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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庭娇-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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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寄寒,你到底有没有把握让她一世安稳?要是没有,你就给我让开,让我来!”
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眼下此刻不止是喝起了酒,还撂起了狠话。
萧淮垂眼睨他:“你什么意思?!”
贺兰谆没说话,倒了那杯酒入喉。
萧淮面色凝重:“你喜欢她?”
他冷笑:“不蠢。”
萧淮全身都有寒意冒出来:“你是来宣战的?”
“宣战?”他又执壶倒酒,壶落桌时他勾唇道:“根本就不用战。你老子希望我把她抢过来。”
萧淮一脚踹翻他面前长案:“贺兰谆!夺妻之恨不共戴天!之前的事我且能忍下,可你若是敢打她的主意,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贺兰谆手里的杯子也猛掷在地上!
他站起来,走到他跟前:“你也知道夺妻之恨不共戴天?搁在从前,光这条我就定让你萧家灭族!”
他话语掷地有声,不相上下的身高使他们彼此气势皆如山海般迫人。
好想把下章一起发了,但是明天的更新又会成问题,所以,呵呵呵,今天天气真不错…
第299章 去请姑娘!
萧淮屏息看他半晌,眯眼道:“贺兰家不过是西川大地的普通乡绅,而萧家是驻守江南的将门,从前你怎么将我灭族?
“贺兰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跟我有什么夺妻之恨?”
贺兰谆咬牙未动。
萧淮目光微滞,转瞬间又骤然寒下:“徐家坟园是你清扫的,你跟徐靖什么关系!”
“你说呢!”
贺兰谆双目遍布血丝,挥起拳头,不由分说呼到了他脸上!
萧淮受他一拳,连退几步,定立半刻,忽然也怒冲上来,拳打脚踢,战在一处。
苏言与侍卫们闻讯赶过来,见状已吓傻!
侍官纷纷拍起大腿:“这可怎么办?要不去把姑娘请回来吧!”
苏言凝眉看了片刻后道:“你觉得这种争风吃醋的事儿能让姑娘知道吗?”
侍官没了主意。
他说道:“没动刀剑,还不妨事。”
正说着,忽然间贺兰谆就抽下墙头挂着的长剑刺了过来!顿时烛下银龙飞舞,杀气腾腾,令人眼花缭乱起来!
“拿我的剑来!”萧淮怒吼,“等我杀了这妖孽!”
苏言一面丢剑给他一面高喊着别打了,门外两方的侍卫也迅速聚结了起来。
整个书房成了战场。
“别打了!再打房子都要塌了!”
苏言再也没有了先前的镇定,急得团团乱转。
但是两人斗红了眼,仿佛卯足了劲要比出个胜负,谁也没把他的话放耳里。
苏言情急之下只得喊道:“来人!去请姑娘!”
听到喊声,刀剑声这才倏而止住。
紧接着两道身影分开,皆如同发了狠的狮子般怒视着对方。
苏言叹气,说道:“少主和大人移步邻室吧,容侍官们打扫打扫。”
他这里刚站开,萧淮又怒冲上来揪住贺兰谆挥了一拳:“你这个禽兽!我萧淮把你当了十年的兄弟,看在那十年的份上我没把你怎么着,到如今你却跟我说要来抢我媳妇儿!
“你活腻了吧你!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贺兰谆冷不丁挨了一拳,第二拳却被他稳稳接住!
他抹去嘴角血迹,眼里透出独有的沉静:“倘若她要的是我,你以为凭你也配跟我抢?!我与你萧淮做不成兄弟,你也别跟我提什么兄弟!
“你明知道他不想你在她身上花那么多心思,你还帮着她去韩家一道逼死温婵,你这是给她找麻烦!
“韩顿是温婵带大的,是他的亲祖母,她再作恶多端,他也会觉得这是奇耻大辱!
“承运殿知道了我去救她的事,而且看起来应该是知道很久了!但他拖到如今才说,不过是想看看你和韩家究竟要闹到什么地步!
“只要我答应拆散你们,不出三天你们的婚约就会作废!你要是赢不倒韩顿,你们永远也成不了亲!
“我因为要成全你们忍了再忍,不杀你你就该知足,你这混蛋有什么资格扣个夺妻的帽子给我!”
说到末尾他松手,接而往他脸上也招呼去了。
萧淮猝不及防挨招,退后了几步,呼哧呼哧立在了帘栊下。
有了沈羲之前说过的还魂的事情打底,他好歹是冷静多了。
但他还是难以接受,为什么徐靖不但没死,还偏偏是他贺兰谆?!
