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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有点烦-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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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以前挨揍的记忆太深刻,钟美人的声音早就烙在脑子里,一听就知道是她,所以加快脚步想赶紧坐上软轿,装作没听到就走了。
不过,也是钟美人这速度能去参加百米赛跑了,他几乎是在漫天飞雪中看到一道绿影划过,钟美人就站到了淑妃面前。
“妾身冒昧,阻了娘娘的去路。”钟美人微微有些喘息,福身轻施一礼。“还望娘娘不要见怪。”
沈如意在殿内就注意到了坐在她斜对面的钟美人,形容微微有些憔悴,双颊微凹,一双杏眼亮的吓人,脸上总是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就坐在原位上没怎么插话,不过给人的感觉却是很认真在参与进来,别人说话她也有在听并适时地点头。
她披着件深绿的大氅,衣摆绣傲骨的寒梅,整个大氅严丝合缝地将她紧紧裹住,就一张小脸露在外面,看上去比在殿里感觉还要瘦,跟个幕布里面裹了个又短又小的竹竿子似的。
好在雪越下越大,风却不太大,否则一个旋风过来没准就直接把她给卷跑了。
沈如意心道,她见怪的何止是她挡住了去路?
不论她是赵氏时。这钟美人的死缠烂打,还是现如今揍完了人上赶着求和,她骨子里就对钟美人产生了过敏反应。
钟美人揍钱氏时。她还没接手这身体,再加上也算是为了她出气,她可以不预追究,但接下来去瑶华宫钟美人也是一副不死不休,就要和她死磕到底的架式,现在又是托人递话,又是把钱氏私藏的皇帝锦帕给送上来求和。
以上种种。沈如意也是懒的理了,她甚至连找钟美人打击报复一下下的心情都没有,恨不得就躲她远远的。
“这雪越下越大。咱们也别堵着宫门了,改日……再聊吧。”沈如意挥挥手,转身走下台阶就要撤。
沈如意现如今是后宫除董贵妃之外位份最高的人,她走在前面自然是一夫当关。谁也越不过她。待走下永寿宫的台阶,除了王修仪困的已经睁不开眼,上了自家宫里的软轿走了,其他的妃嫔一见钟美人和淑妃凑到了一起,就都放慢了脚步,从台阶到大排长龙的软轿距离也不算十分远,可那小步伐就像被绳子绑住了双脚,在雪地上就靠蹭。
钟美人一路跟在沈如意身后。边走边道:“妾身知道以前做错了,不敢求娘娘原谅。但还是想当面致歉,为求个心安,不论娘娘如何惩罚,妾身都愿承受。”
“没有人说要惩罚你,你也不用心急火燎的堵到永寿宫前,众目睽睽之下缠着本宫做给旁的人看。”沈如意蓦地站住脚,侧着身看向被耿进忠挡在身后的钟美人。
“本宫不管你有是真情还是假意,过去的就过去了,本宫也懒的在这些细枝末节上追根究底——”
“娘娘海量包涵,妾身更是羞愧的无地自容。”
钟美人垂着一张脸,没等沈如意说完话就打断了她,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默默流了一脸的泪。“妾身说句高攀的话,赵贤妃与妾身以前也是同甘共苦过来的,姐妹情深,妾身当时看到赵贤妃……那样,妾身一时情急失控冒犯了娘娘,妾身悔恨至今。”
悔恨……当时没揍死钱氏吗?
