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锦庭娇-第9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韩凝身子一晃,只觉喉头有腥甜溢了上来!

    安氏进了府,直接将史蓁推到了韩顿面前,有史蓁的闹腾,韩家这里已然混乱起来自不必说。

    而派去史家传话的人刚把事情跟史棣夫妇说完,史棣立时惊出了满头汗!

    他好不容易才与韩顿将这事压下去,史蓁却居然又把它掀了起来!

    虽然说韩顿不可能把他一撸到底,可到底如今朝堂上他说了算,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他怎么可能会傻到跟他过不去?

    当下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转头一见妻子颇有些幸灾乐祸地站在那里,便不由一把掌甩了过去:“这就是你生出来的好闺女!”

    史夫人因着这事本就沤了一肚子气,虽说史棣身边也有几房姨娘,可那些终归对她造不成什么威胁。

    偏是韩家的韩凝,年轻又貌美,自打那次回来之后,她就不知见史棣私下里出过几多回神,心里未免又气又怕。

    气的是那韩凝如此这般不要脸,怕的则是不知道史棣会不会真把韩凝收进门来

    别说是休妻再娶,就是让她在身边做个小妾,那对她来说都是个巨大的威胁!

    而这事她偏还不能发作。

    今日好不容易史蓁给她出了口气,把韩凝那贱人的脸皮给当众撕了下来,她怎么可能不觉得解气?不觉得高兴?

    生生挨了史棣这一巴掌,随即气上心头,便就索性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你自己干下的好事,如今倒还来责怪我们母女的不是!

    “有本事跟人家私通,怎么没本事承认?!”

    史棣焦头烂额,看看门下还在等着韩家下人,只能硬着头皮出门去往韩家。

第398章 要她命吗?

    安氏这里带着史蓁回府之后便直接去了正院。

    韩家上下都知道安氏她们去寻沈羲晦气了,却没料到沈羲居然会来这么泼辣的一招,她这不但把责任撇得干干净净,还索性把事情闹得更不可收拾了!

    史棣到来的时候韩家正堂里冷风嗖嗖,匆匆看一眼韩顿,也只得先往史蓁脸上招呼了两巴掌:“还不给我滚回去?!”

    安氏才从沈家受了煎熬过来,哪里肯放人?当下如箭一般冲上去:“她不能走!谁让她走的?!她把我们凝姐儿的名声全弄没了还想走?!”

    史棣一个不防,史蓁便被她拖了过去,一把抓住头发,劈头盖脸地打起来!

    再不好那也是自己的闺女,自己打也就算了,旁人怎能动得?

    何况史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眼下见状,便也气性上了头,拽开安氏到一边,将哭喊着的史蓁给拖了过来!

    “韩阁老,这是打算要拿我蓁姐儿的命还是怎地!

    “你们可别忘了,咱们两家可还有婚约在身,倘若你们就是这般对待未过门的儿媳妇的,那么咱们就不妨进宫评理去!”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他又岂有任凭他人当欺压他女儿的道理!

    韩顿怒上心头,直接操起手畔一杯茶往他砸过去:“你还有脸来见我!”

    史棣被淋了满头水,模样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当着韩家人的面,他的脸色也铁青起来!

    “老爷,太太,不好了!二姑娘悬梁了!”

    冲进来的疾呼声打断了这一切。

    满屋人惊呆,转而色变!安氏呼喊一声“我的儿”,夺路冲了出去!

    穆氏紧跟其后,韩顿咬牙怒瞪史棣一眼,也即时过去了!

    史棣抬手抹了把脸,面肌颤了几下,到底还是拖着史蓁,出了韩家!

    沈羲回到茗香苑,戚九已第一时间进来,并且把门也给插上了。

    “你跟韩顿要这宅子,你就不怕引火烧身吗?”

