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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庭娇-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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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记得那年他意气风发,带着属从从沧州飞驰到洪南县,路边宅子里小姑娘满面怒容地冲出来瞪着他,像是只被惊扰了睡眠的百灵鸟,等着向他兴师问罪。

    他的心则像是被百灵鸟拔动的弦,纵使离去,也余音不止。

    他在卫家看到她在荡秋千,情不自禁地心情就好起来。

    再见她,他的心情是宁愿变成一棵供她栖息的树。想在她周围筑一道墙,让她得以肆意地释放出她的喜怒哀乐。

    她因为大黑的事避而不见他,这样他就见不到她了么?

    她在廊下喂猫,跟姐妹们做游戏,在父母亲面前撒娇,他统统知道。

    及笄那一天的她美得令周围一切都变得黯淡。

    她提着裙摆开心地转圈的那一刻,他想的是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她一直一直地这么开心下去。

    所有细节里包含的意味,都像是一根根丝,慢慢纺成了线,最后又织成了网。

    “羲儿,还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他说道。

    在这寂静的夜里,他的声音仍然低到只有她一个人听得见。

    ……

    威远侯在知府招待下,猫爪子挠心似的呆到晌午,萧放才着人前来喊他回京。

    作为从最初就跟随着萧放出生入死的兄弟,以及当年护送卫羲儿北上的七名将领里的其中一员,一路见证着他们相爱相守的旁观者,对于消失了十二年突然又出现在面前的他大嫂,他感到异常震惊。

    但同时他也感觉到当了十二年鳏夫的萧放在经过这一夜之后,眉宇之间还是不见喜色。

    “怎么回事?大嫂呢?”他以为她会一起回京。

    “她不肯。”他低沉地说。

    他默然。大约能够猜到是什么缘故。

    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只能慢慢来了。

    萧放心里的确是苦闷的,但是比起之前,又要见好了些。

    她虽然还是没有接纳他,但她起码没有再赶他。

    那天夜里她依旧平静地离开他回了铺子,没有冰冷决绝地赶他。

    这几次他去到她屋里,她也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并没有交代瑜慧不让他进去,也没有对他坚持着什么情绪。

    纵然她依旧是漠然,但他仍然感觉到慰藉。

    卫羲儿在矛盾着。

    她的心情已不再像之前那样平静,对于他的再出现,她还是有波动的。

    但矛盾完了她也安然接受,不刻意抵触,也不就此接纳。

    他现在经常会来,像个来见情人的少年,眼里藏着愉悦,静静地坐在她屋里,或者帮着她做些小事。

    她偶尔也给他沏茶,给他做饭,对他的各种馈赠,她不表示态度。

    有时候他带来的是一只精致的小玩意儿,有时候是件别致的首饰,有时候是吃的。

    有时候仅仅是一朵来的路上摘下的野花,将它小心的藏在马耳后,然后送到她面前。

    “你为什么没蓄须?”

    她有时候心血来潮,也会脱口问出这样的家常。

    他这么多年一直不曾放下功夫,所以腰背依旧挺直,脚步仍然敏捷,五官皮肤仍然紧致迷人,跟十二年前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两样。

    他不蓄须,便仍有能令无数少女愿意为之赴汤蹈火的本事。

    她承认,有时候她也会禁不住胡思乱想。

    “我怕蓄了须,你再见到我,会觉得陌生。我认识你的时候是这个样子,你离开我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我想有朝一日,你再看到我,再回来,我也还是这个样子。羲儿,我不蓄须,是不想让你觉得我陌生。”

    他放下手里看着的书,这样告诉她。

    她不知道几时起,她屋里竟然有了他的东西。几本翻到磨起毛边的书,顺手放着的几枝箭头,或者是忘了拿走的荷包。

    一开始她也不碰。

    后来久了,她也会像多年前那样暗搓搓地拿起来看一看,看到那荷包眼熟,恍惚还是从前她的手工,她便又放下了。

    他爱收着这些破烂,就随他去吧。

    ……

    日子其实依旧安静,他的到来并没有给她掀出什么了不得波澜。

    铺子仍然在开,不过街坊都知道这位女东家是京师威远侯的亲戚的产业,再也没有人敢来生事了。

    十月,又将到五郎的生日。

    她想在他去坟上祭拜的时候告诉他真相,想让他别恨着他父亲了。

    但他到来的那天晚上却出了事。

    半夜里她听见街口隐约有女子的哭声,她披衣起来,看到不远处他的别院里有人喝斥,大雨里有人把一个女孩子拖着丢上了大街。

    然后是五郎气急败坏地出了门,翻身上马,又上了街头。

    她隐约觉得京师出了事,果然这日她去到坟山下时,见到他匆匆拜完之后就回了京。

    没多久,他带来淮哥儿和沈姑娘联手把韩家给狠狠摆了一道的消息,韩家那位老太太因此吃了大亏,还丢了性命。

    她也由此知道了很多事。

    但显然还不够。

    “你以后不要来了。”隆冬下雪天,油灯下她说道。

    他在打盹,眉眼间有疲色,灯光将他浓密的长睫拉出两片阴影。

    “怎么了?”他睁开眼,回了回神才问她。

    “我想搬到京师去。”

    这样更方便得到五郎的消息。

    他微顿,忽而把她圈过来,拿大氅将她裹住:“再等几个月我来接你可好?”

