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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庭娇-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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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淮闻到熟悉而纯净的沉水香味,垂眼看去,便见衣服已整整齐齐叠在里头。而旁边还躺着几只盒子。

    拿起来打开,那香淡匀而怡人,与昔日宋姣手上挂着的香味道竟是丝毫不差的。

    想起她当初巴巴跑到王府来坏他的婚事,他心里泛蜜,嘴角也不由扬起来。

    “笑什么?”沈羲问。

    “没什么。”他拿出两颗香放进腰上荷包,面无表情说道。

    沈羲虽然猜不透他心里小九九,但也从他眼里看出来一丝得意,随即也睨了眼他。

    萧淮细看她的眉眼。“为什么眼圈是青的?”

    她虽然施了层脂粉,颊上粉嫩如脂,但也经不住他这用了心的细看,眼圈下一片淡青色,往日朝气蓬勃的她,此刻看起来有些憔悴。

    “你这两日有心事。”

    那天他就看出来了,她回来跟他认错的时候简直有些忍辱负重。

    沈羲下意识捂了捂脸颊。

    她确实有满腹心事,不过不值一提。

    她说道:“一些琐事而已,能解决。”

    萧淮望着她,没说话。转眼看着包袱,又拿起那衣裳来:“你还洗了?”

    沈羲抱着胳膊侧伏在案上,皱着鼻子笑道:“不洗怎么办?搁着也好臭的。”

    “说谁臭呢?”

    他忍不住去捏她的鼻子。

    手指刚触到她脸上,他便已有些移不开。

    再看她,脸上也正渐渐飞出红霞,半垂的眼帘在睑下拉出两排长长阴影。

    他一颗心柔成了春水,手背在她脸侧轻拍了拍,然后淡淡把手收回来。

第217章 去求子吗?

    “我今日休沐。”他拿起手畔的舆图装作来看。

    她抬了头。

    “有没有想去的地方?”他接着问。

    说完略觉直接了些,又画蛇添足地解释:“看在你这段时间很守时地前来值岗的份上,不介意拨冗带你去散散心。”

    沈羲望着他身上的家常袍子,顿即了然,原来是早就安排好的。

    不过想去的地方,她一时倒没想起来。

    她只是应他那夜的话前来赴约,还以为他有什么要事,结果竟是约她出来玩儿。

    但是他还在盯着她。

    她便把伏着的胳膊放下来:“咱们堂而皇之地露面,这样好?”

    她下意识觉得他是不愿将他们私下的情份公之于众的,而这个不愿的原因,自然是燕王。

    “谁说不好?”

    他神色懒懒,放了舆图,手里一把扇子倒支在地上,神态之间似睥睨万物。

    “王府已经在安排你祖父不日上承运殿喝茶的事。婚事已经板上钉钉,谁能阻止我带你出去?”

    他言语里呈现出一丝少见的粗犷。

    沈羲单手托腮,望着他笑起。

    听到提起沈若浦要去燕王府,她又沉吟起来。

    既然有了婚约,一切又水到渠成,她顺心为之。

    只不过眼下显然还并未到履行婚约的时候。

    她如果进了燕王府,很多事情做起来便没有眼下这么方便,她可没有把握瞒得住燕王的爪牙。

    一旦她被燕王府的人盯上,很多事情可能就捂不住了。最好还是等她跟温婵这事了结之后再说。

    “眼下就要准备成亲吗?”她问。

    “不。”他摇头。

    燕王府不是他一个人的,虽然他有信心护住她万无一失,但显然留多点时间准备充分会更好。

    毕竟她的威胁除去燕王,还有宫里。真进了王府,身份就扎眼了。

    “放心,我会跟你祖父通气,让他打消短期内把你嫁出门的念头。具体什么时候成亲,咱俩定。”

    只要沈若浦不松口,燕王不会有什么意见,时间自然就拖下来了。

    沈羲挑眉,托腮的手在脸上轻弹了两下。

    有个能干的人在身边真好。

    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需要跟燕王处处玩心机,也不知道何以燕王对他这个独子的婚事并不热衷。

    但是从燕王自己本身并未曾传出什么妻妾成群的消息来看,他对传宗接代什么的,应该是不怎么在乎的。

    萧淮既这么说了,他自然是有把握的。

    “给你半盏茶时间考虑去哪儿,过时不侯。”这话题完毕,他垂眼抖了抖舆图,又催起来。

    沈羲望他:“那过时你又要到哪里去?”

    萧淮似笑非笑:“查岗么?”