    “送上门来的东西,并且还本来就是要收回的,为什么不要?”沈羲手指轻抚着地契上的地址,心情看上去还不错。

    “既然他们那么想知道我是谁,那我就大大方方告诉他好了。省得他们小动作不断,一不小心查出我的秘密来。”

    她不怕他们知道她是张盈,只怕他们知道她是张缓缓。

    他们测试过她的血统,眼下又确定了她是张盈,那么接下来就看看他们到底想唱什么戏!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戚九到底与她有些默契了,听到这里也略为明白。

    “两权相害取其轻,让他们折腾去。”

    沈羲望着地契道:“如今宅子到手了,我更放心了!他们韩家谁活腻了我都不会让他们失望!”

    话说回来,倘若今日韩顿不拿这宅子出来交换,她是断不会松口。大不了让萧淮过来再耍耍威风的想法都已经有了!

    韩顿能立时想到这法子,也算是他对张盈有几分了解。

    说到这里她收回目光,接着说道:“他们如今既知道我是张盈,那么要对付我的话只能把我往赫连人身上扯。

    “最可能的就是诬陷我跟赫连人有什么瓜葛,让我身为**或者说大秦余孽的身份坐实。

    “但死我一个人并满足不了她的胃口,我估摸着,他们会借用朝堂矛盾向我下手。”

    戚九皱紧眉头:“这样岂不是往后都不能出门了?”

    “不出门不是更会让他们怀疑?”沈羲不屑,“不但不能躲着,我还得挺直腰杆在外走动呢!”

    就不怕意外么?

    当然是怕的。但是怕有用么?意外无处不在。

    总之韩家不除,她永远也得不到真正安定。

    大约韩顿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临去前才会那样问候她这位姨祖奶奶。

    想到先前与穆氏的那一握手,她唇角又扬了扬。

    到底鹿死谁手,还未可知,是吧?

    她呼了口长气,站起来:“你去盯着韩家,看看韩顿准备怎么处置韩凝?”

    这回,她总留不住了吧?

    戚九点头,出了门去。

    裴姨娘听说张家宅子让沈羲拿回来了,也是兴奋不已。

    那宅子如今不值钱,但终究是她们的家!

    当然除去兴奋之外,对于韩顿轻松交代这宅子,她也表示出了不安。

    不过见到沈羲神情如常,想想也就逐渐把心放下来,沈羲至今从未失手,就是担心她也是白担心。

    再想想隔了十三年未曾进去张家大门,又不知里头是何光景了?

    只怕是断砖残垣,早已破败不堪。

    这一日便感怀万千,无法止歇。

    当然,这一日韩家再也没能安静下来。

    众人齐齐将韩凝自梁上救下,随即她又对准墙头直撞了过去,而与此同时这事到底已经被掀上了茶楼酒肆。

    坐拥京师第一贵女之称的韩凝居然已经失贞,这消息经过一层又一层的怀疑,再结合韩家至今未能作出有力的澄清,而变成了人们眼里的事实。

    大周礼教虽然不如前朝森严,可这种事情终究太过于放浪。

    韩家二小姐的仅余的名声,到此时终于丢光殆尽。

    而终于也有人把韩凝**的对象就是史棣这个真相丢了出来。

    于是,拜史蓁所赐当然沈羲自认功不可没,史家也被掀上了风口浪尖。

    有人打趣史棣艳福不浅,有人袖手看起笑话,有人猜测朝局要变,更有人关心韩凝究竟这下会不会被抬进史家……

    韩顿倒是呈现出异样的平静,并没有什么了不得的新闻再传出来,仿佛这些都不是什么值得慌乱的大事。

    基于他这番镇定,倒是逐渐也有人暗地里佩服起他的气度。

    接而又有人发现,韩家虽然接连出丑,但丑的都是女眷,韩阁老本人倒是没有丁点儿丑闻传出来。

    更甚者,他多年来与妻子伉俪情深,洁身自爱,这又是有目共睹的,因此反倒是又拉回了些许仰慕钦佩之心。

    世间最难以左右的便是舆论,最好掌控的也要算是舆论。

    萧淮在得知沈羲拿回了张家宅子之后,毫不掩饰地张嘴讶了一讶,再问了问她拿那凌云阁通牒牌子的用途,便就摸了摸她的头,没再说什么了。

    朝堂气氛被这事一衬,忽而也变得松缓起来。

第399章 要不陪我?

