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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填房妻-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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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心中被掠了空,何止是苦涩,聪明如他,又怎么回事无能的太子,这一切的源头,还不都是因为她?
她愣了愣回答道,“我叫,我叫阿里!”
“阿里?很好听的名字,姑娘父母定是非常的相爱,并且必听过关于我们契丹的爱情传说。”
“传说?我还真没听过,能讲给我听吗?”
葛真微笑,双目翻出光彩,“很久以前,我们契丹人的祖先都不会讲汉语,说的都是我们自己的土话,祖先为了学习汉人的优点和长处,派了许多年轻的小伙子来到汉人的地方,将那些没见过的,没吃过的都带回契丹。
其中一位契丹小伙子在汉人的地方爱上了一位汉人姑娘,那姑娘也很喜爱他,他给那姑娘起了个契丹名字,就叫阿里,寓意着今生挚爱,不离不弃。
但双方家长都以汉人和契丹不是同一祖先,生活有差异为由,不同意两人的来往,想尽了各种办法阻止两人在一起。
那个阿里姑娘上过吊,绝过食,奄奄一息,小伙子冲破家族的看守赶来与阿里姑娘相见,两人在好朋友的帮助下私奔了。
可想不到的是两人落进了野狼群里,小伙子为了保阿里姑娘平安,将自己的双腿剁下来喂狼吃,阿里姑娘当时就哭晕了过去,等她醒来时小伙子已经尸骨无存。
阿里姑娘在小伙子死亡的地方不吃不喝,没有挪动过半步,一直呆着。后来当有人路过时,才发现那叫阿里的姑娘已经被风干,成了化石。
从此以后,若是有姑娘叫阿里,那定是父母希望自己的女儿找到一生的挚爱,不离不弃,幸福快乐,无拘无束的生活。不过,这个故事流传至今,知道的人已经不多了。”
葛真讲完这个古老的故事,还沉浸在感天动地的爱情里。
月儿将头靠在墙壁,紧紧地闭上了眼,说不出一个字。
葛真看出月儿的异样,问道,“阿里姑娘,你怎么了?”
“没事,累了!”
都是过来人,葛真自然能看出这姑娘心中有事,并且一定是很痛楚的事,可既然人家不愿说,她就不能多问。
不一会儿地面上嘈杂渐渐安静,只留下淅淅沥沥的哭泣。
罗本将阿紫交给月儿,“麻烦姑娘帮我抱抱孩子,我出去看看情况。”
“好,有事就喊我!”
罗本点点头,打开夹层,将床榻挪开一人大小的缝隙翻了出去,又将床榻挪好。
月儿好奇,问葛真,“你们不是游牧民族吗?怎么还会在帐子地下挖出地窖,要是搬了家这地窖怎么办?”
葛真本想隐瞒,但这叫阿里的姑娘给了他们三颗珍珠,又让他们避免了此次被洗劫,再者还是个汉人,天一亮就会离开,也不会影响什么,问道,“姑娘是来契丹寻亲的?”
月儿奇怪,葛真这么问,就一定有原因,便回答道,“我哥哥在上京城做生意,原本我是来上京城寻他的,我寻到他住处时他已不在那儿了,八成他在回大宋的路上,我们走了个两岔吧!有什么问题?”
“阿里姑娘,不瞒你说,这地窖不是处处都能挖的,我们孩子他爹除了平时外出打猎,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至于什么事情,葛真不能说。劝姑娘一年之内还是不要再来,好好呆在大宋,若是真想再来契丹,就过个三五年再来。”
“为什么?”
“这~”葛真显出为难。
“葛真大姐,我只是好奇,不愿说也没关系。”月儿颇感随意。
葛真叹了口气,“告诉姑娘也无妨,姑娘是不知道,我们契丹国的太子实在昏庸,不仅仅下令全国征收双倍赋税,而且这三年内就连边境的城池都能让宋兵随意欺负,边关的百姓早就怨声载道,叫苦连天。
重元王爷已在策划谋反,过几日借着请太子来滦河狩猎的名义将其除掉,我们家孩子他爹就是接应军的一员,还有隔壁家的布鲁也是,这地窖就是每次密议时用的。”
月儿脑中微思,重元王爷?是耶律重元吗?
