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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有点烦-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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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进忠顿时一愣,没想到这黑状没告明白,倒把自家贵妃给搭进去了。
皇帝到底是耳朵不好使,还是脑袋不好使,他看不懂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吗?和他家贵妃有几文钱关系?明明是皇后欺人太甚啊!不让他家贵妃掺一脚!
沈如意也没想到皇帝是这态度,这是……仇人相见,份外眼红吧?
“还不起来,跪着有瘾哪。”萧衍一看她难以置信的表情,莫名的心里不舒服。好像她喜欢他,他就天经地义该对她好似的。
眼角扫到沈如意慢悠悠地起身,他才蓦地转身望向董皇后,凤目精光四射,面沉似水。
“皇后,后宫你治理的好啊,死了人倒摊在这里展览。这都是什么——”他扫了一眼跪地上行不成行乱糟糟的一众妃嫔,看着就眼晕,一路走进来满院子的脂粉气好悬没把他熏吐了。
“当这里是菜市场呢,死了个没半点儿同情心也就罢了,还当热闹来瞧,是不是哪天死到临头,才知道死不是件可供人观赏的事?!”
众妃瞧皇后和贵妃掐架瞧的热血沸腾,激情澎湃,恨不得当时俩人就掐到一处,挠到一堆儿,观众不要做的太开心。再料不到皇帝突然间横插一杠子,枪头立马一转顶到了她们嗓子眼儿前面。
特么,她们又不是宠妃,又不担心被他克死!且得好好活着呢。
董皇后指甲紧紧抠着手心,低眉敛目,几乎气炸了肺,硬是让她生生把这口气给咽了回去。
“回陛下,臣妾失职。”董皇后总是在第一时间认错。
“臣妾方才也是在请众妃嫔出去,给予死者应有的尊重。无奈姜贵妃偏偏不听话,臣妾怎么劝也劝不动,众妃嫔有样学样也都堵在宫门不肯离去。臣妾无奈之下便请宫人将众妃请出去,离着还有三五尺的距离,耿进忠却突然站出来喊这什么尸身不尸身的,不知是故意误导旁人,还是怎地。”
萧衍皱眉,“贵妃,确如皇后所言吗?”
闻言,董皇后几乎把手心给戳透过去。
皇帝能长点儿心吗?
当着这么多妃嫔还是宫人的,她让皇帝打脸还不够,还能自己打脸,没有的事儿往自己脑袋瓜上顶,然后让人一脚踹翻淋一头的狗血?
“皇后有皇后的立场,我又有我的说法。”
沈如意闹不准皇帝的心思,这时也只能硬头皮顶风儿上,将宴请程氏姐妹派人来接,却发现了程苹的尸体一事简单几句交待清楚,特意指出程桃的指控。
“程桃姐姐惨死,又事关礼教司仪,平日正是管教她的,我只担心她失姐之痛,难免情绪激动,表达不清,这才想要陪着她……我自认并无不妥。宫中发生这等大事,又牵涉正四品的女官,皇后自是全权处置,可是我作为贵妃,旁听不干预的权力也还是有的,难道不是吗?”
董皇后没想到传说中的这朵绝世大奇葩居然逻辑清晰,表达明白,最重要说话正叨在理上,气的人一鼓一鼓。
“诚如姜贵妃所言,事关人命案,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也免得哪个在不经意在传了出去,泄了口风。”
“皇后言重,旁听之人耳目昭昭,都摊在众人眼前,如果有人存心泄了口风,再好调查不过。”
“调查,也不过是亡羊补牢,于事无补。”
董皇后和沈如意针锋相对,寸步不让。何止是跪在地上全靠耳朵听干过瘾的妃嫔们感受到了头顶上空的刀光剑影,便是章和帝萧衍也看得目瞪口呆,心有戚戚焉。
董贵妃在他面前一惯的伏低做小,沈如意也是溜须拍马,谄媚巴结,何时见她们这般口舌。
赶情一个个儿的对着他还藏拙呢?