    “史棣告病,接连两日未曾上朝也未曾去衙门。

    “韩顿则被毕太傅传去府里问话,说些什么无人得知,不过这两日却未见韩顿对史家有什么动作。

    “韩家闭门谢客,除去穆氏仍每日会去与其姐碰面之外,府里女眷并未曾出过门。据说韩凝这次是真的病了。”

    傍晚贺兰谆立在花园里柳树下,向散步中的燕王禀报详情。

    燕王顺手一捋垂在眼前的柳丝,半晌后说道:“那丫头,这次胆子倒仿佛不小。”

    贺兰谆听出他话里所指,望了眼他背影,扬唇未曾说话。

    燕王摘了片柳叶,信手击向湖面。湖面荡起波纹之时,他说道:“让人备马,我去趟吉山营。”

    沈羲正在学舍里喂猫。

    黄金白银前不久生下了一窝崽子,沈嫣让她抱了两只到学舍捉鼠。

    “韩家这几日可是真消停了。韩顿到底打算要把韩凝送走了,听说就定在下个月。”

    戚九从旁端了盆水给她。

    她这个影卫如今兼起丫鬟的差事也是娴熟得很。

    “打听到送哪儿去吗?”沈羲弯腰洗手。

    “不知道送哪儿,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安家是肯定去不了了。”

    这事儿都传成这样了,安家自然是去不了了。

    不光是安家,跟韩家相关的亲戚家都不能去了,出了这么大的事,谁还猜不到是她不成?

    沈羲嗯了一声,琢磨着大约这两日可以去张家宅子看看了。

    戚九拎开缠脚的猫,顺便转移了话题:“近来最不好过的,恐怕还不是史棣,史棣好歹有毕太傅护着。梁修却什么都没。即便有个小皇帝,小皇帝却连自身都难保。”

    见沈羲望过来,她遂道:“近日朝上参梁修的折子多到史无前例。

    “不但有御史言官,且五军营属下的人也有份,大伙似是卯足劲要把梁修往死里逼的模样。

    “听说,这两日在朝上,梁修都忍不住当廷发了火。”

    “五军营?”沈羲凝眉。她没有听萧淮说起过。

    “五军营折子不多,但却有火上浇油之势。梁修性子刚烈,不如韩顿他们一般会周旋,如今颇有孤掌难鸣的意味。

    “事实上我也不明白五军营何以要落井下石?”

    戚九又顺手递了方帕子给她。

    沈羲心不在焉地擦着手。

    如果是五军营干的,那么萧淮必然知情。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怕破坏目前与小皇帝的默契么?

    凝眉细细一想,她忽然又道:“仔细去问问五军营里上折子的都是哪些人?是王爷亲军还是先帝的亲军?”

    “姑娘,贺兰大人来了。”

    恰在这时,院门口有婆子的声音响起,再抬头,就见她正引着月白锦袍的贺兰谆走过来。

    “怎么这时候过来了?”沈羲也走过去。

    上次见还是沈若浦寿宴的时候,那日也只是匆匆一瞥而已。

    贺兰谆望着她:“太阳都下山了,你怎么也还不回去?”

    “世子去了宫里,说要我在这里等他。”

    她接过婆子端来的茶放在他面前,又拂了拂被风吹到脸上来的碎发,在石桌这边坐下来。

    贺兰谆扶着杯子,说道:“听说你把钟鸣坊那宅子要了回来?”

