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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填房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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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打开将画像展开,一副画像上男子年纪轻轻虎头虎脑,但眼神却十分刚毅。另一幅,满面横肉三角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展昭指着那副虎头虎脑的说道,“此人是我开封府护卫,前些日子因捉拿朝廷要犯来到此处,但却不知有没有捉到那朝廷要犯,包大人派展某前来协助一番。还望县令大人将两幅人像瞧瞧,这二人有没有在这里出现过。”
县令招手,身后师爷及侍卫上前将这两幅画像来回传递,但看完都摇头不知。
师爷正准备收好画像,一名侍卫突然拍了一下脑袋,“奥~这个人,我好想在哪里见过。”一手指了指张龙的画像。
展昭赶忙询问,“在哪儿?”
那侍卫皱眉苦思,片刻后说道,“好像是在城外军营附近,。”
县令脸色严肃,“快说清楚。”
侍卫思索片刻,“我记得那日我家亲戚来咱们县衙找我,说我娘病重要我赶紧回家一趟。当日天色太晚山路不好走,我便与亲戚次日一早天亮出发。我们走到城外官道处看见一对人马押着一个铁笼的囚车,正从军营方向往道上赶、
那些押解的兵将是咱大宋的,但最前面那个人没穿兵服,身形较为威武,我当时还在纳闷,咱县令平时都从军营借不出人来,这人却能借出兵将押解犯人,定不是一个普通人。现在仔细一想,这画中之人好像就是他。”
展昭问道,“那犯人可是这画中之人?”
侍卫摸摸脑袋,“那到没看清楚,犯人在囚车里窝着,看不清长啥样。”
展昭又问,“军营离此处远吗?”
县令赶紧上前一步,“若大人需要,我可派人带你前去。”
展昭拱手,“多谢县令大人,但此次展某前来的目的还希望县令大人不要张扬,此乃包大人口令。”
县令惶恐,“放心,放心,本县绝对不会大肆张扬。”说完又对着其他几人说,“你们不可四处乱说,若被我知道定不轻饶。”
再一指着那个侍卫,“你,快些给这位大人带路。”
侍卫恭敬回答,“是,大人请放心。”
县令对展昭恭敬的施了一礼,“原本想备些酒菜请大人稍作休息,既然大人公务繁忙,那下官就不耽误大人时间。”
展昭亦是拱手,“多谢,告辞。”又对着侍卫说道,“还请劳烦带路。”
两人出了县衙。
县令擦擦头上冷汗,对师爷说,“除了军营的赵将军和沈指挥,我还没见过哪个当官的这么客气过,瞧瞧人家包大人地下的人手就是不一样。”
师爷点头赞同,“就是,大人您说的不错,可比咱们上头的那几位好了太多。”
两人一阵感叹嘘唏。
近日小夜虽体力尚未恢复,但逛个街弹个琴什么的到是没有一点问题。
沈夫人还有半月就要临盆,今日天气好,小夜叫了小蝶一起上街给沈夫人准备些东西。原本沈夫人不想劳烦小夜,因为小夜的身体还很虚。
可小夜说,“既然夫人与沈兄并未将我当做外人,那我给自己嫂子买些东西也是应该的。再说这阵子总是呆着屋里也太闷了些,还是让我逛逛的好。有小蝶在,嫂子大可放心!”
一旁的小蝶较为兴奋,“嫂嫂,有我跟着一定没事,要是他不舒服我就立刻带他回来。”
两人如此坚持,沈夫人只好点头,“好吧,那你们早去早回。”
太阳底下,人流涌动,小贩叫卖,来往川息。
走在街上,小蝶将小夜扶的牢固,瞧见这丫头又是羞涩又是担忧的模样,小夜有些无奈,看来上次这丫头没听懂他的话,还得找个机会再说说。
小蝶将身边的小摊瞧了几眼,对小夜问道,“你准备买些什么?”
小夜四处探着脑袋,“买些柔软的棉布,买些质量好的纸,最再买些乌鸡。”
小蝶好奇的拽着他袖子,“哎,这乌鸡我知道,能给嫂嫂炖汤喝。可你要柔软的棉布和质量好的纸干什么?”
