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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家萝莉好种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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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别哭,大哥不会有事的!”
武秋止用袖子轻轻拭去小妹的泪,其实他知道这话虚而不实,大哥不过十三岁又手无寸铁,怎么可能斗的过一只护崽发狂的母熊。此时武秋止明白经过这一遭大家的心绪绝对不稳,行舟哥和二哥都爱冲动不如他稳妥,他要是在慌了神,他们还怎么走出深山跟家人团聚。
武暖冬一摸脸才发现不知何时眼泪流了下来,她趴在武秋止的胸前,心里抽抽的痛。要是她动作在快点,不那么谨慎,也许那两只熊根本就伤不到大哥。
“武夏至,你干嘛,住手!”武行舟低吼着,迅速从树上滑下,跑到武夏至面前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怒喝,“你疯了?”
武夏至的脸被他自己扇的肿了大半,听到武行舟的声音一下扑进了他怀里嚎啕大哭起来,“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大哥也不会……行舟哥,你打我吧!都是我不好!”
“二哥,大哥不会有事的!”武秋止下了树,抱着武暖冬来到两人身前,“大哥其实在偷偷修习轻功,他会逃过的。现在咱们该想的是怎么避开追兵、避开野兽跟爹和爷汇合。”
武秋止面色青白,神色却异常坚定,让本来心慌难过的武行舟和愧疚伤心的武夏至有了主心骨,连武暖冬都佩服自己的三哥哥,年纪小小却遇事不慌、淡定从容,很有老爷子的风范。
武暖冬也记起武春息躲避棕熊扑捕时的动作,即便她眼力过于寻常人都没能发现他的线路轨迹,应该……能逃开的!
“二哥哥,大哥哥会没事的,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别辜负大哥哥的心意!”武暖冬握住武夏至的手,家里的四个孩子只有武夏至没那么早熟,还保持着天真乐观的性格,很像自家便宜爹,经过这一遭怕是会有所改变吧!
“走!”武夏至发狠地抹去泪珠,强迫自己不去看地上的一滩血,背起大哥丢下的行囊,牵着弟、妹的手。
武行舟算是四个孩子里最大的,自发的承担起责任,先行探路,见没问题才招呼弟弟妹妹继续走下去。
刚走没几步,就听见一声野兽的兽吼,震动山野,吓得四人心肝一颤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行舟哥哥……”武暖冬握紧拳头,理智告诉她应该不回头的赶紧离开,可情感让她迈不开脚。
武夏至脸色煞白,忽然甩开武秋止握紧的手发疯般往回跑。武行舟大呼不妙,扭头嘱咐武秋止带着武暖冬爬树躲好,赶紧追了过去。
“二哥!”武秋止下唇咬出血,转头刚要安顿武暖冬就被武暖冬抢先开口,“三哥哥咱们一起去,谁都不能落下!”
武秋止含着泪点点头,当他劝说兄妹离开的时候,何尝心里不痛苦。
当他们赶到时,看见武行舟和武夏至呆愣愣的站着不动,两人的心差点停止跳动。
“二哥……大哥他……他……”武秋止声音颤抖,镇定不再,因为武行舟和武夏至遮住了视线,他只能看到一地的血……
武暖冬心急如焚,扒开武行舟和武夏至,再看到眼前的一切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吼着,“二哥,找找大哥,大哥会不会受伤躲了起来!”
听到这里,武秋止才松了口气,恍然间发现自己的腿已经软了,要不是信念支撑着恐怕早像小妹一样瘫在地上了。
武行舟和武夏至方回神,纷纷的开始搜索起附近的草丛。武秋止这才看清地上那滩血的来源,一人高的棕熊被人肢解的头、爪分离,脑浆和血混在一起,豆眼狰狞的瞪着,模样甚是血腥恕�
武秋止也差点吓得坐在地上,顿时过去拉起暖暖的胳臂远离了这个死不瞑目的庞然大物。
“三哥哥……这是大哥哥杀的吗?”武暖冬不敢置信的问。平时一脸温和的武春息真的有这么残酷的一面,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他是逃了出去。
“想什么呢!”武秋止捏了捏武暖冬苍白的小脸,捂住她的眼睛阻止她继续看下去,“大哥功夫哪有那么好,就是爹也不敢手无寸铁的正面对敌大熊,这熊还算个头小的种类,要是大的,足以顶上武功高手了。一定是大哥获救了!”