    她瞪他。

    他接住她的手站起:“不说我就带你回王府。”

    沈羲可不敢去。

    她在半路停下,想了想说道:“那就去相国寺逛逛好了。”

    萧淮也停下来,隔半日扭头看她:“去求子吗?”

    沈羲跳起来打他。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啦!

    他大笑着将她抱住,抱着走向门口。

    后院里早备好了一架硕大马车。

    不是上回那辆,这架从外看来没什么装饰,但是用料都很考究,而且马也是脚力极稳的蒙古马。

    等上了车,车内却是富丽堂皇,不见得多么耀眼,但一应布料皆是云锦,地上铺着波斯产的长毛毡,桌几茶壶等物一应俱全。

    就连玻璃茶壶里用来滤茶的筛网,都以颗颗饱满浑圆的黄豆大珍珠来代替。

    沈羲倒出两颗珠子把玩着,说道:“世子大人真有钱。”

    萧淮背靠车壁坐在车内特制的锦榻上,懒洋洋将两条笔直长腿撑得老直:“我可没看出来你觉得我很有钱。”

    说着他又扭过头:“也许我应该再多搜刮点民脂民膏,这样你才会倾慕地仰望我。”

    沈羲笑着不理他。

    她从来不知道他私下里会这么吊儿郎当。

    哦不,初次见他的时候,还有在赌坊里见他的时候,他其实也并不怎么正经。

    只是蟒袍于身的他太过威严,浑身上下似乎都写满了权力,才让她忽略了这些。

    萧淮接下来的时间相对正经。

    他总体来说不算是个多话的人。

    而他的年纪似乎也决定了他即便是陷入一段恋情,也并不至于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时时幼稚轻狂。

    他大多数的时候还是内凝而沉静的。

    路上沈羲在看街景,他就枕着手臂翻翻折子。间或扭头与她说两句话,总不曾冷落她。

    沈羲也是这时候才发现他其实公务也挺繁忙。

    小胡同别院里那成堆的军报显然并不是摆在那里做样子,因为他偶尔看着看着也会敲敲车壁,与侍官吩咐几句话下去。

    连休沐都有军报呈上,可见他虽然与燕王有矛盾,但对这五军都督府副帅的职责却很认真。

    大约也正是这样,他昔日才会在听说她还会看军用舆图后,不由分说掏出刀子把她防成了细作罢?

    “傻笑什么?”耳畔有他的嗓音。

    她收回伏在车窗上的手臂,才发觉马车已停了。

    窗外是色调斑斓的古刹,梵音与香火的味道相互交织,昭阳宫的人竟然把马车直接驶进了山门来。

    她直接忽略掉他的问话,先行下了车。

    抬头看看遮去半边天空的龙柏,再看看重重叠叠的禅院,到底老旧了。

    相国寺前身也是座寺庙,大秦建国之后大兴土木,扩建成了国寺。

    之后每朝每代的宗室贵眷以及权贵家眷都在此祈愿拜佛。如今又顺利归到了大周。

    “走吧。”他负手走在前面。

    珍珠从后面马车里下来,跟着沈羲脚步追随他而去。

    本来听起来应该是两个人的行走,变成了三个人。

    他频频地回头看珍珠,仿佛她长了两颗脑袋的样子。珍珠初时还能镇定,到后来越来越慌,到了观音殿,已经迈不动步了。

    “奴婢去马车里等姑娘吧。”

    她溜了。

    沈羲抿着嘴静静地望他,他咧嘴笑起,像个诡计得逞的少年,长臂一揽,护着她躲过了门下的帘幡。

    菩萨倒还是那尊菩萨,沈羲跪下上了香,发现他站着,不由眼神示意他也跪下。

    他略顿,双手揣进袖子里:“我杀孽太重,菩萨也定饶不了我,就算了吧。”

第218章 冤家路窄

    她这才明白为何先前他听说她要来佛寺时,竟扭头看她来。

    原来他心里有这个忌讳。

    她本意也不是来上香。便站起来,扯扯他衣角道:“寺后有条街,专卖许多吃的,我们去吧。”

    心思分在他身上,便开始觉出他许多不经意的小习惯。

    比如他不入佛寺,走路不喜回头,还有居然除了涮羊肉,对酱肘子之类的民间食物竟然也甘之如饴。

    他不入佛堂,那接下来她便索性绕过佛殿,引他走了僻静的小道。

    她轻车熟路。

    他说道:“你常来?”