“我以前见过别人生孩子,有这些东西会好一些。”他答得十分自然。
小蝶张瞪大了眼,“啊~?你还知道这个?你可是个男人的。”
李小夜不以为然,“男人怎么了?男人也要娶老婆生孩子的,提前了解一些也好,不是可以为自己的媳妇儿做准备么。”
小蝶脸红低下了头,他真好,嫁给他准没错。
路过一个胭脂摊儿,小蝶停下脚步,“你等我一会儿。”
卖胭脂的一看来了生意,赶忙飞出吐沫星子,“姑娘,好眼光,我这里的胭脂可是香子城里最好的,你看那些个漂亮点的姑娘们,知道她们为什么漂亮?不就是用了我的胭脂,不信姑娘你试试。”胭脂老板献媚的看着小蝶。
小蝶揭开盖子,用手抹了一块在鼻前闻了闻,“好香,小夜,你看这个颜色好看吗?”
小夜瞟了一眼,“别买太香的,不好。”
“为什么?你不喜欢闻太香的?”
“不是,总之,别买太香的就行。”太香的都不健康,说了她也不懂。
小蝶放下胭脂用丝帕擦擦手,又瞅了瞅别的胭脂,似乎没有满意的,挽着小夜离开。
那个卖胭脂的不干了,“哎,你们别走。”
小蝶回头,“什么事?”
卖胭脂的看小蝶是个姑娘家,旁边的小子又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定是个好欺负的主。决定宰上一次。他走出摊位,指着小蝶,“你把我的胭脂试了不买,我那盒还怎么卖?五十个铜板,把这胭脂拿走。”
“你~”小蝶话未说完,被小夜拉着离开。
卖胭脂的上前耍起了横,“想走?给铜板儿。”
小蝶气愤的单手叉腰,“我又不是没买过胭脂,五十个铜板儿?你坑人!我就是不给,有本事跟着我一起回家,看我哥哥不把你手脚打断了。哼!”
卖胭脂的一副讥笑的模样,挑衅说道“奥吆,我好怕怕!你哥哥?是你情哥哥还是什么哥哥?没钱还来看我的胭脂,不给钱今儿还就不让你走。”
“你~”小蝶还想说话,被小夜拉住。
他上前一步客气的说道,“这位兄台,这胭脂刚刚可是你让我们试的,你也没说试试就要掏钱,要是你之前说过,别说五十个铜板,就是五百个铜板我们也会给。可你毕竟没说!是不是?”
小蝶瞥了一眼,“就是。”
卖胭脂的被噎住,是他让人家试的,话是没错,可胭脂也已经被挽了一块,若不宰点出来心里还就是不舒服。眼前这两人,一个病怏怏,一个又弱小,他宰定了。
脸上一横,“我的胭脂被你们挖了也是事实,你还让我怎么卖给别人,你们自己说。”
小夜觉得可笑,指了指这人的小摊儿,“你拿手把它磨平不就行了,你的胭脂哪一个没被人摸过挖过?你平时是怎么磨平的?”
卖胭脂语塞,看讲道理是讲不过,就来硬的,“不管,你们碰了就得买,要是不买,今儿就别走。”说完摩拳擦掌,这两个人一定会怕。
小夜与小蝶对看一眼,拉着一起反身往回走,碰到这个无赖,哪里还有逛街买东西的心情。
周围三三两两的围上了人,卖胭脂的可不想丢面子,再者平日里试了胭脂却不买的也大有人在,倒不如杀鸡狗猴看。
他两步上前将两人挡住,挽起袖子露出拳头逼了一步,面容露出狠色,“不交,哼哼,看你们能走的了?”这人简直就是一个无赖。
小蝶有些害怕,小夜身体很虚没什么力气,和这人打起来肯定会吃亏。她拉拉小夜,“要么,咱们给他吧!”