    眼下她的暴露,对于诱捕韩顿和毕尚云十分不利。

    她摇摇头:“跟你不相干。我又不是去你的王府。”

    他又沉默下来。“你还在生我的气。”

    昨天有位亲说番外可以写到多么长,才恍然发现燕王的也已经写到差不多4万字了…然鹅现在还没有写完,不过我想应该不会太长吧(捂脸)

    然后,重点来了:新书确定16号发!…请大家支持哦~

谁家新燕啄春泥(20)

    她不做声。

    也许,的确还是有点生气吧。

    有些像很多年前她想要脱鞋下河去濯足,他不肯,她便借故恼了他半晚上一样,竟然是那种恃宠生骄般的生气。

    就是明明没有什么事,可是因为知道有个人执着地爱着你,宠着你,所以偶尔就想跟他闹闹小脾气,使使小性儿,换取他更多的宠爱。

    当然,这次又还是严肃一点。

    除去她还没有打算接纳他,她不想进燕王府,还因为总觉得被李锭封的这个王位,让她觉得憋屈。

    他不该受李锭那种人掣肘的。

    这是她的结。

    “那,将来就让羲儿做皇后可好?”他揽着她,温声说。

    “我才不稀罕……”

    她低语着,语气里却不觉透出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昵。

    他扬唇,轻轻扭头,亲吻她的脸颊。察觉到唇下的凝脂微热,他又轻轻挪移到她的鼻尖。

    他身上的血液也有些泛热,他想起第一次离开她,准备南下前的那个夜晚。

    那天他喝得有点醉,回到寓所倒头就睡下了。

    半夜里口渴,却发现身边有人,温温软软的一团,透着淡淡的馨香。

    他连忙掌了灯,看到她蜷在他胸前,睡得正香。

    那时候他正血气方刚,浑身的血嗖地一下就蹿到他四肢和脑门。

    ……不是没有生起过放浪的想法的。

    她的存在,令他那一整夜都再也没有睡意,却又不忍惊醒她。

    他痴坐了一晚,痴望了她一晚。

    不是不想,也不是不敢,而是不忍心。

    爱慕与**都是恶魔,不断地拉着他往深渊里走。

    那是他活到十八岁,最难熬的一夜。

    那时的他并不知道,后来的年月里,类似这样难熬的夜晚还有很多。比如她怀孕的时候,比如她生气时故意撩他,又不肯让他亲近的时候。

    又比如眼下。

    但无一例外的,这份难熬都是因为她。

    “东郊枫山风光不错,过了年,我去山下镇子里给你买个小宅子先住着……”

    他轻轻将她圈着,并肩坐在薰笼畔,与她静静看着镂空雕花后热烈的炭火。

    窗外飞雪漫舞,屋角一瓶盛放的红梅正散发出幽幽的清香。

    ……

    这一年的除夕,萧放的心情不如以往寂静。

    他甚至暗暗里有着欢悦,站在承运殿前望见忙碌的侍官侍卫们来来往往,恍惚间也有那道影子夹杂在其中。

    霍究轻快地到他面前,年轻的男孩子脸上洋溢着青春的魅力,令他彷佛看到昔年的自己。

    晚上照旧有夜宴,满座衣冠里,他脑海里只与她独坐。

    开春,新置的宅子都收拾好了,也布署好了。

    卫羲儿与瑜慧又搬去了京郊。

    枫山下有个镇子,叫烟斗镇,离屯营不远。

    萧放给她们在这里重新购置了一座三进小院子,派了下人侍卫。

    瑜慧不知死活地说:“姑姑,我怀疑你是想进京才借机跟姑父和好的。”

    卫羲儿睨她一眼,继续做针线。

    她哪里有跟他和好?她才没有跟他和好。

    她只是因为两人还有个共同的儿子在那里杵着,不能完全断绝关系罢了。

    瑜慧听了却只是呵呵呵的笑。

    这孩子没心没肺,她也懒得理会她了。

    姑侄俩在屋后种了许多花,因为无事可做。

    挽着袖子准备大干一场时,却突然传来有人撮合燕王与韩家二姑娘韩凝婚事的消息。

    “姑姑,听说这位韩姑娘都自动找上王府去了,淮哥儿气得连夜回去跟他爹大干了一场。”

    瑜慧像只小八哥,眉飞色舞地传递着八卦。“我姑父不但让她进了门,还让她进了承运殿。

    “淮哥儿闻讯进门那会儿,那韩姑娘都栽到姑父怀里去了来着!两个人抱的可紧了!”