沈如意额际微微一抽,她知道这钟美人也是七窍玲珑的心肝,当时也是为了赵氏才搅进宫廷争斗,要不然钟美人可一贯的好名声,温良淑德,不争不抢的,人缘极好。
现在跪在她面前,却不知明哲保身之举,还是另外包裹着什么别样的阴谋诡计。
“本宫又没责怪你,你又何必哭成这样,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沈如意皱了皱眉,扫了一眼耿进忠。
耿进忠一双小眼滴溜溜转,看着就一副机灵样儿,而且他也的确没白瞎了他那张脸,为人确实机灵,满肚子的心眼儿,一看自家娘娘那不耐烦的小眼神就知道是几个意思,连忙上前想要扶起钟美人。
雪下的越来越大,他家娘娘要赶紧回永乐宫抱着暖手炉,美滋滋地想库里的银子了。
谁知钟美人死倔死倔的,别人给个台阶还不赶快起来,膝盖像是要扎雪地里似的那叫一个墩实。
“你到底是要怎么样?”沈如意也不耐烦起来,虽然身上有披风,风不往身体里钻了,可是脸露在外面,雪花嗖嗖的乎上也是挺难受的好么?
那些个看热闹的妃嫔就杵在雪中,一个个披风和头上都积了一层雪花,再等上一会儿永寿宫门前就全是原比例一人高的雪人群了。
为了看场戏而已,她们也是够拼了。
沈如意叹了口气,上前伸手扶她。
“差不多就行了,本宫没有追究你的意思,但你若一再纠缠——”
沈如意的声音戛然而止,果然钟美人见她上前亲自相扶,总算站起了身子,可站起来之后,却不知手里拿着什么往她身上一捅。
她只觉得腹部凉凉的,像有寒风嗖嗖地往里灌,紧接着就听到此起彼落的尖叫声响起。
面前是钟美人淡淡含笑的一张脸,小巧的嘴巴一张一合:“凭什么小梅子死了,你却享受了本该是她的一切?你,陆氏,咱们一起去陪陪小梅子吧。不都说大家是姐妹吗,哈?”
钟美人一边说,手上拔出又再插入,再拔出再插入。这时反应过来的耿进忠上前一脚踹开了她,却已经晚了,雪地上喷上了大片大片的鲜血,红的吓人。
沈如意这才看到钟美人手里拿着的正是宫里做活儿用的剪子,此时沾满了血。
特么,这是多怕她命大不死,存心想把她戳成马蜂窝把血都放干净吗?!
“娘娘!”
沈如意耳边响起耿进忠撕心裂肺的吼声,震的她好悬耳朵也多了一个窟窿,她轻飘飘地瞪了他一眼。
沈如意悔呀,做梦也没想到这一次居然是这么一种死法,当着众人的面让人扎成了马蜂窝。
她是心里一直提防着钟美人,不愿与其有所交往,可怎么也料不到这人疯魔了,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之下就拿剪子捅人啊!这也就是亲身经历了,否则怎么想也想不到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妃嫔能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下一次……
下一次谁再说皇帝是变|态,她特么的挠不死那人,分明钟美人才是变|态!彻头彻尾,举世无双的这么一个大变|态!(未完待续。。)
105 倒霉催的
董贵妃得到消息钟美人在永寿宫外捅死淑妃时正在饮茶,眼睁睁看着前来禀事的太监那一脸‘特么好血腥好恐怖好刺激’,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默默的把嘴里的茶咽了下去。
在永寿宫门前大庭广众之下——
不吉利啊!
钟美人也是疯了,古往今来她听说过,在话本子看到过宫廷各种明争暗斗,就没见过这种简单粗暴,当街杀人的。
多大仇多大怨,暗地里下把耗子药毒死也就罢了,这种宫斗法以后还让不让她们这些脑力见长的人混了?
她们这是后宫,连带着外面家里老少好几族人呢,如果钱氏不是个舞伎出身,而是哪个世家大族姑娘混进来,董贵妃都以为钟美人是让钱氏杀了全家。
一人犯错,全家连坐,若是罪犯滔天,连全族都会诛连,钟美人那脑袋里都是屎吗?