“不就是个小小的礼教司仪吗?朕已经派人去提来,是是非非,真真假假,等人到了什么也都明白了。”萧衍道。
董皇后只觉心顿时折了个个儿,下意识地攥紧了手。
怪道没瞧见跟个尾巴似的长皇帝后边的陈槐,原来竟是这么回事……(未完待续。。)
129 惊天之秘
萧衍素来是不怕事大的,可是不代表他愿意成为被人瞧热闹看笑话的中心人物。
尤其这热天的挤的一堆一块,他看着都觉得脑袋疼,更不要说这么些人混在一起的各种香气又形成怎样一种强烈的刺激,当下阴着一张脸,叫人把妃嫔全给赶了出去。
这可不像皇后,说是撵她们,但话里带着姜贵妃,明摆着欲走还留,拿她们来给姜贵妃施压。
长乐宫也是气势不凡,但与昭阳宫颐指气使,鼻孔朝天的气势又是不同。长乐宫的宫人只是往那儿一站,连表情都不用摆,自带皇气加身,对上他们就是触皇帝的楣头,众妃嫔哪里还敢磨蹭,恨不得脚底摸油直接蹿回自家宫里。
不到片刻,整个明光宫几乎空了一半。
萧衍大掌在鼻子前面扇了扇,这气味浓郁把他呛的头昏脑胀。
太阳光又盛,站了会儿就觉得晾的脸疼,他下巴指了指前方的侧殿,一行人便进到了殿里。
明光宫只在赵贤妃得宠之时风光一阵,之后便随着赵贤妃的死而末落,更何况现如今住的不过是些不得宠的妃嫔并新进宫的秀女,别说消夏的冰块,连一两颗新鲜的瓜果也找不出来。
外面好歹多少还有些风,殿里却是闷不透风,全靠宫人人手一把扇子,萧衍又是个惯爱出汗的,前襟后背没多一会儿就被浸透了,越发心浮气躁。眼瞅着那一张俊脸越拉越长。
沈如意坐在董皇后下首,当着皇帝的面也不敢随意喧哗,又见程桃小眼泪噼里啪啦掉个不停。抽抽搭搭的,她便抽出锦帕给程桃抹眼泪儿。
程桃一边哭,她一边给抹,眼神做不得假,看得出是真的关心。
萧衍曾听沈如意提起重生在姜湄身上,在未见到他时那两个月是怎么过的。当时他是当笑话听的,现在一看人家果然处出感情来了。那股子温柔劲儿赶情不是对他独有的,她这跟人家也是一样啊。
他的心顿时就跟挤了酸水似的,吧唧着嘴直倒牙。
就好像父皇传下来的皇位说好是他的。临了了蹦出一个皇后嫡亲的儿子抱走了半璧的江山。
沈如意一向最是关注皇帝的情绪,只要皇帝有稍微的情绪波动,都逃不过她的法眼。
只不过如今她全部心神都在程苹的死上,又因面向程桃。半拉背对着皇帝。就没注意到皇帝那眼睛几乎往她身上瞅出个窟窿。
“那个谁——”萧衍热的满头大汗,怒从心头起,使劲一拍桌案:“你还能不能哭完说正事?你当朕让你们坐进屋子里是来听你哭来了?!”
那个谁的程桃哭的眼睛像两个大核桃,被皇帝这一声吓的顿时打了个嗝,顺着椅子就滑跪到地上,哆哆嗦嗦地砰砰往地上磕头。
“陛下恕罪,陛下饶命。”她语无伦次地道:“请陛下给我姐姐做主。”
董皇后皱眉,皇帝这是几个意思。突然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也就罢了,后宫一向是她管事。便是问案难道不是应该她来,皇帝旁听,最后做个结案陈词?
“程氏——”
她才张口,就被皇帝打断:
“有话就说,朕没闲功夫听你在这儿絮叨。”
没闲功夫就滚回长乐宫批你的奏折不好么?
