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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有点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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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袁宝和袁喜这么一闹,沈如意也彻底恢复了理智,随便挑了支金钗插发髻上就随陈槐往外走,一路走出明光宫就听那只羊在咩咩直叫,顿时她心里的小火苗就又烧了起来,手里的锦帕几乎被她绞成了麻花。

    因为有陈槐做开路先锋,沈如意到了长乐宫一路通行无阻,直奔东配殿的暖阁。

    夏天为消暑各宫早备有大量的冰块,皇帝寝宫比其它地方更是清凉,沈如意虽说坐着御辇,上面有伞遮挡阳光,也早热的浑身是汗。如今挑帘子一进门,只觉通体清凉,心都立马静了下来。

    东暖阁分前后两室,正对着门的匾上御笔写着随安室,铁笔银钩,遒劲优美。匾前设有宝座,桌案上规矩地摆着文房四宝。东面的后室平常是以隔扇分割,如今正是盛夏便大敞四开,只挂着翠玉珠帘。

    还不等陈槐通报进去,她就已经看到里面背影婀娜的女子正以最标准的姿势跪在地上,小皇帝中气十足的训斥噼里啪啦就传了出来:

    “……进宫这么些年,朕也不知你究竟学会了什么,成天勾心斗角,你不累朕看着都累。朕想给你,你不要都不行,朕若不想给,你怎么争也没用。不要当朕的话是耳旁风,交待你的事,你好好完成就是为朕分忧解劳了,这些个争宠的小伎俩都给朕收了。”

    小皇帝高傲地冷哼一声:

    “朕这御膳房里要什么没有,缺你这一碗参汤?朕身体好着呢,补大发了伤了根本,这责任贵妃你担的起吗?”

    听到这里,沈如意暗叫一声不好。

    小皇帝这话摆明是董贵妃鉴于近日明光宫出尽了风头,跑到皇帝面前端了碗参汤秀存在感,结果不仅没落着好反而被吃了枪药的小皇帝啪啪打脸这叫一个脆声儿。

    这如果是关起门来,长乐宫里自行也就消化了,偏偏让她听个正着,这要董贵妃知道脸上哪里还挂得住?

    事实就是这么巧,她才想到这里,就听里面小皇帝的声音稍停,陈槐就适时地将她已经在门外等候一事给报了。

    沈如意默默无语两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她就让这对缺了八辈了德儿带拐弯的主仆给坑死。

    “朕的小昭仪终于姗姗来迟,让朕好顿等啊,快进来吧,还等朕亲自出去接你?”最后一句话微微扬高了声音,显而易见是对着沈如意说的。

    她能说吗,小皇帝那语气里扑面而来的幸灾乐祸好悬没熏死她!

    沈如意深吸一口气,迈着小碎步挑珠帘就走进了内室,玉珠子之间相互碰撞而发出清脆的声音还未停止,就听两嗓子尖厉的叫声:

    “蠢货!蠢货!”

    沈如意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晋宫大内除了畜养虎豹和其他奇兽,还有百鸟房,海外珍禽应有尽有。

    章和帝尤其喜欢这只红嘴绿毛的鹦鹉,宝贝的跟什么一样,成天带在身边。那鹦鹉不仅会背几首诗经,还会对着皇帝说几句吉祥话,像是:

    “陛下万岁。”

    “万寿无疆。”

    “福康安康。”

    明明是多么聪慧灵巧的小鸟,后来和小皇帝混在一起久了,居然连他私下里骂人的话也学了下来,偏巧它第一次骂‘蠢货’她也在场,小皇帝笑的前仰后合,好悬没笑抽过去。沈如意再想不到这小畜生也知道溜须拍马,居然就此记住了,每次看到她都骂这两个字取悦小皇帝。

    “你才是蠢货。连你的主子,带你这小畜生都是大蠢货!”沈如意每一次只能自欺欺人地在心里默默地还嘴。

    “陛下圣安。”

    萧衍斜倚靠背倒在靠南墙的榻上,窗外阳光明媚,洒在他褐黄色皇帝常服上,仿佛身上罩着一层金光。

    他一见沈如意立马就从冷嘲热讽顿时转变了画风,满面带笑地拍了拍手下方的床榻,“爱妃不必多礼,来,坐朕身边来。”

    “……”

    沈如意眼神不自觉地往下飘,堂堂正一品贵妃腰板溜直地跪在地上,她一个二品昭仪坐在榻上,小皇帝这是觉得距离上一次撕逼钱才人时间太久了不过瘾,又想让董贵妃和她撕吗?

