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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有点烦-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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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以为他还是那个任她为所欲为,温柔体贴的呢。

    “你再这么说,我真去摸陈槐去啦,他看着肥肥的,总比你有肉。”她调|笑道。

    萧衍冷哼,陈槐哪有沈万年好摸。

    人长的俊俏,身材也好,个子也高,哪像他又瘦又不好摸,精神不济,重要的是体力还不济——

    特么,越想越不如人!

    他腾地坐直身体,找鞋穿上就想往外走。

    “你做什么去?!”沈如意一头雾水,连忙光着脚下地。一把拉住他。

    “不睡了!”萧衍一甩胳膊,将沈如意甩了个趔趄。

    沈如意还不知道哪句话就戳了他的心肺脾肺肾,就见他背影决绝。气势汹汹地往外就走。

    自从她死后,两人再见面,皇帝就一直处于一个精神极不稳定的一个状态,她不确定皇帝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怎么就和她别扭来别扭去没个完。

    如果是一时的情绪,她哄哄也就得了,如果一直这么下去。而她又不知原因的话,还不如再弄死她一回,免得让人成天提心吊胆。

    她一咬牙。佯作脚步不稳就斜着倒在了地上,一把推了下椅子,只作撞到上面,大声地‘唉哟’了一声。果然就见皇帝蓦地转身。几步就走到她跟前蹲下,急切地道:

    “你有没有伤到哪里?哪儿疼吗?撞到头了吗?”

    他一脸惊恐,脖子青筋暴露,冲外面高声道:“叫御医过来!”

    皇帝随军跟着两个御医,不过一路上皇帝倒是连个头疼脑热都没有,除了每日的安神汤外,倒从来用不着御医。这回也是急了,也顾不得沈如意是名义上的囚犯。当即就要自己捅破这层窗户纸。

    “不用叫御医,”沈如意道:“我是囚犯。叫什么御医。”

    “去!”皇帝扭头道。

    沈如意立马提高声音:“不用去。”

    “去!”

    “不许去!”

    萧衍觉得脑瓜仁直抽抽地疼:“你是皇帝,朕是皇帝?快去!”

    “我没事,不过你推了我一下,我没站稳,坐地上而已,没伤到头。不用叫御医。”沈如意自认人势声势都不如皇帝,干脆认了,也不和皇帝较真,她只怕到时候把御医叫来,皇帝不好收场。

    半晌没听到里边儿传出让去的声音,一队锦衣卫集体抹了抹汗,队长向一个腿脚好的使了个眼色:“赶紧把去找御医的人给拦回来。”

    屋里,沈如意眼瞅着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泛着铁青,忍不住心里直打鼓,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堵的她这叫一个难受,话想说说不出来,想咽又咽不下去。

    “你耍朕觉得很好玩儿是吗?!”萧衍握拳,胸膛起伏,肺好悬没气炸了。

    谁知道他这头痛欲裂,满腔满腹的邪火还没发出来,就见沈如意那边儿吧嗒吧嗒掉上眼泪了,越哭越来劲,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

    “……你还委屈,你还哭?”

    萧衍难以置信,该委屈的是他,该哭的也是他!

    沈如意也不说话,低着头就是个哭,她一会儿揉揉眼睛,一会儿揉揉鼻子,顿时鼻子也红,眼睛也红,看起来好不可怜。

    萧衍的心跟让人狠狠拧了一把似的,颓然地坐到地上,整个人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跟着朕……让你这么委屈吗?”

    沈如意蓦地抬头,连眼泪都忘了流。

    特么,最无耻果然是皇帝啊,倒打一耙要不要这么狠?

    她什么时候说跟他受委屈,什么时候什么态度让他有这种感觉?!