果然武行舟和武夏至并没有找到武春息的踪迹,四人不敢多做停留,怕血腥味引来别的猛兽,最终决定离开这里。
第二十五章、平吉
夜间山里寒凉,几个孩子每人背了一水囊的水、几件保暖衣服和几个大块粗粮馍,或许是野兽嘶吼的声音镇住了追兵,这时并没有人在追来。在找到一处野兽废弃的小山洞后,四人用顺路拾得柴火燃起篝火,闻着浓郁的膻腥味,挤在一起分了两个干巴巴的粗粮馍,因为曾经逃过灾,孩子们明白粮食的重要性,只是吃了个五分饱便谁都不肯在吃了,水囊里的水也是每人喝了两口。
晚上的深林比白天危险了不知多少倍,夜里觅食的野兽神出鬼没的。武行舟学武六年,前五年全是马步、压腿、负重等基本功,真正拳法才学了一年,别说猎捕野兽,就连追踪猎物的功夫都不到家,能和武春息带着弟弟妹妹走到这里已属难得。
白天的逃亡尽管让武行舟累到不行,可并没能让他安然入睡,他要是睡着了,靠着年幼的弟弟守夜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武夏至和武秋止已经累的昏睡,武暖冬实在不敢掉以轻心,为了让哥哥们放心装作睡熟,实则是虚靠着武夏至打坐练功,把五感放到最大,以防野兽袭来而不知。
耳旁是篝火噼里啪啦的声响,偶尔传来虫鸣兽吼,都远远的不曾靠近。武行舟实在坚持不住,不一会儿往篝火里放柴火的手垂了下去,渐渐的眯上眼。
篝火越来越小,武暖冬正考虑要不要起身添加木柴,陡然听见一深一浅两道脚步声传来,她赶紧扑灭火焰,屏声静气的缩在武夏至和武秋止的中间,准备若是有人发现他们,她就把三人收入玉府。
“是这里。”一道阴冷的声音传来,武暖冬本能的一哆嗦,刚要握住武秋止的手往玉府送就听到另一道略显疲惫的稚嫩声音问起,“他们没事吧?”
“我只答应你送他们到安全地带,给他们一笔钱,其它的我不负责。”中年男子冷漠的开口。
另一人沉默片刻,虚弱的咳嗽一声,“我知道!”
气氛凝重了几分,武暖冬没能多偷听几句就闻到一阵奇怪的淡香味,转瞬头脑昏沉、四肢瘫软无力。她懊恼的叹口气,勉强打起精神就听年轻些的男子急切的喊着,“你做什么?”
“看了我面目的人活不过第二天,你想他们死?”男子怪笑着。
武春息捂着手臂上包扎简陋的伤口,无血色的脸庞上黯然失色,最终屏气走进洞府帮着弟弟妹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撕下衣摆,用血写了几个字,裹着银元宝塞进了武秋止的怀里。
武暖冬终是没抗住药效,沉沉昏去,直到阳光暴晒皮肤烧疼的醒了过来。一睁眼,入目是破旧的红柱、挂满蜘蛛网的佛像还有四面漏风的墙壁。年久失修的屋顶露出刺目的光线,空气里没有了山洞里的腥膻味泛着新鲜的潮热气息。破庙门早已脱离门框的桎梏,半挂着一边在微风下发出啪啪的拍动声……
她的身体依旧乏力不能动弹,三个哥哥还在昏睡,趁着四下无人,她连忙调出空间水一边洗脸一边喝,几口后,腿脚恢复了活力,武暖冬赶紧挣扎起身,搀扶着歪七扭八的三个哥哥,挨个喂了他们空间水。
不久,武行舟和武夏至先后醒了过来,武行舟腾的坐起,“我好像听见春息哥的声音了?”