董贵妃百思不解,忽然回过神,把茶盏往桌案上一推,也顾不得披上件大氅,迈开两腿蹭蹭就往宫外跑。
宫人们一听来禀事的太监说完,心早就猫爪子挠似的痒的不行,但董贵妃是主,人家慢条斯理摆着运筹帷幄的脸,他们也不好有丝毫好奇的心思露出来,一看董贵妃都撒丫子往外跑,群情澎湃,宫人们也紧跟在后面一溜小跑跟出了永乐宫的大门,拉起了长长的队伍。
雪仍在下,一众妃嫔并宫人在一丈外呈半圆状围观,恐惧有之。激动有之,难以置信等各种表情只有想不到,就没有她们做不到的。叽叽喳喳地自说自话,像是都在重现案情,现场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永乐宫的软轿停在永寿宫宫门正前方,以便最近距离首先离开,这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如今淑妃声息皆无地倒在软轿前,身上明显扎着几个血窟窿,旁边的雪地上左一滩右一滩的鲜血。就看这血量也知道人没救了,更何况身上衣裳浸了更多的血。
不远处几步之遥就倒着钟美人的尸体,脖子被她自己捅了个血窟窿。流出来的血把她整个脑袋带着肩膀都浸在里面,脸色白的比地上的雪更甚,嘴角可怖地挂着一抹心满意足的笑。
变态啊!
董贵妃见惯大场面的人了,也不禁激灵打了个寒颤。这厮对别人下手狠。对自己下手更狠。
她原本是想着淑妃才上位,等她多蹦达些时日作的天怒人怨,自家儿子的太子之位尘埃落定再出手,顶好是在这期间有哪个属性和钱氏一样的斗鸡站出来迎战,她在永寿宫适时添柴加薪,坐收渔利。
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钟美人突然爆发,在永寿宫外直接将人给捅死了。
淑妃也是可怜见的,遇上了个千八百年难出的这么一个变态神经病。董贵妃心理直犯嘀咕,也幸亏她平时见钟美人不怎么得宠。先是默默无闻不值得她理会,后来就神经兮兮的她懒得理会,否则指不定哪句话惹着这变态,挨捅的就是她了。
这根本就防无可防好么,谁能想到一个个人模狗样的妃嫔会有这么血腥残暴的手段?
“赶紧来个人,跑一趟长乐宫禀告皇上。”董贵妃抱着肩膀,冻的脸蛋通红,指挥若定。不到两个月死了仨高位妃嫔,皇帝也真是个倒霉催的。宠谁谁死,目标不要太精准。
董贵妃又派人叫了慎刑司收拾残局,把在场的妃嫔宫人全都控制到了永寿宫的侧殿,只待慎刑司来了方便问话。
人群散开,唯有两具尸体横尸宫门外一动未动,漫天大雪不多久就将她们的身体完全覆盖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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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没等董贵妃派人到长乐宫之前,早在沈如意被捅死之际,耿进忠已经屁滚尿滚地滚回了长乐宫。
不料章和帝虽然不坐朝,但每天召大臣议政还是相当勤劳的,在这段时间除非有军情国务等重要事情奏报,其余一概不许人打扰。
耿进忠不敢打扰皇帝议事,却也不敢耽搁淑妃死这么大个事儿,只得叫宫人进出送茶水点心的时候给陈槐使个眼色,让陈槐出来先与他说说。
宫人们一听淑妃的死讯,也知事情严重,哪里还会不帮他?
不消片刻,陈槐皱着眉头就出来了,一见耿进忠那副可下见着亲人想抱大腿的倒霉样儿眼皮就是一跳,直觉不好。等听完整件事前因后果,陈槐这左眼皮就跟鼓点儿似的可着劲儿跳。
“怎么办啊,师父?”耿进忠只比陈槐小四五岁,叫起师父来绝对一点不含糊,诚意满满。
他说话带着哭腔:“皇上让我护着淑妃,可这才两天就让我给护死了,皇上会不会……把我也给连坐了,就让我和淑妃一道儿就走了?”
陈槐摇头摆脑,眉心几乎系了个结:“先看看再说吧。”
这事儿谁说的准?
皇帝捧手心上当个宝儿似的,才踏出长乐宫没两天就让人捅死了,不知道该说淑妃倒霉,还是皇帝倒霉,俩人才都过上点儿好日子……
陈槐蹑手蹑脚又回了内室,他自以为悄无声息,其实他这进出都看在萧衍的眼里,眼瞅着陈槐出去一趟脸都变的灰头土脸的,皇帝心里顿时有股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外间有事?”