    “你、你、你、你——你欺人太甚了!”她抓狂,上去就朝皇帝身上打,一巴掌一巴掌没少使力,可看着皇帝没怎么样,她的手没一会儿就疼的不行。

    “明明是你嫌弃我!从这次见面开始,你就一直沉着张脸,我说什么也不对,做什么也不对。你要是觉得不喜欢我这张脸,这个身份,大不了叫人一刀捅死我,左右我再,唔——”

    萧衍一把捂住她的嘴,满目恨意:“你有没有心?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你,但凡你有点儿心也不至于用话刀子这么戳我的心。我待你怎样,你不知道吗?什么好的我不捧到你眼前,只要你喜欢,你开心的事,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不字?”

    “这七个月对你来说不过眨眼一瞬间,可对我却是实实在在的七个月。这七个月,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我是怎么满怀期望找你,又是怎样一次又一次满怀失望的吗?”

    “你说喜欢我,是真的喜欢吗?”

    “你曾经想过我吗?”

    “如果不是每次你都因缘际会到我身边,你会留在我身边吗?”

    “……你能脱口而出,说出让我杀了你,就代表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你从没有想过失去你,我会有多痛苦。这一切在你看来不过儿戏一般,于我也是。”

    沈如意的眼泪停在脸颊上,半上不下的,让皇帝这一番振聋发聩的话给唬住了。

    “在凉亭,如果我没有认出你,你不会认我,否则你不会一开始心存试探。”萧衍自嘲地笑,望着她的眼睛微微湿润。“我一直想说服自己相信你,但……我没有办法欺骗自己。”

    沈如意哑口无言。

    皇帝说的每一句话都对,每一件事他都看在眼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萧衍看着她,这是他从见她之时就憋在心里的话,他曾经一度想憋在心里永远不说出来。可是,他还是受不了,忍不住了。

    可是他说是说出来了,又希望她能誓死立争,哪怕说瞎话反驳他,将他驳的无话可说,哪怕骗他也好,要骗就骗他一辈子。

    “说话——你说话啊!”他怒吼。

    沈如意莫名地一颤,她知道她应该要说话。

    可她说什么?

    “陛下——”

    “闭嘴,朕不想听你说。”萧衍闭目深呼吸,腾地站起身,走到门前忽然停住,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是欲言又止。

    他还是没有办法放手,亲自对她说出,只要她开口说不喜欢他,他就能真的放手任她走——

    他还是自私。

    那么,就让他自私到底吧。

    锦衣卫默默地把皇帝一脚踢开的门儿给关上,一队人十几只眼睛望着皇帝颓然地离开,这气势完全和打了胜仗的架式不相符,怎么看怎么像要亡了国似的……

    他们也是服了,才认识两天,睡了一宿,皇帝就能生生演出这么一出生死虐恋。

    大晋的皇帝真是用生命在恋爱啊。

    前有宫里无数被皇帝克死的宠妃,如今又是这个西梁国的细作,他们的皇帝要不要每次都这么掏心掏肺,伤筋动骨的啊?

    “原来,心真的会疼。”沈如意坐地上,捂着胸口自嘲地笑,眼泪刷地喷出了眼眶。

    “以前我当小皇帝骗我,好端端的怎么就会心疼……原来,他没有骗我,真的会疼。”

    她默默地低下头,看着眼泪吧嗒吧嗒掉地上,摔碎成几瓣。

    她不是没有心,看不到皇帝的付出,真当皇帝对她好是天经地义,她接受的就理所当然。

    她也不是不喜欢皇帝——

    而是不敢喜欢。

    她满嘴谎言,隐瞒了自己真实的身份,吸引了皇帝的注意也不过是她一次又一次重生转世,在皇帝看来是新奇又神秘。

    如果有一天皇帝知道了她的本来面目,不过是活着时他都不曾动过心,完全没放在眼里的沈皇后,退去怪力乱神那些神秘色彩的加持,她又凭什么认为他会喜欢她?

    喜欢真正的她?

