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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填房妻-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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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夜只觉好热,好痛,他想要控制这股力量,但内力有限,反被这种力量束缚。他好难受,好难受,想撇开一切束缚。

他开始撕扯身上衣服,裤子,亵衣,及包裹胸肌的长布,腰间的软剑,一件一件,统统褪去。可还是难受无比,再次倒地翻滚。

随着小夜渐渐身无寸缕,辽信奴惊异万分,难以置信,眼前的小夜竟然是···

辽信奴从目瞪口呆到渐渐平复,眼前的李小夜和记忆中的李小夜相差太远,太远。

他忆起初次相见时,故作大义凛然的李小夜。在房顶谈心时,一副媒人般讨好的小夜。那次喝醉酒李小夜居然还调戏了他。还有那次他们为了‘酒肉朋友’冷冷相对,当然还有入谷后李小夜交给他衣袍样式时,小媳妇儿般娇柔的模样。他还想过,如果这小子是女人,他就娶了。

辽信奴嘴角弯起,发自内心的笑了,听见的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去帮帮她。”

他走到小夜身边将其扶起,摆好打坐姿势,在小夜耳边轻声说道,“我来帮你。”这一声犹如九月扑面的秋风,充满无限地柔情。

辽信奴发动运力,忍受着灼烫将体内仅有的内力渡给小夜,约莫一刻钟过去他收了手,发现自己并未被烧到,怎会这般神奇?瞅瞅小夜平静下来的呼吸,或许这姑娘的身体,就是克制灼烫的良药。

小夜渐渐不再难受,辽信奴渡给他的内力与自己相融合,灼热感消失,使得对天玄珠得以控制。他徐徐运功,天玄珠被他溶化成一股无形气体与血液融为一体。

他睁开双眼侧目身后的辽信奴,面对巨蟒,你将我抛下,但在我无法掌握天玄珠时,你却用最后的内力助我。真不知是该对你继续冷对,还是对你充满感激。

小夜对身后之人淡淡一笑,站起身子捡起地下的软剑。对着软剑凝神片刻,难怪师父会对我如此放心,原来这天玄珠只能是和我一样的人才能碰。

他拿起沈让大刀,抿抿嘴巴,将手腕割破一个口子,鲜红的血液从伤口滴滴滑落。

辽信奴上前一步,“你干什么?”他对小夜此番举动大为不解?

小夜厉声,“别过来。”扭身捡起地下的软剑,辽信奴止步。

小夜腕部的鲜血沿着手中的软剑缓缓向下流去,流到剑刃处却没有滴落在地,而是被剑前段的利刃吸收进去。随着一滴滴血液被吸进,剑身不在柔软,犹如跳动的血管循序渐进缓缓律动,一点一点充盈变得坚硬,发出一环一环暗红色血光。

小夜的血一直在流,剑一直吸取。环环红色逐渐暗淡,但剑身却透出沉稳与凌厉,犹如一个站立的少年,充满灵性,无光自闪。并且剑柄上出现一个红色血滴的图形,让人看上一眼就觉得十分震慑。

辽信奴蹙眉,这剑需要李小夜的血液与天玄珠的结合才能成型。会不会就是云子魔说过的那把宝剑?

他以前听云子魔说过,世间有一把宝剑,是夏商时期,炎黄二帝为了震慑扰乱人间的恶魔,请了天上神仙造出的宝剑。

但宝剑斩杀众多恶魔时,吸收了恶魔的怨气,变得善恶不分,出鞘必见百人鲜血。最终剑的魔性无法消除,一直被传世之人隐藏,期间误杀过不少人的性命,枉死众多冤魂,对其控制较为艰难。

流传至今时,出现了一位门派的传人,参破了天机将之收服,抽取剑魂埋在万丈地下,从此销声匿迹。只等待能降伏它的人出现,用世间极善至宝与鲜血结合将至充盈,便可将它善化。

这剑怎么会在小夜手上?难道小夜就是能降伏魔剑的人?