    沈羲注意到他说的是要了“回来”,扭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嗯。我也是气不过,想要敲诈他们一笔,好的宅子他们肯定不会给,正好想到上次和你在那儿偶遇的时候,那里有座宅子是他们家的,就这么开了口。”

    她不怕韩顿知道她是张盈,他们也必然不会把这层认知对外公布。

    因为公布了对他们来说也没有什么好处,除了让人觉得他们韩家人脑子有病之外。

    但她不想让燕王府的人知道,燕王的精明就不用说了,贺兰谆也是个人精。她虽然知道信任他,却也不想让他知道她的秘密太多。

    “那你打算拿它来干什么?”贺兰谆问。

    沈羲把猫儿捞过来,镇定地往下扯:“现在还没想好做什么,毕竟只是逞一时之气。不过也不排除收拾收拾,用来当我的别院。”

    贺兰谆扭头看了她一眼,手指轻敲着桌子,抬眼打量着院落。

    沈羲不由道:“你是为这事来找我的?”

    她不觉得这件事值得他关注。

    还是因为这宅子犯了什么忌讳,引起燕王猜忌了?

    他没有确切回答,只说道:“一座废宅子而已,京师里有历史的宅邸多了去了,没人会因为这个而盯着你。

    “只是你那宅子修葺起来也要不少时间,再说毕竟这么久没住人,你也不缺地方住,何不等眼前都摆平了再去弄它?”

    沈羲并没有打算马上拿宅子住人,眼下韩顿未除,她与萧淮也未成亲,至少得等这摊子事料理完了才有精力去修房子。

    她连安亲王府那桩事暂且都搁置了,又哪里会急?

    她笑道:“我还以为王爷说什么了呢。”

    她想起在东湘楼时,他在燕王房门外给她的那个眼神。

    当时也是奇怪,他什么也没说,她竟然看懂了。

    而方才她并没有说到什么,他竟似也看透了她。

    “没想去宅子里看看?”他忽然道。

    沈羲随口遮掩:“一座废宅子而已,有什么着急好看的?”但说完之后,她又改口道:“正想着这两日便去去呢。”

    他眉眼晦涩起来。

    沈羲心下略动,问道:“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这话听起来略有些失礼,但他长得这么像徐靖,她回张家去,忽然就也想把他带上。

    毕竟见不到故人,能有故人这张脸陪着也是好的……

    也许人对熟悉的事物是会移情的,每次看到他,她都会情不自禁地把对徐靖的信任转移到他身上。

    也没有什么男女之间的不自然。

    倒像是相见恨晚,那股相处安然的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加重。

    不过,他应该不会答应这种请求的,毕竟她提出来的时候也不是很认真。

    “好。”贺兰谆单手搁在石桌上,静默了片刻,却答应了她。

    沈羲略顿,点点头,也就这么说定了。转而她又道:“对了,晏绥怎么样?”

第400章 撬我墙角?

    “伤已经好了。”贺兰谆放下杯子。“如今在书塾里当先生。人还算聪明,也还勤快。”

    沈羲听着他不咸不淡地点评着,心里却是逐渐放心。

    之前老觉得他跟萧淮争了晏绥,也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既有他这番话,她便不需担心什么了。

    这里就着些琐事寒暄,等待的时间变得也好打发起来。

    仲春的天气已经不冷,夕阳将宫城的琉璃瓦照出一片金光。

    萧淮坐在树下太师椅上,看着小马驹上的小皇帝娴熟地在广场上奔跑。

    过了一个冬春,小皇帝个子拔高了些,眉眼里的稚气与隐约愁容已挡不住他散发出的薄薄英气。

    一会儿太监走上来,呈上几本折子:“皇上,又收到几本参梁将军的……”

    少年神色骤顿。

    “谁呈的?”他语气略沉。

    太监躬身:“六科有两道,都察院一道,还有兵部也有一道。”

    四本折子都加盖着内阁大印。

    小皇帝定在马上,将薄唇再抿紧了些,半晌将折子丢回太监怀里,继续跑。

    萧淮眯眼瘫在太师椅里,右手食指轻抵着侧歪的头,对这一幕似乎并不关心。

    小马驹儿连续又跑了几圈,最后嗒嗒地回到他面前。

    他慵懒地站起来,走过去抚了抚马头,说道:“天色不早,臣该回府了,皇上也回宫去吧!”