董皇后强压下心头怒火,听程桃接下来怎么说。
“是、是是是。”程桃抽抽鼻子,“陛下明鉴,一定是许景杀了我姐。我们姐妹与人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也就许景了。我姐说过,如果我们被人杀了,那最大可能就是许景下的手。”
“也就是说,你根本是毫无证据,只凭你姐的一句话指证的礼教司仪许景。”董皇后微微眯眼,“是这样吗?”
程桃微微一抖,“是,可是我姐说了——”
“你仅仅凭一句话,就指证正四品礼教司仪,正正管你们的上司女官?不只是当着所有后妃的面,甚至圣驾在此,你居然仅凭一句话就哭的死去活来,胡乱攀污?”董皇后厉声道:“本宫念你丧姐之痛,不欲追究,但你的一言一行,要考虑清楚,这不是你信口雌黄的地方。后宫里,一句话就能毁了一个人,若无真凭实据,本宫望你慎言。”
程桃手足无措,呐呐地用手指甲抓着地面。
沈如意轻轻皱眉,程桃固然词不达意,董皇后也是全凭气势碾压。
“阿桃,你仔细想想,举例说说看,你姐姐为何会这样认为?许景毕竟是——”
“这就是姜贵妃的所谓旁听不干预?”董皇后身体微微后倾,没有刚才对程桃时步步紧逼的压迫感,口气也是够嘲讽的。“难道你没有看到本宫在问话?”
沈如意下意识地看了眼皇帝,却见他拧着眉,一副若有所思地模样,凤目微垂,完全没有参与到她们中间来的意思。
“臣妾也是替程桃着急,她心性单纯质朴,又刚刚承受丧姐之痛。臣妾觉得帮助她理清头绪,反而更能节省时间。臣妾虽有逾矩,却是一片好心,请皇后明察。”她轻声解释。
董皇后冷冷一笑,“本宫却觉得,没有贵妃搅进来,程氏也能很好地将自己的意思讲清楚说明白。若贵妃再行插言,便不要怪本宫叫人请你出去了。”
“……是。”
沈如意无奈,皇帝是个不着调的靠不住,程桃是个二蠢更不靠谱。
这世界,也是太让人无奈了。
程桃眼瞅着沈如意和皇后又要掐一起,心里急的不行,生怕因为自己不只自家姐姐的事牵扯不清,还连累了她们这奇葩小姐妹姜贵妃一路飙升的身价。顿时抓耳挠腮什么严重往外掏什么——
“我姐说,许景很可能和皇后的死——我不是说现在的皇后,是之前的那位死了的皇后……唉呀,我这笨嘴。”程桃都要急哭了:“我姐说,前任皇后的死有蹊跷,还有赵贤妃,死因都是一模一样。她们死前都喝了梅子酒——我们和许景是老乡,旁人不知道,我们却再清楚不过,这梅子酒和一线花单独食用哪个都没有问题,还都很好吃。但这两样同时吃了,却是致命的毒药。”
程桃此话一出,侧殿顿时陷入一片死寂,沈如意也不由得绷直了身体,只觉得全身微微颤抖,心里抑制不住地一阵绞痛。(未完待续。。)
130 不按常理出牌
没有人比沈如意更清楚程桃这番话的意义。
不只一次,她曾经在皇帝面前提起赵氏死因的蹊跷,可是皇帝派出慎刑司多番查证,不论饮食用具,衣物首饰,只差挖地三尺把整个明光宫翻个个儿,却还是一点儿线索也查不出来。
谁也没想到,今天居然由个话都说不利索的程桃把这事儿给揭开了。
“你,继续说下去。”萧衍顿时也来了精神,凤目里蕴着狂风骤雨,牙齿咯噔噔咬的直响,恨不得要把满口牙都咬碎了。
这就像没有人比沈如意清楚这番话的意义,同样的也没有人能有章和帝现在澎湃叫嚣着几乎冲出体外,冲破天际的怨恨。
赵氏倒也还罢了,死了又活的,人家好生生的坐在他面前。
可是沈皇后——
和赵氏是一模一样的死因,要不是着了道死在他们的床上,他至于受这么多的苦,要不是天降个小妖怪下来,他都多少年没吃过肉腥,摸得着碰得见女人柔软香嫩的肉|体了?