陈槐一怔,没料到皇帝这么单刀直入,这倒让他好说话了,只是人多口杂,他左右扫了两眼给皇帝暗示。
却不料内阁五位年龄大资历深阅历广的大臣因为一句话不顺意,正两方厮杀激烈,听得皇帝头昏脑胀,正烦着,又怎地理陈槐那几乎飞出眼眶的小眼神:
“有什么话就说,阁老们也都不是外人。”萧衍不耐烦地道。
陈槐抿抿唇,成全了皇帝:“淑妃……没了。”
顿时整个屋子里安静了,十二只眼睛齐刷刷望过来。
又没了?
“没了?”萧衍腾地从宝座上站起身,脸色黑的好似锅底。“你把话给朕说清楚了。”
“淑妃死了,耿进忠在外候着,不如叫他——”
不等陈槐说完,皇帝就怒了,一把将龙书案上摆着的茶盏攥手里狠狠往地上一摔,随着清脆的声响四分五裂,溅了一地的茶水。
“是谁?谁特么把淑妃又弄死了?!”
陈槐觉得皇帝用词不对,淑妃里外里就死了这么一回,怎么就成了‘又’?
再一看内阁首辅,当年太子太傅,先皇给章和帝选的启蒙老师憋的也是一脸伤。如果不是皇帝死了宠妃,念在他受打击太大,这几个内阁贯会咬文嚼字的就能为了这个字把皇帝讲的体无完肤,回炉重造。(未完待续。。)
106 崩溃
章和帝出生时,笃信道教的先皇广德帝曾请高人算过命,据高人说这生辰八字贯如连珠,主大富大贵,文成武功,聪慧果绝。又因当时的刘皇后自称什么梦白龙入腹而孕,就这么在被举国期待下姗姗而来。
再有道长一加持,皇帝难得蹦出来这儿子也确实长的虎头虎脑,用文官上表所言‘纯粹比冰玉,神采焕发’,章和帝整个人从小就被神话惯了的。
谁也料不到长大后这么不靠谱,内阁众臣眼观鼻鼻观心。
现在还不只是不靠谱这么简单,他们甚至怀疑不是死了的老皇帝买通了道长让他只挑好听的说,就是那享誉大晋内外的道长是个招遥撞骗的江湖术士,胡诌巴裂想骗官家的赏钱。
登基五年,先是沈皇后妙龄暴卒,然后刚得了皇帝宠就同样不明不白就死了的赵贤妃,紧接着爬个山也能摔死的陆修媛,这消停没几天,刚晋妃的淑妃又没了。这还都是位份高的,能说出名道出姓的,那些低位妃嫔死不死的谁知道?
皇帝这小命,简直沾上死挨上亡,活活的一个人形大杀器啊。
这放到民间,就是再英俊的一个好小伙也是个鳏夫的命,克妻克妾,再好看没命看,再有钱没命花,也没哪家姑娘敢嫁啊。
“陛下,要不去祭祭天,祭祭祖吧……”年纪相对较轻的次辅程克甫劝道,咽了咽口水。三思之后还是把让皇帝修德这话题给咽回了肚子里。
话是这么说,可他欲言又止的小眼神,萧衍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呢。
他就不明白。他是做了多少缺德的事,怎么宫里出点儿什么事都能算到他头上?他是自带缺德属性?
萧衍那火一下子顶到了嗓子眼儿,咽又咽不下去,发又发不出去。
“……各位阁老,今儿先散了吧,朕这有家务事。”说完,向陈槐使了个眼色。让把人都给清出去。
内阁众臣一个个吧唧嘴,皇帝还能更翻脸无情么,刚还说他们都不是外人。一转眼就还有家务事要赶人,说半句含半句,生生是想憋死他们啊?