    到时候,她付出了整颗真心,又该如何自处?(未完待续。。)

166 心存芥蒂

    接下来两天,沈如意再没见过皇帝。

    后来锦衣卫实在架不住她软磨硬泡,万一正这时候皇帝回来一看这西梁细作和他们聊的这叫一个欢实,皇帝那小心眼儿,怀疑他们里通外国事小,万一吃起陈年老醋来,不把他们活活淹死都算他们祖上积了八辈了德,皇帝宽厚仁和有尧舜之风。

    于是一五一十把皇帝的行踪卖个底儿透,沈如意才知道西梁军队又打了回来,不过这次挑的不是江州府,而是正面直攻叩关来袭。

    皇帝提枪上马,亲自参战,据说两军交战,打了一天带半夜,直接伤亡人数尚未统计出来,好消息是大晋是胜利的一方,皇帝率军追出七十八里,西梁领将陆则受伤,引军四散逃窜。

    锦衣卫只当沈如意是西梁人,言语间对西梁陆则很是一番贬低诋毁,什么身高五尺,相貌丑陋,吃人为生……靠谱不靠谱的都往外掏,把皇帝倒是说的神乎其神,御驾亲征,一连打了几次胜仗,边关士兵和百姓已经刮起了一股皇帝热,戏称章和帝为‘长胜皇帝’。

    沈如意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皇帝酷爱作死,以前在宫里便崇尚武力,没事儿就和老虎豹子打架,如今更发展成上战场杀敌——

    真特么忒能作了!

    他也不怕战场上刀剑无眼,磕着碰着。

    还真当自己是个打不死的蟑螂,在京师里皇宫里作还不够。到底作到战场上了!现在万幸大晋胜了,皇帝也连根毫毛也没伤着,否则

    只是仗是打完了。陆续接下来还要打扫战场,统计伤亡人数,再巩固边防,以准备下一次敌人来袭。

    沈如意就这么等来等去,又过了两天,才总算在皇帝出发回京的马车里见到了他。

    xxx

    为了不要扰民,引起骚乱。皇帝一行人在天还未大亮前就已经全副武装准备出城。

    作为西梁细作的萧小玉,在皇帝回京前一天下午已然秘密处决,消息立马就传遍了整个江州府。

    所以。沈如意哪怕是在天边只有一丝丝灰蒙蒙的光亮被秘密带到了马车上,仍是披上了件从头包到脚的斗篷,帽子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

    皇帝免了所有官兵的送行,一马当先。带着三百锦衣卫向城外皇帝亲军会合。

    沈如意以为皇帝这是在给她下马威。同时也可能是不愿见她,是以一路不进马车,直到天光大亮,皇帝回宫的队伍浩浩荡荡地一路向前,整个队伍统合完毕,皇帝才钻进了马车。

    一看他那张脸,憔悴的不像样子,眼下一片青黑。几天没见脸又明显可见的瘦了下去,沈如意顿时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心里丝丝地泛疼。

    反正他无非是要她喜欢他,那她就明明白白地表现出喜欢他来就好啦。

    她的本意也是治愈皇帝那个病,保持他的心情悦愉才是重中之重。

    这样,他想她喜欢他,她想治愈他,两人各取所需,欢欢喜喜岂不是好?

    何苦来哉,两人还要拧在一处,偏偏心有芥蒂?

    沈如意以为皇帝还在气她,正想着怎么让他消消气,却见他面带倦色,冲她直咧嘴下,一副总算见到亲人的激动,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她愣眉愣眼的,就被他上来一把搂在怀里,头轻轻蹭她的头,又像是安抚,又像是讨好。

    “总算能回京了。”他的声音喑哑,手臂紧紧收拢。“这次出巡可谓双喜临门,我又打了胜仗,让朝里那些们大臣瞧瞧,我可不是只说不练的纸老虎,最重要的,还是把你给找了回来。”

    “青青,我终于把你等回来了。”

    ……

    沈如意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

    莫不是他上战场打了回仗,脑袋受伤失了忆,完全不记得他跟她在府衙后宅里那顿嘶狂,一副她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狼心狗肺负心女的戏码?