    她这才缓下脚步,停在寺后台阶上:“来过几次。”

    这里她岂止是常来?毕竟那十六年里,除去她不在京师和生病,每逢初一十五她都会来。

    十几年累积下来,又岂只是熟而已?

    但是沈家姑娘显然不会常来,她们就是要上香,也通常是在别的寺庙。

    萧淮没在意。反正他也来的少。

    他们接着往寺后去。

    三三两两的香客路过,也有许多都认出他,有些会远远站住施个揖。但大多数望而生畏,远远地站着恭立,等他目光移开便就赶紧走了。

    但他太出色,许多年轻小姑娘,手里攥着小手帕,眼冒粉红小星星地望过来。

    沈羲忍不住冲他挤眼:“世子好受青睐。”

    萧淮面色冷峻,揽着她昂首往下走:“没你那么受青睐。”要不是他出手快,媒人都快踏破了门。

    沈羲笑而不语,乖乖被他牵着下着石阶。

    但认出他的来人越来越多,而本来远远尾随的便衣侍卫们加快速度跟上,到阶下,他也不能不停下脚步与相熟的人停**谈。

    沈羲立在旁边稍等,便先下了石阶,往寺后的小胡同走来。

    石阶往下,直走不远是人潮涌动的集市,因而女眷们比较喜欢走这边入寺,而往右拐,这边则是当年她殒命的小胡同。

    到了这地步,她脚步便像是被绳索套住在牵着往前走。

    她眼前浮现出一片殷红血污,眼前的天光也赫然变成了昔日拂晓的天光。

    她捂着胸口半躺在墙角下,前胸与腹部都中了刀,四肢正在抽搐,体内的血正潺潺地在往外流。

    而十步之外站着披着上好的银狐裘的温婵,翻倒的马车上悬挂的灯笼将她眼里的她照得雪亮!

    “张大小姐?”她在讥讽地唤她。

    “我家世不如你,身世也不如你,从小就被继母欺负,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

    “要不是我父亲坚持家里儿女都要读书,我恐怕连四书五经是什么也不晓得。

    “而你什么也不用做,父母双全,众星捧月,生下来就有大把的好日子等着。

    “如果我不为自己打算,那我这辈子都会被你比下去。

    “我怎么能够被个像草包一样的你给比下去?你除了命好还有什么能强得过我的?

    “你的存在就是多余,更是我的障碍!我不杀你,难道还留着你恶心我自己吗?”

    “我那么卑微地活着已是不容易,而你父亲为了沽名钓誉,显示他的假仁假义,还要把我接进府里来亲眼看着你是如何高高在上地过日子!

    “我比你聪明比你好学也比你孝顺,他口里赞着我暗地里却还是偏向你!

    “你也配嫁给徐靖吗?!你什么也不配!

    “哪怕是嫁给寒门也不配拥有那么丰厚的嫁妆!我不杀你,难道还要继续留着你看你如何风光一世吗?!

    “徐靖是我的,你的那些嫁妆也是我的!你所拥有的一切,全部都应该是我的!

    “你放心,等你死了他们会把我当成你来教养的,我会让他们替我嫁个好人家,再把当初给你的嫁妆给我!

    “从此以后我就是张阁老的另一个女儿!

    “住你的院子,用你的丫鬟,从你们张家的大门出阁,我会一辈子风风光光,踩在你的尸骨上安享无尽的荣华富贵!……”

    耳畔声音嗡嗡地,一句接一句。

    眼前草木微枯,但昔年轮廓全都还在。

    她竟然已经走到这旧地来了。

    她抬手抚上墙壁,五十年后的墙脚更显斑驳,周围已略有改变,但对面房屋围墙却没有变化。

    她收敛心神,沉气打量四处。

    或许即便从这里经过无数回,她也未必能记得住这里的一草一木,可是大致上她还是有印象的。

    而且她也有这大致的印象便足够了!

    张盈死在胡同墙下,墙后是相国寺。

    而她左首是往寺里台阶去,右首则是通往去张府方向的胡同。

    而与这条胡同相夹的右前方,还有条路通向寺下,也就是她与萧淮将要去往的街市。

    当日拿了温婵银票的刺客就是从那个方向撤走的。

    而胡同这边没有人没有活人或是清醒着的人,就近三十丈以内也没有民居。

    唯一能够藏人的只有她身后高墙内

    从之前推测的来看,温婵除去那些刺客之外,还有帮手这是肯定的。

    而这个帮手至张盈死时都没有露面,要么是心虚,要么是他们还有阴谋。

    心虚的原因自然是担心被她瞧出来!一个在将死的人面前还担心露马脚的人,他一定是惧怕着张家权势的。

    韩若矩……

    她眼眸渐渐变得深黯。

    所有疑点仿佛都绕不过这个人,会是他吗?