小夜不屑的轻哼,“想要铜板,靠拳头可不是什么好办法。你倒不如卖武得了。”他话语中充满了讥讽。
围观的人们发出一阵嘲笑,将卖胭脂的指指点点。
卖胭脂的气恼,拿起旁边买菜的挑担向着二人打来,小夜眼神一凛,迅速将小蝶推后,一个翻身上前击出一掌,将挑担击偏。
这小子反应很灵敏,但卖胭脂的也不能就此罢休。咬牙切齿再几次扫来,但却都这个病怏怏的小子一一闪过。
小夜几个空翻之后正想出手教训那人,突然脑袋犯晕,他摇摇脑袋,大夫不是说除了气血不足之外已经没有大碍了?为什么头会头越来越晕。
眼前挑担再次打来,他眼睛有些模糊看的不清楚,挑担落在他的头顶上方。
小蝶大惊,“不要~”。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蓝色身影闪电出手,将那还差两寸就会落到头顶的挑担迅速劈落。
卖胭脂的受力后退几步,一看是个过路的,喊,“你是干什么的?少在这儿多管闲事。”
小夜定定神,待他看清时,一个挺拔如松的蓝色背影站在前面。
☆、席卷苍鹰
展昭对着卖胭脂的说道,“这小兄弟一看就是病中之人,你以强欺弱,不是男子汉所为,劝你还是收手的好。”
卖胭脂的跳起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没事闪一边去。他们试了我的胭脂有不买,我找他要钱是应该的。”
蓝袍男子瞄向地下的挑担,“那也不该打人。”
卖胭脂的咬了牙齿,“他不给钱,我不打他打谁?”说完捡起挑担,欲再挥来。
展昭一把不出鞘的剑向外一抛,如劲风般打到这人的胸口。
这人倒退,被身后的竹笼绊倒在地下,他手扶胸口的喊,“你们人多欺负人少,这不公平。”
蓝袍男子拾起地下的剑,眼神凌厉对他说道,“彼此彼此,承让了。”转身朝小夜走来。
这男子的脸,这眼眉,真身形,怎么这般熟悉?小夜一怔,是展哥哥!
几年未见,他浅蓝色衣袍已换成藏蓝色,可依旧挺拔俊朗,一身正气。
展昭走到小夜面前,略带关切,“小兄弟,没事吧!”
小夜张张嘴,没说出话来,思绪还飘忽在多年前那名少年的记忆里。
瞧见小夜没反应,小蝶赶忙上前施礼,“多谢这位侠义士出手相助,我们没事。”
展昭点头,“没事就好,看你身体尚在病中,尽早回去休息!”他留下一抹善意的微笑,扭身离开。
跟着展昭的衙役走到卖胭脂的跟前,十分严肃,“告诉你,别再让我看见你惹事,不然有你好看的。”然后追着展昭而去。
周围人群一哄而散。
卖胭脂的爬起来,口中骂道,“今儿个算我倒霉,呸!”朝地下吐了一口口水,摸着疼痛的胸口泱泱的走了。
小夜盯着展昭渐行渐远的背影,几次相见他都英华内敛,颇有人中翘楚之势,他说过他姓展,他会是展昭吗?如果是,他又为何出现在此处?难道是来办案?
小蝶拽拽发愣的小夜,“你觉得他有问题?”
小夜回神,又看了展昭的背影,半开玩笑的说,“没事,就是觉得他长得好看,多看看。”
小蝶惊讶,有些结巴,“你,你,你,你喜欢男人?”
小夜微笑,“谁说的?人的脸不就是让人看得?你也可以上去看!”