喊叫声惊醒了武秋止,他揉着眼睛先是四下探望,见武暖冬就在身边才肯定的说:“我也听见了,当时就是睁不开眼,不知不觉的睡死了。”在野外没谁敢睡实,第一次离开大人武秋止睡的并不安稳,可没想到会瞬间昏睡过去。
“我怎么什么都没听见?”武夏至挠挠脑袋,起身跑到外面看了看,转头喊道:“这里不是百旺山了,这里好热!”边说边把棉袄脱了下来。
武暖冬也感到温度的差异,百旺山有十度这里得有二十度,三人都把棉袄脱了,武秋止衣襟里的银元宝也滚了出来。
“三哥哥,这是大哥哥给咱们的。”武暖冬捡起那个写着血字的布料,武秋止接了过来念道:“拜师学艺,学成归家。”
“太好了,大哥一定是被他师傅救了,这就是娘教过的因祸得福吧?大哥没出事太好了!哎呀!大哥怎么不叫我一起拜师!”武夏至先是高兴的捶着拳头,后又惋惜的嘟起了嘴巴,“一定是大哥的师傅没看上我,从小爹就说大哥是家里最聪明的,学武的根骨最好。曾经娘也夸大哥文武双全,三弟勤奋好学,对我总是过多苛刻!”
武暖冬看着武夏至的小嘴快要挂上酱油瓶了,忍不住想笑,又为几个年少丧母的孩子感到心酸,随即鼓着腮帮子,故意吃醋的说:“三哥哥,你好歹还记得娘亲,我都不记得娘亲说过暖暖什么,是不是娘亲不喜欢暖暖?”
武秋止内敛敏感,立马联想到暖暖的情绪,狠狠的瞪了二哥一眼,抱起武暖冬安哄着,“娘亲最喜欢暖暖了,时常抱着暖暖,当时连爹爹都要排在暖暖的后面,娘亲还说暖暖长得最漂亮,爹也说暖暖最像娘了!”
武夏至自知戳到小妹的伤心事,吐吐舌头不敢多话,一想到娘亲离世小妹还不知事,连娘亲长得如何都不准记得他便替小妹难过。
武暖冬见武夏至一直扮鬼脸逗她开心,想来刚才纠结的事情已经忘怀,这才笑眯眼。武秋止拍了拍武暖冬的后背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武行舟看了看恢复活力的弟、妹,悬在心头的大石落了地。自从武春息为了引开危险离开他们,武行舟便把照顾弟弟妹妹看成了自己最大的责任,弟弟妹妹不开心他也不好受,所幸事情是往好的方面发展。心情轻松的开始收拾起几人的背囊,正好看到武秋止脚前银光闪闪,便弯腰捡了起来,“呀?这是银元宝!得有50多两了!”武行舟吓了一大跳,和武秋止互相看了眼总有种不好的感觉,“不会是春息哥为了咱们把自己卖了吧?”
武秋止眼皮一跳,强笑着摇头,“不会,大哥不会这么傻!”
