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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有点烦-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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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沈如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和他这人要是耍心眼玩儿心机,姑且不说能不能玩儿过人家,毕竟先前俩人斗智斗勇过来,输赢各半,但结果总是她站在弱势那一方。没办法,谁让人家占据皇帝这个天然优势的身份?
她也算看透了,顿悟了。
既然玩心眼,怎么她都是输,还不如直肠直肚,和他来明的。否则皇帝乐此不疲。平日这就是他拿手好戏,倒把她自己绕进去,左右是她得不偿失。
“他那么说。我自然要见了。结果,绕了半天还不就是说,怀疑东宫的吃食不干净,希望我能够出面彻查清楚,免得太子身子受苦?”
她道:“这中间又有孙胜来报,说寿安侯夫人和虢国夫人吵起来了,我又叫孙胜将沈夫人和我家嫂子请过来。中间耽搁了些时间……皇帝陛下还有什么心存疑虑之处,尽可开诚布公地问,不至于这么阴阳怪气的。有必要吗?”
萧衍让她这阴阳怪气一说也是脸上一热。
可这能怪他吗?
她一个不问世事的未来皇后,恨不得连豹房外的鸟都没见识过,更不要说后宫诸事全权交给这昭容那修仪的管理,突然反常地见了东宫太子那边的人。他问问怎么了?难道这不是正常合理的推测吗?
萧衍才不想说昨晚他大半宿没睡。一半是让太后给气的,另一半还真就是东宫太子那边的事——
这也是太巧了,拉都拉一块儿去了,大晋最敏|感的俩地方都给他闹起来了。
他要不是知道刘太后存心故意让他膈应,在各皇亲国戚和大臣们面前秀存在感,不止一次作妖,他还真要以为自己是哪天梦游时下的旨,让宫人刻意苛待太后和太子。毁了自家名声,连带唯一的独苗儿子都不放过呢。
他也没怀疑沈如意有丝毫不轨之心。要说他俩一天十二个时辰,除了他日常办公理政外,几乎都黏在一块儿。
他不怀疑她的智商足够耍心机使手段,她根本就没时间,也没人供她差遣。她的四周围全是他的心腹人选,本来是为了护她周全,其实真正运作起来,倒把她生生隔绝在一切阴谋诡计之外了。当然,这只能说是当初史料未及的副作用,他看来……倒是好的。
“我也没说什么,就是随便问问。”他面不改色心不跳,一双凤目看上去坦荡荡,清澈如水。
沈如意最喜欢他五官中就是这双灿若寒星的凤目了,心里各种阴谋诡计,一肚子坏水,偏生那双眼睛生的那叫一个漂亮,像是一眼就能望见底,怎么看怎么觉得其人纯善,绝不是心思狡诈之徒。
却正应了古人那句话:人不可貌相。
章和帝这人仪表堂堂,就是脱下那身皇帝皮,也是大家俊秀公子,还是男女老幼都喜欢满满阳光正能量,脸美体健纯善好青年型。殊不知,那七拐八弯的心肠,把人卖了还得给他数钱,说他好。
“是,那是我以小人之心度陛下君子之腹了。”沈如意似笑非笑,伸手轻轻俯上他的腿。
萧衍不甚自在地咳了一声,旁人家的媳妇怀孕后多多少少都变傻了许多,反应变慢,怎么他家这位越发牙尖嘴利,句句堵人肺管子?
脑子不要太灵,把他噎的连句整话也说不明白了。
“我平日惯是个不理事的,怎么也想不明白东宫太监能找我有什么要事回禀,所以才见了。”沈如意揶揄是揶揄,该说的话还是要说,否则还真真就变成和他打马虎眼,替人遮掩了。
“反正我左右都是你的人,也不怕你多心,却哪里想得到,你这颗小心脏还是这么不信任人——”
她长长一叹,瞥了萧衍一眼,肉眼可见他的脸迅速地见红,不得不说人长的俊就是有这点好处,连发脾气都不想发,那火还没上来就迅速让一颗青葱少女心给化了。
“哎哟,你多心了,我没那么想。”萧衍解释,不等她说完就给打断了。“这不是说到寿安侯夫人,我想着要给你出气,谁知道就顺嘴扯到这上边了。”
沈如意表示,她也是醉了。
皇帝扯东扯西,把自己打造成个路见不平拔打相助的英雄好汉,他也不亏心?