他们几人气血方刚,血液融合可以诱出天玄珠,但却不够洁纯。小夜极纯,善宝自是喜欢极纯之人,所以天玄珠只有小夜可以掌握。辽信奴瞥向李小夜,肯定了自己的答案。做完这些小夜将剑收回,与沈让的大刀放在一起。他因失血过多面色及嘴唇均已发白,四肢颤抖腿脚软弱无力,每走一步都如踩在软垫之上。

宝剑吸取了他体内大半的血液,现在还能清醒,全靠天玄珠化作的天玄之气,还残留一些在体内丹田之中。不然单凭体内这么少的血液,他早已被天收回了命。

辽信奴已准备好了布条走上前去,轻拉起小夜手臂,动作十分温柔,像呵护婴儿一般,将其伤口包扎好。

李小夜依然身无寸缕,辽信奴面色渐红,低下头捡起地下衣裳,递在其手中,“你,你快,穿上!小心,小心着凉了!”

辽信奴有些结巴,小夜不由自主莞尔一笑,一个有特殊癖好的人,有那么害羞?

辽信奴瞧见那笑,心中犹如被春风吹过,变得软绵绵。

小夜接过衣服一件件穿好,他有些脚步不稳,辽信奴怕他跌倒,上前一把扶住,但他将其甩开不再理会。

径直回到沈让身边,扶着墙壁缓缓坐下,小心翼翼将沈让挪到怀中。惨白无力的小手掠过男子面上的几缕乱发,掌心扶过毫无血色的脸颊,以及泛干的唇角。轻轻的,温柔地磨蹭着。

辽信奴心中不爽,扫了一眼垂危的男子,脱口而出“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好搂的?”

小夜身形一顿,停止磨蹭,看着怀中的男子。他会死吗?真的会死吗?如果他死了,他的夫人,他的妹妹,还有他将要出生的孩子该怎么办?

如果没有我的出现,他此刻正在军中大营做他的副指挥,他此刻正满怀欣喜的盼望做父亲,他还没有给最疼爱的妹妹找到一个好归宿,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他俊朗不凡,英勇无比,他的士兵都很爱戴他,他会有更美好的前途。

可如今,他却在这里奄奄一息,耳朵失聪,身受重伤,半死不活。是,他现在是一个将死之人。但这一切的一切,是我的错。

深深的愧疚占据了小夜整颗心,他欠沈让的,他不能让沈让死,更不能坐以待毙,他要想办法,必须救沈让。

他眼神一紧,抬头瞥向辽信奴。

辽信奴被小夜的眼神吓了一跳,“你此时还想杀我?”

小夜摇摇头,无力但又期望的问道,“你以前听云子魔说过幽兰谷的事情,一定知道还有别的出口对不对?”

辽信奴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记恨我将你丢在护谷神兽那里!”

“说呀,你到底知不知道?”小夜再问,略显急躁。

辽信奴半开玩笑的说道,“你做我的人,我就告诉你,怎么样?”

李小夜自然知道这句‘做我的人’是什么意思。他眼角透着鄙视,“我不喜欢有特殊癖好的人。”

辽信奴苦笑,略微摇头,叹了叹气,“看来你认定我不喜欢异性了?呵呵,随你怎么想!”

他看向四周石壁,别的出口?哪里还有,云子魔连外面的洞口都毁掉了,那疯子根本就是要将我们活埋在这里。

“我没听说过,除了奇迹出现,否则根本出不去。”

李小夜不相信,“可他不是你师叔?”

辽信奴眼神一挑反问,“他刚才还想杀我!你不是也看见了?”将受伤的手臂晃了晃。

小夜失望,难道这就是幽兰谷对闯入者的惩罚?

心中对沈让的亏欠感越来越深。他可以死,但不能让沈让死,即使都死,也不让沈让死在他前面,一定要为沈让做些什么才好,否则下辈子,都会因为亏欠而活的不安。

小夜脑中一闪,我失血过多早该晕厥,全因体内残留的少许天玄之气撑着,从而没有倒下,倒不如将气体渡给他,他便会有活的希望。

☆、唇齿之间

打定主意小夜开始运气,将丹田之内的气息缓缓提起聚在口腔之中,欲将贴上沈让的双唇。

辽信奴猜到李小夜的意图,他大惊,“你疯了?你想死吗?他跟你是什么关系值得你这样?”