武暖冬也拿不准,听那人的意思倒不像是勉强大哥,而且还信守承诺把他们送出了百旺山。什么见了真容活不到明天的话武暖冬没敢说,深怕三个孩子多想,只能等见到爹和爷爷在商量了。
越想越觉得憋屈,玉府在她的手里简直是浪费资源,武暖冬咬着唇,心中下定决心要义无反顾的练武、赚钱,不求极致,只需能够保护自己保护家人。
武天德的媳妇来自书香门第,家里人习字便是她耐心教与,四人顺着木板路标的指引来到城门,城门之上悬着‘平吉镇’三个大字,字体饱经风霜、磅礴大气。
武暖冬隐隐记得平吉镇应该在广东广西一带,唐朝统属岭南。当然若是按正史的话,武暖冬自信能猜的**不离十,可偏偏脱离历史,她也有些含糊。
反正不管哪里,只要有他们武家人安身立命的地方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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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驴车
进了平吉镇,武行舟先带着三人去了趟成衣店,武秋止和武行舟一个卖萌一个挑刺的砍了价,最终花了500文钱换了四身粗布夏衣,跟伙计把银锭换成了三个十两的、三个五两的,剩下的四两散碎银子和500文钱。也是经过和伙计攀谈才知道他们离百旺山至少有三四天的马车路程,应该是趁他们‘睡熟’,武春息的师傅用马车把他们带到了平吉镇外的破庙。
武暖冬义不容辞的伸出小手把钱塞到怀中(玉府里),笑眯眯的将碎银子分给了三个哥哥以便不时之需。
武家的孩子都不是那种任性乱花钱的孩子,武暖冬放心的很,之所以收起钱是担心遇到小偷一类的三只手,这可是他们四人在和大人们重逢前的生活费,若是丢了,四个孩子只能卖艺为生了。
平吉镇是个大镇,来来往往的本地客商和异族客商数不胜数。这里是汉族和少数民族混居而驻,有不少穿着打扮和北方截然不同。武行舟和武夏至都看傻了眼,若不是武秋止一直盯着他们俩,四个人早走散了。还是武行舟先一步恢复了理智,行使起哥哥的责任,抓着不时走神停步的武夏至的手腕,另外一只手牵住武暖冬,免得走丢。武秋止向来让人省心,不用提醒早就握着暖暖的手唯恐有怪蜀黍把小妹拐跑了。
“暖暖,饿了没?”穿过热闹的食肆、酒楼,武行舟摸着胸口处的碎银问向武暖冬。
“饿了!”武暖冬倒还好,三个哥哥的肚子早就咕噜噜地叫开,男孩消耗大、饿的快,只是谁也不想花冤枉钱在外面吃,所以迟迟不肯开口。
“哥带你吃好吃的面条去!”说着,武行舟带着弟妹来到一家不起眼的小摊子,摊子上是一对中年夫妇,一人做面一人招呼生意充当小二,摊位虽小胜在干净。
“小娃,你们吃点啥?”正在揉面的大娘抬眼一瞅是四个年纪不大的小娃,热情的招呼着。
“来三碗清汤面,一碗清汤。”武行舟从包袱里掏出两块粗粮馍,掰成两半四个人分了。
“来了!”老伯先盛了两碗清汤端了上来,“是不是渴了?清汤不要钱,喝吧!”
“谢谢老伯!”武行舟仰头一笑,随后将自己的馍掰成碎块放在一碗汤里。这时三碗面也好了,武行舟把它们摆到弟弟妹妹面前笑着说:“赶紧吃,凉了就砣了。”
武秋止蹙紧眉头没有动筷子,武夏至不太高兴的说:“行舟哥,咱们钱够的,你不吃我也不吃,暖暖你和秋止吃。”
“你懂个屁!”武行舟一个拳头敲在武夏至的脑门上,捧着清汤呼噜呼噜的喝了起来。
“二伯打你,你打我!等见到二伯我会告状的!”武夏至撇撇嘴,搅和着清汤面心里很是不舒服又不知该如何表达。
“行舟哥哥,我吃不下的。”武暖冬一边说一边把面挑到另外的清汤碗中,武秋止揉了揉暖暖的头顶,也跟着挑出许多面条,之后帮着小妹把馍撕碎放入她的碗中。
武夏至眼一亮,装模做样的将碗里的面同样挑出不少,“行舟哥,你当我是饭桶哪!哪里吃的了这么多!”