“好,是我多心。”沈如意又好气又好笑,她能说么,皇帝最近越来越无赖了。
当然,这总好过前阵子动辄甩脸子闹脾气,起码现在说明他还顾忌着她,在乎着她的感受。
经过前几天皇帝的各种作,各种矫情,她算是看明白了,皇帝的病根已经种下。就是个敏|感多疑的底子。哪怕她豁出去,俩人人脑袋打出狗脑袋,他也还是本性难移。
他能让着她。顾忌着她,尽够了。
就那几天皇帝冷下她来,油盐不尽,她就受不了了。算是吃一堑长一智,在折磨与失败中学习,从哪里跌倒就在哪里再摔一次,然后爬起来就行了。
“我看他的意思。似乎是觉得这事里有蹊跷,想通过我在你面前提一提。”沈如意力求解释的清清楚楚,这是当时她就和苏迎商量好的。毕竟皇帝那诡谲多变的心思,无论是现在的自己还是以后的自己都是深有体会。
苏迎几乎是在重生第一时间一直就在想借口遮掩过去,她会说吗?!
“我看他的意思也只是怀疑,未有定论。”她半真半假地道。微微挑眉看向若有所思的萧衍。“我每日足不出户。也还能听见关于董氏的一些风言风语,东宫太子那里更不可能没听过,但凡风吹草动难免就过会疑神疑鬼。我觉得无论那小太监的怀疑是真是假,还是彻查清楚比较妥当。总好过各方人士各种合理揣测,引人心动摇便不好了。”
萧衍垂眸,半晌沉吟不语。
“我昨天去的时候,太子那张脸一片煞白,几乎虚脱。我就吩咐人查了。”他缓缓地道:“似乎是在豹房我留他用了查和糕点,与东宫的饮食相克。他的脾胃又一向虚弱,所以才致他反应那么大。”
沈如意一噎,这倒是没听苏迎提过。
却不知是阴差阳错导致这么一场,还是根本就是苏迎预想的这么一出,特意安排了相克的食物……不过,他一个小小太监在东宫里小有地位也还说得过去,要是呼风唤雨,连在豹房太子的吃食都能了如指掌就有些太过夸张。
估计也是巧合了,却料不到更加雪上加霜,让本就吃了巴豆粉的太子生生遭了这么一出罪。
罪过,罪过。
“太子还好吧?”沈如意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虽然太子为人不大地道,从小就知道护着亲娘颠倒黑白,当着皇帝的面往她身上泼脏水,但到底是个孩子。
如果她有孩子,无论什么境况下都能站在她这一边替她说话,她其实也会觉得是个好孩子,大孝子。
更何况,这事儿本就是她——虽然是未来的她,但还是她不是——偷偷下的黑手。
“我今早叫陈槐亲自跑了一趟,似乎好多了,已经能够起床温书,正常上太傅的课了。”萧衍道:“御医开了药,说是没有大碍的。”
沈如意微微点头,“没事就好。”
然后瞥了他一眼,鼻子几不可见地哼了一声:“以后东宫的人,我再不见就是,也省得你胡思乱想。”
萧衍一怔,忽然意识到刚才那茬沈如意还没过,持续在那儿发作。
“你想什么呢,是你胡思乱想吧?”他扔过来一个鄙夷的小眼神儿。“我也就随口问问,你还至于这么不依不饶的,以后还不许我想哪儿说哪儿了?”
