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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家萝莉好种田-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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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蒙蒙亮,宋大噶便起了身,套好马车,武行舟也起了,不忍叫醒睡的小脸粉扑扑的小妹,直接把她抱到了车上。
出郁林州之前,武行舟沿途买了些热乎乎的肠粉,和宋大噶交换着驾车,凑合解决了。
武暖冬醒时,已快晌午,肠粉一直用暖碳炉温着,碳炉下面还垫着武秋止做好的馅饼,小锅里煮着骨汤。
这是武秋止特意把熬好的汤放在水井里结成冻,唯恐在野外露宿时暖暖吃饭噎着……还有脱水晒干的蔬菜,等到烧开了骨汤直接撒进去即可。
宋大噶不止一次感叹武秋止有颗七窍玲珑心,武行舟在这方面甘拜下风,不禁赞道:“只要涉及到暖暖,秋止弟简直就是无所不能!”
喝着温热鲜美的骨头汤,武暖冬更是感动涟涟,呜呜,三哥哥真是绝世好男人,谁嫁给他还不得幸福一辈子。
郁林州是岭南的最为繁华的地带,风景更是秀美如画,早有岭南都会之称。
可惜武暖冬一路睡了过去,即便现在的她武功算是不弱,可身体还属幼年,加上以往夜间全是练功度过,但凡一睡,便要睡个通透。
长途最为疲劳,每隔一个时辰,三人会下车方便休息一盏茶的功夫,偶尔还会打上两三套拳活动筋骨。
宋大噶随着武行舟正在学习武家入门基本功,正规的训练方式总比他纯粹会耍几套拳法要系统的多,反正宋大噶越是接触,越是有所觉悟,比如拳从腰际出发,力道更贯彻;五指握拳大拇指紧扣四指即好发力又不会伤到自己等。
一路紧赶慢赶,错过了大城小镇,终是深夜到了梧州。
自古梧州便被称作‘三江总汇、两广咽喉’,是主要内河港口城市之一。梧州民风淳朴,良材好学,贵节尚气,总之是个繁华又不失真的地方。
武暖冬没时间也没心情四处转,到了梧州,便能看到零零散散的灾民窝缩在某个角落成了乞丐,幸好此地人文和善,贫民也能靠水吃水,大大小小的流民至少不会饿死。
三人心情沉重,随便找了间靠近城门的客栈打尖。
第七十七章、麻烦
加更加更,今天是我家老爹老娘结婚纪念日,我居然不在家,太过分了,加更一章替他们庆祝!
当然还要感谢xx1962亲、160222112618796亲和殿下的打赏,忍不住还是感谢了~
??
在外出行本就不便,是以宋大叔主张一间房安全时,武暖冬并未多事,他们总归是孩子没什么可避讳的。只是习惯独床的武暖冬还真睡不着了,一大一小两个男人路上驾车累的躺床就呼噜上了,连绵起伏,跟管弦乐似的节奏感分明。
无奈下,她只好干巴巴的躺在床榻上闭目运功,将万物博武、婧女心经和三千丈来回来去的在体内运转,亏得万物博武是个能把所有武功融汇贯通的心法,否则她这种胡乱练法早晚走火入魔。
太阳初升,暖暖的光线照的眼皮开始通亮,武暖冬方才累的睡去,没睡多久,门外一阵吵闹喧哗,嘈杂的噪音从窗户无孔不入的钻进房间里,即便她没有起床气都恼怒不已,揉着红肿的大眼睛,怒气冲冲是踩着鞋子冲了出去。
武行舟正在跟小二打包几样路上吃的干粮,一转头正好看到自家小妹双手叉腰赤红着眼站在楼梯口张大嘴巴,吼:“闭嘴,吵人清梦者全家长口疮!”
顿时整个客栈清净了,吵架的几人全都惊呆的看着这个身材不高、气势十足的小娃,本来气的面红耳赤的蓝衣少女看清小女娃夜叉造型后扑哧一声笑了,笑了几声又记起先前的事,清秀的脸庞再次紧绷,朝着客栈老板继续拍桌子瞪眼,“你说怎么办吧!行李无所谓,但是那里面可有救人性命的珍贵东西,白白的被你找来的车夫偷了,我们该怎么办?”