“我才不看,有什么好看的。走,咱们回去!”小蝶急的撕扯手中丝帕。
与展哥哥的再次相见让李小夜有些开心,他说,“买完东西再回,再说了,不是有你在,我不怕摔倒没人扶。”
小蝶脸上微烫,也不再说什么,搀住小夜胳膊向集市深处走去。
一望无际的草原之上,风吹草地牛羊繁显。一名头戴毡帽,上身窄袖长袍,下身套裤毡靴男子坐在草地上,望着远处的夕阳思绪飘忽。
这人正是辽信奴。他的功力恢复得已经差不多,当然要感谢那个老怪物,但也不用说谢,这是他应得的。
云子魔消失了很长时间,老怪物很是惬意,那座阴暗潮霉的大帐已经成了他的天堂,每日如行云流水般的,送进一个个年少的姑娘。
原上一对夫妻领着孩子赶着羊群回家去。
孩子一会儿跑到前面赶羊,一会儿又回到父母身边撒娇。一不小心摔了一跤,脸上被蹭疼而放生哭泣。
父母着急的跑去将他抱起,一边儿哄着一边儿逗着,最终孩子止住眼泪,父母抚摸孩子的额头,脸上充满慈爱。
多么温馨的一幕,他也想拥有,可是他不曾有过。他想起母亲临终前说过的话,“孩子,不要被仇恨蒙上了眼,这世上有很多好人,你要和好人生活在一起你就会快乐。”
他可以快乐吗?不,他快乐不起来。生在这个家庭的那一刻,就注定他这一生都不会快乐。他承受了他多太多,失去太多太多,或许他就是为仇恨而生的。
想到母亲临终前的画面,他已是满脸泪水。那一刻,母亲多想再看一看他,但最终支撑不住,缓缓闭上了眼睛,一滴泪水从母亲脸颊滑下,他用手接住,握在掌心。那一滴泪将他的心燃烧,喷发出了巨大的恨。
面对母亲的遗体,他只能答应不去伤害那些不该伤害的人。但,有些人,必须付出应付的代价。
总有一天,他会将那些人踩在脚下,让那些人跪地求饶,让他们生不如死,让他们为做过的一切而后悔。他会做到,他一定会做到。
然而这个世上,又有谁能体会到他如寒风凛冽般的悲伤,又有谁能体会到他如火山喷发般的仇恨。没有,没人能体会!
空中几只苍鹰盘旋飞翔,叫声凌冽,正在寻找地面掉队的牛羊来作为美餐。一只苍鹰低旋飞下冲向他,显然将他当做了食物。
苍鹰速度飞快由远及近,鹰眼叼利,张开的鹰爪像两把锋利的倒钩剪刀,似要将他抓住。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扎进肉里,眼中燃烧一股熊熊火焰,席地卷风而起,瞳孔中闪出苍鹰的影子,咬牙、挥拳,对准鹰眼,“啊~”,刀拳击在鹰眼之上。
苍鹰遭受袭击,头顶骨头错列,凄惨怪叫一声,满面鲜血掉落在地,蒲扇的翅膀由强渐若,不再挣扎。
月亮高挂,繁星闪烁,沈家院子,小亭之内。
小夜闭双着眼,似在心中冥想,手指轻柔的扶着琴,一曲萎委婉婉的江南小调倾泻而出,音调悠扬,轻松愉快。
沈夫人与小蝶在一旁倾听,此曲很妙,让人听了舒爽。
院门被打开,沈让缓缓走进。看着眼前和谐的一幕,他心情也跟着放松。
小蝶刚要对哥哥开口,哥哥单指放在唇上,做了一个“嘘”的姿势。
沈夫人明白夫君的意思,也冲小蝶点点头,示意不要出声,以免打扰到小夜。
那日听夫人说起小夜要走之事,沈让突然之间就释然了。虽他心中悲喜已被小夜牵绊,可他也明白,小夜从一开始来到这里就不是为了他沈让。
小夜头脑灵活,身手矫健,带着一身武艺,寻找世人无法得到的珍宝,目的十分明确。现在既然目的达到,即使再多留始终还是会走。
一颗可以照耀他一生的明星,始终只是个过客,既然明知不会有任何结果,那就不要去伤害。有一天小夜走了,他会将小夜埋在心里最深的地方,永远不去碰触,那是足以令他今生珍藏的至宝。
走到亭内,沈让瞧见夫人肚子已十分沉重,夫人为他传后也十分辛苦,或许该多用些心思在夫人身上才对。他用手轻轻抚摸夫人的肚子,夫妻二人相视而笑。
哥哥嫂嫂如此和睦,小蝶心中也羡慕不已,看向弹奏的小夜,小夜,你何时也能长的像哥哥这般高大威武?以后我与你定要像哥哥嫂嫂这般恩爱。美好的未来让她忍不住掩口而笑。
一曲奏完,小夜睁眼,身边一片寂静,沈夫人和小蝶走回去休息了?回头探去,发现三个人都看着他。小蝶带着开心,沈夫人带着赞许,而沈让眼中,带着闪躲。
沈夫人赞赏的开口,“小夜,没想到你竟能将琴奏得如此顺畅,游刃有余!这曲子很是好听,是你自己谱的?”