这男人的死活对他很重要?

李小夜微微勾起嘴角,什么关系?一个可以在危难之时救我性命的人,就是这种关系。他没有说话,对辽信奴投去一个坚毅的眼神,意思是,你猜对了。

辽信奴欲上前阻止,他一个抬手做出拒绝状。然后再也不理会,继续自己的动作。

辽信奴知道他心意已决,罢了,罢了,随他去!可,为什么心中生出些许难受之意?

李小夜贴上怀中人的唇,两人唇瓣缓缓紧贴,男子的唇十分冰凉,小夜开始给予温暖,男子微弱的气息让小夜有片刻的眩晕。这感觉,绕了少女的心智。但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用舌尖轻柔撬开男子的双唇,再继续一点一点缓缓撬开闭着的牙齿。

沈让竟也十分配合,小舌顺利的进入,贴上舌根。

小夜口中传来丝丝微甜,这种微甜他好喜欢。但稍作尝试之后,便不再犹豫,开始将气息渡给怀中的人。

此时的沈让本已周身冰凉,仿佛在弥留之际,突然一股温热的气息从口中传来,热流源源不断,从口中进入内脏,并流窜到四肢,原本冰凉的身体逐渐温暖。

这天玄珠可乃是神物,得到整颗便可天下无敌,即使得不到整颗,却也可以令人焕然一新。

沈让脑中意识增强,触舔温热的源头,竟然还有一种女儿家的体香萦绕在鼻间,这感觉令他有些贪恋,开始轻轻吸取,片刻之后体内热流越聚渐多,充盈到全身每一条血管,每一个脏器。他手脚已恢复正常温度,缓缓恢复一些体力。他不再满足轻轻的吮吸,开始加大力度,想要将温热的源头及女子的体香全部吸入体内。

这感觉沈让之前从未曾体会过,心中如激荡的湖水,波澜起伏不再平静。他喜欢这种感觉,身心为之沉迷。与口中的温热交缠在一起。并且越来越美好,越来越心潮澎湃,越来越想要全部。

沈让的反应令小夜心中慌乱,却也有些舍。两人逐渐深吻,就像如胶似漆的爱人,口齿相交,辗转厮磨,无限蜜意。

小夜抓着沈让肩膀,手心因为紧张冒出了汗。沈让的手臂有了力气,摸索到身上之人,揉揉搂住。

约莫一刻后,气息已渡完,沈让快要彻底清醒,小夜知道不能再贪恋。他缓缓放轻动作,想要抽身,可沈让紧追不放,有纠缠到底之势。小夜怕他会突然睁眼,于是猛然抬起,唇齿分离之间嘴角扯出一缕银丝。

瞧见辽信奴一副探究的神色,小夜不作理会,擦擦嘴角的口水,心中放松,双颊梨涡微陷。他能做的已经全都做了,剩下就听天由命吧!他肢体无力自然垂落,靠在身后石壁,头脑渐渐失去任何意识···

沈让口中甜美突然离去,心中莫名失落。可体力刚刚恢复一些,还不足以立刻坐起寻找那些美好。他微微睁开双眼,却没有见到半点女子的痕迹,只看到小夜眼睛缓缓闭上,面带微笑向身后石壁靠去。

沈让自问,我刚刚是在做梦?为何如此真实?可体内明明多了股气流窜动,不急不缓,十分舒服,并且四肢的疼痛明显减轻,身体好像也在恢复。

辽信奴盯着沈让,双眼透着厌恶,沈让才不管,他活动手脚坐起来,气流越来越活跃,周身一片轻松。

再瞧瞧此时的小夜眼口紧闭,四肢如一滩烂泥,十分虚弱,沈让心疼的将他抱在怀中。又瞥见大刀旁多了一把剑,那把剑可够气势的,看上一眼就摄人心魄,会是谁的?