    她这几天吃不好睡不香,赶情他发泄完权当没事人一样,就她一个人在那儿费心巴力地想辙要怎么和好呢?!

    这是一场架后,一朝回到未死时啊,又是姜贵妃时候他那千依百顺的架式了。

    沈如意伸手摸摸他的头,心里满满疑惑地道:“你不生我气了?”

    半晌,萧衍才闷在她肩膀处,轻声道:“我应该问,你不生我气了?”

    “……”沈如意完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皇帝小心眼、神经病,阴晴不定,他不作她,她就阿弥陀佛了,哪敢生他的气?

    “陛下——”

    “我当时心烦的事情太多,不该向你撒气的。”萧衍抱着她,轻轻晃她的身体。“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我没有。”沈如意赶紧否认,只怕她回答的慢了,皇帝那脆弱的小心灵又给她记上一笔,真以为她暗搓搓地生他的闷气。“我没有生你的气,我永远不会生你的气。”

    说完,她只觉得箍着她的手臂蓦地变紧。

    “你说真的?”

    萧衍忽然放开她,凤目亮晶晶地看着她。

    沈如意勾唇一笑,双手捧起他的脸,冲着他的嘴唇吧唧亲了一口。“我说真的,如果你想,我可以发誓。”

    萧衍眼底浮现淡淡的笑意,认真地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放弃了。

    “算了,你要是说到做不到,真应了誓,心疼的还是我。我就不自找罪受了。你只要记得你曾经说过这句话就行了。”

    沈如意心头一动,不得不说,说情话的小皇帝简直太特么迷人了。

    哪怕他一张脸满面憔悴,眼下发黑。双颊微微凹陷,又瘦的太过。可是不管是谁,让他那双清澈如水。亮如星辰的凤目柔情似水的眼巴巴望着,都没办法不化作一滩水。

    沈如意舔舔唇,正想把憋了一肚子的情话反送回给皇帝,以抹平那日他心里的猜忌也好,付出也要得到回报的心也好,却不料皇帝吧唧回亲了她一口,一头就躺在她的腿上。闭上了眼睛:

    “打仗真不是一般的累,不只身体累,心也累。我都好几天没睡个囫囵觉了。让我先睡会儿。”

    好吧,她难道能让累成狗的皇帝爬起来听她满腔满腹打好草稿的情话?

    沈如意觉得自己再昧着良心,也做不到这么缺德的事。于是闭上嘴,把到嘴边儿的话又给咽了回去。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柔声道:“好。”

    萧衍扯动嘴角浅浅笑了下,伸手握住她的手。

    没过多久,沈如意就听见他平缓悠长的呼吸,显是已然睡着了。

    这几天他该是累成什么样子,才能见面没说上几句话,闭上眼睛就能睡着啊。在他的印象里,至少是在她生病,尤其是瞎掉以后。她醒着的时候他永远不曾先睡过。

    这几天她本就和皇帝都没怎么待在一处,也仅仅是陈槐有意无意的几句话。她才知道,皇帝直到离京之后,御医一路随时还要喝安神汤入睡,否则很多时候他是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要么批一宿奏折打发时间,要么就是在长乐宫练一晚上的拳脚功夫。

    这几天她时不时就想起陈槐这番话,越想越是憋屈。

    本来她是存心想要治愈皇帝的病,弥补她的过失。可是现在看来,皇帝如果是因为她才变成那样,一伤未好,又添新伤,她简直就成了大晋千古的罪人,本是好意,却把皇帝折腾成这样。