三个人每人分出一些,一碗清汤成了冒尖的清汤面,武行舟心里烫烫的,他是存了要省钱的心。毕竟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能和大人们重聚,以后吃饭、住宿都是费钱的,吃个五分饱也饿不死人还不如手里有点闲钱免得日后难过。
没有在推辞,武行舟取过那碗面垂头大口吃了起来。既然是弟弟妹妹的心意,他不愿意拒绝,让他们担心。
这间小摊别看简陋,但是味道却很正宗,汤味香浓,细面筋道有嚼劲,而且摊主给的分量十足,没有因为他们是孩子给的少。武暖冬不爱吃面条也就着馍吃了多半碗,剩下的推给了武夏至。
武夏至是几个孩子里吃的最多的,给了武行舟自己多少亏了点,他也知道暖暖的食量,原先暖暖剩下的都是他打扫的,所以很自然的接过来吃了个饱。
等到结账的时候,这对中年夫妇觉得四个小娃兄恭弟谦、和睦友爱都是好孩子,很是喜欢,就收了两碗面钱50文。
武暖冬就手卖萌的套了套瓷,得知这对夫妇是平吉镇本地人,姓陈,因为来往的客人多是当地的熟客,交流甚多,所以对附近村庄的事情很熟悉。武暖冬趁热打铁的询问了一下周围村庄的情况,以武家目前状况肯定是选择回到地里去种田的,多了解情况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边确实汇聚了不少民族,汉族村落多在平吉镇的东面和北面,少数民族很少接受外族的进村。同样因为沿海地域的特殊性,平吉镇是个相当热闹的镇,偶尔还有黄头发的西域商人往来。四人留了口信在驿站,听从面摊陈老伯的建议决定明天向平吉镇东面寻找可以落脚的地方。
趁着还早,他们到了专门交易牲口的集市上转了转,里面的人见是四个孩子多少都不愿揽客,倒是方便武行舟挑选更优质的牲口。
原先武天崇买驴子和牛时总是带着儿子一起去的,同时也教会他们如何分辨牲口的好坏。别看武行舟平时很调皮,遇到重要事情还是拎的清的,也算能够当起半个家了。
武暖冬是第一次逛这种集市,被刺鼻的野性味呛的眼睛都红了。
“暖暖,别靠近,有的牲口踢人。”武秋止小声叮嘱着,牵着武暖冬的手乖乖跟在两个哥哥的身后。
“暖暖累了说话,咱们要多看看呢!”武行舟小大人似的拍了拍武暖冬的脑袋,特意跟武夏至和武秋止讲了几条挑选牲口的秘诀。
“倔的不行,老的不行,小的不行,瘦的不行,牙口不好的不行……太难了!”武夏至听的眼睛直冒圈,武秋止温和的笑了笑。
最后转了两三圈,武行舟才慎重的选了头差两个月成年的小毛驴花了六两,搭了一架旧的平板车,又花了五百文办了红契(契约分为白契、红契,白契是私人协定的合同不需要交官府契税,红契是官方认证的需要交一定费用)。
等办完手续,时间已经不早了,四人来到了跟面摊陈老伯打听的小客栈要了一间房将就了一宿,晚饭吃的是武行舟买的十个大包子,剩下的正好留作早饭。如今所剩纹银42两600文,一天里除了买驴车,整整用了900文钱,相当于全家十天的菜钱了。
当务之急是找到落脚的地方不在花冤枉钱。
第二天一早,四人起床收拾齐整,由武暖冬灌满了客栈的温水(空间水)带上粗粮馍,驾车开始了寻村之旅。
第二十七章、子境
“行舟哥,要不咱们明天往北面寻寻?今天就算了!”武夏至摸着小毛驴十分心疼,毕竟是他们自己挑选的牲口,感情自然不一样,几个孩子都不舍得长久坐在驴车上,轮流下车拉毛驴,弄得武暖冬也不好意思独自享受。
今天走了五个村子,不是村民排外就是没有人卖房卖地基,要不就是卖的人家邻里要扩建宅子占了资源。
武暖冬这才体会到‘天下诸郡……有田宅产业……先己亲邻买卖。’这条从大唐开始行使千年的硬性条款的可怕性。
哪怕邻居现在不买,有了买的打算的,卖家都会拒绝村外的买主,真是……真是太朴实了!
武暖冬无语凝噎,这算不算婉转的排外?
天色渐晚,四个孩子垂头搭脑的准备打道回镇,要不就要露宿村野了。
“夏至,你帮哥看看,前面那是什么?”武行舟赶着毛驴揉揉眼以为自己累的眼花了。武暖冬的身体过于幼小,一路奔波早就困的缩在武秋止怀里打着瞌睡,听到武行舟的话才晃晃脑袋,打起了精神。
武夏至睁圆眼仔细看去,“是颗歪脖子大树。”
“树底下哪?”