“和你,我就不想动心眼儿,对着那些个大臣,皇亲国戚就够我累的了。”
“你也知道,我在你面前一向口无遮拦,你什么都当真,还不是气坏自己的身子?”萧衍反手压在她的纤手上,轻轻安抚地拍了拍。“你不为自己考虑,也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别和我一般见识啦。”
“……”
沈如意瞠目结舌,皇帝不嫌自己的画风转太快?
明明刚才进屋里的时候,俊脸都快砸脚面上了,那脸阴沉似水,语气说拷问是过点儿,绝对是试探她的意思。
现在这话风一转,就成了她自讨没趣,庸人自扰——
做人不能太无耻啊!
就趁着沈如意太过震惊,以至于说不出话来的时候,萧衍已经起身坐到了她旁边,伸手摸摸她的肚子,然后无限怜惜地摸摸她的脸蛋,轻轻掐了掐。
水灵灵的,几乎能掐出水来。
萧衍都舍不得挪开手,摸了又摸。
“肚子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他问:“早上吃了什么?午膳用了吗?”
才走完没皮没脸无赖风,转头又是慈父的风格,他倒是不嫌自己有太多面孔,不胜其重,好一番嘘寒问暖。
沈如意拍了下他的手,然后明目张胆地等他转头看她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么放肆的动作,在萧衍看来却是十足的顽皮可爱,外加真性情不掩饰。
她越是和他耍小性子,闹脾气,是小女人的撒娇,他心里反而越舒坦,只觉得她这是和他打情骂俏,拿他没当外人,根本无须掩饰。
她越发脾气,他越爱。
如果沈如意知道皇帝心里是这么想的,估计一公升的血都不够她吐的。
“现在气性是越来越大了,”萧衍笑了,在她脸上掐了一把,却惹得她一声惊呼,反手一巴掌拍到他手上。
“疼!”沈如意怒:“你的劲儿大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个木桩子几脚就踢断了,我这脸还禁得住你掐!没轻没重了——你看,紫了没?”
萧衍还真仔细看了看,轻微的有点儿红,好像涂了胭脂一样。
他嘴巴一撅,上去吧唧就是一口。
“没紫,我还能没轻没重拿你当仇人掐?我哪舍得?”他说着,一把将她环抱在胸前,忍不住又亲亲她的脸颊。“我的小娇娇,越发娇气了。”
我的小娇娇……
沈如意不禁一阵恶寒,她不明白这么膈应人的称呼,他是怎么忍心说得出口的?
“我才没有娇气,分明是你手劲太大,掐的我疼了!”她强忍着全身的鸡皮疙瘩据理力争。
“好,是我力气太大,是我不对,你就大人有大量,别生气啦。”
萧衍就坡下驴,沈如意怎么看怎么像是他大人大量,不与她一般见识的意思。
“我不是生气,你——倒打一耙啊?”
“好,是我倒打一耙。”萧衍真诚地道。
沈如意表示,特么皇帝也欺人太甚了!为什么明明是他的错,他也认错了,还是给人一股浓浓的她无事生非的感觉?
不是她阴谋论,皇帝那七弯八拐的心肠她是甘拜下风,耍死人不偿命啊!
“你——”她突然无言以对,伸手狠掐了他手臂内侧一把,只瞅着他嘴牙咧嘴真疼了,才算多少解了气。“你欺人太甚。”
萧衍咧嘴,默默地瞅了被掐的胳膊一眼。
她确定,是他欺人太甚吗?分明他才是她暴力下的受害者吧?