小夜眼中全是沈让躲闪的眼神,那日自己清醒之后,就发现沈让总是躲着他。几日未见到沈让,他心中难免有些许失落,他当然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失落,但是,他不能贸然面对。
今日趁着夜色在亭中弹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或许心中在期盼着什么,也许是想再看一眼吧,若一离开,从此便会海角天涯。
听到沈夫人问话,小夜怔了怔,“哦,沈夫人过誉了。以前听人弹过的,就边想边弹奏了出来。再说小蝶教的好,我怎敢不学好。”
瞧见小夜似乎不怎么高兴,小蝶拉了他的袖子,“小夜,你累了?要是累了就回房先休息!刘妈烧了水,你要不洗洗?”
此时沈让一手抓着夫人的手,一手搭在夫人肩膀,而沈夫人则一手抚摸这肚子,一边看向夫君,她面上满溢着幸福。多么美好的一幅画面。
小夜突然觉得应该尽早离开才对,三日后就悄无声息的走吧!他对小蝶说道,“是,我想洗个澡,麻烦你叫小五帮我提些热水到房里!”
“行,我这就去。再帮你拿些皂角来。”小蝶欢快的跑开,为小夜做事情,她总是那么积极。
小夜回看向沈让,沈让迅速低头看向夫人。
沈让,你在躲什么?
小夜低了低眼帘,对沈夫人说道,“沈夫人,我以后也叫你嫂子吧!”
沈夫人莞尔,“你不是叫过我嫂子?咱们早就是一家人。”
李小夜几次救夫君于危难,若没了他,八成这个家早已垮掉,小夜可是沈家的福星,她早就将小夜当成了自家人。
小夜也笑了,可笑中透着一丝无奈,眼神飘向握着夫人手的男子,“以前沈兄说要和我结拜为异性兄弟,可我觉得不结拜更好,显得跟嫂子更亲。
这些日我住在这里,也为沈兄和嫂子添了不少麻烦,再过几日身体好些我就该走了,以后要是想你们了我就回来看看,可好?”他侧目对着沈夫人。
沈夫人起身缓缓走过来,“看你说的,什么叫麻烦?要是没有你,我这肚里的孩子说不定就见不上他爹的模样了。嫂子知道你还有事情要去做,嫂子也不拦你,但要等身体彻底好了再离开,以后随时可以回来。小蝶会一直等你。”
小夜面容泛苦,“嫂子早些休息,我有些累,我先回房去。”不等沈夫人答话,他扭身离开小亭,向自己屋子走去。
☆、当年的仇家
殊不知,身后一个人的眼睛和心已经跟着他一起离去。听到小夜的话,沈让心中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沈夫人回身说道,“夫君,咱们也回去休息吧!”
沈让愣在那里,眼神追随远去的背影。
夫君这是怎么了?沈夫人疑惑,再回头一眼离去的背影,她蹙起了眉头。
回到房里,一个硕大的木桶里面被小五加了大半桶水。
小蝶将皂角放在桶边,面巾搭在桶上,冲小夜莞尔,“洗完早些休息,明日我给你做好吃的。”随后关门出去。
小夜脑中有些发呆,缓缓脱掉衣袍,长裤亵衣,以及胸前裹着的长布。
进入木桶,水将肩膀掩埋,他一动不动定定坐着,也不知坐了多久,水的温度渐渐变凉。
他不知自己在想着什么,眼睛呆呆的睁着,渐渐身体向下沉去,水一点一点的没过嘴巴、鼻子、眼睛、头顶,直至整个身体。
他的脑有些乱,需要冷静。
次日城外,军中大营,主帅帐内。
一位头发斑白,眼睛囧囧有神,穿着帅袍的老年男子坐在桌子旁。
听完展昭的话捋了捋胡须,思索片刻说道,“展大人,昨日我派了的兵将已将所触及的官道彻底严查,确实没有寻见你说的这两个人。不如今日再多派些精兵瑞士随你调遣可好?”