“好像有道影……妈呀,有人在上吊!”武夏至腾地跳下驴车,冲了过去。
武行舟赶紧停了车,抱下武暖冬,和武秋止也赶过去
还没等四个人跑到,就听噗嚓一声怪响……树杈居然断了,那人直直的掉在地上。
“老天都不让你死,你还死个什么劲!”武夏至话音刚落,那人茫然的抬头看着他们,忽然嚎啕大哭起来。
“一老爷们哭屁哭!”武行舟踢了踢那人的腿,终于明白自家爹为什么会在他哭的时候骂他,真是太丑太丢人了。
“你……你怎么骂人?!”地上坐着的边哭边质问。
武暖冬蹲下身认真的看了看,才看清上吊的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年郎。年纪这么小就想不开,长大还了得。当然,冲他想死的劲也有可能长不大。
“骂你什么了?”武夏至丈二摸不着头脑,行舟哥总共说了一句话,屁字也算骂人?
“你才老爷们呢!你们全家都是老爷们!”少年哭红的眼睛委屈的低吼。
武家兄弟面面相觑,武暖冬挑眉轻蔑的反问,“莫非你是小女子,自杀还有理了?你刚多大,就学人家自杀,这点出息!”
少年抬起哭花的脸看了看,见是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不自在的起身往后挪了挪,幽幽开口道:“你小,不懂,奴……我死了六回,第一回撞墙,墙穿了。第二回跳河,沉不下去。第三回投井,井是干的困了我两天。第四回……这回好不容易找了颗结实的大树……奴、我的命怎么那么苦,死怎么这么难!呜呜!”别看哭声豪迈,少年非要举袖掩面,弄得跟个大家闺秀似的,举止‘柔弱’的愣是让武家兄妹齐齐打了个冷颤。
“死都不怕还怕活着!”武暖冬扯出这句现代人都知道的‘名言’,拍拍他的肩刚想安慰几句。就见少年夸张的往后撤了几步,幽怨的瞅着她,“小小年纪不学好,女男授受不亲你不知道?”
武家兄妹张大嘴,简直比见着妖精还新鲜。
武暖冬放下手,脑子突然灵光一闪,瞪着那颇有番‘娘’姿态的少年,转头跟三个哥哥说了几句,待他们回到驴车附近,才慢慢走向那个少年,试探的问:“你……不是这个地方的人?”
少年正掩面哭的起劲,下意识的点头,“奴家来自凤翔……”说了一半猛然发现不对赶紧住了嘴,故作理直气壮的模样,“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武暖冬听到那句‘奴家来自凤翔’就明白一大半了,这奇葩果然也是穿来的。
“喂,你死都不怕,还怕说实话?没看我把我哥哥都打发过去,帮你保守了秘密!秘密压在心头抒发不出去,不寻死才怪!”武暖冬撇撇嘴,表现的特别不在意,“不愿意说就算,我走了,你自己慢慢在这里熬、着、吧!”
最后一句话戳到了少年痛楚,他难以抉择的跺跺脚,脚下立刻暴土扬尘多出几个坑,看的武暖冬眼皮直抽。这是什么鬼?怪力伪娘?怨不得撞墙、墙穿,上吊、树断……这完全是祸害嘛!
“你别走,我说!”压在他心中的石头太过沉重,既然这小女子已经猜测到他的‘身份’又何必隐瞒。
少年颇有一吐为快之势,从他出生开始说。还好武暖冬及时打断,要不然半夜都说不完。
“这么说来,你是附身而来,原本是凤翔国七品官员家的少爷,结果莫名其妙的来到了你眼里的这个‘人伦颠倒、不知所谓’的怪异世界?”