“小姑娘,这怎能怪我,你也知道你们要去的地方这里的马车行都不愿意冒险。你们又是急茬,这好不容易有个客人愿意顺道搭乘你们,我只是牵线,之后完全是你们自行沟通的。他是何时走留的,我哪里看的住喂!”
“不管怎么说你们得陪我们损失,那东西可是二万一千两哪!”站在旁边的绿衣少女竖着眉迁怒的瞪了眼武暖冬,话里有话的挤兑着客栈老板,“可那是二万多两,你赔的起吗?就凭你这个小客栈接待的这些低等贱民,什么时候能赚回这二万一千两!”
此话一出,引得小客栈里吃早点的客人怒目而视,可当他们看清两个少女的装扮,纷纷收回了眼光,没人敢吱声。这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虽是武装短打,布料却是实实在在的绫罗绸缎,手持长剑,清秀中带着英姿勃勃的飒爽。
“绿衫,胡说什么,咱们就事论事,有理有据,别扯那些没用的!”蓝衣少女啪的一声拍在绿衫的额头上,怒斥,“师傅叮嘱你多少次出门在外收敛脾性别惹事,闭嘴吧!”
“你老吼我作甚……明明是他们不对!”
看着绿衫一脸倔强的别过脑袋,蓝翎无奈的摇摇头,歉意地抱拳跟客栈的客人道歉,“小妹有口无心,不太懂事,请众位见谅!”大气一笑,调侃着额头冒汗的老板,“我们也不用您赔,告诉我们那坑走我们行李的客人往何方走的,何时走的即可!”
客栈老板脸色不大好,但总归也有他的责任,强笑着说:“我这店里的小伙计在大堂守夜,夜间并没看见有人出入,早起时,他那间房门窗打开,怕是半夜跳窗离去的。”随后问道:“两位姑娘,你们不会把行李就这么交给他了吧?”
蓝翎面露尴尬,绿衫不甘心的抱怨,“这不是以为他是正经八百的车夫……”
在场的全被这对姐妹的单蠢萌笑了,是有多天真才能干出这等傻事。人家是顺道搭载,又不是在官府入册的车马行的车夫,不坑她们坑谁!
“对了,他的牛车呢?”绿衫急切的追问,双手拎着老板的衣领,一双大眼睛差点瞪出来。
老板表情僵硬的后退一步,扯回衣服,摇摇头,“恐是怕动静太大,牛是牵走了,车倒留下了!”
“真是混账……”
武暖冬瞥了眼闹得欢实的绿衣少女,这才发现她们是对秀气的双胞胎,比起相貌各异的武夏至和武秋止,从她们相似的相貌更能看出是双胞姐妹,若非眉宇间透出的气质和衣着不同,想是没人能区分。一看模样便知是涉世未深的闺阁小姐,也不知道家人怎么放心把她们放出来伤人伤己。困劲已经过去了,不想跟这两麻烦缠身的姑娘计较之前的指桑骂槐,武暖冬打了个秀气的小哈气,走向武行舟。
武行舟自然对那姐妹花没有任何好感,扰人清梦还理直气壮,显然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家,抱起小妹好声好气的轻哄着,“没睡饱吧?先回去洗漱,等到马车上再睡。”
正好宋大噶套好车走了进来,捏了捏武暖冬俏丽的小鼻尖,笑道:“没睡好吧!简单洗洗,再过一百五六十公里既是贺州,咱们找到人在踏实休息。”宋大噶是从来没见过这般懂事省心的娃,难免更加心疼,之前还特意到梧州城有名的早点铺子买来了豆腐花,早饭吃些热的两小的胃里会舒坦些。
“嗯,宋大叔等一小会儿,我马上收拾妥当,咱们就出发!”武暖冬从武行舟怀里跳下,小大人似的拍了拍自家哥哥的粗胳膊,“你们先吃早点,不用等我,我到车上吃。”说完一阵风似的跑回了楼上。
蓝翎和绿衫相视一眼,默契的打定了某种主意,直接向宋大噶走去……
等到武暖冬洗漱完毕,来到后院的马车旁,一撩帘正好看见那两姑娘笑盈盈的坐在马车上,旁边的武行舟有些无奈,但眼底的喜悦藏也藏不住。
驾车的宋大噶朝武暖冬努努嘴,比了个钱的手势,她是彻底明了。
果然,坐稳后,武行舟讨好的凑了过来,从怀里掏出一百两塞给了她,“暖暖,顺道的,搭乘一路一人五十两,怎样,哥会做生意吧!”那副笑眯眼的财迷样子直接让武暖冬扶额无语。
绿衫满脸瞧不上的撇了撇嘴,被蓝翎捅了下后腰方才收敛。
武暖冬当然不会拆自家哥哥的台,很是‘惊讶’的赞叹,“行舟哥哥真厉害!”