不过看着沈如意气鼓鼓的,双颊跟鼓成个青鞋一般,心里忍不住就乐开了花,越看越爱看。
沈如意这时也是气昏了头,让皇帝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早将皇帝进屋就质疑她,这一切的导火索给抛到了脑瓜儿后头,被他浑身散发的无赖气给熏了个倒仰,嘴上说不过就开始动起手来。(未完待续。。)
225 纷争的开始
皇帝有意遮掩过去,沈如意也就没再不依不饶非要个说法。
至少他已经不像以前那么硬碰硬,倒缠着她四处要说法,不死不休的架式,她也算忒知足了。正所谓撞了南墙才知回头,见了棺材才会掉泪,她是再没勇气死磕皇帝了,顺毛摸吧。
要不然他心里难受,也不会让她好受,终极受害者怎么看都是她自己。
更何况苏迎这身份,虽说现在是同一个人分别在两具身体里,指不定最后留下谁,可是那副阴不阴阳不阳的身体,她可真不想和皇帝见个正当面。
到那时节,万一皇帝露出哪怕一丝嫌弃、尴尬,哪怕是不知所措的表情,估计她都受不了。
以前的经历皇帝不是不知道,她重生太监的事一直也没瞒着他。可是过去是过去,那就是种传说中的故事,如果这故事哪天突然活生生地成为了现实……
那可就不是喜剧,而是惊悚剧了。
沈如意就坡下驴,皇帝不在苏迎身上打转转她就知足了。
她现在身边全是皇帝的人,不说皇帝是存心故意这样,有个风吹草动铁定是瞒不住他。反正除了苏迎,其它任何东宫的事她都问心无愧,哪怕当面锣对面鼓对质,她也不怕。
“……我怎么不知道,你居然有这么无赖的一面?”她忍不住白了皇帝一眼。
萧衍不以为意地摸摸她的肚子,“我的小娇娇不喜欢?我看你挺喜欢的。笑的见牙不见眼的。”说罢,还顺势抛了个媚眼过去。“难道,是我看错了?”
“还是。你喜欢我一本正经的样子?”
沈如意表示,如果皇帝所谓的一本正经是前阵子因为忠勇侯夫人进宫来那一次作的天翻地覆,七窍生烟,那还是无赖的样子好。
“臭无赖!”她轻哼了一声。
萧衍冲她笑笑,然后垂眸看向她的肚子,叹了口气。
“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沈如意轻声问。只作不知他的心思。
自从她怀孕,皇帝的情绪一波三折,从淡淡的喜悦接受。到狂喜到处炫孩子。她也不知道他是基于爱她这么兴奋,还是以前他不能人道的消息在京师传的满天飞,经过几年总算有个实打实的证据冒出来,他才这样不受控制。连带着宫人都跟着看笑话。
三五不时地就跟商议政务的大臣们提起她还未出世的孩子。沈如意都忍不住心疼那些大臣,和皇帝斗智斗勇也就罢了,除了正常版难搞的皇帝,还要受冷不丁就抽疯,炫孩子比政务还要殷勤的皇帝。
沈如意怀疑,就皇帝那提法,大臣们连孩子的月份都记得一清二楚。
后来,皇帝就变成了这样。三五不时就要朝她肚子叹上几口气,什么也不说。脸上却是若有所思。
皇帝没提,可沈如意还记得,当时她身为西梁细作萧小玉,皇帝非要让她生个孩子时就曾郑重承诺过,他会给他们的孩子一切最好的。
当然,萧小玉身有西梁的血脉,无论皇帝爱她到什么程度,总也要防着西梁的人会以皇子血脉的事扯出多少风浪,是绝对不可能以储君之位相与的。
可是现在她的身份不同了,正经八百的大晋人,元后沈氏之妹,又是他明媒正娶的皇后,她生下来的孩子就是嫡子。
不是沈如意心贪,坐一望二,得了皇帝的宠,就开始惦记着他那皇帝宝座的后继者。
分明是丰富翔实的历史经验告诉她,皇帝在能罩着她,万一哪天轮到太子登基了,她是老了死了怎样都无所谓,她那宝贝儿子可怎么办?到时候新皇帝会善待一个宠后的嫡亲儿子,时时威胁他地位的一个人的存在?