    沈如意杏目低垂,掩下了复杂的目光。

    就是给她天天吃十全大补丸,也弥补不了她先天智商不足,后天情商不够的缺陷,她怎么也看不出来小皇帝性子完全随了先帝,虽然外表看上去放荡不羁——

    事实上也的确生活作风问题上不羁过一阵子,但骨子里却是这么个痴情种子。

    只希望,他这是阶段性的,等他的病完全好了,就再开始自由奔放,放荡不羁的生活吧。

    沈如意祈祷。

    她今日不知明日事,什么时候死了就再也回不来都不一定,如果真把皇帝勾的神魂颠倒,像现在似的较真,非得吊着她一个,她就真是大晋的罪人了。

    皇帝这一觉睡的天昏地暗,从上午一直睡到天色全黑,找到个驿站整个队伍都停了下来。

    等了半天也不见皇帝从马车里出来,陈槐硬着头皮叫了两声,结果皇帝还是没出来,倒是沈如意挑起了车帘,轻声吩咐道:“叫大家停下来休息吧。陛下睡的正香,先让他在车上睡吧。等会儿醒了,我们再进驿馆休息。”

    陈槐小眼睛往里一招,外面挑起来的灯笼微弱的光照进去,就见皇帝枕贵妃腿上睡的正香,轻轻打起了酣。

    现在这位萧老板是没有位份,年纪比皇帝大,身份也够让人说不出嘴的,整个队伍说来说去哪个都比她的身份高,可是陈槐是跟在皇帝身边最是心腹之人,眼睁睁看着皇帝为了这个主儿掏心掏肺,要生要死的,他毫不怀疑这位如果看他不顺眼要他去直殿监倒夜壶,皇帝也会颠颠照办,顺带一脚踢到最脏最累的那个夜壶那儿守着……

    陈槐不敢造次,毕恭毕敬地把车帘子给放下,传令下去大军原地扎营休息,生生将从城里等了一天迎接皇帝的官员晾到了一边儿。

    皇帝没进驿馆,下级将领哪有敢先住进去的?

    别说是萧小玉这么个神隐不能见人的隐形贵妃发话,就是董皇后吃饱撑的收买人心,让人进去休息,没得了皇帝的命令就没有人有胆子先皇帝一步。

    不过,好在大军休息安营扎寨也要吃饭,叮叮咣咣的做饭声没把皇帝吵醒,倒是做完了饭,饭菜的香气将皇帝给馋醒了。

    让皇帝枕了一天,沈如意都觉得这腿似乎是要废了,半点儿知觉也没有。

    还是萧衍下车要拉沈如意时,才发现她根本动不了,当下也顾不得,扯着她的腿拉近,一把将她抱进驿馆。

    给她捏了好半天的腿,她才总算恢复了知觉。

    萧衍开始迷迷登登的表情早就没了,眉毛拧着,一脸的不悦:“你傻呀?我睡了那么久,你腿不舒服就把我推一边儿去,马车里又不是没有枕头被褥——”

    他突然一愣,当即冲陈槐发难:“陈槐,是你没准备吗?你还拉了多少东西——”

    陈槐心道,关我屁事。

    他是层层把关,连个扣耳朵勺都不敢拉下,生怕一个不周到,皇帝就拿他开涮。

    问题是他准备的齐齐全全的,一个秀恩爱非得往人腿上枕,一个恩爱秀的非让人枕着不往外推,和他有一文钱关系……

    两人在这儿调|情,发醇感情就好好发醇,用不用非得拿他当面起子用?

    无奈形势比人弱,才要跪地上认错,果然还是贵妃娘娘有眼色,讲道理,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马车里都有,我不是看你睡的香,不忍心把你叫醒吗?你别生气,和陈公公没关系的。”

    呕。

    解释还不忘买好,贵妃果然玩皇帝玩儿出心得了,刷好感刷的润物细无声。

    陈槐默默地瞅了眼,果然皇帝面色动容,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当着他的面旁若无人就目光痴缠上了。

    “咳、咳。”陈槐轻咳两声,没人理。

    又咳了一声,让皇帝一个冷冰冰的眼神立马把喉咙口那声给堵了回去,好悬没呛死他。

    陈槐脸憋的通红:“陛下和……娘娘都在马车上坐了一天了,水米未打牙,是不是先用晚膳垫垫肚子?”