辽信奴面带鄙夷之色,你抱我我抱你,玩儿缠绵?谁知道你俩刚才究竟是渡气还是在亲吻?看着就让人烦。他走到石室的另一个角落,盘腿而坐,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沈让体内因为那股气流的存在,身上的伤已经回复的七七八八。可他睁开眼时,只看到对面的辽信奴,和身边的小夜,并无他人。梦中给他热流的女子究竟是谁?冥思苦想沈让始终参不透。

真神了!手臂长时间一个姿势搂着小夜竟也不会反酸,耳中嗡嗡之音已毫无踪影。

幽兰谷外,太阳一日日从东升起,再西落而去。谷口闭合河道改流回正位,水流急促不带一丝柔情。拴在大石上的马匹早已不见踪影。经过这里的路人们根本不知就在几日前,此处出现过一个会散发淡淡幽香的山谷。更不知道谷底还有三名活着,却无法出来的人。

谷内三人也不知在这里呆了多久。

辽信奴用碎石将洛尔干的尸体掩盖,然后就如磐石一般原地打坐。沈让偶尔换一下手脚继续搂着小夜,两个大男人不言不语谁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虽饥饿,口渴已经习惯,但身内气流却令沈让依然十分轻松,并没有因不吃不喝而精神不振。但李小夜却一直昏迷不醒,气息若有若无,他看在眼中急在心里。小夜目前的状况只比死人多了一口气,还能支撑多久?

越这样待下去他越是心急如焚,想张口问问对面的青袍男子,可青袍男子即便瞧见他询问的眼神,也会闭上双目当做没看见。

几次之后沈让也不想再问,他想起自己现在是个聋子,就算人家说了,也听不见。小夜,就让你我兄弟二人同生共死吧!

打定主意沈让将小夜搂在怀中,一刻也不离手。

就在他们正等死的时候,耳朵传来‘咚~咚~咚~’的声音,沈让侧耳倾听,声音又不见了。

没过一会儿‘咚~咚~咚~’的声音再次想起,他再仔细听听却又十分安静,看来是我在这里呆的太久出现了幻觉,已经聋了,怎么可能听到什么声音?沈让暗自摇头。

‘呯~呯~呯~’另一种声音再次传来,由远及近。沈让这次听得真切,不是幻觉,是身后石壁在发出响动。

辽信奴睁开双眼,看向那面震动的石壁,波澜不惊的说道,“看来奇迹真的出现了!”

沈让先听到响声,后听见青袍男子的话。他有些不敢相信,居然能听见,并且听的真真实实一丝不差。他面上不由自主漏出惊喜之色。

天玄珠乃是神物,哪怕只拥有一丁点儿也会让人焕然一新。沈让体内因为天玄之气的存在,内伤早就被修复了八9分,耳朵也早就好了,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辽信奴不屑的藐视一眼,指着小夜,开口说道,“若不是他,你早就死了。有什么好高兴的。”

沈让蹙起了眉头,大为疑惑,“是他?他用什么方法救的我?”

辽信奴说道,“那把剑,你可瞧见?天玄珠和着他的血进到那把剑,剩下的天玄之气他给了你,你活了,他就会要死。”

说完不理沈让,起身瞄向抖动的石壁。因为他一看见沈让就有想痛扁的冲动,所以还是最好不看。

沈让脑中‘嗡嗡~’,是小夜?他张大了嘴,匪夷所思,明明感觉到是一个女子,怎么会是小夜?

可再瞧瞧也难怪,这小子瘦瘦弱弱,身无二两肉,又长的十分秀气,确实不像男子。那种美妙的感觉,这几日每每想起都会心潮澎湃,激动不已。太不可思议,口舌相交之人是这小子?可这小子也是为了救他,让他心中感慨万分。

小夜,你用此种方法救了为兄,可为兄又不会你那种高深的内力,无法再将气体渡给你。你这不是要为兄愧疚一生么?

沈让攥紧拳头暗想,为兄不求与你同生,但求同死。

石壁震动加剧,“咚咚,呯呯,”响个不停,仿佛只剩半墙之隔。这些声音不是一个人弄出的,应该是很多人拿着铁器在采挖。

辽信奴耳朵贴近,隐约听见有人呼喊,“快到了,大家加快。”

突然‘咚’一声,掉落下一块大石,透进一缕微光,一些碎石跟着掉落,沈让赶忙抱着小夜后退几步。

一个人头向里望望,见到沈让开心的大喊,“副指挥,真的在里面,太好了。”

来人正是张挺,沈让惊奇,“怎么是你?”言语透着不可置信与惊喜。

张挺喊道“说来话长。你们没事吧?小夜兄弟在不在?”