这位老年男子正是赵老将军。
展昭恭敬回答,“此法是好,可若被调走过多精兵瑞士,如若吐蕃趁机偷袭岂不是造成大乱。将军心意展某心领,昨天那些人马足以,今日再随我去较远的地方探查一番便可。”
“这,要是再寻不到该如何是好?”赵将军有些担忧。
一旁倾听的沈让开口,“将军,不如今日我随展大人前去巡查,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赵将军微微点头,“也好,今日你一同前往。”
展大人拱手,“那今日就有劳沈兄。”
沈让亦是拱手,“展大人客气,这是在下分内的事。”
赵将军起身来回走了两步,摸摸胡须,蹙起眉头,“哎,若是这县令能尽职尽责也好,可这毕竟是在边关,人心散乱,出了事人人自危。县衙如同虚设,除了按时领取俸禄,别的倒真是毫无作用。”
沈让点点头,对赵将军的话很是赞同,“将军不必担忧,展大人这事我沈让一定奉陪到底,请将军放心。”
赵将军面上带着些许赞赏,“有你我自是放心,就是不知那名朝廷要犯是否还有同伙,更不知道前几月那人皮命案是否与他有关,千万莫要再伤及无辜才好。”
“若是将犯人擒拿,展某定会查个清楚。”
又对着身侧的沈让说道,“有劳沈兄,请!”
“请”
两名俊朗矫健的身影步出大帐。
艳阳高照,微风徐徐,弯曲的官道两旁树叶沙沙作响。
一队人马缓慢前行,领军的两匹军马之上各坐一名蓝袍男子,均是眼观四面,细心观察周遭的一草一木。
这领队的二位虽都穿着蓝袍,但一个是藏蓝,一个是明蓝,且各有一番风味,藏蓝的透着冷静,明蓝的透着睿智。犹如上天派下来的天兵天将,威武健美,气势十足。蓝色衣角随着马儿的前进,而缓缓律动。
身后跟着几名同样是骑马的兵将,但要是跟前面的两位比比,可就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幸亏是在城外没什么人,若是在城内,被街上的女子瞧见前面那两个人,定会立刻双眼泛花愿意以身相许,骏马美男,实在养眼,更痒心!
沈让与展昭一路搜寻,未找到任何迹象,二人却十分默契。
走到岔路口,沈让与展昭对看一眼,向着宽敞的大路呵马而去。二人心中明白,若是贼人逃跑,定会以为别人追着幽道前去,可越是可能的就越是不可能。
可也十分不凑巧,二人搜查了整整一日,城外四周几十里地都已找遍,却依然没有任何线索。
天色越渐昏暗,展昭觉得大家也较为辛苦,正准备提议让众人回营休息。一扭身却瞧见沈让盯着一处不毛之地蹙眉思索,片刻后侧腿跳下马匹,快步向前方走去,展昭紧跟其后。
走到跟前,地面一种粘稠的墨绿色液体丝丝森出。
二人对视一眼,一个拿刀一个拿剑各挽出一块,放在鼻前闻闻,气味腥涩扑鼻,让人鼻腔十分不适。
沈让招手,身后兵将点了火把拿来。再次将地下挖的深了一些,被挖之处浓稠渐多,并且随着与外面空气的接触而变得兴奋,犹如蛆虫一般缓缓扭动,开始向四处蔓延,看的让人心里直起鸡皮疙瘩。
兵将点起数枚火把仔细观察旁边的草地,用剑鞘,刀刃不停试探,但凡是被翘起的地面都会涌出越来越多的粘稠,越加的骚动不安,就像人体跳动的血管十分规律,又犹如小蛇一般缓缓爬行。
腥臭气息越来越浓,就像腐烂的尸体与腥浓血液的结合味,吸进胸腔十分难受,让人忍不住想要将鼻口捂住。
一名兵将因为恶心开始呕吐,哪知那些粘稠之物就像嗅到美餐,速度加快顺着呕吐之物蔓延到那名兵将,兵将双脚碰触那些粘稠顿感疼痛无比,大叫出来。
沈让与展昭解皆是一惊,难道是什么虫蛊之物。
他曾经还未考取武状元时带着妹妹四处奔波,曾在路过一个边城之时见过一名打扮怪异之人。