    小皇帝目送他消失不见,这才也回了乾清宫。

    “韩阁老处处紧逼,梁将军处境已十分艰难,并且原先还拥护梁家的那些人,如今既不肯得罪燕王府,也不敢得罪韩家,皆纷纷对此事退避三舍。

    “而梁将军则着几位公子日夜守住了营防,以防突然有变故发生。”

    李秋伴着他进了宫之后随即说道。

    但小皇帝坐在御案后并没有出声。

    李秋看了看他,又接着道:“五军营里上折子的那些人,也都查过了,都是原先先帝手下的部将。

    “小的着人仔细打探过,委实没发现跟萧世子有什么关联。

    “倒是这些人里,跟六部官员都有七拐八弯的一些姻亲关系。”

    他话一停下来,殿里就很安静了。

    案上一只小铜盒子被小皇帝攥在手里,盒盖上的云纹在指下异常地凌乱。

    萧淮到得学舍,心思还萦绕在先前太监回禀的话上。

    再想想小皇帝后来几圈的发狠,唇角也不由得扬起来。

    “去订山海居的位子。”他边跨门边与侍官说。

    这些日子忙,也未曾带沈羲出去逛逛。

    韩顿于韩凝之事自顾无暇,又且还迫切地朝梁修施压,反倒令他脚步从容了不少。

    今儿十五,夜里必定月色不错,可安度之。

    “缓缓……”

    刚进门槛他便见到才打了花苞的桃树下坐着个人,白衣墨发,即使是背朝这边闲闲坐着,也令他一眼认出正是贺兰谆!

    他手里不知拿着本什么册子在翻着,而沈羲立在假山石下,与丫鬟们正数落猫儿们的桩桩劣迹。

    听到声音两个人都抬眼看过来。

    “你回来了!”沈羲放下猫,笑着走过来。

    贺兰谆则依旧坐在那里,看了眼他之后继续翻看手里册子,一点身为情敌应该避嫌的自觉都没有。

    萧淮有些恼怒。

    “你在做什么?”他平静地问沈羲。

    “唉,别提了,秋菊把课本给啃坏了,我正数落它呢。”新来的黄猫崽子取名叫秋菊。

    沈羲挽着他,还不忘怒指了指收起爪子趴在那里做无辜状的那厮。

    萧淮闻言往贺兰谆手里那册子看去,果然书页已经被猫挠得七零八落。

    他寡淡地哦了一声,在贺兰谆对面坐下来,目光似跨过春夏两季,卷着秋风直勾勾地往他刮过去。

    “贺兰大人莫非还懂补书?”

    “不会补,看看不行?”贺兰谆爱理不理。

    萧淮接了沈羲递来的茶冷笑:“猪鼻子插葱!”

    沈羲暗地里瞪了他一下,他浑然未理。

    贺兰谆撩眼看过来:“你要是眼红,也插两根葱试试?”

    萧淮冷笑不语,但转瞬又怒瞪过去,他这是反讽他是猪?!

    他拂开沈羲的手,咬咬牙道:“我记得承运殿最近事务不少,贺兰大人还有闲心跑来这里闲聊,莫非是快砸饭碗了?”

    贺兰谆不慌不忙:“的确不及世子日理万机。口口声声这婚事多么要紧,却至今连个亲都成不了。”

    萧淮脸色略显阴寒。

    略顿,他看一看沈羲,柔声道:“缓缓,你去准备出发,我在这儿等你。”

    沈羲暗瞪着他没动,当她不知道这是在支开她呢!

    但是在外她也不失了他面子,也就笑笑地点头,又道:“贺兰要是没事儿,要不一块儿吃饭去吧?”