    小皇帝亡她之心不死!

039 恶意

    陈槐垂着大厚眼皮,只当什么也没瞧见。

    皇帝没露出渗人的笑,赵昭仪也没表现出想抱着皇帝一头撞死,大家同归于尽的表情。

    近来,他逐渐开始弄不明白小皇帝那神奇的脑回路了。明明是皇帝自己竖起的一块挡箭牌,用来挡住来自后宫汹涌澎湃的示好也好,太后三五不时的关切和朝臣们几乎要拿到明面上说的宠幸后宫也罢,这位赵昭仪百里挑一挑出这么一号人物,不好好拉拢也就算了,却不知怎么戳到了皇帝那根虐人的神经,总要想个招式作弄她,哪天要没成功算计到她连晚上觉都睡不好。

    皇帝这么作,也不怕真就把她给逼疯,他还得再重新挑选新一任的挡箭牌?

    赵昭仪是他选出来耀武扬威来用的,不是给他搓磨的,皇帝还记得吗?

    “爱妃还不过来,是要朕过去接你?”小皇帝果然又开始不好好说话,一张俊脸似笑非笑,凤目灼灼地望过去,那叫一个全神贯注。

    可惜的是声动人不动,连胳膊都没晃一下。

    沈如意哪里敢劳动那个主儿,生怕一个慢动作让小皇帝挑出理来,那张破嘴里指不定还冒出多给她招恨的话来,噌地几步就扑到了榻边。

    知道的是她吓的魂飞魄散,不敢怠慢皇帝,不知道的还当她这是有了皇帝的话,迫不及待地就扑了上去。

    “哟,爱妃今天怎么顶俩羊犄角就过来了,这是……表示你很喜欢朕叫陈槐给你送过去的羊?”

    沈如意这边厢才坐稳,萧衍修长的手就伸过来一把揪住了她的发髻扯了两下,眉眼带笑,像是看到了多稀奇的事物。

    沈如意顿时感觉到来自小皇帝满满的恶意。

    直到半边儿屁股坐到榻边,才蓦地想起眼前仍跪在地上的董贵妃,身着绛紫色缕金挑线纱裙,乌发高耸,满头珠翠。阳光洒在她半边脸上,让人看不清表情。

    此时沈如意也顾不得头皮都被小皇帝揪的一阵发麻,跟榻上有刺扎在屁股上面似的,噌地从榻上跳下来,连忙向着董贵妃毕恭毕敬地福身一礼。

    “妾身拜见贵妃,万福金安。”

    董贵妃细微的表情只顿了一顿,就恢复了平常的高贵冷艳。淡淡地勾起一抹笑,虽然是她跪在地上,沈如意哪怕只是福礼也还高她半截,但她那表情动作风韵,无一不透露雍容华贵的信息,仿佛是她高高在上,俯视着旁人一般。

    沈如意也不得不在心里挑起大拇指。

    想当年董氏初进宫时,虽然也是个聪慧的,但到底年纪小,又有些心高气傲,喜怒哀乐在脸上很明显能看出来。但现在的董贵妃却与那时不同,她甚至比当时更加霸道跋扈,只是因为她要震慑旁人。

    众妃嫔能轻而易举地看出她流露的各种情绪,那也不过是她愿意让她们看到的。

    “这是朕的长乐宫,这是你溜须拍马的地方吗?”萧衍不甘寂寞地冷哼一声。

    陈槐默,难道赵昭仪每次来长乐宫干的不是这样的工作吗?只不过这一次服务的对象换了个人……

    这时沈如意已经站起了身子,小皇帝伸长胳膊揪住她后腰带一扯,顿时她身形一晃就朝榻边倒下,一屁股就坐了下去,胳膊肘一歪正巧就杵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只听小皇帝一声闷哼,拱起了背,两手同时捂住了鼻子。