但他们是有身份的人,又不好死皮赖脸地求后续。怀着一股莫名的庆幸鱼贯而出。
他们能说么。大晋皇帝不与大臣联姻这规矩定的太特么靠谱有前瞻性了,就章和帝这宠谁谁死的节奏,真是他们自家闺女进宫让皇帝给一个接一个克死了,都不用穷苦百姓起义,他们这些文武大臣就自己揭竿而起,分分钟叛国了好吗!
陈槐送出众臣,顺带着就把耿进忠给拎进来面圣。
谁知这货也不知道是等的时候太长,把胆给吓破了。还是算定了自己会死,彻底放开了。一进来见到皇帝就开嚎,不知道的还当他死了亲娘一样,哭的那叫一个惨烈。
可就是这么一边哭一边说,到底还是把事情完整地还原了,这就不得不说是一门技术活。
萧衍脑瓜仁直突突,憋着气硬是从头听到尾,听完了那张脸都绿了。
“钟美人给捅死的?”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宫里都是出了一堆什么变态啊!
在他眼里,那就是一帮表里不一,勾心斗角,玩阴谋耍诡计的小女子,算计来算计去,对他来讲没什么杀伤力,作就让她们作,但是如今这么一看,他都觉得自己厚道大劲儿了,两只眼睛尽看人间真善美,特么纯洁纯大发了,就从来没想过后宫会出来一个这么变态恐怖的杀手。
“朕让你看护好淑妃,别磕着碰着的,你倒真给朕长脸,就是这么护着的?”萧衍左右看看,桌上已经没有茶盏供他砸,顺手抓起一打奏折披头盖脸往耿进忠就是一顿狂砸:
“你还好意思哭?哭个屁啊,真当朕看不出来你那些小心思——来人!”
皇帝一叫人来,顿时耿进忠也不哭了也不嚎了,两条大长鼻涕往上一耷拉就淌到嘴上,一脸的与世界决别的不舍。
“拖出去,杖责二十!”萧衍怒道。
……
陈槐和耿进忠对视一眼,满目震惊,他们都以为这回怎么也逃不了个死字了。二十杖,万一一个不好就得打残打死的,现在却如听纶音,哪里还用旁人架出去,耿进忠连滚带爬,拉扯着俩太监就往外奔,生怕皇帝一时嘴快说秃噜嘴,反应过来再把他给弄死。
关上门,皇帝怒气仍未消:“钟氏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想得美!传朕旨意,钟氏一家教女不善,全家流放三千里,发配边关为奴。钟氏挫骨扬灰,随便撒到哪儿,不准替她收尸!”
“是。”
陈槐走到门口又让皇帝给叫了回来:
“你先等等。”萧衍拧着眉,一脸苦大仇深。“让慎刑司把俩人的尸体先收着,哪个万一再活回来呢。旨意什么的,明天再传不迟。”
“……小人遵旨。”陈槐内心是崩溃的,一个肚子被捅了几剪刀,一个脖子捅了个血窟窿,皇帝说万一活回来?
万一活回来,那场面能看么,整个皇宫都得跟着疯!那叫诈尸!
他看皇帝处治耿进忠,还觉得皇帝气愤却不悲愤,估计和淑妃日子也是短,没什么深厚的感情,还没影响了理智,动不动就拿下人来填命。哪里料得到,皇帝这么不禁夸,他在心里想想而已,顿时间就画风突变,整个儿一个受刺激大发了,成了神经病。
不过,天不从人意,别说第二天,直到第四天身上都开始有味儿了,也没见哪个诈了尸跳起来。
皇帝总算是死心了。
淑妃即日着礼部商议下葬诸事,钟美人挫骨扬灰,不许任何人捡其尸骨。经查钟家一家都在几个月前的一场地震中罹难,无一幸免。
是夜,皇帝站在高台上举目远望,视线所到之处白雪皑皑。
俊脸上愁眉深锁,问出来的话却是令人崩溃的:
“近日宫里有没有死了又活过来的?”