屋里只剩粗重呼吸声。
不但他已疯狂,贺兰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自打认识他来他就几乎没有情绪失控过,但眼下他已不余半分斯文。
“我们几时轮到你成全?!”
隔半晌,萧淮率先出了声,恨恨背靠起了桌子帘栊。“你知道些什么?我们成亲关韩顿什么事?!”
贺兰谆恨恨抹了把唇角,咬牙道:“求我!”
“贺兰谆!”萧淮怒指他,而后往外走:“我自己去问!”
贺兰谆也由着他走。
他走到庑廊外,转瞬又回来:“你他娘的就是故意的!故意告诉我你是徐靖来气我!你从小就知道要怎么气我!你想气死我!
“我都派人帮你去守祖坟了,现在也快被你气死了,你告诉我一声会死吗!”
贺兰谆冷笑:“我就是故意的,怎么着?我让你去祖坟了吗?”
“那你想怎样!”萧淮快着火了,“你是不是来求死的!”
贺兰谆将酒坛子一抛:“打赢了我再说!”
萧淮这里要动,门外苏言就道:“去请姑娘!”
萧淮恨恨将势收回去,改为指着他:“她知不知道你是谁!”
贺兰谆目光如刀丢过来:“你要是敢告诉她我就灭了你!”
屋里再度剑拔驽张。
萧淮瞪眼看他半晌,然后将雄踞的身子收了收,搓着手围着他转了起来。
一面转一面迭声冷笑:“看来下半辈子不寂寞了!
“姓徐的,冲你这句话,我就暂且留你这条命!你可得给老子活久点儿,看看我们俩是怎么恩爱万年多子多孙的!”
贺兰谆也冷笑:“我当然得好好活着!免得你自身难保的时候我好替你收尸不是!
“连自己的未婚妻有危险都算不到,还要我这个仇人来护着,你说说你除了拈酸吃醋,还有什么本事?!”
“你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萧淮目光阴寒,“是谁跟她有了婚约还让她死在别人手里的!你哪来的脸说我没本事?
“你还是大秦的股肱栋梁呢!哈哈!也真是好意思也对!要是我是你,也没那个脸再跳出来说我是你未婚夫!
“说起来我们娇娇可真是因祸得福啊!虽然没有了你这个徒有虚名的前未婚夫,但却有了英武专情的我,她这辈子就该跟我在一起恩恩爱爱!”
贺兰谆冷笑:“‘娇娇’这个名字,可真是我听过的最难听的名字!也只有你这种二百五才取得出来!可想而知阿盈跟你在一起多么委屈!”
“要你管!”萧淮怒踢了张凳子过去:“眼红我们恩爱是吧?!”
“我眼红?!”贺兰谆抬步往门外走:“你等着,我这就去承运殿找你爹!”
萧淮一掌扑过去拍向房门,房门塌下来,恰挡住去路。
贺兰谆回头往他劈来,两个人又战在一处。
打了有半天,萧淮先松开了,靠在墙角指着他道:“姓徐的!看在你还算有种的份上,老子今日不跟你一般见识了!苏言弄几个菜送到隔壁!再搬几坛酒来!”
贺兰谆嗤道:“打不过我就想下毒不成?!”
“怕死就别吃!”萧淮瞪眼。
贺兰谆喊道:“苏言,传水!我要沐浴!我就是死也要干干净净地死!”
第300章 所谓仇人
这日夜里王府掌宫大人的白虎辇直到半夜才驶出鹿儿胡同。
贺兰谆不止是喝了酒,且脸上身上还带着伤。
消息传到燕王耳里时是翌日早膳时,他听闻后静默了片刻,着侍官道:“拿些药去给大人敷敷。伤好之前让他别露面。”
萧淮脸上挂了彩,接下来几日也没有露面,就呆在别院里养伤。
沈羲听说他们俩打架不免大吃一惊:“你们俩有毛病啊!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仇大了去了!”萧淮伸着脸让她擦药,咬着牙关漫不经心地说道。说完他又忽然望着她,轻咬着唇角期期艾艾地道:“娇娇。”
“嗯?”沈羲一面帮他脸上敷药一面抬头。
他却又忍着没往下说了。盯着她的脸看了会儿,他又道:“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个名字不好听?”