葛真说的起兴,没有发现月儿的神态,接着说道,“重元王爷大人一旦谋反成功,我们就再也不用交双倍的赋税,就有好日子过。不过姑娘,今日这些话千万不要泄露出去,要不然我们一家人就没命再活下去!”
月儿点点头,“好!可是葛真大姐,重元王爷这么大的动静太子就不会知道吗?说不定太子早已经将这些事情掌握在手中了,你好是让你丈夫小心一些,别出了岔子。”
“那就不知道,不管怎样,这次重元王爷的计划一定能成,咱们这些人等着过好日子就成!”
葛真有些得意的拍着阿朱的后背,轻轻摇晃着,仿佛对她丈夫所做的事情十拿九稳,没有任何顾虑。
天亮时月儿离开了葛真的大帐,马匹已经被劫,不过劫匪没有将坏事做绝,除了值钱的财物和上好的马匹被带走,牧民家里的牛和羊并未受损。
眼前一片狼藉,帐外几名哭泣的妇女,脸上粘着灰的孩子,月儿吞咽口水,艰难的迈出了脚步。
月儿知道阿奴不会那么笨,他的头脑堪比诸葛亮,说不定早已掌握耶律重元谋反的事。可万一呢?凡是都有可能出现万一的。
再者耶律重元她以前见过,也是一名绝顶聪明的能人,曾经趁着耶律皇族兄弟争权夺位时,耶律重元给宗真可汗施过亲情计,令宗真可汗曾一度坚持将皇位传给他,故此,这人很不一般。
阿奴为她隐藏了聪明与睿智,被人骂做昏庸无能,来换取对她默默守护的三年,也更让她想明白了就连三年前,阿奴从大宋返回契丹时所说的那些伤她心的话也都是故意为之,怕她不同意他为保护她的做法,而在背后为她争取时间。
即便她已为人妻为人母,她有自己的责任,即便她和阿奴错过了数次,再也回不到过去,她更甚至没有勇气去面对他为她所付出的一切,打算余生都逃避下去,但现在明知道他有危险,她怎能一走了之?即便是万分之一的差错,她也放心不下。
月儿先一步到了滦河,将地形稍作熟悉,站在广阔的草原里,瞅准野马群中枣红色的马王飞身而上,整整四天的时间从马上摔下来了数次,终于将马王驯服,身上,脸上却也布满了淤紫。
终于到了契丹太子狩猎的日子。
湛蓝的天空犹如洗过一般干净清爽,不含一丝杂质,远处天边的雪山若隐若现,硕大的围场望不到尽头,眼到之处绿海翻腾,奔波的鹿群缓缓飒飒,野牛野羊懒懒散散。
月儿隐匿在了滦河围场,远远望去,浩浩荡荡的人马缓缓前行,两队开道的旗手不苟言笑,旗子随风呼呼,身后跟着上百名威武的契丹勇士,簇拥着一名高头骏马的浅紫色身影步步靠近。
数名皇亲国戚一同前来,还有多年未见得李英,罗鼐,一众人有说有笑的将契丹太子紧紧跟随。
月儿看着那马上的身影,心中怦然跳动,有些呼吸不过来,不由自主的攥了一把小草,手心全是细汗。
围场被严密的保护起来,众人搭了乘凉的帐子,摆了雏龙的座椅,架好弓弩利箭,茶水糕点一应俱全,随从们小心的伺候着。
李英和罗鼐还是老样子,仿佛一点都没变,犹如多年前太子大婚那晚一般,互相拆着台,接着短,今日非要比出高低不可。
月儿看不出那浅色身影的喜怒,只见他在李英和罗鼐的恭维下,对准高空盘旋的飞鹰,气势磅礴的拉开弓箭。
“嗖嗖~”利箭伴着疾风向着目标袭去。
几声凄惨的怪叫,飞鹰蒲扇不动了翅膀,直直坠地,李英和罗鼐丝毫不放过拍马屁的机会,大大叫好,围观的武士也是一阵欢呼,气氛很是火热。
半日的围猎,围场的中间堆着数堆战利品,有契丹太子的,有李英的,罗鼐的,还有其他几名皇室亲戚的,但唯独太子的那一堆最多,真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故意输给他。