    沈如意几乎吓尿,扑腾就从榻边滑了下去跪到一边,额上一层层地往上冒冷汗,脸色惨白如纸。

    虽然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小皇帝自己手欠扯她的腰带导致,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但小皇帝从来就不是个讲道理的,在后宫一切按他的脾气来,如果她奢望他能明白点儿事理,不要触她的霉头,她也是疯了。

    小皇帝目前正是用她的时候,她不担心他简单粗暴的一脚踢她进冷宫,但小皇帝一向报复心极强,她只害怕接下来来自他披头盖脸而来的搓磨报复啊。

    这些天,她算是小小领教了皇帝搓磨人的功夫。

    “陛下……”她哆哆嗦嗦地瞪圆了眼睛,就是不敢上前。

    董贵妃腾地站起身,两步走到了近前,责备地瞥了她一眼,“赵妹妹怎么这么不小心。”然后抽出了芳香浓郁的锦帕递给小皇帝,放柔了声音,满目关切地道:“陛下可好了?是不是叫人来看看?”最后一句话明显是对着陈槐说的。

    陈槐是个修炼成精的,这时却不敢强出头替皇帝拿主意,只是上前一步,上半身微微前倾,用整个身体表达关切之意,毕恭毕敬地等待皇帝的吩咐,其他一律装听不见。

    萧衍被那手肘杵的鼻梁骨好悬没断了,如果不是这么些人看着,他当场就得嗷地一嗓子叫出来。他只觉鼻子一跳一跳地疼,可着劲儿往上冒酸水,眼瞅着董贵妃那香气扑鼻的锦帕递过来,他下意识就接过来狠狠擤了把鼻涕,顿时那股子香气嗖地就蹿进鼻子,他控制不住地接连打了四五个喷嚏才止住。

    “贵妃是把整盒的熏香都倒帕子上吗?”他随手把董贵妃的锦帕扔地上,从陈槐手里接过另一条崭新泛着淡淡馨香的绣着双龙戏珠锦帕擦了擦鼻子,用全身的表情表达他目前浓浓的不满。

    董贵妃脸上微微一僵,只恨当时沈如意那一手肘怎么就没把皇帝鼻梁骨杵断了。

    他自己手欠扯人衣裳,结果被人一胳膊肘直接往脸上招呼,整场事故和她有一文钱关系吗?

    她好心好意送上帕子给他擦,不领情也就罢了,要不要当着他这新欢的面儿打脸打的这么脆声儿?她好歹是堂堂贵妃,现在后宫之主,给她在下边人面前留些脸面能死是不是?

    能死吗?!

    “好了,一个个的都看不得朕好,变着法儿的给朕找不痛快……你回去吧,以后别学那些个发春的,整天间往长乐宫送这些汤汤水水的,当朕这儿是泔水桶呢,什么都往里边儿倒!”

    萧衍紧紧拧着眉毛,顶着红通通的鼻头颐指气使地斥道:“你也好好管管后宫,娄昭容、陆修媛也都是做娘的人了,端庄矜持些,成天不想着教育公主,就知道作妖蛾子勾搭朕,贵妃敢给朕看看你治理下的后宫都安份守已,上行下效的样子吗?!”

    董贵妃在心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把皇帝这些莫须有的指控全当在放屁,然后瞬间心情就好了。

    “是臣妾管教不严,是臣妾的错,以后定会好好管教后宫。”她道:“陛下召赵妹妹来想是有事相商,臣妾就不打扰了,陛下和妹妹……慢聊。”

    董贵妃大包大揽,认错态度积极诚恳,神情毕恭毕敬,就坡下驴,不声不响地就撤了托。

    沈如意眼瞅着董贵妃一溜小碎步就出了东暖阁,就像后面有疯狗追着咬似的。顿时,只觉头上一群乌鸦飞过,冲着她一顿呱呱、呱呱直叫唤。

040 入戏太深

    沈如意只觉一道阴冷的眼神落在她脸上,就像是被老虎紧紧盯住的唯一猎物一般,簌簌发抖,却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陛下,妾、妾、妾——”她结结巴巴地解释,才开口就被小皇帝冷声打断:

    “朕手上没刀,不切。”

    萧衍咬牙切齿,脸上狰狞的有些变了形。越是看她越是火大,总觉得鼻梁骨一跳一跳地疼。“你们这些女子最是狡猾不过,贵妃滑不溜手,一见情况不好蹦的比兔子还快。你——要不是伤了朕的罪魁祸首,指不定也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冲出长乐宫了。你说,你是不是存心报复朕让陈槐给你牵过去的小母羊,故意摔那一下子,其实早憋着坏想揍朕吧?”