“黑心小鬼!”绿衫悄声骂着,武行舟耳朵抽了抽,看似小声实则放缓声量的跟着暖暖咬耳朵,“不是哥哥厉害,有些人,人傻钱多,钱自是好赚!”
两个姑娘脸色皆不大好看,忍了忍,直到马车开动才露出了些许的笑意。
第七十八章、妹控
马车出了城,灾民越发的多了起来,宋大噶打听过后方知,原来水涝不禁淹了近十几个镇,连带着黄河沿线的几大县城皆是遭了难。为了防止疫情和混乱,周边的州府城市下了禁令,将万千灾民不停的驱赶,唯恐他们久留在一处,祸害的那方土地民不聊生。
就是这般大肆迁途,又逢寒冬饥寒交迫,到了南北交界处时,瘟疫便大量爆发死伤无数。
而今赶到此地的,不是死里逃生,就是在贺州被彻底治愈的,自己虽是侥幸活了下来却常常落的家破人亡。尤其是那一老一小,在陌生的县镇,没钱没亲人,根本没有立身之法,除了当乞丐又有什么别的办法。
所幸如今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神医出世的消息也传开了,逃到此为数不多的人终是不怕被饿死、不怕被打杀了。
到贺州没有大型城镇,穿过几个村落都有灾民滞留,可当地农民自己本就不算富裕,自然不好挽留这些灾民,他们如同无脚的小鸟只能继续往前行。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静默无声的车厢突然传来大叫一声,吓得宋大噶直接拉了缰绳,晃眼的功夫,武行舟和武暖冬的脖子上各架了一把剑。
“怎啦?”宋大噶先是安稳了下马匹,并不太担心车厢里,毕竟道路平坦应该不是磕了碰了。
武暖冬挑眉,慢条斯理的咽下最后一勺豆腐花,开口道:“宋大叔,没事继续走吧!”
“等下!”蓝翎显然没料到剑下的小姑娘居然面不改色,锋利的利刃往前探了探,恐吓着,“改道,去追那车夫!”
宋大噶听了音,忙回身撩帘,正好看到武行舟面色阴沉的盯着蓝翎手里的那把剑,那劲头恨不得把那剑盯出一个窟窿。
好家伙,这两小姑娘胆子太肥了,武家娃各个都是妹控好不,武家小妹是个彪悍丫头好不,一把剑,能拼过一指神功吗?笑话,那可是点穴!
看人家暖暖,淡定的擦嘴、淡定的清口、淡定的冲他一笑……宋大噶放心的转身继续前行。
“别以为我们不敢动手!”绿衫急了,剑下一使劲,武行舟的脖子上便出了血。
武暖冬瞳孔一缩,抬头看向绿衫,笑的阴森森,“你……很好!”
好字刚落下,绿衫的剑便折了两段,一声怪叫,那持剑的手也无力的垂搭下去了。
蓝翎脸色大变,忙不迭地扑向了绿衫,身子刚跃起就重重的跌下,动都动不了了。
“你是什么妖怪!”绿衫疼的眼泪掉了下来,嘴里却依然刻薄不讨软,狠狠地骂:“混账,你们不想活了,告诉你,赶紧放了我们,要不杀了你!死妖怪!死丫头!”