    但是韩若矩就算是五城兵马司下面的指挥使,拥有一定权力,可这权力又怎么可能大到他能藏身到国寺的院墙内呢?

    相国寺里也是有禁卫的。

    再还有,那天清晨那样的动静,寺里居然从头到尾也没有被惊动,这也显得可疑……

    “沈羲?你怎么在这里?”

    耳畔忽然又传来一道充满敌意的女音。

    她眉头微凝,蓦然转身,时光交错,眼前的人影也在交叠。

    头插着金钗带着敌意望着她的不是温婵,而是她的孙女韩敏!

    曾经在韩家当着她们家人面,妄想给她挖坑的韩家三小姐。

    “你不是都赐婚给萧世子了么?怎么,当了未来的世子妃还这么寒酸?连个跟着的下人都没有?”

    十二三岁的女孩子,已然唇舌如刀。

第219章 回去问她

    韩敏本是打算去进香的,将要上阶的时候恰见到有人独自立在这里,便多看了两眼。

    等到看清楚是她,便再也忍不住,径直走了过来。

    韩家这几日因为宋姣赐婚这事闹的鸡飞狗跳,且他们姑太太也气得进京来了!

    因为这件事,韩家也让人看足了笑话,就连她出门去,也得应付小姐妹拐弯抹角的打听!

    她虽然与宋姣情分平常,可她至少是韩家的亲戚!

    如果不是因为她沈羲,她们家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

    她倒好,害得韩家这样,居然还摇身一变成了未来的世子妃!

    “你还真是我见过的最不要脸的人!”

    涌入耳里的刻薄与昔年的温婵如出一辙。

    只不过是温婵是自卑的嫉恨,而面前的她则是自大的张狂!

    沈羲目光如冰,静静盯着她,仿若要盯穿她的皮肉看到她的肺腑心肝!

    韩敏被她这样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怵。

    但她觉得又没有什么好怕,她身有成群奴仆,而她眼下不过单兵独马!

    “看什么看?以为有了这婚约你就攀上高枝了吗?简直痴心妄想!

    “你就是再会些唬弄人的玩意儿,家世能比得上我们韩家吗?!”

    她不留丝情面地痛骂着。

    她不怕!她这么做的时候身后仆人自会支开外人,不会有人知道韩家的小姐会这般对侍别家的官眷!

    “他只不过是把你当棋子,以向我们韩家撒火罢了!为了出风头竟然在校场上使用奸计,你也太不要脸了!”

    少女尖酸的声音一字不漏地传进刚赶到的萧淮耳里,韩家的下人已在旁瑟瑟发抖。

    随着啪地一声脆响,韩敏脸上赫然落下了五道指印!

    沈羲冷笑望着正捂着脸并且一脸不可思议的她:“我今天就是不打你,只回骂你几句,你也肯定不会放过我对不对?

    “可我又不想忍气吞声,想来想去,就只好委屈你干脆受我一巴掌了。”

    她在笑。

    她知道她是世家出身的贵女,她不应该以暴制暴,不应该流于粗鄙,但是在挑衅与侵犯面前,一切语言与手段跟施暴比起来都是虚妄!

    “你这个贱人!”

    韩敏哇地一声哭起来。

    但萧淮不动,韩家下人便不敢动!

    他们也不能动,难道身旁那成群的侍卫是假的吗?

    “急什么?日后还有你哭的时候!”

    一个错眼间,沈羲又已经锁住韩敏喉咙,将她推抵在墙壁上!

    “你不提到世子妃,我或许还不会拿你如何,你既提到了,我又怎么能辱没这三个字?”

    韩敏哭声戛然而止,睁大的眼里开始有了恐惧!

    不远处的萧淮目色也迅速转为深凝!

    她眼里竟有这样绝决与恨意?

    他从来没有见过她眼里有过这样带着毁灭的恨意,仿佛这一切假手于人,都会令她感到极不甘心似的……

    韩敏喘不过气,脸色憋得通红,而双眼往外急突!

    沈羲挡住了她的视线,她看不到远处,她不知道韩家下人们为什么还不上前来撕碎这贱人!