人家也是皇帝,他也是皇帝。
人家是个什么档次,享受的那是超级豪华贵宾级待遇,他却好像做了副金光闪闪的内裤,脱不下来,换不下去,生生一个黄金的牢笼啊!
“快说!”萧衍一巴掌几乎拍碎了桌案,把整屋子人吓的一个激灵,呼拉跪了一地。
程桃哪里见过这阵仗,好悬没吓尿了。一张脸抽抽的若不是受皇帝戾气所碍就能当场嚎出来。
陈槐领着一行人押人进殿,才迈进左腿就听皇帝这一声呼喝,顿时脚下一哆嗦。右脚绊在门槛上,整个人啪地以五体投地的姿势趴在地上,骨头渣子差点儿给他摔出来。
陈槐在宫里那也是威风八面的,如今难得一见出了丑,顿时缓解了殿内一触即发的气氛。
董皇后一见来人,不禁右眼皮一跳,下意识地望向周宁。只见周宁轻轻摇头,眼神扫向摔趴到地上的陈槐。
“陛、陛下,小人带礼教司仪许景复命。”陈槐顺势跪在门旁。离皇帝远远的。
许景一身深紫色官服被众太监围在中间,紧紧抿着唇,面露忐忑之色,
“陛下。”沈如意突然起身。上前轻施一礼。一双美目凝视皇帝:“臣妾觉得,是不是直接将人送到慎刑司去审,更为妥当。毕竟明光宫人多口杂,不得审案。”
董皇后顿时撕了沈如意的心都有了。
你跟她说人少利于审案,口风不外泄,她死乞白赖黏上来听审;这回到了关键时刻,人都领到跟前了,她又上来搅局嫌人多嘴杂。
特么。她敢统一观点,把自己肚子里那点儿货理清了再说出来吗?!
“臣妾认为不妥。程氏所有指证也不过是她胞姐的一句话——”
“皇后,请慎言。”沈如意打断她,对上皇后盛满怒火的眼睛,目光除了探究,更多的是若有所思,反而不如皇帝情绪外露,她将所有心思都埋在心里。“若皇后这么审案,事先都跟嫌犯交了实底,岂不是授人以柄?”
“皇后若是不这么说,陛下英明,想是不送慎刑司也能问出些蛛丝马迹。如今自露马脚,臣妾却觉得非要慎刑司刑讯一番,或可问出什么来。”
“姜贵妃这话是什么意思?”董皇后只觉喉咙口隐隐发甜,差点儿就让她气吐了血。
如果皇帝不在,她非要手撕这朵大奇葩。特么谁和她说这货智商感人,情商欠费,说出来的话句句诛心,把她往死路上逼,比钱氏、赵氏,外加一个直戳人心肺脾肺肾的陆修媛气人的功力还更高。
赶情以前都是装傻充愣,迷惑人的把戏?
她一向走的是霸气狂绢的路线,这几年皇帝越发喜怒无常,她为免撞到枪口上,才渐渐收敛改走沈皇后装逼白莲花的作风。在后宫说不上遇神杀神,遇佛杀佛,陆修媛再生性也不过是在后宫一堆一块儿和她耍嘴皮子,到了皇帝面前老实的跟家猫似的。
这辈子她还没在皇帝面前看到过敢和她当面撕逼的女战士。
“本宫审问程氏之初,你便多番阻拦,如今全了你姐妹之情,你不止三番四次打断问话,还要左右问事程序。话里话外含沙射影,本宫想问一句姜贵妃,又是为何?”