    沈如意脸憋的通红,好悬一口气没喘上来死过去。

    小皇帝要点儿脸吗,被害妄想症是有多严重?

    明明就是他自己手欠,自作自受,她受不了力道一不小心杵他脸上,这就是个意外,纯属巧合,如有雷同与她无关。他不过就是仗着皇帝的身份,她不好意思撅他,不然一万句脏话等着甩他那张脸上。

    “怎么,你这一脸绯红,朕是说你心坎里,你作贼心虚了?”

    沈如意倒抽一口凉气,小皇帝已经无耻到了一个崭新的境界。

    “陛下恕罪,妾笨手笨脚这才无意之中深深地伤害到了,妾委实万分的愧疚,恨不得代陛下身身受……要不,您还我一杵?”她说话毫无空隙,连给小皇帝插话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在她这里又给否决了:

    “陛下堂堂天子,肯定又是不屑与女子对手的。陛下待妾这般好,又是封位又是赏赐不断,妾怎会有伤害陛下龙体那种诛心的想法?凡此种种,妾身无以为报,唯有用心完成陛下交待下来的事,便是粉身碎骨,肝脑涂地亦在所不惜。”说完,摆出正义正言辞脸。

    那严肃正经的表情,好像旁人不相信她,倒成了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萧衍气极反笑,正反话全都让她说完了,这是把他找茬的路都给堵死了啊。

    说的她罪大恶极似的,又什么实际的处罚都没说,就狠狠地表了把忠心,不过也是在提醒他,她现在是他的人,估计是想说他别里外不分,她是和他站同一阵线的。

    “爱妃就是这张小嘴儿会说,”他杵着半边儿胳膊往榻边挪了挪,伸长胳膊照着她白嫩嫩的脸蛋儿狠狠掐了一把。

    只听她‘哎哟,哎哟’地直叫唤,却是连躲也不敢躲,生怕招来更可怕的报复似的,眨着一双水眸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一副敢怒不敢言的小样儿,顿时感觉无比畅快。

    “朕说你半点儿没错,你看看,你起了什么实质作用?天天有人送汤送水,这要不是长乐宫守卫森严,那帮子妃嫔连自己都能送上门来。她们倒是无暇招惹你,每天换着法儿的到朕跟前现,朕出去看一趟景儿都能遇到十七八个,一个个花枝招展,大风呼呼地,都给刮的趴地上了还跟朕那抛媚眼;下雨淋的跟落汤鸡一样,硬装着不食人间烟火在那儿看雨——你说,你让朕怎么见你有好声好气儿?朕的好处你拿着,可你给朕做了什么?”

    皇帝也不容易……

    沈如意也不禁深深地感动了,这要还是当初那个风流少年郎指不定美成什么样,让这些个妃嫔费尽心机就为了爬他的床。但是如今人家守身如玉,再让这帮子妃嫔如狼似虎地盯着,估计不是膈应的不行,就是有点儿抵抗不住诱惑了。

    偏偏小皇帝有口说不出,又不好把这些装成看花望景儿,实则满肚子睡了皇帝心思的妃嫔统统给打回去,所以这些日子才搓磨她解气?

    她默默地感觉自我真相了。

    “妾身没有尽职尽责地为陛下分忧,实在是太惭愧了。”沈如意痛心疾首,“妾身保证,以后誓死捍卫陛下的贞操,不让旁人有任何钻空子,爬龙床的机会,一定将她们那些龌龊的小心思扼杀在萌芽状态!让她们领教领教妾身护住皇上的决心,教教什么叫做有主的干粮不能碰!”

    萧衍:“……”他这小昭仪每句话都戳中他的心声,可从她嘴里说出来为什么感觉这么怪?