月儿一只记着数,太子射中了六只飞鹰,四头野鹿,三只野羊,及一只掉队的野狼,他还是这么厉害,她不自觉的弯起了嘴角。
正午,太子及众人在凉棚里稍作休息,吃了些美食,准备下午接着再比试比试。
看着那烤好的肥羊油汁四溢,乳白的奶茶轻盈可口,月儿的口水不知道咽了多少遍。
她早上就吃了几个野果,整整半日过去,胃里的东西早就消化个干净,这会儿看着人家享受实在羡慕的要命。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这句老话一点儿也没错,不行,她也得吃点儿什么去,反正这些人下午还要狩猎,再者目前还没发现什么可疑人物,不如吃饱了再来也不迟。
月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围场,向着河流附近的野果树走去,摘了几个野果洗干净,坐在树背后嘎吱嘎吱的大口吃起来。
河中潺潺的流水声听着十分舒服,月儿吃完飞身上树,靠在郁郁葱葱的粗树枝上,半眯了眼稍稍休息。
没过一会儿,传来一阵细小的脚步声,月儿隐匿气息低头望去,一名穿着契丹武士服的男子站在树下四处张望。
另一方向窜来一个魁梧的身影,正是月儿前几日借住的那家男主人,罗本。
树下两人观察了四周,聚在一起,罗本说道,“计划有变,今日不在围场行动!”
“改在哪里?”
“目前还没有指示,等待号令,不过事成之后绝对少不了咱们的好处!”
“罗本大哥,行啊,看来重元王爷很器重你,若是日后当了大官儿,可别忘了弟弟我!”
“放心吧,你先去通知,事成了咱们再聊。”
“好叻!”
二人分头离开。
月儿从树上下来,望了望两个消失的背影,神色变得凝重。
当她还没回到围场,远远就看见大队人马带着猎物从围场离开。
月儿皱紧了眉头,八成太子已经知道了耶律重元计划有变,可耶律重元究竟会在哪里下手?
她走到藏着野马王的地方,翻身而上拽紧马鬃,沿着大队人马的痕迹前行。
又是半日的行程,眼看天色将黑,月儿不敢与前方的队伍靠的太近,远远的跟着,保持看到蚁群的距离。
夜幕降临,皎洁的月色另草原之上清晰可见,并不会因为没有灯火而让人认不清方向。
不知是何原因,前方队伍突然加快速度,彻底消失在月儿的眼中。
月儿心中一紧,难道附近设了临时埋伏?她加快速度向前方冲去。
还未奔到,远远的就看见前方一片灯火阑珊,出现了数顶大帐。
月儿赶忙停下,心中疑惑,这些帐篷白日还没有,什么时候搭好的?
她将马王吆喝到隐匿的地方,自己也屏住呼吸,从半人高的草地向着帐群靠近。
一队队轮班的武士在帐外巡逻,最大的帐子上投出数个人影,举着酒杯笑语喧哗。
月儿左躲右闪,小心翼翼,掠到大帐外的背影处,耳边传来里面的交谈声。
“···皇叔真是让侄儿敬佩,都生了病,还不忘顺道来看侄儿狩猎,真是让侄儿感动!”这是契丹太子的声音。
“哎~,哪里哪里,咱们契丹国谁不知道太子虽还未登基,却跟可汗没什么区别,整日忧国忧民,十分劳苦,此次有机会出来狩猎是应该好好放松放松,皇叔我即使生病也是要来观赏观赏你狩猎的,只可惜我身子骨老,不行了,紧赶慢赶也是天黑了才赶来,还要太子别怪罪才好。”
说这话的人正是耶律重元,他的话语虽让人挑不出任何不敬,却含着十足的老持成重,仿佛来看太子狩猎是不得已才为之。
月儿奇怪,耶律重元不是要借机谋反,怎么到喝起酒来,他打的什么注意?