沈羲愈发奇怪了,收了手望他。
“我记得你说你小名叫缓缓,要不我就改叫你缓缓吧。”他认真地道。
沈羲是很高兴终于有机会摆脱这两个字,但是她还是纳闷:“为什么突然要改?”
受什么刺激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娇字用的人太多了。万一再让人误会就不好了。”他一脸正经地。
沈羲觑了他半日也没看出破绽,便就点了点头。
萧淮望着认真给她拾缀伤口的她,心里酸麻酸麻地。
世上大约没有人能够领会得了他此刻的心情。
本来以为可以抱着她甜甜蜜蜜地往下过日子了,哪知道突然之间又撞进来个徐靖。
而且他功夫也是真不弱,从前老装作打不过他,害他昨日失了手,胳膊和肩上被刺了好几道口子。
没想到这厮居然这么阴险。把一身功夫瞒得这么好。
他不由庆幸,好在他当时手脚快,把这婚约给抢先弄下来了。
“缓缓。”他唤道。
“嗯。”
他圈着她,把脸凑近些:“韩顿这边,大约会要咱们俩自己打了。”
沈羲抬头,未能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略凝眉,手指抚她的脸道:“贺兰谆说,王爷也要拉韩顿下马。
“如今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他最近在承运殿发现过他让掌讯司去查韩顿底细的痕迹。
“韩顿是毕太傅的门生,如果他出面的话会直接与毕太傅对上,这样会很不好。
“所以,他是想借我们来对付韩顿。然而他却不会怎么出面。他不出面,也就是说王府不会出面。”
王府不出面的意思,就是无论出现什么后果就得由他们俩承担。
而他是燕王的独子,无论如何他不会被舍弃,到万一的时候,要舍弃也是舍弃她。
沈羲望着他有片刻没说话。
“你别这样看着我。”他将她抱紧,“我告诉你只是为了让你明白形势,不是让你做被舍弃的心理准备。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受伤害。
“因为我必须斗倒韩顿才有本钱跟他讨通州三卫的兵权,只有拿到就近三卫的兵权,我才能把你娶回来,彻底保护你。让你即使血统暴露也不至于有危险。
“之后也才有资本跟朝廷抗争,取得解除杀灭赫连人的诏令。”
只有朝廷彻底废掉这项法令,赫连人才能结束流亡逃命的日子。
沈羲拥着他,说道:“我知道了。你告诉我了,那我就是别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也不会怀疑你。”
说到这里她又抬起头:“可是你不是跟贺兰有仇吗?你怎么会相信他呢?”
萧淮目光又冷了下来。
他放下手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积雪,没什么好气地拈了颗核桃仁丢出去。
这世上大概有种对手,是你哪怕恨他恨得要死,但有些时候你还是会选择相信他吧?
徐靖的话,他信。
沈羲不禁又好奇起来:“你和贺兰之间,到底什么仇恨?”
他伏在窗台上静默了许久,才说道:“他背叛过我。”
沈羲略愕然。
他接着道:“卫家当时还剩下个后人,曾经想暗杀王爷,失败后我把他藏了起来,但他把这个向承运殿告密了。”
沈羲更是诧异了:“卫家?”
“对。”他幽幽眺望着远处,说道:“我的母亲也是乌马族人,她姓卫,十二年前大周定国前夕,王爷与李锭争兵权。
“论起战功来萧家确实不比李家差什么,但是因为起义是李锭提起的,他身边又有众多谋士拥护,于是李锭登基显然顺理成章。
“李锭原先起义时便答应给萧家封王,建府京师,并允诺江山共治。
“但是李锭又反悔了,毕竟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
“他以肃正血统为名,提出如果萧家要取得兵权并留在京师,那么就得将有着纯正乌马血统的卫家整个家族全部杀害。”
沈羲两脚早已经无法动弹。
这桩隐密如果不是他说,谁会知道?
“那王爷照做不曾?!”
他凝望了远处许久,才说道:“如果没做,王府又岂会没有王妃?