    前有董贵妃打样儿,罚跪的姿势别提多标准多端正了,沈如意作为后来人,哪里敢有半点儿马虎,腰板溜直,一切向董贵妃看齐,毕恭毕敬的浸浸着小脑袋瓜。

    萧衍歪在榻上,视线正在她的斜上方,把她那空荡荡的胸口看了个真真切切,明明白白,顿时忍不住叹了口长气。

    秋冬的时候衣裳厚还多么有遮遮,这一到夏天算是避无可避。尤其这几年晋宫流行低胸的衣裳,不管什么才质大小,胸前都开个大口子,这些个妃嫔一个个都拿乳沟当时间挤,甭管实际情况如何,反正看上去波涛汹涌,甚是壮观。

    只可惜他挑上她的时候正是冬天,不知道那时候她往里面塞了什么,鼓鼓囊囊也不像现如今一马平川个样儿,简直令他不忍卒睹。

    这要是不脱裤子验明正身,他还只当她和自己一个样儿呢。

    “爱妃,那羊奶每天喝啊。”他苦口婆心,好像当初让陈槐牵头羊过去,不是为了羞辱沈如意,是真心为她着想一般:

    “你才十七八……吧?还能再发育发育,你不要放弃自己。每天喝着,时间长了老天爷兴许会感动的。要不然,你说你堂堂宠妃,每次穿个像样点儿的衣裳都跟唱大戏似的,也不庄重——”

    说到这里,小皇帝突然一拍脑袋,腾地坐直了身子:“这几次朕看你都跟唱大戏一般,衣裳总不会都是这样吧?那中秋的时候还怎么艳压群芳,给前朝后宫震住?不行!陈槐,去把尚服局的人叫来给她量身,做件拿得出手的衣裳来!”

    陈槐也是服了。

    皇帝还记得叫赵昭仪来是给人家亲爹提了锦衣卫百户的闲职,想拉一拉她再敲打敲打她,让她忠心好办事吗?

    怎么就正事一个字不提,就纠缠在人家的平胸上了?

    平胸怎么了,左右他又用不上,会不会入戏太深?

    ……

    他忽然一个激灵,左看看热情澎湃纠缠在中秋礼服的皇帝,右瞅瞅脸色十分精彩如调色板,神情不定的沈如意,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还不等他抓住,就听关在笼子里红嘴绿毛的鹦鹉突地扯着脖子尖叫:

    “蠢货!蠢货!”

    顿时三人怒目,这是骂谁呢!?

041 分权

    从长乐宫出来,董贵妃身边的大宫女周宁便发现自家娘娘心情十分不佳,脸上挂着极淡的笑,可笑意分明没有到达眼底。

    通常,贵妃摆出这个表情就是心里恨极了,但碍于场面不得不装腔作势时才会有的。

    长乐宫守卫森严,往来人员繁杂,稍有行差踏错被人瞧去说了闲话,瞬间整个后宫也就知道了。自家娘娘为免留人口舌,来长乐宫从来都是带她,只因她性格沉稳,且长着一张面瘫脸,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是一张面孔。

    周宁心里警醒,给身边的宫女太监使了个眼色,上前轻扶起董贵妃的手腕。明明是大热的天,阳光盛的有些耀眼,可董贵妃的手却是一片冰凉。

    董贵妃拂开大宫女的手,径自坐上宫轿回了永寿宫,一路上距离长乐宫越远,那张姣好的脸蛋便却是阴沉。

    自沈皇后死后,皇帝的确一度极为消沉,绝迹后宫,宫里便纷纷传说帝后情深,皇帝这是感伤皇后之死,把皇帝生生讲成了传说中百年难得一遇的痴情种,帝后各种高大上的小故事也如雨后春笋一般争先恐后地冒出了头。

    董贵妃肠子几乎没笑抽。

    皇帝当初待皇后虽说算不得不好,却绝算不上琴瑟和鸣,伉俪情深的典范。

    她也不是从石头里突然蹦出来,没见过帝后相处的,不是她自夸,皇帝待她也比待皇后更亲昵些,来永寿宫的时间绝对是皇后和其他妃嫔的总和还要多。

    可是,这种情形从沈皇后之死开始发生了变化。

    直到现在,皇帝除了过来坐坐,看看他唯一的儿子,他绝少踏进永寿宫。

    如果不是皇帝待她娘家甚厚,高官厚禄着,将后宫全权托付于她,她还真当自己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失宠了呢。