她一思考问题又分了神,甚至连草地里的花蛇也没发现,确切的说是她刚刚过来时因心里想着事儿,没有注意到草丛里休眠的花蛇,这会儿花蛇清醒,对这个骚扰者十分的不喜,张开了沾着粘液的蛇口。
“啊~”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手臂猛然一痛,月儿忍不住轻呼出声。
“谁在那边?”瞬时数名武士快速围了过来,人人手中弯刀蓄势待发。
月儿捂着手臂,无奈的站起。
众武士看清她的长相,恭敬的单手抚胸,“太子妃安好。”
她这张脸和小音有八分像,又是在月色下,人家误以为她是太子妃也是情理之中。
月儿尴尬的笑笑,“好,好,你们,你们下去吧!”
众武士奇怪太子妃今日不是没跟着来?怎么这会儿出现在帐外?可不管怎样这位也是太子妃,将人家撩在这儿不闻不问是犯了大忌。
一武士说道,“太子妃,此处乃城外草原,夜风较重,请太子妃进帐休息。”
“啊~,不用了不用了,我一个人在这儿呆着挺好,你们都散了吧,都散了吧!”
细微的脚步声从帐内走出,月儿心跳加速,她知道那是谁的脚步。
众武士还是不松懈,“请太子妃进帐休息好些!”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月儿心中纷乱,快速跳动,呼吸急促,这帮人这时候进什么忠呀,真是添麻烦。
她不由分说伸出手臂就要拨开众武士,可手腕上的蛇伤抽痛。
武士不知道太子妃要跟什么,傻愣愣的站着对看几眼不知道让道。
月儿急了,大力将人拨开,捂着手腕就走,“噗~”撞倒人墙,熟悉的气息挡住了她的去路,炙热的目光盘旋在她的头顶。
她心跳静止,不敢抬头,手腕被温暖的大掌轻柔抓住。
“太子妃中了蛇毒,快去拿药,将那间帐子收拾好让太子妃休息。”太子温文尔雅的命令。
“是”
空气中漫流着复杂的情愫,两人保持着一个人抓着另一个人手腕儿的姿势,谁也没动,他的目光犹如沸腾的开水,她已不知该怎样呼吸。
“太子殿下,小帐已收拾妥当。”
太子将执拗的女人拉进小帐内。
两人从帐外的不言不语到帐内的默默无声,月儿低着头,男人目光没离开过她一秒,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坐着。
随从点了油灯,取来了香薰,在床榻上放了软垫,帐内顿时蔓延出温情的气息。
两名随从取来纱布和撵好的药草,端了一盆温水进了帐。
太子吩咐道,“东西放下,没本太子的命令不许进帐。”
“是!”退出帐外。
月儿一手挽起伤处的袖子,人家依旧攥着不放,她闪躲,人家抓的紧,导致疼痛加深。
她瞪眼望他,却看到满目的柔情,她面颊发红,又低下了头。
太子心情颇好,“你躲我就抓的越紧,别耽误,一会儿蛇毒侵入内脏就晚了。”
月儿不再挣扎,任他为她挽袖子,清洗伤口,上药,包扎,他的手犹如清风拂面,让她莫名的放松。
终于处理好一切,某女肚子里却传来了‘咕咕~’的声音,她尴尬的咬了嘴唇,瞄了瞄还在欣赏她的男人。
“你能不能···”
“能!来人,吩咐上好的烤羊腿,要快,哦,还有米酒!”
“是!”帐外传来侍卫的应承。
月儿小声说道,“其实,你不用准本上好的,现在能吃的就行。”
太子笑了,“饿的久吃起来才香!”
月儿张张嘴还想再说什么。
太子先一步说道,“你等一会儿,我处理些事情就过来。”说完向帐外走去。
“哎~”月儿喊他,他没听见,撩帘出了帐。
她心里问自己,我现在能逃出去吗?