    萧衍挥手将陈槐赶了出去,不到片刻,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就上了桌。

    不说还不觉得,等饭菜一上来,沈如意才觉出饿来,吃了满满上尖一碗。

    萧衍睡了一天精神饱满,倒是沈如意坐了一天的马车,又当了一天的枕头,乏的紧,也没来得及沐浴,躺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半夜,萧衍坐在床头看了她许久,手里握着锦衣卫传回来的密报。

    密折上面明晃晃地写着在沈府客房的床榻里侧,有新近划上去浅浅的‘平安’二字。

    这是她在给沈万年报平安的讯息吗?

    怕他担心他这个皇帝杀了她?

    她心里笃定沈万年是担心她的,才会留下这样的讯息吧?

    萧衍抬手想要摸摸她的脸,却生生停在半空,然后握紧了拳头。(未完待续。。)

167 问题

    皇帝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赶路,除了最初临近江州城那几日,人多眼杂,萧小玉身份复杂不易露面,生怕被人瞅了去,越到后来沈如意自由活动的范围也大了,不必成天猫在马车里不见天日,偶尔坐的累了,还能停下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皇帝身边能接触到她的,都个顶个儿是皇帝的心腹人,倒不存在将她的身份传的天下皆知。

    事实上,沈如意不是没有想过顶着萧小玉西梁细作的身份,进京之后她要面对的是怎样的境况,她相信皇帝但凡还想和她在一起,总会有办法解决。

    她没想到的是,皇帝出手快、准、狠,在她还没有丝毫思想准备的情况下,已经安排的妥妥当当。

    “从今以后,你就是云阳村楚成家的独女楚青青。”

    萧衍挑开车帘,接过陈槐递进来的一张折好的宣纸,顺手递给窝在他怀里嗑瓜子的沈如意:“这就是你的身家背景,记清楚了。”

    沈如意一听就来精神了,立马坐直了身子,从袖口抽出丝帕擦擦手,一目十行看完了密密麻麻写了一堆背景人设之类的东西。

    看完,她就无语了。

    “父母双亡?”她转头疑惑地看向皇帝。“在我十二岁的时候?那我是怎么长大的?唔,我今年二十一。”说到这儿,她顿了顿,这厮果然还是嫌弃她长的太着急,硬是靠作假手段把他们的年纪给拉平了。

    “生辰和你一天。十月二十。”好吧,皇帝的意思就是她是世界上的另一个他。

    “未婚?”她最不能理解的就是这一点。“哪怕我是个假的二十一岁,还是个黄花闺女——陛下。你是在做梦吗?我长这模样又不是多寒碜人,怎么可能二十多岁了还嫁不出去?”

    沈如意欲言又止,做假了要做的像真的一点嘛。

    虽然他是独占欲强了些,哪怕编出来的他也不想和人分享,可是——

    这不和逻辑的,好吗?

    要知道在大晋对女子虽然比前朝宽容了许多,在京师沈家也算是皇亲国戚了。她家二妹十八岁没嫁出去还被笑话的不像样子。皇帝为免旁人多事追查也好,探究也罢,特地挑了个不起眼的穷乡僻壤。在那种地方二十多岁嫁不出去,不是有病,就是风评烂到一定程度了。

    她既不想被有病,也不想被风评烂。这以后可都是被人攻击之处。

    “你的意思是。想嫁人?”萧衍倒没生气,皱眉想了一会儿,认真地道:“你想嫁给谁?”

    沈如意似笑非笑,这厮又开始吃些没有道理的飞醋。

    “你。”

    她轻轻抬手摸摸他的脸,“如果在这世间选择一个人嫁的话,我只想嫁你。”她说。

    并且,她的确,也只嫁过他。

    萧衍目光一紧。怔怔地看着她,半晌才恍惚一笑。

    “可是你刚才还说着要嫁别人。你这张巧嘴死的都能让你说活了,一会儿一个样儿。”他垂眸,眉毛微微蹙起,苦恼地道:“那又要想一想你‘夫家’的情况了。”

    沈如意怎么听怎么觉得刺耳。

    “楚成——真有这户人家吗?不会露馅吗?”她问。

    “不过是随便编个人,你还真当兴师动众地找户人家,闹的全天下皆知吗?”萧衍道:“不过是随便编了这么个人。”

    沈如意翻了个白眼,“这就好办啦,就说我是楚家的童养媳,小丈夫没成年就病死了,这样可好?”