“长的男人不像男人,黑不溜秋,一张脸冰冷冷的丑陋无比,还不能生孩子,让奴家如何活下去?”少年说着又要哭,武暖冬赶紧摆手打断。
“其实这是和你原先的世界完全不同的世界,简单来说,凤翔国是女尊国度,女人养家男人生孩子。这边是男尊国度,男人养家女人生孩子。”
“奴家可以养家!”少年曾经的年纪也有十六岁了,懂几分察言观色,自然明白武暖冬不喜欢他哭,楚楚可怜的低声抽泣着,“可是奴家也想生孩子。”
“你没那个构造了,生不出来了。虽然是男人,但是人种不太一样。”武暖冬皱紧眉,这孩子怎么那么轴。尤其长得人高马大,古铜色皮肤,细长眼,明明一副面冷硬汉少年郎却又装成小娘子的婀娜,实在让人胃里反刍——想吐。
“奴家不能生孩子,活着有什么意义呀?”哭声更大了。
武暖冬愁得脑仁疼,不耐的喝道:“生生生,不就是孩子嘛!娶妻生子娶妻生子,让你妻子生去!”
“妻子生,还属于奴家……”话音戛然而止,少年眼一亮,对哟!他可以让妻子生,以后对妻子恭敬有加,多生几个不就行了。哎呀,真是羞人,奴家还未嫁过人呢!
武暖冬翻了个白眼,真是受不了了,拜托别捂着脸装作一副羞怯样,没人觉得美!
虽然是随口之劳,却有意外之喜。
无意间说服的这个少年是高门村的大户,姓程名子境,家里有些地正好闲着,而他也需要钱,所以一拍即合,当晚四人被追来的程家奴仆接进了程家暂住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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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两黄金=人民币2000元=10两白银
1两白银=人民币200元=1000文=1贯(吊)
1文钱=人民币0。2元
为了让大家方面兑换,不符历史,和现代物价差不多。
第二十八章、程家
夜已深,程家招待了一顿家常便饭,管家看出四位小客人面容疲倦,早早的安排了客房,武暖冬也难得的有了单独睡觉的机会。
好夜不适眠,武暖冬插好门闩闪身进了玉府。这一看简直不敢置信,灵芝大大小小孕育在小半块空地上,最大的有两个巴掌大了,第三亩田里的未知植物终于长了出来,一株株红色小浆果挂在上面很是喜人。
武暖冬直接钻进了木屋的书房,从最底层开始翻,终于找到关于介绍草药种类的医术。坐到寒玉床上,她一页十行,快速的翻动,不久,一本厚厚的书便印入脑海。
武暖冬掩不住的笑意,居然是人参,当初跟着爷爷打猎时捡到的那几颗硬壳种子就是人参种,没想到玉府的功能真的很强大,不但获得了残破灵芝的孢子生成了许多小灵芝,还把已经没有生存能力的人参种子复活了。人参向来产于极北,南方稀少,即便种出来了效用也远不如东北肥沃的黑土地的产效。那几颗种子应该是被候鸟吃下肚,却因有层硬壳无法消化,飞到南方完整的排泄了出来,便宜了武暖冬。
小灵芝也已经长成,赤中发紫,极像书中的谈起的紫芝,那可是灵芝中的尊者,对糖尿病、高血压和失眠等具有惊人的效果。
武暖冬强行压下内心的激动,深吸几口气,开始静心打坐,等到练就万物博武的第二重,体魄将有巨大变动,如果说灵泉有排毒美容健体的功效,那么第二重则能重塑体魄,打造一副练武奇才的好筋骨,那时在练习婧女心经和三千丈便能突飞猛进、事半功倍。
一夜打坐,武暖冬精神不错,心情到身体全都达到了顶峰,练功的进展虽没有第一天的急速却也不容小窥,万物博武的第一重已经练到后期,再练一夜必然能突破第二重。
她来到灵泉先是给人参、灵芝和其它植物浇了些水,见它们舒展摇摆着枝叶莫名的感到了一股股来自植物的欢愉心绪和能量。武暖冬欣慰的笑笑,付出总会有收获,往后要多加勤勉来玉府练功读书,还要多采集一些奇药种子培养。
武暖冬边打算边脱衣泡澡,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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