帐帘猛然解开,太子露出狡黠的说道,“当然不行!”帐帘落下。
月儿惊异,我在心里想想他都知道。
帐帘再次被解开,“别忘了,我是这世上最了解你的人!”再次落下。
一种无名的感觉汇聚心头,犹如夜空中闪烁的小星星,越渐明亮,最终连成一片,将她包围,竟是无边的温暖。
帐外传来了寒暄,耶律重元听说太子妃来了,开玩笑的说,“太子妃对太子真是情深,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竟然忍不住思念自己一个人跑来找太子。”
太子客气的应承,“太子妃骑了很长时间的马有些累,她先行休息,咱们继续喝酒。”
耶律重元哈哈大笑,与太子进了大帐。
☆、释放爱火
一刻钟后随从端来了烤羊腿和米酒,月儿也不拘束,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守在一旁伺候的随从看的目瞪口呆,今日太子妃怎么这般不顾及形象,跟平日相差甚远。
月儿在随从惊异但又不敢过问的眼光中完成了晚餐。
随从又布置了硕大一桶的洗澡水,拿了干净的衣袍,说是太子吩咐的,太子还说,“太子妃身上的衣服都馊了,不换了衣裳今晚就不许伺候本太子。”
月儿瞥眼,接过衣袍也并未多问,八成是太子要做给人看的。
抬手退了随从,脱了衣裙,将受伤的手臂搭在桶沿儿,身体完全侵进洗澡桶的水中,水温合适,还带着芬芳的花香,她舒服的闭了眼睛。
这几日为了等着暗中谋反的耶律重元,她吃在草地睡在草地,确实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他竟然还敢说她身上馊,真是欠揍!
殊不知一双柔情的眼正在悄无声息的靠近,蹲在洗澡桶边欣赏闭目养神的她。
看着她的毫无戒备,完全放松,太子心里万般柔暖,因为此刻的她对他没有设防。
再看看水中娇嫩的肌肤,胸前充满弹性的雪白与樱红,细腻的平原、完美的草地,和那诱人的弧度。
她哪里像生过孩子的女人,明明是一个含苞待放的少女,与当年在宝里轩他与她亲吻的那夜一般模样,却又充满着成熟的妖娆,梦幻,无时无刻不让他想要将她融入身体,融入他的生命,再也不要分离,却又不忍破坏那份美好与宁静。
从他爱上她的那一刻起,她就注定成为他心中的清泉,静静的流淌着,直到遍布他周身每一条跳动的血管,席卷了他的生命,带着火热与浓情,更带着平静与安逸,让他对这世界不再憎恨,渴望美好步步靠近。
那是他的期盼,也曾经是她的期盼,却始终只能成为期盼。
他与她错过了,从多年前他的手足相残里错过,从沈让命悬一线时错过,更从他为了她的安危而争取时间的那一刻,便再一次的错过了。
这些年的默默守护,她知道他根本不会不在乎她是否已为人妻已为人母,只要是她就好。
在他与她的爱中,他期盼奇迹的那一天,这其中的过程苦不堪言,他却停不下来,因为这其间不仅仅有苦与涩,更充盈着风轻云绵,心甘情愿。
这世上有一种爱,像山一样执着,海一样深沉,更像天空一样广阔,时时刻刻,不离不弃。他更知道这爱很有可能会搁浅,却依然顽固的占据他的心,并且永远也无法磨灭。
他一直在等,或许有一天她愿意放下,他会毫不顾虑的放弃江山,寻一处上青水秀的地方,带着她和她的女儿,沈让的儿子,一起过着平凡幸福的生活。
但他还知道,她不会答应,因为她不是别的女人,她要的是天荒地老至死不渝的爱,即便她与沈让阴阳相隔,她也不会放弃那份爱,那些都是她无法卸下的责任,更是她给自己套上的枷锁,她甚至打算余生都对他逃避下去。
然而当他前几日派人打探耶律重元的动静时,却无意发现她一直隐藏在滦河,为了驯服野马而无数次的摔伤,饿了吃些野果,渴了喝些喝水,晚上就睡在草原的树下,就因为从牧民口中得知他会有危险,而想着给能帮得上他。
那一刻他的心中充盈着极大的兴奋和满足,天地间布满了浓浓的甜与蜜,她对他绝对不仅仅是情义这么简单,她的心里一定还有他的位置,一定有。
这个女人,这张脸,这个躯体,这个灵魂,都是多么的触手可及,他却从未拥有过,不,在宝里轩的那些日子,她是属于他。
太子伸出手,轻轻抚上月儿粉红的脸颊。
月儿猛然睁眼,他进来了,怎么一点儿也没感觉到?赶忙用双臂护住前胸,“你,你进来怎么也不说一声,扭过去,不许看!”