    其实认识贺兰谆这么久了,她并不觉得他是那种不择手段卖友求荣的小人,萧淮所说的当年他出卖他的事情,她总觉得或有隐情。

    他也没有亲兄弟,如果因为一件误会而使一段兄弟情谊破灭,她会觉得很可惜。

    “缓缓,别闹。”萧淮略带警告地睨她。

    他都讽他是猪了,他还要请他吃饭?美得他!

    贺兰谆扫了他一眼,也扬唇道:“今日胃口不好。霍究约了我去码头喝酒,改日再聚。”

    沈羲无奈,只得回房。

    萧淮等她背影没入角门那头,才望向贺兰谆:“你来做什么?莫不是想撬我墙角?”

    贺兰谆依旧翻着书:“太小看我了!我可打算把整面墙都搬走。”

    萧淮大怒:“姓徐的!”

    贺兰谆抖开扇子:“只管叫,这里到处是她的眼线呢。”

    萧淮简直后槽牙都要咬碎!

    怒目看了会儿他,他忽然又恢复些神色,说道:“其实有件事我一直不解。”

    贺兰谆没有表示。

    他便凉凉地睃过去,务自往下说起:“你不是总标榜自己清高吗?

    “她一个女孩子都时刻不忘自己张家后人的身份,不曾忘记她是个赫连人,你这个前朝大将军,就甘心窝在燕王府当一辈子属官?

    “你就没点志向?”

    贺兰谆定眼望着手里叶子,目光垂下的瞬间隐约有些泛冷。

    “你今天话倒是不少。”他扭头看他,不同于方才的散漫,此刻他神色平静端凝。

第401章 为何放弃

    侍卫们自发守住各处角落,摒出一处安静之地。

    萧淮依旧凉凉望着他。

    他扶着杯子道:“打从你告诉我你是徐靖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我这么多年都从来没有发现过你与常人有何不同。

    “最后我得出结论,这都是因为你原来装得太好。

    “我跟你同榻而眠那么些年,居然从来不知道你心里藏着个深爱了十多年的未婚妻,更没有见过你对前朝还有赫连人有什么特别感情。

    “你对于所有一切都看似平淡,除去你对争夺承运殿掌宫身份时的渴望。

    “于是我暗暗好奇,你不做这掌宫,同样也会有不弱的职位身份,更甚至,这个时候已经被他推入了朝堂。

    “那么当年你为什么要出卖我,以此来博取他的信任,只为得到这掌宫职位?”

    他的话平而缓,但又字字抓心。

    夕阳映得贺兰谆的目光已十分深黯。

    他定坐片刻,垂头抿茶:“把同榻而眠四个字去掉,别忘了你我已经恩断义绝,我不接受藕断丝连。”

    萧淮脸色转寒。

    他冷笑:“岔开话题也没有!如果不是因为那天夜里打的那一架,我都不知道你武功居然这么厉害。

    “所以,这么多年你隐藏自己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你留在承运殿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是什么使你把对她的情意都克制住了,甘心连抢都不抢就这样放弃?”

    贺兰谆指尖摩挲着杯口,半垂眼角只剩漠然。

    “难道你不知道,我不抢是为了怕她为难?”

    “这只是其一。”萧淮道,“你从六岁开始就跟着王爷,你争夺这掌宫之位的时候她也根本还没出现。

    “在她出现之前,你的志向是什么?”

    先前还略带轻浮的气氛此刻逐渐变得凝滞,贺兰谆像是在出神。

    而萧淮望着他,春风扬起枝条与衣袂,唯有他们俩身躯如定住。

    “你们在说什么?”

    身后庑廊下陡然响起熟悉的清音。

    萧淮环着的双臂一松,下意识回了头。

    披好披风的沈羲凝眉走过来,狐疑而略带责备的望着他。

    她怎么好像看到他在威慑贺兰谆?而贺兰谆在他的瞪视下只能沉默以对?