“我们都在,有没有水先递些下来。”

张挺向腰间一摸抛下一个水壶,沈让接住打开盖子,轻轻掰开小夜的嘴,缓缓滴入。但一口也没吞咽进去,全部洒在外面。沈让焦急的无从下手。

张挺在上面喊,“副指挥,你们让一让,我和将士们将这洞口打大,好让你们出来。等出来了再想办法喂他吃喝。”沈让点头,抱着小夜躲到墙角。

☆、逃出生天

又是一阵敲敲打打,洞口逐渐被扩大。上面递下一副软架,沈让将小夜小心翼翼放在上面,再将其凌乱的头发缕了一缕,“小夜,我们没事了,我一定会让你好起来。”

辽信奴瞧见又是一阵心烦,“肉麻。”

沈让对上面叮嘱,“你们慢些,他受了重伤。”

“好嘞!兄弟们慢点拉,咱们的小夜兄弟可受了重伤,经不起折腾。”张挺对洞上方的兵将喊去。

众并将低吼一声,当作回答。

软架上升小夜被缓缓拉起,沈让心中原本应该高兴,但却怎么也乐不起来。身为一名大宋兵将,对阵杀敌时见过不少失血过多又滴水不进的伤员,最终都撑不了多久就咽了气。

小夜此时还留有呼吸已是十分罕见,但可否彻底恢复还不能肯定,如果真的撑不住,该怎么办?

沈让失去了要重见天日的喜悦,心中被塞进了一块大石,万分的沉重。他捡起大刀和宝剑背在身后,攀岩至洞口随软架之。

小夜,你要坚持住。

等那两人都出了洞,辽信奴也点脚踏墙跃至洞口跟着出去,他回头看了一眼荧光闪耀的石室,以及被碎石盖住的洛尔干。

他一直渴望的东西就消失在这个差点将他活埋的山洞之中,或许冥冥之中上天早已安排,有些东西注定他不该拥有。

来到地面,天上阳光灿烂,空中微风徐徐,小草跟着风儿一起起伏不平。

之前洞中始终泛着莹莹之光,出来后虽艳阳高照,但两人也未觉得刺眼。

兵将们脸上身上粘着尘土,挖掘的铁器散落在四周,碎石烂土堆了两座小山一般。

从地形上辽信奴断定,这是大宋的境内,他们正处在一片平原之中,况且离那条河不是很远。

沈让已将李小夜扶上马匹搂在怀里,他有种感觉,如果离开他的怀抱,小夜一定会害怕的。

辽信奴心中生了些许憋闷,都出来了还粘着,心中暗骂,该死的狗男女。

沈让示意张挺牵给辽信奴牵了一匹马,对辽信奴说问道,“还未请教,尊享大名?”

“辽信奴。”他根本就不想搭理沈让,可这会儿要不是人家的兵将挖开洞口,他可能真的要死在里面。告诉就告诉,知道了也无妨。

“辽兄弟,在下沈让,有缘再见,先行一步。”骏马脚步缓缓,拖着二人离开。

兵将们捡起地下种种挖掘铁器紧跟其后。

辽信奴望着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小夜,我们一定会再次相见。”一个飞身跨上大马,拉好缰绳纵马而去。

张挺命令众士兵回营休息,他一路尾随二人到了沈家院子门外。

沈让示意张挺,张挺接住小夜正准备背在背上,沈让跨腿下马迅速从张挺手中接过小夜,动作悠缓打横抱起进了院子。

张挺好奇,我背和你抱还不是一样?怎么跟抢宝贝似的?

沈让将小夜抱进屋内将其放置床上,轻轻盖上被子。刚想握紧小夜的手,可看到闻声而来的夫人和妹妹,便将手放了下来。

沈夫人挺着大肚,脚步蹒跚走进屋里。

小蝶更是手足无措,满目惊呆。哥哥衣衫破烂满身狼藉,小夜面色惨白嘴唇发紫,还昏迷不醒,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沈夫人赶忙吩咐,“刘妈,快去找大夫。小五快去端盆温水来!”