“臣妾不过是慎重起见,皇后莫要误会。”
沈如意话虽是对董皇后说,眼神却始终盯着皇帝,态度毫不掩饰的敷衍。
“陛下,如今原告被告都在,何妨当面锣对面鼓,有任何事摊开来讲?”董皇后见大奇葩将注意力移向皇帝,她也无力恋战,转而语重心长地劝道:“程氏事情讲的不清不楚,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实质证据——”
她再也讲不下去,虽然皇帝只是冷冷一眼扫过来,她却仿佛血液冻结了一般,浑身从里到外冷彻入骨。
萧衍垂眸,“送许景到慎刑司,即刻审问。”
陈槐进殿来还什么都没看明白,就又被支了出去。
许景初进殿时还流露过几丝惊惧不安的神色,后来一听转押慎刑司反而一笑,恐惧一扫而空,态度坦然。却不知之前的惊惧是装的,还是后来无惧无畏是装的。
同一案件,一个在明光宫,一个送慎刑司,这样明显的区别对待,董皇后也是醉了。
皇帝历来是不按常理出牌她知道,后宫事还是放任她全权处理的,可是每每中间夹杂着旁的女子,皇帝这不靠谱的基数就成几何倍数扩大。
沈如意坐回自己的位置,冲着已经傻眼的程桃轻轻点头。
“你现在可以继续说了,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说出来。”她道:“为你姐姐,也为无辜死去的沈皇后和赵贤妃。”
程桃舔了舔嘴唇,总觉得脑袋要炸开了,一抽一抽地疼。
“我、我……我没有证据……也行吗?”
萧衍这时气总算压了下去,只一张脸绷的紧紧的。“姜贵妃的话,便是朕的意思。说。”
说完,眼神移向沈如意,两人对视一眼。
董皇后表示,他们都去死吧!
没证据,信口开河也能分分钟定了一个人的罪,她如果败在这俩人手里,纯粹是天收,和他们绝对没有一文钱关系!(未完待续。。)
131 拎不清
大晋后宫,永远最夯最热永不落流行的话题,就是——
皇帝与被他克死的妻妾那些不得不说的故事。
从沈皇后,一路顺下来,赵贤妃,陆修媛,再到钱淑妃,钟美人,一个接一个的死,还都在后宫众妃嫔中算得上位份相对高的,死法各有各精彩,如果不是碍于皇家脸面,出书成册绝逼风靡大晋,成为流传千古的民间杂谈。
新进宫的秀女没见过世面,位份低的连晋见皇后的资格都没有;皇帝不是躲豹房和狼虫虎豹为伍,就是在长乐宫和姜贵妃腻歪,别说到后宫转悠一圈,就是上御花园还要太监前呼后拥封道不许人靠近,看特么的皇帝比看天上飞的真龙还费劲。
整天除了去向一宫主位请安就没别的什么事。
连进宫之初学习宫规礼仪在当里那么枯燥乏味的事,在无所事事的妃嫔生涯中都显得格外闪着金光。
大晋后宫皆出自良家子,有识文断字的,却也有一个大字不识的,便是平常的消遣也不是说吟诗作画,且不论有没有那才学又吟又作,就是纸张和画笔也是有定额的,超过这个数不是花银子就能买到,还要找对了人,否则有钱都没地儿花。
这种状况之下,除了手巧的做做低成本的女工,这些低位妃嫔,尤其是新进宫又没银子又没人脉,成天无所事事的秀女,也就全靠一张嘴,说说八卦挖挖**来打发日子了。
除了钟美人这么个百年难遇千年难寻的一个变态在宫里众目睽睽下把钱淑妃给捅死。以惨烈闻名后宫,成为所有亲临现场目睹妃嫔的压轴好话题外,最为悬疑的便是赵贤妃和沈皇后的死。
姑且不说这俩人死因一致。就是在赵贤妃死后皇帝那雷霆之怒,几乎是要把后宫倒过来翻个遍的架式,气势汹汹,只是虎头蛇尾,慎刑司全部出动也不过落个惨淡收场,一无所获。
有人归究于皇帝不堪忍受宠妃之死,疑心生暗鬼。才出动了慎刑司,只为求个心安。
另外就是各种阴谋论,不指名道姓。凭白多了位隐形妃嫔,所有坏事都是她做的。
程氏姐妹花新进宫,听三不听四,倒也听了不少传闻。