那人初到异乡,因为别人取笑他的服装难看,他便取出一个小瓶倒出几只黑虫抛到别人身上,那些被虫子碰到皮肤立刻腐烂化为脓水。
后来不知从哪儿窜出一个习武之人,将那个打扮怪异的人降了住。
习武之人不客气的说,“若是再拿虫蛊出来害人,现在就将你解决。”
怪异之人灰溜溜的跑掉。
沈让蹙眉,这地下粘稠不像是虫子,但能让人疼痛无比,难道就是虫蛊之物?他立刻大喊,“全部后退,快将他扶上马。”
正在此时地下一股粘稠喷出,向着出声的沈让袭来。沈让正担心兵将并未注意,展昭飞速扫出剑柄将那股粘稠挡下。
待沈让发觉,他面露感激“多谢展大人。”话说刚说完,突然眼中变的凌厉,手中大刀向展昭袭去。
展昭惊异,不知是何原因,一剑挡住。沈让再次用尽力气,刀背将其劈到一边。
展昭后退几步才发现身后草地竟有数股粘稠朝刚刚站立的方向袭来,幸亏沈让击将他击偏,不然后背早已被粘稠布了个满。
沈让招手跳到一边,其他人也迅速牵马后退。
约莫一刻钟过去,那些粘稠之物感觉不到了人存在,动作变得缓慢直到渐渐静止。
众人心中皆是不知所措,展昭看了一眼沈让,问道“沈兄的意思是?”
“我和你一个意思。”
两人相视而笑,就如两个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一般,彼此竟十分了解。
沈让对身后兵将命令道,“你们俩将他带回营,再照实禀报。还有,该带的东西一并带来。”
“是。”兵将答道,跨上马匹向军营方向奔去。
沈让与展昭又往后退了几步,两人靠在马上。沈让皱眉,将大刀往地下一扎,“展大人可曾见过这种东西?”
展昭将剑收于背后,思索片刻说道,“曾经展某追随包大人办过不少奇案怪案,在其中一次案例中遇到过和此处较为相似的情况。”
沈让的好奇心被揪起来,“可否说与我听?”看来还是有人可以解答。
展昭抿嘴,看向天上的繁星,叹了一口气,“你可知道九年多前柳太尉一家被仇人灭门之事?”
“知道,我和妹妹年少时四处漂泊,犹如两根稻草。那年我们还正在西京讨饭,柳家一事闹得满城风雨,我自然也听说过。”
展昭勾起嘴角,将沈让盯着瞧了一会儿,“原来沈兄也有过如此经历,难怪沈兄看着不简单!”
“哈哈哈~”沈让笑了,知道展昭是在夸赞他,“展大人过誉,没什么不简单。人生在世,哪个人还没有过一段过往。”
“你说的很对!不过,展某所到之处还从未有过与沈兄这般一见如故的感觉,并且我展某也从不夸人。”
他说的是实话,身为御前四品带刀护卫,所到之处除了比他官衔高的人摆摆架子,其他人都是对他毕恭毕敬阿谀奉承,这其中能让他另眼相看的实在不多。
但从昨日见了沈让,他眼前一亮,此男子雄姿英发,目不斜视,头脑睿智,着实一番大将军的气概。短短两日便有了与沈让相见恨晚的感觉。
沈让对展昭亦是如此,这展昭一身正气,冷静内敛,不愧为南侠称号。识英雄重英雄,如不是此时此地,两人恨不得把酒对饮。
“柳家灭门时也出现过此种情形?”沈让疑问。
“不。是柳家灭门之后,仇家也被处斩。那时包大人与公孙先生皆是觉得蹊跷,命我与张龙赵虎前去打探一番。
☆、两座柔软的椭圆
就在我们进入仇家时,发现庭院之中也有这种的东西。不过那个是在水中,而这个,是在草地之下。
我们当时本想抽干池中之水一探究竟,可谁知水抽到大半时池底出现两具沉尸。
公孙先生觉得奇怪,一般尸体泡在水中过个几日就会泡涨腐烂。但这两具尸体却满面青黑,犹如石头一般僵硬,而那种液体便是从尸体内部森出。
公孙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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