    后来皇帝接连宠了几个,又转眼就给忘到脑后,董贵妃甚至打听出来有个妃嫔居然去了长乐宫生生被皇帝晾了一夜,没宠幸又原样给送了回去。

    这本来是妃嫔打死也不会说的,太丢人,没有人会苛责皇帝为什么不睡你,所有人却都会笑话她凭什么上了龙床都能膈应住皇帝没睡。那妃嫔也是个缺心眼儿的,被同住的姐妹调侃地追问几句,居然竹筒倒豆子悉数全招了。

    若说这俩人交情的确深厚,无话不谈,可架不住身边董贵妃指派过去的宫女偷听到了,转头就回了上来。

    董贵妃自认是个冷情的,皇帝宠幸哪个,她从来不醋,以前还偶尔装装样子讨皇帝开心,后来皇帝冷落永寿宫,她也就再没施展过。

    这种认知却在今天打破。

    她到长乐宫却不是争风吃醋的原因,而是昨晚她听到有消息传过来,皇帝提了个姓赵的锦衣卫百户,正是明光宫那位的亲爹。赵百户原来不过就是个猎户,靠山吃饭,五大三粗又没文化的粗汉子,凭空得个官职还不都是凭自家女儿得了宠?

    以往皇帝看上哪个,也没有封官赐爵的,除了她也就沈皇后,而沈皇后的亲眷甚至还没有她父亲兄弟更得圣宠。

    她能笑看皇帝宠幸任何女人,却不能不重视屡次让皇帝打破惯例的存在。

    明光宫已经隐约有独宠的架式,以往皇帝还有旁人,也去瑶华宫的钱才人那里。可是自从明光宫晋位昭仪,皇帝居然就再没进过后宫,只隔个三五日召赵昭仪去长乐宫,少则一日,多则连住三五日,长乐宫俨然已经被赵昭仪承包了似的。

    她捧着煨好的参汤,再想不到皇帝居然半点不留情面地拆穿了她的心思,当着他那新欢的面扑头盖脸就是一顿狠批。

    这几年,皇帝越发喜怒无常,她次次均能全身而退,也是因为摸着了些脉络,不管皇帝发多大脾气,简单直接地承认错误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态度越真诚越好,姿态越前辈效果越佳。

    独自面对皇帝,哪怕面对整个长乐宫的奴才她也面不改色心不跳,可是在昭仪赵氏眼前,她却再挂不住脸,只觉得无地自容。

    董贵妃直到回到永寿宫都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她在等,在她离开之前,皇帝和赵昭仪那满脑袋官司,她想看看是怎样的结局。

    如果赵昭仪因触怒龙颜而被贬罚,她便可放下心来。只是事与愿违,下午未时就有消息自长乐宫传出来,皇帝召了尚服局为赵昭仪量身,准备出席中秋宫宴的礼服。

    顿时,仿若一盘凉水兜头盖脸地就浇了下来,她简直心都跟着凉了。

    她走之前皇帝那脸像锅底灰似的,黑出了一个崭新的境界,整个精神状态跟打了鸡血,挨上死粘上亡,她还以为在她身上耍这一通,怎么着赵昭仪也落不着什么好。谁知人家一转脸就跟没这回事儿一样,又好上了。

    她该说这赵昭仪有手段,还是皇帝这货没定性,在她们这里大刀阔斧,十八般兵器全使出来,到了赵氏那里就百炼钢化成绕指揉了?!

    “娘娘。”周宁眼睁睁瞅着宫里新摘下来的玫瑰花被董贵妃一把掐掉了脑袋,碎落的花瓣掉到了地上。贵妃那张脸用难看二字已经不足以形容。

    “皇上不过是一时贪新鲜——”

    董贵妃一抬手,周宁立刻闭上了嘴。

    贵妃心情不畅,回到永寿宫就将周遭闲杂服侍的人都赶了出去,偌大的偏殿只留了周宁一人贴身服侍。

    “是不是贪鲜,只有皇上知道——哦,还有那个满肚子阴险狡诈的陈槐知道,我们哪敢胡乱揣测圣意。”董贵妃冷笑,低头看着手里的玫瑰,忽地紧紧攥在手里,再松开手时花瓣已经惨破不堪。