小手一点,最终那张讨人嫌的薄唇张张合合再也无法出声了,她嘟着嘴巴,从包袱里取出外伤药,给武行舟轻柔的包扎。
“暖暖,吓着了吧!哥不是躲不过去,实在车厢有限,躲了误伤你怎办!不怕不怕,哥没事!”武行舟安慰的抱住武暖冬,轻拍她的背嘴里念着,“胡撸胡撸瓢儿吓不着!”
“行舟哥哥,我是气你不在意自己好不!”武暖冬皱紧小眉头,恶意的戳了戳他脖子上的伤,疼的武行舟挤眉弄眼的直抽抽。
“错了错了,好小妹,哥承认错了!”小妹说的对,如有疑议,请遵从第一句。
“回去练武时间增加半个时辰,每天!”
“是是是,哥从命!”武行舟讨饶的做了个鬼脸,逗得暖暖开心才把注意力放在两个少女身上。脸色又阴沉了下来,脚下一用力,将两人踢到了角落。敢拿剑威胁暖暖,真是不知死活!
蓝翎吃痛却不敢开口,她是没想到绿衫真的敢动手,心虚外加慌乱,紧紧的抱住妹妹缩成一团。
绿衫仍是眼神充满恨意,仿佛武行舟和武暖冬干了多伤天害理的事般。倒还算是拎的清,知道自己武功不济落了下峰,还连累了姐姐,故此没有在冲动行事。
近乡情怯,这时武行舟和武暖冬的心思不在她们身上,马车疾驶前行,这天连歇脚都省了,终于入夜时分进了贺州城。
两个姑娘一天滴水未沾,跟两朵憔悴的花似的,若是不明真相的人,绝对会以为她们才是受害者。
武暖冬也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进城前直接一人一脚踢下了停驶的马车,顺道解了两人的穴。
贺州城很大,灾民也多,但是治安不错,官兵时不时的围城巡查,即便街道空地上搭满了帐篷仍是井然有序,左右‘邻居’有些小摩擦也能相安无事一笑泯恩仇。城门口长期支着粥棚,虽说是平常不过的稀米粥,天天算不得顶饱,总好过有人饿死不是,还有很多当地人施粮捐衣,是以,灾民和居民的关系难得一见的融洽。
武暖冬一行刚进城惹来无数人的目光,最近出城人很多,进城的凤毛麟角,瘟疫闹得人心惶惶,就算有神医的名号撑着,依然有不少怕死之人。马车的出现自然吸引了他人的好奇。
“哟!你们是探亲还是访友呐?”在粥棚义务帮忙的大婶高声问道,其他围拢在粥棚前排队的灾民眼神亮晶晶的等着他们回答。
“咱们是这儿当地人,你们要找什么人直接问咱们就成。”另外几个大婶也热心的搭话。
一时间不少灾民纷纷点头,“是呀,祥大婶她们是好人,信她们准没错!”
只见从车帘处探出一个梳着双髻女娃娃头的小脑袋,软糯好听的声音传来,“大婶们好,请问郑文郑神医住在何处呀?”
看是个精致可爱的小娃娃,众人眼底深藏的戒备才慢慢消散。谁不喜欢懂事又好看的娃,纷纷扬起热情的笑脸,一副副与有荣焉的模样,看得出神医是他们贺州城的骄傲和荣幸。
“是找神医的,不会又是求医问药的吧?”
“这娃娃很是乖巧,应不会是啥子坏人!”
“就算是坏人,也不敢把咱们神医咋样,咱们人多怕甚!”