到时候人脑袋掐成狗脑袋,指不定是个什么样的结局。
尤其太子可是年纪小小的就为了董氏那毒妇颠倒黑白,拼命往她知上泼脏水。加之犹如修炼千年成了精的太子三师,和一肚子弯弯绕绕的皇帝加持,不等成年估计就成了狡猾难缠的老油条了。
难道她就能当真忍心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让自家儿子去瞎闯,把命交给老天爷,看他命硬就活下来,斗不过人家就让人家弄死?
恕她几经生死,心也还没锻炼的那么坚强。
也就是现在,让苏迎横插一杠子,这条小命都要朝不保夕了,她一门心思保命,才过了目前这坎儿再说。不然,她当真要好好筹谋一番。
“……如意?”萧衍偏头看她,轻轻拍了下她的手。“想什么呢?我问你,萧晏这名字怎么样?”
“萧衍?”
沈如意回过神,一脸茫然。“你的名字挺好的啊。”
“晏,上日下安。”萧衍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掐了她的脸一把。“你最近总是爱恍神,究竟想什么呢。”
沈如意想了想,太子名唤萧晗,她的儿子又是带日字旁,皇帝这是准备生一堆儿子都用相同的偏旁的意思啊。
“我只是忍不住想,我如果再死了,他可怎么办。”她轻轻抱住突起的肚子,秀眉紧蹙。“如果我还能回来,他估计也是不会认我的,如果我回不来——”
“你是午膳吃多了,撑坏了你吧?”
萧衍的脸刷地就冷了下来,眼神跟浸了冰碴似的。“过两天好日子,你怎么总想出些妖蛾子。成天死死死的——呸,成天说些不招三不招四的话,你是想存心呕死我,是不是?”
沈如意也看出来皇帝是动了真气了,脸上变颜变色的。
死这个话题,一向是皇帝的禁忌,每次一说到这个。他都是要好好地和她翻一顿脸。
以前她都会不得已快速结束这个话题,可是今天她可没那么容易把这事儿给跳过去。凡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谁知道皇帝是怎样神奇的脑回路,人家追思亡妻什么的,都会对妻子生下来的孩子更好,他——
她可不敢保证。
而且,她和苏迎如果只能活一个也还好,如果不幸俩人一前一后全都蒙天召宠,她儿子身边就连个可心人儿都没了!
“阿衍。你也知道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走一遭,我们当然都希望好好的,可是万一——”
“没有万一!”萧衍咬牙切齿。“你还不闭嘴?”
沈如意让他手掐的生疼,呲牙咧嘴地用另一只闲下来的手拍他。“疼,疼!”
“你也知道疼?”萧衍拧眉,慢慢地松开她的手。捧到嘴边轻轻亲了一下。“别再说这些。我不爱听。”
“我就最后说一句。”沈如意也不忍心一直刺激他,又是撒娇又是往他身上蹭,瞪着水汪汪的眸子死磨硬拽地总算讨来了一句。“你答应我,万一我真的不管因为什么死了……你一定得善待我们的孩子,不能苛待了他。”
萧衍渐冷的目光还是挡不住沈如意激|情澎湃的母爱,为自家儿子铺后路:
“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沈如意说完,也知道接下来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洗礼。禁不住心里直打鼓。
她在皇帝直勾勾的眼神注目下,汗涔涔的。不知道是不是心理问题,就觉得肚子有些疼,才要捧着肚子向他撒娇,她忽然觉得身子被轻轻地搂到了他怀里,耳朵是他若有若无的叹息。
“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摸摸她的后背,将她这种作死的行为合理化理解为对于初次生产的恐惧。他轻声安抚:“我不是已经叫了经验丰富的产婆,还有最顶尖的医女住进了豹房,到要生产的时候,我也会和御医一同在外面。一切都会平安无事,别总瞎想,自己吓唬自己。”
沈如意自然知道她的生产会一切顺利——
因为她的死期是在孩子满周岁之后,去行宫泡温泉那时!