    “长乐宫的事,知道还不如不知道,反正什么也改变不了。”她垂眸道:“下月便是中秋宫宴,宫务我已经忙的脚打后脑勺,无力多顾,你交待下去,着娄昭容掌宫宴人员调派,陆修媛嘛——掌酒水,器具的管理,这些提前半个月便要开始筹备,请她们帮我多分担些吧。”

    周宁是董贵妃进宫就跟在身边的,别人不知道,周宁还能不知道董贵妃最是喜权的,平时看权看的那叫一个紧,就跟捧着骨头不撒手的狼狗似的。

    “娘娘的意思?”

    董贵妃抖干净手上的花瓣,暗红的汁液涂了满手。她慢条斯理地接过周宁递上的锦帕,轻轻擦手:“告诉她们,皇上宠赵昭仪的紧,让她们都躲着些,遇事别硬碰硬,咱们那位赵昭仪最是爱告黑状的,别给自己找麻烦。”

    说是提了两位协理宫务,娄昭容办事麻利没得说,平时也是贵妃得力的助手,但陆修媛其人也是疯魔了,皇帝对旁边的宫女笑一笑她都能气上小半个月,抓耳挠腮把那宫女给修理了,只怕董贵妃那话不说还好些,但凡和皇帝有关的,陆修媛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战斗力实足。

    董贵妃眼神淬着冰碴,抬头看了一眼周宁,两人眼神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周宁终于露出淡淡的笑。

042 借力打力

    董贵妃的命令交待下去,娄昭容当晚就亲自到了永寿宫点卯,而陆修媛却生生磨蹭到了第二天才在晌午慢悠悠地赶了过去。

    这三四个月,陆修媛过的就从来没有这么不顺心过。

    和明光宫闹掰了,又和永寿宫撕破了脸,被禁足就够丢人的了,偏生董贵妃个落井下石趁机苛责柔福宫的饮食。她一气之下捅到了太后那里,一应物事倒是恢复如常,太后又嫌她作,特意叫掌事嬷嬷训戒了几句,这下子她却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她心里固然恨,有一个算一个,董贵妃首当其冲,她顶看不惯她颐指气使的样子,像是高人一等似的,不把所有人看在眼里。

    陆修媛只当董贵妃也和她一样,看不惯彼此,却不料在这当口要她协理宫务。

    她们同一时间进宫,不说撅起屁股就知道对方拉什么屎,但是彼此的脾性还是知道个大概。

    董贵妃其人,权力欲极重,又爱拉帮结派,显出个高低贵贱,亲疏远近来。

    妃位以上心甘情愿攀附董贵妃的,也就娄昭容一个专职的狗腿。当年娄氏能承宠,生下公主进而晋位正二品昭容,全赖同住一宫的董贵妃有意拉拔,否则姿色寡淡的娄昭容还进入不了皇帝的眼。

    后来娄昭容投桃报李,一路紧跟董贵妃,指哪儿打哪儿,这二人也算相得益彰。

    董贵妃要找人协理宫务,娄昭容从来是不二人选,这一次却不知怎么就把她也算在里头,她整个人都迷糊了。

    陆修媛自认是个直脾气,见了董贵妃的面就把先前和自家大宫女商量好的一番应对全抛在脑后,兜头盖脸就把心里话给问了出来。

    董贵妃倒是没有平常那股子霸气侧漏,挥退近身服侍的宫人,只留下心腹大宫女周宁,这才揉了揉太阳穴,满脸疲惫。

    “你不必多心,我也是心累,找个人分担……这次中秋宴皇上极为看重,娄妹妹一个人恐忙不过来,才叫你帮手。”她道:“咱们打打闹闹,这么多年的情份,还能真做了仇吗?”

    说完,她嘲讽地一笑,叹了口气。

    “如今明光宫如日中天,咱们还要窝里斗,让人家看了热闹吗?”

    一提明光宫,陆修媛就觉手腕一抽一抽地疼。

    赵氏贱婢最是爱摆出一张可怜兮兮的脸,其实肠子都要黑透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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