明是窃窃私语,每一句话都不含糊的传进马车里,武暖冬三人对视一眼哭笑不得。
第七十九章、驱赶
“神医住在右边巷子口最里间那户,小娃,对咱们神医要客气乖巧些,不许惹神医不高兴知道不!”最近有那么一两个特意找神医求治疑难杂症的,不过都是些驱使着奴仆、管事来请人的,贺州城险些变成死城让很多外乡人望而兴叹,那些有钱有势的更是惜命,打发着手底下的人来办事,态度自是称不上好,自以为有钱能使鬼推磨,神医必然会卖他们面子离开这个鬼地方。谁知神医仁义,竟是别人开了多少价都不愿离去,直到全城解除了危机,才会偶尔到贺州附近的村落中帮孤寡老人、幼童看病,提防瘟疫再次席卷。期间还有人仗着家中财势,雇人想绑了神医,全叫他们贺州百姓和灾民连人带家伙丢出了城外。
“谢谢大婶,我懂的!”武暖冬朝着满脸和气的城中人挥爪道别,喜气洋洋的缩回车厢里,马上就要见到爷爷了,这么久了真是想念那个凡事总是把她放心里的亲人。
“贺州真是不错!”武行舟突然开口。
武暖冬点点头,倒是对贺州城知县略感好奇。贺州城人虽杂,却处处透着安详和凝聚力,仿佛经过瘟疫后,城中所有人凝成了一股绳,不难猜想,神医名声大震是其一,其二必定是有个肯作为的好知县,大家有了主心骨,才会把贺州城当作自己的家。
郑文经常一早出城去附近山间采草药,住城门口会方便些,一户小富人家正好在此有空闲房子,特意请他们免费住下,郑文推脱不过却手头羞涩,见那户人家的小儿子对医术很感兴趣,又踏实耐学便顺意收做弟子。
因着郑文治痘疮不收分文,城里百姓便送饭送菜,总之会用银钱以外的方式表达他们的感激之情。郑文并非迂腐之人,神医救世也要吃饭不是,故此很多百姓都知晓郑文的住所。
马车边走边有人指路,很快,一处幽静的小宅院出现在眼前。
这时武暖冬方才体会到有多想念亲人,马未挺稳,便心情激动的和武行舟一跃而下,砰砰敲响了紧闭的大门。
“爷爷?开门!”武行舟眼眶微红,他是二房家中么子,以前就是个跳脱调皮、闹哄哄的男娃,平时便多得两个哥哥的照顾和守护,如今亲人离散生死未明,他承受了太多的压力,在弟弟妹妹面前被迫成为了小男子汉。委屈算不上,总归偶尔会觉得无依无靠的,做事发慌。
“来啦!来啦!”应门的是个声音有些沙哑陌生的少年。
两人同时心头一咯噔,憋着劲等待开门。
门缓缓而开,一十三四岁脸有痘印的憨厚少年露了面,笑呵呵道:“你们是找我师父吧?他和师兄还有武爷爷他们外出了!赶明再来吧!”
听到武爷爷三字,武暖冬松了口气。
“我们等着他们回来行吗?”武行舟眼神晶亮,盯着少年直不好意思。
“这……行吧!看你们也不像坏人!”少年挠挠头,把门完全打开,看到马车才微微蹙眉,“你们不是附近村里的?”
“不是,我们是赶远道来……”
宋大噶驱车上前,话未说完便听一声厉吼,“就是他们!快抓住他们!他们不是好人!”
少年一惊,猛然一推,将挡在门口的武行舟推出门外,大门啪的重新关上,险些砸中武行舟的鼻头。
别说武行舟,就连武暖冬都要飙出脏话了!
只因来人并不陌生,正是搭乘顺风车的双胞姐妹之一。
“他们坑了我们百两银子,还趁我们不备丢我们下了马车!”绿衫带着一大帮子人把胡同堵死了,瞪眼叉腰指着武暖冬三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可见当时摔的不轻。
“绿姑娘可是好人,你们怎么忍心骗她银子!”
“就是,蓝姑娘和绿姑娘当初帮了我们不少忙,她们说是坏人,就是坏人!”
“呸!这么大的人带着两个小娃不学好,滚出贺州城!”
直接有人把矛头指向唯一的大人——宋大噶,宋大噶也是头回见识这种带着全城人来骂架的形势,一时竟傻了眼。
“还想找咱们神医治病,也不看看绿姑娘和神医是什么关系!”
“没银子就把马车留下,赶紧滚!”
“咱们贺州可没这么坏心肝的东西,两个小娃跟了你也是糟蹋了!”
“指不定是哪拐的人家娃吧!看两娃长的水嫩劲,就不像他家的孩子!”