程桃姐姐第一次提起可疑之处。是在五六天前。
董氏封后入主昭阳宫后之后。自觉有权不使过期作废,推行了几个不大不小的改革,还将整个后宫的妃嫔的格局进行了全面的调整。除了正二品嫔位留住原宫,其它人全部换宫。
一是为显力度,当头一棒敲打敲打那些进宫早的老人儿,住在一起久了难免就抱成了团,不便管理;二则是纯粹老娘高兴,有权任性。上面想个点子下面就得照样执行,让所有人认清事实。妥善站队。
牛美人便是在这种大趋势下搬到了明光宫,以正四位之位在妃嫔少的大晋宫做了一宫的主位,倒也不枉她得谁大腿都抱的特性,把董皇后抱的可是相当舒坦。
牛美人也是个闲的慌的,东家走西家蹿,在后宫里是有名的爱蹿门子传闲话的。
尤其爱在下位妃嫔面前显摆,当年见过的那些人,当年发生过的事,甭管她是亲身经历过,还是只不过道听途说,经她嘴一说都好像镀了层回忆的金光。
后宫酒水也是有配额的,除了年节由帝后或者太后赏赐下来,一般宫里是不会发放酒水。
不过大晋的后宫妃嫔多出自寒门,练就不少生活技能,尤其有动手能力强的甚至自酿果酒技术高超,先是偷偷自己酿出来喝,后来渐渐果酒形成了风气,皇帝偶尔尝过鲜,酒精浓度不高,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那天牛美人得了一坛梅子酒,便召来宫里的小姐妹们一起烧肉饮酒。
酒酣话热,就从钱淑妃彪悍的往事,堵在净房要揍当进仍是昭仪的赵贤妃开始,不知怎么就拐到了那天盛宴的梅子酒。
只道那天发生的事不地道,但酒确是好酒,当时她喝的晕晕乎乎,生怕酒后失仪正要告辞回宫,赵昭仪的死讯一传来,她的酒立马就醒了,头不晕眼不花连腿也不抽筋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程苹却放到了心里,当成闲话家常和程桃就讨论起这事来。
她们的家乡是个极小的村落,村前是河,村后是山,人烟稀少。平日节庆的时候最是爱饮酒助兴,人人都知道的一个道理,就是梅子酒不要与一线花同食,否则人会暴卒而亡。
偏那一线花与玫瑰不论模样味道又极相似,唯一的不同便是贯穿整朵花表面上的一道淡粉色的浅线。
村里面的老人不知道那花叫什么,只道误食此花便易死亡,在肖似玫瑰的外表下,又分明留下显著的特征,予人一线生机。所以周围村落的人都唤此花为‘一线花’。
“可是宫里梅子酒很多,不能说暴卒的人就都是因为一线花吧。”程桃反问:“再者许司仪和咱们不是老乡吗?她就在咱们隔壁村,如果真是这么回事,她不早就往上报,领功去了?”
程桃记得,当时程苹的脸陡地煞白,一把把她嘴给捂住了,哆哆嗦嗦好半晌没讲出话来。
程苹再聪明,再能独挡一面,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女,考虑的没那么周全,可妹妹无心的一句话却给她提了醒。
如果真是这样,许景不可能不知道。
可能是她不想惹祸上身,多费唇舌,却也不能排除第二种可能,她就是知情人。
程苹后悔了,她后悔当时在酒桌上多问了那么一句——当时中秋宴上可有玫瑰饼。
当时她想的简单,有可能宫里不知道,误食此花,以致赵贤妃之死。
但回到自己住所一想,一线花她们也不过是在后山见过,京师哪里有这种花。若是有,宫里御医和御厨那么多人,不可能不知道食物相克的道理,还把这东西端上桌给贵人吃。
更何况,所有人都吃的是一样的东西,却偏偏只有如日中天的赵贤妃死了,世上再没有这么巧合的事。
……
听完,董皇后只觉得心火直往脑门拱,似是走岔了道。
“没有人证,没有物证,甚至现在还不知道你姐姐真正的死因,仅仅凭一个什么‘一线花’,你就咬定是你老乡,这个所谓一定知道的人是杀人凶手?”