她心中埋怨,怎么今日的反应这般差,被人看了个光都不知道。
太子不但没有扭过脸,反而嬉笑的说道,“怪了,太子看太子妃洗澡有什么不可以?”
“我不是你的太子妃!”她气得满面通红。
“谁信?你把外面的人都叫进来问问。”他带着一丝戏谑。
“你~”她忿忿的用手撩水,向他打去。
可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人家不惜用整个契丹国百姓的疾苦默默守护了她三年,还数次救她于危难,被人家看看又少不了一块肉,她反应也太强烈了些。
他侧身躲过,猛然冲来,将她包扎的手臂抓住,“别让伤处沾了水。”
“那你扭过去!”她的声音小了很多。
“好好好。”
月儿赶忙从水中站起,身上滑落的水珠嘭击水面,“滴滴”作响。
她胡乱的将身子擦干,穿上衣袍,套上裤子,系好腰带,急步向帐外走去,没走两步被身后之人猛然抱住了腰。
“你干什么,放开我,你放开我~”
“看来这蛇毒已经进入血液,让你反应慢了很多,刚刚我进来你就不知道,这会儿连跑都跑的不利索。”
“你故意的,你没有给我用最好的药,你是故意的!”她扣他的手。
她这次出山紧急没有做足准备,师父的药丸儿一颗也没带,刚刚就上了些现有的草药,蛇毒哪能化解得干净。
太子笑嘻嘻的说道,“我身边没有你那种解百毒的药丸儿,给你上的药是精挑细选的,你怎么还能说我是故意的?”
说话间太子将月儿撩上了床榻,没错,是撩上去的,就像驯兽员对待不听话的猴子那般。
“噗~”月儿跌倒在软香的垫子上,刚要起来却被人家大力压下。
“不想伺候本太子?”弹出一粒石子,油灯熄灭,帐内漆黑一片。
“你什么意思,明明知道我不呜~”
磁性的薄唇落下,轻轻含住,稍稍品尝,松开,“我知道,你是欲擒故纵,你这一招很招太子的喜欢,继续!”
“别怪我出手!”
她抛出手刀,却被人家一把捏住腕上的痛处,张嘴轻呼,他借机吻了下去,长驱直入,抵住了她的小舌,让她没有反抗的机会,稍稍放松,轻轻舔触,不断深入。
坚挺而滑腻的微甜在她的口中迂回辗转,她就连嘴里的‘呜呜’声都发不出来,惊慌的扭动身子。
他松了口,滑向她的耳畔,“你在滦河留了这么多天不就是为了护我周全?”
她瞪大了眼,原来他早就知道她的行踪,八成也早就有了对付耶律重元的办法,她可真是多此一举。
他又说道,“耶律重元正在帐外偷听,你可以有一定的反应,但若是反应过大就会露馅儿,别人认不清太子妃,他可一定认得清。”
月儿哑言,聪明如他,又怎会洞悉不了一切?她不但没帮上忙,反而帮了倒忙,不过还是不愿被他压着,“你不许再欺负我!”
“那可不一定,若是想让我的计划失败,你就反抗!”说完再不理会她的反应,贴上樱唇,蜻蜓点水,柔柔的厮磨。
月儿紧闭牙关不肯放行,她不会有太大的反抗,并不代表会任由他侵犯。
蛇毒的作用上来了,月儿身体窜出凉丝丝意,忍不住打了寒颤,身上男子的躯体给她带来温暖,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臂将他背部抚摸,头埋在坚实的怀里磨蹭,像是他体内有一颗火龙珠藏着,让她想要钻进去。
他知道这是中蛇毒的反应,索性不再逗她,摊开毯子为两人盖上,将她严严的搂近怀里,温暖着。
女子的体香萦绕在男人的鼻息间,这种感觉,多久没有过,上一次还是三年多前在大宋皇宫的使馆内,那一夜,他与她差一点儿就合为一体,可终究还是差一点儿。
如今再次拥着她,他心内的爱火不由烧了身,他很想知道,如果他真的想要,她会拒绝吗?