这两孩子才是坏的冒水好不!绿衫憋了口气,始终没好意思说出事情真相,毕竟两个学过武的半大人,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一个光屁股丫头制服了,实在是丢她们家师父的脸面。
原本充满善意的贺州城百姓全然变了个模样,有凝聚力是好事,但是也太过容易偏听偏信、护犊子,压根容不得宋大噶解释,你一句我一句的,不但要他们赔银子还要把他们赶出城外。
吵吵嚷嚷之际,三人竟是被驱逐到了城门口。
虽知武暖冬身怀武艺,宋大噶仍是把她当个脆弱的孩子护在怀中,武行舟则是被贺州城百姓狠狠的泼了一壶凉水,若非武暖冬揪着他衣袖,他非得摞袖子冲上去跟绿衫打一架不可。
就这么三人毫无防备的站在了城门口,在众说纷纭下,守城将士自然也不会把他们当作好人,更狠的是直接要把宋大噶带回府衙好好的审上一审,看是不是暗自倒卖孩子的拐子。
武行舟瞪着洋洋得意的绿衫磨着牙,武暖冬倒没有挣扎,示意宋大噶跟着衙役走便是。
到了县衙总比驱出城外要强些,至少还有地方歇脚,等到郑爷爷他们归来孰是孰非自有论断。
打打杀杀这么初级的解决问题方式武暖冬不爱玩,咱玩就玩些苦人心的。
突然绿衫觉得一阵冷风瑟瑟,她缩了缩脖子,待看到那两坏到家的小娃被送进县衙,得意的笑容重新挂在了脸上。
“绿衫,你……你怎么趁我不在,搞出这么大一件事!”就在绿衫美滋滋往回走时,蓝翎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指着她,气的直哆嗦。
“人家万一家有重病之人,诚心求医来的,若是耽误了可怎生是好!之前不知道他们是找神医来着,现在知道了你还……要是让师父他们知道,你就完了!”
绿衫满不在乎的摆摆手,“等师父回来,他们早就被赶出去了,再说,就那两皮猴子也该受教受教了!”
“我不管你了!”蓝翎恨铁不成钢的白她一眼,甩手离开。总归是自己同胞妹妹,哪能说不管就不管,还是赶紧盯着师父他们的行迹,免得左右邻居多嚼什么口舌。
第八十章、心结
今天是三月初三古时上巳节,也是泼水节,山歌节还是广西的圩日,少数民族会穿着民族服饰出来赶圩,总之今天是喜庆、吉祥的节日,愿天下所有姑娘美丽无双,幸福快乐!!!
…………………………
月上柳梢头,几道身影赶着马车匆匆来到城外,城门上把守的将士一见,乐呵呵的打起了招呼,只是手刚抬起来,门口就钻出一个蓝衣少女,一步跃进马车,叽叽喳喳的开始跟车里的人搭着话。
守门将士讪讪放下手,眨眼功夫,马车便消失在城内的大街上。
“师公、师父、郑大夫,你们寻着药了吗?”没坐稳,蓝翎便迫切的问着,一看到面色疲倦毫不见喜色的几人,抿抿嘴,随后温柔一笑,安慰道:“这次我们打听到平吉镇的同济药堂也出了好药,明天我和绿衫再去看看!”
听到平吉镇,几人的眼同时亮了亮,随之武福生叹口气,“若不是我这个老头子耽误你们,你们早该到平吉去和他们汇合了!也不知道那几个小子和我那心头肉怎么样了?”