    她只知道自己已经在这贱人的暴力下变得连话也说不出来……

    “你出言羞辱我,打算怎么了结?”沈羲蓦地松开手。

    此处虽然偏僻,可到底人来人往,让人见到了不好。

    韩敏咽了口唾沫瞪她:“没有人作证,你又能拿我怎样?!”

    沈羲睥睨她:“我既然敢打你,又怎么会找不到几个作证的人?

    “就算没有人作证,下回我也有办法让你遭殃。就算下回拿不到你,还有下下回。

    “哪怕你自此闭门不出,你也总要出嫁。你嫁出韩府的那一日,就是我弄死你的那一日!”

    话到末尾字字如刀。

    从来没有害怕过韩家以外的人的韩敏,听到这里已禁不住抖瑟起来!

    “……你想怎么样!”

    沈羲深深望着她,忽然笑起。

    韩敏又哆嗦了一下,膝盖也忽然有些发软。

    沈羲走到她跟前,附在她耳畔压低声音:“记住这席话:‘我以这身血伤,诅咒你永生永世不得好死!来日我必会化作厉鬼索你的命,喝你的血,食你的肉!讨回你所夺去的所有一切!’

    “把这些,原封不动带回去给你们老太太,做到了,便放过你。”

    这段话是她临死之前赌的咒誓,正是在听完这段话之后温婵才怒而杀死的她!

    杀死张盈的事温婵绝不会对外吐露,但她心里却不可能忘记。

    在这丧命之地,韩敏的应景出现,都令她瞬间放弃了步步为营的打算!

    她要直捣温婵的心肝,让她眼睁睁看着鬼魂来复仇。

    韩敏脸色倏地又转了白:“这,这是什么意思?”

    “想知道什么意思,不妨去问你们老太太。”沈羲呲牙笑起来。

    这一笑之下的她褪去了先前的阴冷,但那白牙在阳光下却泛出森森冷意,仍令人无端地觉得她自地狱而来。

    韩敏屏息半晌,突然怪叫着跳起来打她:“你敢装神弄鬼吓唬我们老太太!”

    一只手倏地扣住她手腕,顺势再将她往前一甩!

    “再让我看到有下次,死或者去西北嫁军户,你任选一样!”耳旁响起冰冷的怒斥声,萧淮巍峨身影立时护在沈羲跟前。

    被撂倒在地的韩敏脸色惨白!

    萧淮看着愕然中的沈羲,大步牵起她往胡同外走去。

    ……寺外的街市聚居着以经营为生的人们。

    相国寺的存在令得这一片都变成了繁华地。

    也有不少巨商富贾在此安家,一面是为近水楼台先得月,便于接近前来上香的王公贵族,一面是为沾些佛门香火之气,以佑家宅平安。

    沈羲被萧淮牵着走在石板路上,从上面下来后他只字未问她关于韩敏的事,她虽然不知道他何时到来的,但能确定他从旁看了很久。

    “那个,我跟韩家确实有点恩怨。”她停下步,决定直言相告,“刚才的事,可能让你夹在中间有点为难了。”

    方才的触景伤情,连日来往事在心头不断的翻滚沉浮,使她刹那间决定豁出去了。

    而他身为与韩顿同在朝廷共事的大周臣子,注定会有不同于她的立场,一旦因她插手,他可能会变得被动。

    她当初不接受这道赐婚,兴许也有这原因,因为私仇而贸然将旁人卷进来,显然并不应该。

    而他们之间的情份,显然也还没有到可以令他摒去立场,而奋不顾身同仇敌忾的那一步。

    忘记发布了……

第220章 别辱没它

    萧淮停了有半刻才转身。

    “如果我说我确实为难,你会怎样?”

    沈羲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们才刚刚互表了心意,还未来得及建立坚固情份。

    她不能确定自己于他的份量,能不能敌得过这突然其来的考验。

    萧淮看到她眼里的犹疑,别开脸道:“先说说怎么回事。”

    沈羲沉了口气,说道:“确切地说是我跟韩家老太太之间,我与她有桩陈年的积怨。你知道我的身世”

    她抬头看看左右,只见左右行人都有侍卫们有意无意地隔开了一段安全距离,才又接着道:“这段恩怨,跟我身世有些关系。”

    说到这里,她停了停。

    她尝试着想把她与她的生死之仇吐出来,可是她是五十年前的张盈还魂,这件事多么惊悚。

    无论是谁,哪怕是裴姨娘,她都没有把握她听过之后会接受,不会把她当成胡言乱语。

    她与他再有情,那也不过只有半年不到的情分,她完全没有信心说出来之后他会不会拔腿就走……

    这种事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谁会相信呢?