小蝶咬着手中丝帕,眼圈发红,坐在床边,小夜,她的小夜,几日不见竟成了这副摸样?她双手发颤,抓起沈让胳膊,“哥,你们究竟去了哪儿?他这是怎么了?”

众人询问的眼神让沈让不知从何说起,他接住夫人递过的茶水递给小蝶,“先喂他喝些水,这几日他滴水未进。”

“什么?那你们是怎么扛下来的?几日不吃饭就是饿,要是几日不喝水还怎么活?”张挺惊诧不已。

几日前一名男子找到张挺,说出沈让与小夜困在地下,这光来回挖地道用了整整三日,不知道他们之前还被困了多久,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小蝶抽泣,摇晃沈让的胳膊,“哥,他会死吗?为什么你看着只是有些乏力,他却这般虚弱。哥,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让黯然的说道,“他是为了救我~”

小蝶泪如泉涌,“小夜,小夜,呜呜呜呜~”

沈夫人拍拍小蝶后背,安抚的说道“你哥说他滴水未进,先给他喝些水吧。”

小蝶接过茶水,轻轻揉揉掰开小夜干枯的嘴唇,可小夜根本没有一点吞咽的意思,茶水顺着嘴角缓缓流出,枕头湿了好大一片。

沈让眉头紧皱,接过小蝶手中茶杯再试一次,动作比小蝶更加轻柔万分,可茶水依然如数流出。他乱了分寸,心中犹如被大刀捅了数个口子,疼痛不止。将茶杯塞给张挺,走到门边挥出拳头。

“咚”的一声,木门被砸出一块坑洼,拳头的关节处也森出血丝。

沈夫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夜救了夫君的性命,现在小夜危在旦夕,夫君心内定是焦急的。她走到夫君旁边说道,“夫君,大夫马上就会来,一定会有办法。你也几日未歇,先回房歇歇!”

瞧着夫人身怀六甲,满面的担忧,沈让点头,回头望了一眼,跨步走出屋子。他想一直呆在这儿,可是不行,他要将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如果大夫没有办法,他就要用尽一切办法救小夜,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幽兰谷内几日的相处,小夜早已扎根在他的心里。他不清楚之前是不是对小夜有情,但那日昏迷之时与小夜的唇齿相交,让他体会到了喜欢一个人的感受。那种心潮激荡热血沸腾的感觉,他如获至宝,终生难忘。

他的世界在遇到小夜以前竟都是黑白的,小夜就像一个播撒春天的仙子,在他的内心深处种下了一颗含着光环的种子,让他顿感春意黯然,五彩缤纷,一切是竟那么的美好。

况且小夜在危难关头,把生存的希望留给了他。如此情义,即使真是个断袖,他也认了。

沈让稍作休息梳洗一番,小夜还未清醒,他根本吃不下什么,可越是这样,他越要强迫恢复体力,他知道小夜需要他。

他也没有询问张挺为何会知道他们在地下,只有满面的愁容,和沉重的心,因为他此刻还没那个心情。

大夫已来看过,说小夜是“气血两虚,体内过于亏损,再加上几日滴水未进,只剩下一口气了,还是将后事提前准备的好!”

☆、如此喂食

小蝶听完反应了一会儿,然后破口大骂,“庸医,你明明就是一个庸医,你胡说,他好好的,怎么能只剩下一口气,你就是个骗钱的庸医。”气急败坏的将大夫一顿狂骂。

那大夫也是十分气恼,从医四十余年还从未遭受过这种污蔑,拂袖说道,“哼!我乃本县名医,连县太爷的一家大小生了什么病都是找我看的,你怎能如此污蔑我的医术,你,你不可理喻!”