她说这些,不过是给皇帝点儿心理准备,万一她真死了,可别有了新人忘旧人,连她宝贝儿子都给扔脑后边儿去了。
可是,她打的好算盘,却在听到皇帝温言软语安慰她时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不得不说皇帝现在是长足的进步了,居然没拿脸子砸死她,也没扯着脖子骂她一通,或者气炸了肺直接甩袖子走人。
搞的她都不认识他了,好么?
咋就能这么温柔、善解人意,声音还这么有磁性,说话这么中听,哪儿哪儿都合她的意?
她这颗敏|感多情的小心肝哟,扑通扑通这顿跳。
“……我不是故意口无遮拦,也不是故意气你,我只是怕——”
“我知道,你不用怕,有我在呢,嗯?”
沈如意表示,她好心水‘嗯’这个微微向上挑,轻飘飘又颤乎乎带着股勾人味道的声音。
蓦地,她激动的一把抱住皇帝忍不住少女心荡漾抱着他就左摇右摇,挺着个大胸脯扭来扭去,把皇帝心里那点儿火刹时间就给燎原了。
“别闹。”他哑声道。
沈如意听他这声音,哪里还不知道他这是火上了?
顿时抿嘴偷偷地乐,“可以闹。”她在他耳边轻声说。
萧衍倏地推开沈如意,她看见他那眼神都亮了,直咣她的眼。
“我在图册上看到过一招,咱俩今天试——”话音还未落,就让皇帝一口给堵住了。
然后,陈槐在外边就忍不住笑喷了。
这俩作货现在也是习惯成自然,磨合的总算差不多了,不再针尖对麦芒,都学会圆润地解决问题,避其锋芒。
事实上,他算是才明白一个道理,能在床上解决的问题,其实都不是问题。
只要给沈皇后一个睡皇帝的机会,沈皇后会还世界一个奇迹。
事实上东宫太子身边的太监私会一个还未封后,而实际上不理后宫事务的妃嫔这事,有待可察的其实并非没有。只不过皇帝似乎是笃信沈皇后,这一次还真没怀疑,也未令慎刑司追查,简直出乎了他们所有人的意料。
不过陈槐是宁愿皇帝这样,也不想他再折腾了,他这身子骨是经不起皇帝有事儿没事儿半夜再牵出去溜了。
但愿帝后永结同心,始终恩爱如初——
他相信,这世界也不会有像他这么真诚祝福帝后的了。
xxx
小树林之于沈如意是个极特别的存在,她和苏迎异口同声将传递消息的地点定在那里,她是完全根据感情作为基础,却是没有细想。直到回过神来,她才蓦地意识到自己是住在豹房的。
而豹房,这个如今皇帝理政休憩之处,却是游离于整个后宫之外,而小树林却是在整个后宫的最后面御花园的深处。
别说她身边没有嫡系亲信,就是有个把被策反的,除了绕遍大半个后宫,就只有一条驾船游太液池小半个时辰,然后再入御花园到小树林了。更不要提她现在那么重的身子,走出房间都是惊天地的,前呼后拥二十来个宫女太监,生怕她脚下一滑,前朝后宫期盼了四五年的小皇子就让她这么滑没了。
她头顶上戴上了紧箍咒一般,动辄得咎。
直到年关将近,她身子越发沉重,距离封后大典也没两三个月了,大臣们就有坐不住的了。陆续有人上折子要求皇后封后之后,理应搬离豹房,履行皇后的职责治理后宫,回皇后应当住的昭阳宫猫着去。
至于皇帝抛下了天子坐朝堂的长乐宫,大臣们是连提都懒得提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说了二百天没效,他们也是醉了,干脆直奔主题。就看皇帝能不能忍住相思之苦,独居豹房。
沈如意这才明白过来,她这是搬定了。
苏迎知晓未来事,所以毫无顾忌地选择了小树林。到那时她孩子也生了,回到昭阳宫再将以往在永乐宫的人手调过去,通风报信的一切门路他都已经想的妥妥当当,这才叫打的一手好算盘。
不愧有她未怀孕的头脑,方方面面设想周到!