陈槐咽了咽口水,直觉皇帝精分的毛病又犯了,自从淑妃死后,就爱上了这么一款,三五不时就问问有没有死而复生的妃嫔。
环肥燕瘦,任君挑选,问题死而复生算是哪一款?
“回陛下,没有。”他轻声道。
萧衍摇头叹息,也不知道那小妖怪死哪去了,总不会这就算历劫完毕,回她家注生娘娘庙了吧?
特么该死的钟氏,他找着个可心的人容易么,就让她几剪刀就捅死了。
……可惜那一双好手,一张小嘴了。
“陈槐。”
“是,陛下。”
“以后宫里死人,必须停三天以上再拖出去葬了,如果有哪个死后复生的,即刻回报朕。”
“……”
陈槐想哭,前朝后宫都只看表面,皇帝云淡风轻跟个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都道皇帝是个冷情的。他们根本看不到皇帝真性情的一面,皇帝的痛苦只能他才看得到!
他家小皇帝……这分明是受了刺激,精神状态都不正常了!
他家皇帝才是世间第一痴情人,为了个好了没几天的妃子把自己都给作成了精分,思维和正常人都不一样了!(未完待续。。)
107 负责
沈如意再度恢复意志的时候,还未从钟美人给予的强烈刺激完全回神,一口银牙咬的嘎嘣嘣响,只觉得这肚子也疼,胳膊也疼,后脑久更疼。
特么,这就是让她设想一万次,她也绝想不到会是这样一种死法。
不是说被人捅死有多难以接受,毕竟世界上千奇百怪的变态那么多,死法这个问题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问题是后宫就不是这样一个血腥残暴的战场,人家都走高端装逼小白莲,恨不得骂人都不带脏字儿的,钟美人个变态逆其道行事,给她出这么一手,杀她个错手不及,悲伤逆流成河。
钱氏也不过就是有事没事损赵氏几句,后来堵净房时她还在赵氏身上呢,知道的清清楚楚钱氏除了手指尖碰了下她脖子,根本一巴掌也没打她身上。
多大仇多大怨,给她捅了四五个窟窿?
她这换了副身板,明明好好的还觉得肚子嗖嗖直冒凉气。
可是,头为什么这么疼?
此时天色已黑,整个屋里连个蜡烛也没点,她根本看不清楚屋里的状况,她只知道自己躺在地上,房间有股淡淡的脂粉香,应该是女子的房间。
唯一令她庆幸的是,胸前沉甸甸的,是个女人没错。
沈如意正要起身,就听门外凌乱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是推门而入的声音,有人提着宫灯,屋子里立刻就亮了半边。只听女子微微扬高了声音道:“这里不用你们服侍了,我与妹妹说几句贴心话。你们去玩玩儿吧,难得过节轻松一下。”
然后门吱嘎一声关上,沈如意直觉这情况有些不对。继续躺在地上静其动静。
果然,不到片刻就听到方才的女声压低了声音,低斥道:“你是疯了,怎么会和她吵起来?她一进宫就是万众瞩目,不过一下午没出现就有多少人侧目,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咱们一家子都有可能给她陪命。你知不知道!?”
“姐……我不是故意的……”另一女声低泣,继继续续地哽咽道:“是她,她说我偷了她的簪子。要翻我的抽屉……我就推了她两下,谁知道她能撞桌角上就撞死了……姐,你先别骂我,我们该怎么办?皇后会不会……会不会杀了我们全家啊?”
“姐。你说话啊。我们该怎么办?你说我去自首,皇后会不会从轻发落?我我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听这声音都要吓怕胆了,沈如意相信她不是故意的了。也是个寸劲儿,居然撞了下桌角就磕死了,她想,姐上辈了是被连捅了四五剪刀才死的,这就是差距。
可皇后是怎么一回事?
这又是哪一年?
还是在小皇帝的后宫绕,还是老天爷另换了个时空耍她?