    她只能选择挑出关键的部分来说。

    “我的父亲,是大秦的重臣”

    看她说得结结巴巴,萧淮便已替她打住:“我知道你是大秦重臣之女就行了。说说是什么恩怨?”

    他对她的身世纵然有过好奇,却并没有旁人想象中感兴趣。

    从前是不在乎,后来是不愿意。

    燕王手上也沾着不少赫连人的血。

    他并不知道她会不会恰好就是燕王曾经杀过的赫连人之一的后代。

    倘若她是的话,作为燕王的独子,那么纠缠她的身世很可能会给他和她带来困扰。

    不被这些牵制的最好办法,便是不去追究她的父母家人究竟是谁。

    能拥有她这身血统的,总归在大秦身份低不到哪里去,究竟是哪家的后人于他又有什么区别?

    总之,她愿意说,他就听着。不愿意说,那他只要知道她大概身份,并且知道她的仇人不是他也足够了。

    沈羲万分感激。接下来重新组织语言。

    “她曾经差点杀死我。”她选择了这样的说法,“我历尽艰难从她手下死里逃生,留下这条命辗转到了沈家。

    “前不久我刚好知道了真相,觉得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就想把这笔帐跟她算了。”

    跟他说这些其实是需要极大勇气的。

    “你果然在玩火。”他拧紧双眉,深深望起她来。

    “世子!”

    恰在这时,不远处又走了两位身着常服的男子,面色和善的走过来冲他打着招呼。

    沈羲迅速收敛心神,转身退到了一旁。

    来的人是翰林院的儒士,萧淮不能不点头应酬。

    面前是一溜卖珠花荷包的小摊贩,沈羲拿起两只荷包在手里把弄,回想到他说的那句玩火,心思已乱成了手下的货摊。

    “去吃杯茶。”

    片刻,一只手将她牵住,将她带入旁边茶舍。

    茶舍颇为简陋,但是还算干净,墙壁上挂着拓跋人的一些传统图腾。

    茶水上来,沈羲慢吞吞喝着,而萧淮一直没有说话。

    一席茶吃的都很静默。

    直到走出茶舍,重新回到街上,沈羲终于已忍不住:“也出来老半天了,要不回去吧?”

    她不喜欢这样。

    是死是活,给个痛快,这么憋着算是怎么回事?

    萧淮在逆光下定定看她。

    她不动。

    盯着她看了会儿,他移开眼道:“还早得很,急什么?”

    她说道:“姨娘可能等我回去吃饭。”

    “我这里也有饭吃!”他忽然有了愠色,“难道我养不起你吗?我萧淮,连让自己的女人舒舒服服扬唇吐气地活着的本事都没有吗?!”

    他声音虽然不高但掷地有声。

    沈羲心里猛地一震,下意识去看周围。他一把将她拉到跟前:“看我!”

    沈羲只好看他。

    “我说过你可以随便怎么对待其他人,除了我,谁都行!你忘了吗?”

    他目光并不怎么良善。

    她心口微提,说道:“我没忘……”

    就算没忘,这种事又不是别的小事情,她怎么可能不在乎他的想法?

    “那我现在又告诉你,不管你跟谁有仇,只要仇人不是我,她是韩家还是谁家,都没有关系!你记住了吗?”

    沈羲点点头。

    “正如你说的,你既已是集了天下兵马霸权的燕王府的世子妃,又如何能辱没这三个字?

    “你应该让它变得名正言顺!

    “我萧淮目空一切,在大周横行霸道,你怎么能输给我?有人欺负你,你只管还回去便是!

    “找上韩家,你的确是在玩火,但有我在你身后扑火,你怕什么?闯了祸,回头自有我给你收拾!

    “难道你觉得我会退避三舍吗?”

    沈羲眼眶又不争气的酸了:“我就是怕你被我拖累了……”虽然听起来有些肉麻,但她真的这样想怎么办?

    “你早就拖累我了!从我第一次放你走开始。”

    他压在她脸上方,背光下的他面色发黯,但沈羲心里却仍然被他照耀得暖融融。

    她痴痴抬起他袖子,给自己擦了眼泪:“那你是要帮我报仇吗?”

    “不。”他无奈望着沾满她泪痕的衣袖,索性替她擦了一把,“你自己的仇,你自己报。

    “人家怎么伤害你的,你全都给我加倍地还给她!一丝力气也不许剩。

    “我的女人,不应该被人欺负了还不懂还手!而应该肆意张扬,让所有人都知道就算天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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