所以皇帝对着大臣们纷纷像雪花一般砸进豹房的奏折头疼,沈如意却早已知晓结局,而显得分外轻松。
她知道,一旦回到后宫,就是一切纷争的开始。
皇后沈吉祥的时代,才算终于到来。(未完待续。。)
226 妖蛾子
常言道,天作孽由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沈如意是为了将来,以防万一给皇帝敲警钟,才给他普及了一套怀孕产子的知识,分分钟是可能丧命的。目的也不过是将来有个万一,真走到苏迎那一步,也不至于连句话也没留下来——
虽说现在所言尚显过早,到以后谁也不知道皇帝会不会还记着。
如果她早知道会触动皇帝那根敏|感脆弱的神经到不疯魔不能活的地步,打死她,她也再不敢那么作妖。
为了以防她生产不顺危及生命,豹房显然成了产房实习基地,各种专业配备的产婆,和手脚麻利经验丰富和声音甜美,不至于冷不丁一出声吓的沈如意有流产危机的医女。
御医更是到豹房见沈如意比回到家见自己个儿亲老婆的次数还要多,每三天定时请一次平安脉,但凡皇帝看见沈如意皱眉了,或者饭量减少,准又是牵御医出来溜一趟。
或许是御医也受不了皇帝的折腾,还是单纯的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也不知道御医从哪里得为的一套理论,严格控制饮食,每天运动量都有苛刻的限制。
说好走路方便将来顺产,皇帝就依御医的策略行事。
说好在屋子里走三百步,多一步少一步都不行,沈如意也是醉了。
人家怀孕都是混吃等死,一辈子最舒坦随心所欲的日子。
可她却是完全相反,行动受到整个豹房宫女太监的监管。没有一个肯嘴下留情的——因为发明了一种可怕的连坐制度,其实甚至根本不能算作‘连坐’,一旦发现宫人监管不力。让沈如意稍有懈怠,被处罚的却绝不会是怀着皇嗣、矜贵的沈娘娘,而是那些个宫人。
所以这道圣谕一传出来,整个宫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热血沸腾,眼睛瞪通红盯着沈如意,瞧得沈如意这个害羞。连偷偷挖鼻屎都不好意思了,生怕连这个不雅举动也分毫不错地传皇帝耳朵。
怀孕跟坐牢似的,连人身自由都没有。吃饭几分饱,每日菜色搭配,多一口少一口都不行,沈如意自认也算天下独一份了。
要不是几经生死。有强大的精神在支撑着。沈如意几乎要疯。
除了闹的极不愉快的万寿宫宴,以后大大小小的各种宫廷宴会别说出席,她连豹房的门都没迈出去过一步,连大除夕整个宫里忙的脚打后脑勺,宫里宫外举国欢腾,锣鼓宣天,沈如意也只有坐着旁观的份。
正是那份闲情,静听花开花落。坐看云卷云舒——
如果是她自己的选择就是种意境,如果是迫于无奈。那就只能说是折磨。
终于苦挨活挨到了三月,沈如意总算怀孕十月把儿子给盼了出来。
母子平安,长舒了一口气的可绝不只是等在产房外,听到沈如意嗷嗷叫唤,几乎吓尿的皇帝,那脸上青一块紫简单令人不忍卒睹。还有整个豹房的宫人一颗颗悸动的心终于也落回了肚子里。非人折磨的这段日子,难过的不是沈家娘娘一个,特么他们更难过,动辄得咎。伺候好了是应当应份,稍有差池就是二十板子打底,他们也是够了。
其实远不只豹房,前朝的大臣们又开始蠢蠢欲动。
直到沈如意的坐月子的时间过了,眼瞅着就到了封后大典,众臣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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