“最后他不但以卫家换取了留在燕京的权利,更拿下了兵权,逼着李锭实现诺言了。”
沈羲心里发堵,难受得跟什么似的。
“九岁以前我都是在沧州长大的。他率军路过卫家祖籍时与我母亲一见钟情。
“后来他让家里前来提了亲。他们成亲没几日,他就接到李锭传书,随后便就赶赴了南方。
“因为怕被敌军利用,谁也没有把这段婚事给公开,萧家卫家为避祸事也都搬了家。
“所以除了双方,起初那几年谁也不知道他成了亲。
“萧家最终被秦军围攻的时候,祖父将怀着我的我母亲悄悄送回了在沧州定居的卫家。
“萧家无人留下,除了他和还在腹中的我。我记得他悄悄地回来看过我们几次,但是连夜就走了。
“贺兰谆就是我五岁的时候他带回来的,后来我们一直在一起,直到六年前。
“我母亲生我受了大苦,以至于后来我也没有弟妹,我五岁的时候他把贺兰带来了,八岁的时候霍究也来了。
“他们都比我大一岁,但因为我与他相处时间更长,所以和他特别好。”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眉头拧得生紧生紧。
第301章 男人的事
沈羲却不由走到他身边,问道:“那王妃呢?也是他下令杀的?”
他定定站了会儿,转过身来,笑望着她道:“他着人下令屠杀卫家的时候,那天正好我生日,他带着我和我母亲出城了。
“我以为第二天能和母亲高高兴兴拜别外祖父母和舅舅们进京,结果半夜里我被他们的争吵声惊醒。
“我跑到窗户外,刚好看见我母亲碰死在墙上。”
背光的他眼里仍有晶亮的光。
沈羲咽了口唾液,再咽一口唾液,心里抽疼着,连伸手抱抱他都害怕不小心将他碰碎。
她虽然背负的心伤也多,好歹不曾亲眼得见亲人的离去。他承受了这么多,如果他不说,谁看得出来?
她完全无法想象燕王居然会是这么残忍的丈夫和父亲,她忽然就明白他们之间何以形似仇人,相互防备了。
可是,燕王需要这个儿子来继承王府,而萧淮呢?他留在燕王身边又是为了什么?
照他的傲气,他应该绝不会再接受这样的父亲才是!
她抬头看他,到底未曾将疑问说出来。
而他却似看得通透,因为克制而愈显沙哑的声音接着响起来:“我想杀他。
“这些年我从未松懈,一直在寻找当年行凶的那些刽子手,杀死西北那批参将后,我的仇人就只剩下他了。
“我的童年都是在卫家度过的,我不能一面承受着他们昔年对我的关爱,一面却对他们的枉死无动于衷。
“本来我不屑这手上权力,打算将来杀完他之后地便另谋他路。但是我没想到你会出现,所以我决定不放弃了。
“他为了权力舍弃了我的母亲,我则要用它来保护你。”
“你别犯傻!”她攥紧手心道,“那毕竟是你的生父!再说让人知道你们之间不和,对你也很不利!”
她知道说这话有些冷血,但她又实在不看好这条路。
“不。”他走回屋里,说道:“卫家那么多人以及我母亲的血,早就把我跟他的父子缘给洗干净了。
“这些年他没有当过我是儿子,我所拥有手上的兵权,职位,全都是我靠自己拼出来的,没有一样是因为他身为父亲的赠予。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流着萧家血的继承人。
“而我也从来没有当他是父亲,他仅只是一个可以供我走向更强位置的仇人而已。
“缓缓,我有分寸的,如果我真有那么冲动,早就动手了,岂会等到现在?
“他的残忍教会了我很多,有一句话他说对了,我要变得更强,才能够做我想做的事。”
屋里头他的背影孑然而落寞。
沈羲走过去抱紧他,脸贴在他背上:“总而言之,我不许你犯傻!”
他顿住,笑起来:“傻。我当然有分寸,总不能到时候真送了命,白白让别人捡了便宜去。”
他转过来,捧起她的脸道:“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明白,在韩顿的事上,我也只是一把用来清除障碍的刀而已。
“你行事的时候要想到这点,他若打定主意不与毕太傅对上,那么我们就不能指望必要时候他会伸手。
“缓缓,他不想让你跟我在一起,你要小心他。有任何事情都要及时告诉我。还有”
沈羲点头:“还有什么?”
他轻咬着舌尖睨她,说道:“你能不能不跟贺兰谆做朋友?”
沈羲怔住。
如果站在他的角度,那她的确是跟贺兰谆没有什么朋友好做的。
可关键是贺兰谆对她很友好,处处帮助她,提点她,这让她很难控制自己不对他抱有善意。
萧淮看她不语,便又揉了揉她脑袋:“那你万一要见他,一定要把我给带上。”
沈羲笑了:“昨天晚上你们为什么打起来?”