    萧衍想了想,算是认可了她的这种说法。

    “那是不是代表,我可以自由出入,不用再担心被人瞧去,有闲话传出来?”沈如意杏目亮晶晶,其实她想说的是,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和皇帝游山玩水,不用像坐牢似的被困在这辆马车里。

    “不论什么时候,你都不用怕,我……”萧衍欲言又止。

    ‘我会护着你’,这句话他曾不止一次地对她说过,可是,好像哪一次他也不护住她,她还是死了一次又一次。

    到现在这话,不像是句承诺,倒似诅咒似的。此话说出去太简单,但他好像永远也做不到。

    沈如意愣了,皇帝怎么又像是被点穴了似的,怔怔然没了下文?

    这些天他就犯这毛病,有时候说说话,自己突然停到那儿,不知道又想到哪儿,动不动就满面愁容,有时候就跟磨障了似的,当旁人不存在,站起抬腿就走,连句交待也没有。

    她是吓坏了,真当皇帝受刺激大发,犯了神经病。

    可她主动问过陈槐,陈槐果然还是那副死样子,没得皇帝的命一个字儿也不往外蹦。

    只是那眼色神情各有各精彩,好像怜悯地看着她在作死。

    猜迷她不在行,她就怕小皇帝的病还没痊愈,再在她身上勾出来其它的病,她死都不安乐啊。

    “陛下,”她轻轻推推他,目光关切地道:“你怎么了?”

    她摸摸他的头,“是哪不舒服?”

    萧衍轻轻摇头,正想说什么,正好马车颠簸,她一个坐不稳,一把扑他怀里,被他紧紧抱住,圆鼓鼓的胸脯紧紧贴到他胸膛上。

    “怎么回事?谁赶的马车?!”萧衍怒道。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此处前两天才下过大雨,路途泥泞不平坦。”陈槐在外面急忙解释。“太阳快下山了,陛下,咱们是继续往前赶找驿馆,还是——”

    萧衍皱眉,“自然是找驿馆,难道你要朕住在荒郊野外?让大军急行!”

    一句话把把槐堵了回去。

    陈槐无声地翻了个白眼,前阵子来边关巡防大伙好说歹说皇帝死乞白赖就是要和士兵打成一片。吃住都和士兵在一处,恨不得遇到泥洼地都和旁人一个一跤摔进去滚一圈又爬起来继续走。

    现在说的倒说,这不行那不行。衣食住行挑的这叫一个细致,还不是顾及到贵妃?

    ……祸水啊,祸水。

    陈槐心道,带着个女人真麻烦。

    像他一刀切,一了百了,更省事省心省力。

    xxx

    “我没事的,”沈如意趴皇帝肩膀头上轻声说:“只要和你在一块儿。哪儿都一样的。”

    萧衍的回答是拍拍她的头。

    然后就没了。

    没了!

    沈如意这回总算是察觉出不对劲来了。皇帝以往身子虽然也不好,可是只要他俩腻到一块儿,可是黏的紧。只怕不能真刀实枪来一场,也能找到其他方法,或者尽一点儿小兴。

    可自从重生萧小玉再见面之后,他们最深入的交流也只到亲亲而已。她心心念念的小皇帝别说摸了。别看也没看到。

    如果不是先前在沈府后宅皇帝那一声声质问,无一不表明他对她的情意,她还真当他对她不满意,看不上她呢。

    如果不是她的问题,那就只能是他了。

    她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身体问题,还是心理问题。

    自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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