开布包,金光闪闪的全是金条。
“这,这……”
伍氏使劲掐了季亿一把:“宝宝,疼不?”
“嗞,自然是疼的。”季亿疼的皱起眉头,又听伍氏道:“那便不是做梦了。”
季亿抚额:“你为何不掐自己。”
“唯舍不得尔。”伍氏跟了季亿一辈子,倒也学会了拽文。
“爹,娘。”季缜吃惊够了兜着珠宝起身:“这,这些东西咱们要怎么办?”
季颂贤也起身很是担忧的看着季亿:“爹,这得值多少钱,这些东西咱们要怎么着?是自己留着还是,还是送还原屋主?”
伍氏一巴掌盖在季颂贤额头:“倒也没烧,这孩子怎尽说胡话,自然是留着了,傻子才送人。”
季亿也跟着点头:“自然要留着自己用的。”
季颂贤一阵吃惊,瞪圆了眼睛看着季亿,简直就不敢相信。
季亿笑了笑:“傻孩子,你当爹素有清名便是傻子么?好好的挖了宝物还要送还给旁人?爹的清名那是不愿意受贿,不愿意做对不住良心的事才得来的,可自家的院中挖了东西自然是要自家用的,你当爹乐意叫你娘那么大年纪还要纺纱织布么,愿意叫你与你哥哥过的清苦么,有好日子过谁不乐意过,只不能违背良心得来便是了。”
说到这里,季亿长叹一声:“这家原屋主早年间获罪,后来陛下将宅子赐给咱们一家住着,这便是咱们的,房子里挖出什么也自然是咱们的,爹没那般傻的,再者,爹也知一句话,天予不取,必受其祸。”
季颂贤怔怔的看着季亿表示不明白。
季缜摇头苦笑:“爹说的是,这东西咱们还真得自己留了,不然倒是祸患了。”
伍氏搂了季颂贤:“傻丫头,咱们家挖出宝物是谁都不能说出去的,不然怕以后没个消停日子了。”
季颂贤立时明白过来,真的想狠狠拍自己几巴掌,怎的死过一回的人了还这般的糊涂,又看看季亿,心下十分佩服,心说怪不得季亿能为相,他不只清正,且还圆融,是极有生活智慧的一个人,想来,以后还得跟他好好的学着为人处事。
又瞧瞧伍氏,对这个农妇出身但是现在身为宰相夫人的妇人也很是敬服,虽说伍氏不是很识字,读的书大约也不多,但是,她活了这般大的年纪,一直从生活中汲取智慧,一直处事分明,大约这也是季亿和她一直恩爱两不疑的原因吧。
此时,季颂贤对这对夫妇才真真正正的认可、接受、敬服。
“将东西搬到贤姐儿屋里,赶明叫你大哥想个法子出手了,这些东西咱们家也没什么用处,还是换成银子保险一些。”季亿看着那箱子长叹一声。
却是伍氏拉着季颂贤只是笑:“还是我们贤姐儿有福气,旁人住了那么些年都没发现这树根底下还有财宝,偏人们贤姐儿就发现了。”
季缜也是使劲点头:“娘说的是,小九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福运还长着呢。”
“长着呢。”伍氏乐的点头。
一时季亿和季缜将箱子合力抬进季颂贤屋中,放到她的床下,季颂贤床底下放了这些物件也是睡不着觉,伍氏只得留下陪她。
且等着季亿和季缜出去之后,伍氏摸着季颂贤的头发直乐:“娘的贤姐儿就是有福份,人长的这般好,又最是贴心,以后啊,咱们得仔细的挑个好人家,那个景家娘原本就瞧不上眼的,如今退了亲也好,往后咱们还有好的挑。”
季颂贤本就对什么景家的人没怎样印象,这时候也乐的哄着伍氏:“自然的,都是景家没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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