“您那心头肉肯定福大命大,没事的!”蓝翎赶紧笑着应承。开玩笑,那可是老爷子正儿八经的珍宝,自从不知从哪个老人嘴里听说失散的家人不能喊名字,喊来喊去越喊越远后,老爷子便再也不念叨几个亲人的名字了,不是这小子就是那小子,说的最多的便是心头肉,绕得她们姐妹压根谁是谁都不知道,成天听的云山雾绕的。
“是呀!我那心头肉有神仙护佑,福大命大,福大命大!”许是情绪不高涨,武福生不再开口,闭目养神起来。
蓝翎当然不会把老爷子所谓的神仙当真,以为不过是老人家的心里寄托,转眼发现郑文朝她使了个眼色,黯然摇摇头。
郑文便知让她们私下去寻的药也没戏了,叹口气,低声对夜读的武行川嘱咐道:“别夜间看书,此番最为损伤眼睛,用功不在于一时。”
武天德也悄声训斥,“看人家赵家小子努力上进,知道着急了!四伯不是说你,总是以为聪明便是万事足以,这世上若是出了个即聪明又努力的娃,就能超过你。到时你师兄的位置便不保喽!”
“四伯,您别说了,我这不也是想替爷爷和行义哥尽微薄之力嘛!”武行川无奈的放下医书,不自觉的揉了揉发涩的眉眼间。
“你这小子,有郑爷爷呢!我还用得着你!”武行侠敲了敲武行川的额头,笑骂道:“等你医术了得,你哥我早就天下无敌了!”
蓝翎坐在车上笑不露齿,一副闺阁小姐的做派。
她和绿衫也个是正经宅门小姐,却是个连姨娘都早亡的庶出,不但爹不疼娘不爱,下人们也见势下菜碟,若非城中瘟疫猛烈来袭,全家不能幸免的染上疫病,三个哥哥姐姐竟是隔天再也没起来,爹爹也不会正眼看她们。
而今家里只剩下她们姐妹两人,家财自然也落到她们身上。然而就是她们这两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拥有的万担家财招惹了是非,夜夜有贼人光顾,好在没人伤及她们的性命,加上那时正是大乱之初,偷了东西的人总会来去匆匆,她们便忍气吞声的忍了下来。
可是世事无绝对,顾家再次被贼人惦记上,几个蒙面大汉连珠宝字画都没放过,好不容易看他们搬的差不多,两姐妹以为自己能侥幸再次逃过一劫后,这几个穷凶极恶之人却见色起意,竟是不管瘟病的厉害,想要玷污她们。正在她们彻底绝望无助之时,师父几人路过听到了呼救声,在贼人手中救下了她们的性命。
贼人见打不过师父他们,抄起银钱珠宝分散而逃,师父他们初来贺州城自是不如贼人熟门熟路,一时便失了踪迹,所幸家中还有些贵重家具和收藏品,变卖了也够她们姐妹勉强度过余生。之后她和妹妹在父母坟前立誓不再任人凌辱,所以痴缠着师父拜了师,绿衫的个性也越来越刁蛮厉害。
想起过往,越发觉得武家人各个有本事,还关系融洽的令人羡慕,而且听闻老爷子曾下过禁令,武家子弟不得纳妾、上花楼,否则除出家门永不相认。完全不像自己家中,父亲创业,两个哥哥败家,兄弟姐妹间跟陌生人没多大区别,况且她那两个哥哥平素就时常花楼、外宅的不安生,否则也不会在瘟疫初期那虚弱的身子就扛不住一病不起。
武家人现今是穷困潦倒、居无定所,可谁又能说得准以后,即便是种一辈子田,活得也会开心快乐!况且还有顾家大宅,若是……若是能入赘……
蓝翎如是想着,羞答答的抬眸瞥了眼对座的武行侠,又慌忙地垂下脑袋。
习武之人敏感,发觉有人看他,武行侠便回看过去,结果只看到一颗圆圆的脑顶,有些莫名的摸摸鼻子,别开了眼睛。
武行川倒是看了个清楚,挑眉不语。他对这两姐妹说不上同情与否,与她们经历相似的人家在贺州城太多太多,她们至少还有钱财还有亲人,算不上最苦最难的。但是绿衫的变化却每况愈下,若不是三个长辈时常敦敦教导,指不定捅出什么大篓子。
而蓝翎……
武行川更是有些抵触,说不上为什么,可能是蓝翎的脾气秉性和初时的田嫂子有些近似,都是看起来温柔似水,内里却多为复杂之人。
对于田嫂子,武行川心头五味俱全,假如没有发生那件事,他还会傻乎乎的觉得一家人不会分彼此,没有人会对家人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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