董皇后抚额,特么好想毁灭整个地球,把这些个拎不清还上蹿下跳的人全部弄死!
“你是说,这许司仪杀了令姐,杀了赵贤妃,杀了沈皇后……是这意思?”(未完待续。。)
132 压惊
“因为什么?”董皇后满面无奈,内心在呐喊,在抓狂,她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就怕控制不住把那俩眼珠子给抠出来。
好歹是个人命案,啥啥没有,一句话没问就把被告给扔慎刑司了。
活这么大她也算见识了,小御女傻缺,贵妃是个搅屎棍,皇帝作死不靠谱。装成人模狗样的,实际人话都听不明白。
哪怕她现在是皇后,就这种配件设施,赶情里里外外就她这么一个正常人。就是无敌金丹大力丸也弥补不了她心灵所受到的创伤!
“阿桃还未说完,皇后不妨听下去,再说。”沈如意饶有兴趣地看向董皇后,那一张姣好的脸蛋都憋成了紫茄子色,若不是深井冰皇帝作阵,估计轮不到她两句废话,董氏都忍不住下来撕了她。
董皇后冷笑,深井冰,特么一对儿深井冰。
她倒要看看这个绝世大奇葩的搅屎棍又能挨到几时被皇帝克死。
程桃缓了口气,刚才一边说,眼泪忍不住又往下流,她抽抽鼻子,抬袖子抹了抹鼻涕,这让洁癖成瘾的董皇后眼皮又是一抽。
“因为……我姐说,我们知道了了不得的事,如果让人弄死了,肯定就是许景下的手。”她郑重地点头,目光坚定。
谁来弄死她吧,证据啊,她说的是证据啊!
从头到尾纠结在她姐这句话,她当她姐的话是圣旨。佛语纶音啊!
董贵妃内心是崩溃的。
看向皇帝,只见他剑眉紧皱,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小御女。似乎聚精会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反倒把不知情的小御女给吓的哆哆嗦嗦,直咽口水,只道哪里说错了话。
“继续说。”萧衍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他怀疑刘太后和董氏一同选出来的这些个秀女是存心给他添堵,都没安什么好心。一个个不是连话也说不明白,就是智商明显余额不足。
当下瞪了董皇后一眼,把她给瞪的莫名其妙。
程桃整理了下思路。忽然发现她和自家姐姐真的如董皇后所说,没有任何证据,就只是因为笃定许景是知情人。必定参与其中,单凭这一信念就定了许景的罪名。
只是这样想归想,她还是把当时俩姐妹私房话全给倒出来了。
反正已经到这地步,如果查出许景不是真凶。她这攀诬之罪是无论如何也洗不清了。很可能连命也交待在这儿,一想到这儿,她还有什么可隐瞒的呢。
横竖不过是个死……
虽然她不想死,却也不能让自家姐姐白白就把命给丢了。
“当时我姐只警告我不要多说,只作什么也不知道就好……我们原本也不想多事。可隔了没两天,娘娘——我是说牛美人突然告诉我姐,说她问了许司仪,宴会上没有玫瑰做的任何糕点。”
据牛美人说。陆修媛那人最是争强好胜,嘴上不让人。但办事能力还是有的。当时就是陆修媛和娄昭容协同内务府主抓中秋宴会这一块。问别人可能不知,问许景却是再清楚不过,因为那时她便是陆修媛心腹大宫女,跟进跟出,谁不知道她也会知道。
牛美人固然是一片赤诚的八卦之心,碎嘴子顺便就问了一嘴。
可是却把程氏姐妹花给吓的花容失了色,她们又哪里知道身为礼教司仪的许景有过这么一段经历,居然就和陆修媛扯上了关系。
说起陆修媛,牛美人就话匣子就大开,忆往昔峥嵘岁月,又扯出陆修媛与赵贤妃在太液池边大打出手的光辉历史。
牛美人戚戚焉,能令陆修媛俯首听话的也就沈皇后。
沈皇后死的当天下午,还与陆修媛一块儿饮酒作诗,好不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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