如果还是小皇帝。那她就真真确实她这左一次右一次的重生,死。死了再重生完全就是因为他了。她一定潜下心来好好治疗小皇帝,让他龙精虎猛,不逊当年。
沈如意躺地上想从这对姐妹的对话里听出些有用的讯息,谁知那个妹妹一个劲儿的道歉,翻来覆去地说错不在她,那姐姐倒是说了点儿有建设性的,明光宫后院的西北角有口井,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找机会把她扔井里。
沈如意觉得差不多了,真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再跳起来说她其实没死,估计吓都把她们吓死了。
她轻轻咳了一声,果然姐妹俩叽叽喳喳想对策的声音戛然而止。
“姐,”那个妹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听没听到有鬼在咳嗽?”
噗,难道能咳嗽出来的不是人?
沈如意琢磨,要不是怕把她们吓哭了,招来旁的人露了马脚,她还真想逗逗这个小蠢货。
“咳咳,”她又咳了两声示警,慢慢支起胳膊坐直了上半身,“是我——”
就是这样,那个小蠢货仍是嗷地一声尖叫,撒丫子就往旁边她姐姐怀里钻,没等胳膊碰到她姐,反被她姐一伸手把嘴给堵住,恶狠狠地在她耳边道:“闭嘴!她没死!”
没想到妹妹是安静了,那一声尖叫却惊动了外边的宫人,门外一阵凌乱的脚步,然后就有太监急急的敲门声:“御女,发生了什么事?”
沈如意缓缓起身,拍拍身上的灰,不吭一声,果断一推六二五。
那姐姐见她没有声张的意思,便扬高了声音对外道:“姜御女同我们玩笑,不碍的,你且去吧。”门外踌躇了一下,这才退下。
妹妹一听姐姐这么说,也回过神,柳眉倒竖,怒道:“姜御女为何要吓唬我?没事你早说,你可知道这一下午——”
完全没有起承转合,那姐姐一扯妹妹衣袖,妹妹立马就闭了嘴,半个字儿也再没蹦出来。
蠢是蠢,倒听话。
沈如意后脑一抽一抽地疼,抽手摸了摸,黏乎乎的淌了不少血。眼前的姐妹俩长的一模一样,如果不是一个穿浅紫一个穿浅绿区分开来,她真当自己脑袋受到重创看重影儿了呢。
“是我吓唬你吗?我刚才分明听到的是另一个版本。”
电光火石是,沈如意想到了解决目前尴尬局面的绝佳办法,笑眯眯地走上前。可她上前一步,浅绿宫装的少女就退后一步,最后干脆躲到了紫衣少女的身后。
沈如意自以为善意的微笑,在绿衣少女眼里就是狐狸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尤其那一手鲜红的血,她看着都害怕。
“姜御女,”
姐姐才开口就被沈如意挥手打断,“我需要你们负责。”
“我、我我我我负责,是我推的你。”妹妹挺身而出,梗着个小脖子硬挺:“大不了你去告诉皇后,我再回我们村儿……皇宫我还不爱待呢。”
“程桃,闭嘴。”紫衣少女抚额,不是皇帝爱不爱待,就她这性格,她们大字不识一个,也就仗着双生子才选进宫。若只是因为这事把她们赶出去就好了,就怕眼前这姜湄不依不饶的性子,事情没这么容易善了。
“你想怎么样?我们姐妹虽然没见过世面,却也不是手脚不干净的,绝没偷你的簪子——”
“好了,听我说行不行?”沈如意上上下下打量这对双生子,然后又环视整间屋子,至少肉眼可见的地方没看到明显的杀伤性武器,她们头上也没有任何尖锐的可作为武器施展的首饰,她这才慢慢舒了口气。
她受钟美人一个变态就够了,成双成对的来她更应付不来了。
“我没想要你们怎样,但至少做错了事,要承担责任不是?我不知道之前的种种纠纷,但是我因为你推了我,撞伤了头总不会有错吧?”
绿衣少女迟疑地点头。
沈如意笑了,“所以,我现在撞伤了头,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你们就负起你们应该负起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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