    “没说什么……”

    看到她脸色,萧淮机敏地扯了扯嘴角。

    沈羲脸上写满了不信。

    而贺兰谆扬唇,深深看了眼萧淮之后,与她叹道:“无妨,反正都习惯了。”

    萧淮甩了两句眼刀过去。

    沈羲朝他轻瞪,又温声看向贺兰谆:“别理他,他就是脾气臭了点。”

    贺兰谆散漫坐着,看向萧淮,似笑非笑地转着手里杯子。

    ……

    萧淮第一万次想要活活掐死贺兰谆。

    居然敢当着他的面跟沈羲告状?!

    直到出门上车,他脸上的寒冰还厚得连凿也凿不开。

    “来吃糖。”沈羲递了盘子给他。

    他翻转身:“我脾气臭,你别烦我。”

    沈羲觑他,放了盘子,自己坐旁边翻书。

    他在榻上翻来覆去滚了两转,最后又自己坐起来,瞪她道:“糖呢?”

    沈羲笑嘻嘻把盘子递过去:“不气了?”

    萧淮没说话,靠在车壁上,直勾勾地望她。

    忽然伸手将她拉过来,抱在怀里,自眉眼开始往下,到她双唇,以目光细细地将她研磨。

    “你们赫连人,真真是世上至毒之人!”一个将他哄得死死的,另一个将他气得死死的。他前世到底造的什么孽……

    沈羲闻言脸色一寒。

    他却及时地把脸俯下去,封住了她的嘴。

    全程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方才的色厉内荏判若两人。

    自上回他在书房里险些失态,之后这几个月即便亲密也只是点到为止。

    沈羲逐渐沉沦,一腔气不知去了哪里,最后只好往他背上敲了一拳头算数。

    ……

    贺兰谆离了栗子胡同,直接去往积水潭码头。

    京师码头有着不同于城内的繁华热闹,比起城内的曲高和寡,这里的气氛显得平民许多。

    霍究已经在画舫里听起了曲,核桃仁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塞。

    “怎么才来?”他执壶给他斟了酒,一面跟船头伙计打招呼上菜。

    帘栊下抱琵琶的歌姬目光原本一直落在他脸上,贺兰谆一到,她眼底闪过惊艳,随即又陷入另一股痴迷。

    霍究抛了锭银子过去,正中她膝上,琵琶声被吓断,她慌乱地垂下头,脸上腾地升起两朵红霞。

    “去船头唱,不要再进来。”

    司监大人的声音一惯冰冷,歌姬连忙地带着侍女出去了。

    贺兰谆把他斟满的酒一口喝了,而后顾自又倒起来。

    霍究望着他,等他两杯下肚,才捏着颗核桃仁说道:“受什么刺激了?”

    “又不是我付账,为什么要受刺激才能喝。”贺兰谆又倒起第三杯。

    霍究垂头略想,点点头:“倒也是。”说完又道:“但我还是觉得,你刚才是去见沈羲了。”

    贺兰谆将手搭在壶柄上,喝过酒的双眸于怔然中清亮又深幽。

    “这么明显么?”他喃喃道,“我还以为我掩饰得很好。原来你们都看出来了。”

    霍究皱眉:“既然在自欺欺人,为什么要放弃?”

    贺兰谆抬眼望着窗外夜空,并没有说话。

    窗外明月照在河面,映出一幕凌乱的波光。

    远处画舫上的嬉闹声不绝于声,歌姬仍在船头安份地奏着乐曲。

    岸上汉子们的吆喝与与姑娘们的嬉闹,听上去充满了俗世的味道。

    “你好像每次都故意找这样的地方跟我聚。”他眉头微凝着,目光幽幽地,却看不出生气的意味。

    霍究摸摸鼻子,低头斟酒:“我只是觉得……”

    “但是,我从前也有过这么无拘无束的时候。”就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2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