小蝶二话不说给丢个茶杯过去,险些砸到大夫的脸,然后翻身走到桌前抓碗。

大夫见这女子如疯子一样,怕再待下去会被打成残废,再者她是沈副指挥的妹妹,也惹不起。于是连银子也顾不上要,跑了。

沈夫人无奈,但理解小蝶的心情,叫刘妈又找来一位大夫。

第二位大夫一番望闻问切,给出的说法和前面那位一样。

小蝶这次不骂了,苦苦哀求,“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救他,他不能死,一定要救他。”

她抓着大夫的衣袖横摇,大夫被晃得头晕眼花。又被她一直缠着,十分别扭,于是找个尿急的借口上个茅房躲一会儿。

可小蝶却依然紧紧跟着,在茅房外面哭喊,“我求你,你要治好他,如果他不活,我也就不活了,只要你治好他,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我给你家做奴仆,做奶妈,做小厮都成,你一定要救他,不然今日你就不要离开。”

这位大夫给小蝶的定义是‘情郎即将离世,她受不了打击,神志已开始不清醒,有些发疯的迹象,很有可能做出过分的举动’。

于是大夫出了茅房趁小蝶不备之际欲做逃跑,小蝶赶忙扯着大夫的衣袍,大夫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外面衣袍脱下,一阵疾风般的抱头鼠窜,只留下院中被卷起的落叶。

小蝶呆愣片刻后乖乖回到房间,为小夜仔细擦去脸上的灰尘,挑出指甲内的泥土,再将小夜手腕的伤口重新包扎一番。

沈夫人、刘妈、小五见此番情景暗暗摇头。

沈夫人劝她,“蝶儿,事已至此,你还是,还是~”

小蝶不理会,将小夜的被角掖好,眼神发呆,再次流出泪水,一滴一滴,如空中洒落的小雨。

或许连老天也在惋惜,夜晚的月亮躲着不出来,连一颗星星也不曾出现,树上的鸟儿都已回巢休息,整个沈家院子都沉浸在沉闷之中。

小蝶眼睛哭肿的眯成了一条缝,沈夫人着实心疼,劝了几回都不管用,只能认小姑子这样守着。

打更的敲了三遍,小蝶依旧守在床边,“小夜,你一定没事,我知道你一定没事。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寂寞。

小夜,你一定要醒过来,你几日不醒,我就几日不吃不喝,你说好不好,小夜你说好不好,你怎么不理我呢?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可我喜欢你,你知道吗?从你来到我们家我就喜欢你,喜欢你陪着我一起弹琴,一起赏月,一起上街,你看咱们多好!

虽然你不够高大,不够威武,但却是我见过最好的男子,我喜欢你,真的,你要是死了,我也,我也~”

在门外听着妹妹的一番言语,沈让心中犹如被细细的铁丝勒了数圈,即闷又痛。

他推开房门缓缓步入。

小蝶也不看来人,“你们别劝我,我是不会走的,我要在这里陪他。”

沈让走到其身后,双手搭在她双肩,“我不劝你走,你想坐多久都行,可是你已经哭了一天,妆都哭花了,要是他醒来看见你这样子,一定会被吓得再晕倒。且你一直在哭,会吵得他睡不好。”

小蝶面容质疑,“他都晕了几天,我这一哭就能把他哭醒?你瞎说。”

“若是一般人,这种情况可能早就离开人世,但他是李小夜,武艺高强的李小夜,不是旁人。”沈让也不知道这话是说给小蝶听,还是在说给他自己听。

他稍稍停顿,长出一口气,继续说道“这几日在地洞他一直没有好好睡过,你今晚让他睡得舒服,明早说不定就会清醒。要是看见你这副吓人模样,还能喜欢你吗?”

他带着半开玩笑的劝说,他心疼自己的妹妹,私心里更想与小夜独处。

小蝶听了哥哥的话,沉寂片刻,眼睛一闪,“哥,你说的是真的?对,他是武艺高强的李小夜,他一定不会死,他会醒来。我不要他看见我这副模样,我要将自己打扮漂亮再让他看。”她仿佛已经看到清醒的小夜在对她微笑。

沈让轻拍她肩膀,语气柔和的说道,“那就回去休息,哥替你守着他。”

小蝶有些犹豫,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站起身子走向门口。出门前停顿一下,回身到床前,将灯火拨了拨,说道“哥,我把他交给你,一定要替我看好。若是出了差错你可得给我赔。”她的眼神透漏出无比的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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