大掌附上怀中人得小脸儿,帐内漆黑,只能看到她的轮廓。
他与她脸颊接触,柔柔的嫩颊细腻光泽,向下,她的樱唇有些微凉,他轻轻含住将其温暖,她没有拒绝。
探出舌尖舔触她的贝齿,洁净清香,渐渐深入,抵住她的舌根,她本能的触动着他的侵入,慢慢的回应。
小溪逐渐变成激荡的湖泊,再到波涛汹涌的河流,某种意图蓬勃的冲荡着两人的唇齿,她开始用力吮吸他伸进来的舌头,要它更深一些,再深一些,直到抵住了她的喉咙。
丝丝电流蔓延周身,令她身体变得柔软,他一只手扶起她毫无力度的颈部,另一只手握着她的小手,她撇开,非要缠上他的肩膀,将他紧紧地攥着。
他突放开她的唇,笑了出来,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笑的连声音都在颤抖,笑过之后,轻声问道,“阿里,我可以吗?”
他问的是阿里,她的阿里,属于阿奴的阿里。
她没有回答,咬住了下唇,羞涩的低了眼帘。
她没答应,可,不是也没有拒绝吗?
即便是在黑暗之中,他依然看清了她的默许。
此刻哪怕只有一点点灯火,她也定能看到他眸子中闪烁的荧光,散发着从未有过的璀璨,仿佛地心的岩浆,轰烈,爆发。
再次贴上樱唇,这一次,他不是探触,而是真正的去拥有。
她如水般的回应着。
他的手环抱住她的小腰,温热的触摸使她连大脑也软了下来,像跌入了厚厚的天鹅绒中,她忍不住的嗯呢,他的手解开她衣袍的细带,透过滑落的衣衫探触到她充满弹性的···。
她柔软的手指插进他的发丝,她问自己是不是对他太过冷血,若是她不答应,他将会用一生来完成她内心的固执与高傲,而却不打扰,更不会离弃。
他的吻一路下滑,小巧的耳畔,紧致的脖颈,美丽的锁骨,再往下···,尽情的,感受她的美好。
她拥抱着男人带给她的激热,体内的温度逐渐增高,甚至沸腾。
他一手扶着她的腰身,一手挽着她如丝的墨发,释怀的呼吸,一滴滴湿润从他的脸颊滴落在她的耳畔,忘情的轻呼着,“阿里,阿里···”,
他的泪水滚烫炙热,带着欣喜与欢悦,更带着苦涩中的甜蜜,就像帕米尔高原上的火种,就像掩埋在南非地下最热的天然钻石,每滴落一颗,都会滑落在她的嫩颊,滑落进她的心里,都会让她对他的愧疚无限加深,更深。
三年多了,每一刻,每一个时辰,每一日,每一月,每一年,他都被她的悲喜而牵绊,从未间断过,却没有为他自己筹谋过,计划过,除了无尽的给予,还是给予,甚至打算一直默默无闻下去。
这些日子,这些年,他过的好吗?他快乐吗?她不知道,也从未问过,她怎么就这般忍得下心呢?她开始怜惜曾被浪费的时光。
她喉中哽咽,“阿奴,咱们现在一起,会晚吗?”
“不,不,不,别说傻话,怎么会晚~”
再次含住,不许她质疑。
她眼泪潸然,与他的泪水融合在一起,他们都知道,这是种眼泪,带着璀璨的光辉,叫做幸福。
他有些不知所措,拭去她的泪珠,温柔的疼惜,将她紧紧裹在怀里。
她喜欢这感觉,像流水一样舒缓清澈,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海誓山盟,只有默默地,连绵不断的情愫,足以照亮她的一生。
一番缠绵悱恻,耳鬓厮磨,她揣测着他的感觉,她要给他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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