既然贺兰谆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他,那理应就不该这么出格才是。
萧淮看了眼她,呲着牙漫步往门外走:“不告诉你。”
沈羲追上去:“你刚刚才说过有什么事情要我及时告诉你!”
“男人之间的事,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萧淮将她一把横抱起来,翻栏去了雪地里。
整日下来他再也没有提过卫家相关的半个字。
沈羲也没有提及,他高兴怎样就怎样。
可她知道他,越是难过越不肯摆在面上,死撑着不想让人看出来心里正难受着。
卫家和燕王的事,加上贺兰谆与他的仇怨,她足足花了整日时间才消化完。
之前许多不明白的地方终于得到了解释,但是她心里又堵堵地。
越是想,就越是觉得那些伤落在她身上心上。
九岁的他亲眼目睹着亲人们全部罹难,自己的母亲还碰死在自己父亲跟前,他是有多强劲的心才没有疯掉?
还能咬着牙跟着燕王到了京师?
这么些年他究竟又是怎么过来的?
而燕王心肠又何以冷硬至斯?
接下来几日她每日呆在别院里给他祛淤伤,黄金白银就彻底丢给戚九他们了。
好在太医院药效奇好,没几日外表就已经看不出来,只剩身上几道小口子还未痊愈。
伤好就到了腊八,宫里今日集议,太后着御膳房备了腊八粥。
六部三司还有五军都督府的高官都在养心殿暖阁里聚着。
先议完年底述职以及明年乡试会试的事之后,就说到了除夕宫宴的事情。
“这是已经整理好的总序,请皇上御览。”
文远诤递了厚厚一本卷宗至乾清宫大太监李秋手上。
李秋再呈给小皇帝,小皇帝翻了两页,便看了眼文远诤。再看两页,又往他看来:“这并不像文大人的笔迹。”
文远诤从容道:“近来礼部琐事也多,确实有几处小地方乃是交由手下办的。”说完他又试着道:“皇上瞧着,可是有什么错处?”
小皇帝看了眼坐在廷下的众臣,看回他道:“是谁做的?”
文远诤道:“回皇上的话,代笔之处是员外郎沈崇光做的。”
小皇帝随即往沈若浦坐处看来。沈若浦面对众人灼灼目光,微微吸气顿首。
“皇上,要是哪里做的不对,臣可以回去惩告沈崇光让他重做。”文远诤说道。
小皇帝没吭声,半日后说道:“韩阁老的部属办事,朕觉得挺放心的。”
第302章 年幼皇帝
文远诤微顿,片刻后才笑着称是,退下来。
散议后回到衙门,文远诤却凝着眉头坐在案后半日未语。
郎中左清辉上前来道:“大人此去怎样?皇上可曾有旨意?”
文远诤双肘搁上书案,叹道:“皇上什么也没说,只说‘韩阁老的部属办事,朕放心’。
“这话回得可真叫滴水不漏啊。既没有说出哪里不对,又给足了韩阁老面子。
“可是你仔细想想,话里竟大有深意,这事儿不管是我做的,还是沈崇光做的,都是礼部的事。
“倘若将来出了漏子,那可就是整个礼部的责任。皇上这话也就等于是给问罪礼部打了底。到头来咱们是给阁老招麻烦。”
左清辉想了想道:“这不可能吧?一个十岁孩子,他会有这等城府?”
文远诤叹气:“这孩子可不是一般的孩子,人家是皇帝!更何况他还是毕太傅与韩阁老共同教出来的!
“这事还是不能乱来了,你先把这卷宗拿回去,全部审核过。确定无误再呈交给阁老看过。”
左清辉立时把卷宗接了过来。
这边厢,小皇帝退了朝,回到乾清宫,郑太后已经着人备好热奶羹在等他了。
“怎么闷闷不乐的?”她柔声道。
小皇帝吃着奶羹,说道:“儿臣想起沈侍郎当时舍命救驾的事情来。”
郑太后微顿,说道:“怎么又忽然想起这个?”
小皇帝道:“他的三儿子沈崇光,才进礼部不到两个月,就被文侍郎抓来筹备整个除夕宫宴。
“儿臣想起当时若不是沈侍郎舍身求朕,朕今日还不知道能不能坐在这里陪伴母后。
“正愧疚着未能找个机会宽待沈家些,可巧韩阁老就替朕分了忧,将沈崇义沈崇光都调了入京。
“可哪知道文侍郎居然这般苛责他,还在卷宗里改了好几处,原本好好的东西都改出毛病来。
“儿臣因顾着韩阁老的面子,不想当着众臣给他难堪,就没说什么。
“可是他的好意却全被文侍郎糟踏了,朕心里既心疼沈侍郎,又心疼韩阁老,怎么高兴得起来?”
郑太后听得他这么说,便就把派去殿前侍候的周福安也叫来一问,确知是这么回事,于是就凝眉沉思起来。
半晌后她唤来周福安:“传文远诤。”
文远诤刚把事情分派下去就被传到了乾清宫。
这里见了礼,帘后郑太后的声音就清冷地传了出来:“听说除夕宫宴的事,文大人全交给了沈崇光在负责?
“这么大的事情,尤其皇上龙诞日才发生过那样的动乱,文大人居然如此草率,就交给一个到职没到两个月的员外郎负责?
“这是觉得皇上的龙体不要紧,还是仗着有韩阁老在便为所欲为?”
文远诤万没有想到郑太后居然会过问起这件事,连忙跪下地来:“臣冤枉!臣只是请沈大人代笔负责了几处,并未曾让他全盘负责!”
“礼部那么多郎中,还有你们这些左侍郎右侍郎,轮得到一个员外郎来替你文大人代笔?”
郑太后语气愈发沉了:“沈家有救驾之功,韩阁老处处替朝廷着想,将沈家两个儿子调回了京师,这也体现了皇上的恩泽!
“你就是这么置韩阁老的苦心于不顾的?”
文远诤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跪到膝盖发酸才出门。
一路上两只拳头被他攥出了油,回到礼部衙门,他怒气也还没散。
左清辉这里正要出门,见他去了趟宫里脸色便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连忙又跟随他回了公事房。
“必然是沈若浦跟太后面前说了什么!这老家伙仗着自己曾经救过驾,便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把来龙去脉说完之后,文远诤恨恨往桌面砸下一拳,桌上茶杯都被惊得跳了起来。
左清辉乃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手下,闻言便说道:“要不下官想个什么法子治治他?!”
“治沈若浦?”文远诤冷笑,“人家是从二品大员,燕王世子的岳祖父,你治得了吗?”
“下官是指沈崇光!”左清辉道:“沈若浦咱们动不了,难道一个沈崇光咱们还拿捏不了吗?”
文远铮凝眉:“什么意思?”
左清辉略沉吟,便就附在他耳畔说将起来。
文远诤听到这里眉头微动,满脸的怒意倏然转为阴冷……
沈羲近来白日在别院的时间多,给萧淮做了不少衣裳鞋袜。但他服饰都有王府**,她能做的也无非是穿在里面的中衣中裤或者夹袍等。
萧淮听到她说要给他做衣裳,随即放了笔,搓着手走过来,叉开双手双脚让她量尺寸。
“缓缓你可要量准一点,千万不要因为你男人身材太好而心慌得手抖,不然返工很累的。
“还有,你也不要趁机吃我豆腐,我还要守身如玉直到成亲的。”
沈羲闻言把衣料往他头上一丢,找黄金白银去了!
沈家也准备了腊八粥。
是裴姨娘亲自煮的。
“只有又有人盯着咱们府上了。”裴姨娘坐下来看她吃粥,说道:“嫣姐儿说这两日有人鬼鬼祟祟在府外打听三房的事。
“我留了心眼儿,下晌着人守在外头盯了盯,果然是。”
沈羲抬头:“打听什么?”
“纪氏前阵子不是接到休书了嘛。对方就打听怎么休了?犯了什么事?但我却看不透他们来历。
“嫣姐儿也不知道,她想告诉你,但你又不在。”
沈羲微微顿住,休妻的确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是按照纪氏的所作所为,绝没有理由再忍耐她下去。
沈崇光还年轻,三房必须得有个正式的主母,纪氏既然无德居之,那就只能把这个位子让出来。
但是会是什么人在盯着这件事呢?
“三叔知不知道?”
“知道了。”裴姨娘说道,“近来嫣姐儿与三老爷的关系转好了些,她到底也是大家闺秀,处事风范比乔氏强多了。
“三老爷跟大老爷打了招呼,大太太已经安排下去,让府里上下人嘴把严点儿。”
纪氏被休的内幕简直太不光彩,这种事被挖掘出来,影响最大的就是沈嫣她们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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