    她当场定在那里,有那么片刻才找回呼吸,然后继续低头拾捡花苗。

    “那很好。”她淡淡地。

    那位韩姑娘的名声她听过,据说是唯一可与淮哥儿媳妇媲美的京师贵女。

    她年轻,她貌美,还有好家世,好才气,当然要挑个好的嫁。

    但是心里怎么那么酸呢?

    再想想,打从过了年,他也确实来得少了。

    是熬不住了么?

    英雄配美人,还真是绝配啊。

    “好什么好,淮哥儿要有继母了呢。”瑜慧眨眨眼说。

    “听说是户部尚书史棣作媒,这要是成了,淮哥儿很快就得有弟弟妹妹,他要是有了弟弟

    “姑姑,您想过没有,淮哥儿小的时候姑父都没有在他身边,本来就疏了一层,这要是有了小儿子,姑父老来得子,还不得宠上天去呀?”

    心底有割裂感传来。

    “姑姑,苗都被你掐断了!”

    一直观察着她的瑜慧提醒她。

    她扭头看她一眼,站起来,慢慢地洗了手,回屋去了。

    瑜慧又追上去:“他这原配正妻之位可是姑姑您的,您就是不回王府,先跟他生个小的出来也成不是?

    “他都守了十三年了,您也该犒劳犒劳他了。我保证他有了您,绝不会再出去乱来。”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夫妻之间没有什么小矛盾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睡两觉。

    卫羲儿把门关了,背抵着房门,想起她话里的那句“淮哥儿很快就有弟弟妹妹”,心里仍在疼。

    她曾是那么想要生他的孩子,想看着她和他的儿女们叽叽喳喳地围在跟前转,如今,别的人要来实现她的愿望了吗?

    她抹了把眼泪,深吸了一口气。

    事隔多年,还是没忍住。

    他怎么能让别的女人挨近他?与他谈婚论嫁,与他拥有未来肌肤相亲的可能?

    想到那些画面,她闭上眼睛。

    她是霸道了。

    没有她不让他接近,也不能让别人接近她的道理。

    可是她就是这样的人啊!

    她卫羲儿不要则已,要起来就是这么霸道这么自私!

    ……

    瑜慧例行又见到了配美人的这位“英雄”。

    “很难过,很伤心,很气愤,很纠结。”她摊摊手,说道,“现在花也没种了,三两银子买来的两车花苗,全都送给隔壁人家喂猪了!”

    被她试探出了姑姑的心思,她应该得到奖励吧?

    她美滋滋地托着腮,手指头在脸上轻叩着。

    最好赐她良田百顷,让她回头当个幸福的土财主!

谁家新燕啄春泥(21)

    萧放抿完茶,目光却凉凉漫到她脸上:“你的意思是说,你把你姑姑给气着了?”

    “……”

    瑜慧听到这话有点懵。

    这个节奏跟她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他追妻追得这么辛苦,守活鳏这么多年,她好心帮他一把,结果她还做错了?

    “你竟敢让她生气?这个月的月例,断了。”

    完了,别说当土财主,这会儿连本钱都扣走了。

    萧放站起来,负着手,像只嗅到了母孔雀气味的公孔雀一样走了。

    他的确是窃喜的,他去见了她。

    她正在剪窗花,快花朝节了,要贴窗花,挂红绸。

    看到他出现在窗外,她冷冷淡淡地一瞥,又收回目光。

    他绝口不提韩凝的事,像往常一样对她嘘寒问暖。

    她一句话也没有跟他说,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他拉她的手,被她甩开:“去找你的韩姑娘!”

    他抢先一步拦住她去路:“我没有韩姑娘,我只有羲儿。”

    她眼眶发红,推了他一把:“还骗我?瑜慧都说你们抱在一起了!”

    话说出口她有点后悔,不该这么沉不住气的,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他顿了一下:“她是这么说的?”

    小丫头骗子!

    但她态度越冷,他越高兴。

    夜里,他拿出箫,吹起昔年在沙场上常吹的那首西江月。

    怀着淮哥儿,跟着他在营中的那两个月,被他护送北上去的那一路上,他们常常会在飘着血腥味的战地山岗上,迎着晚风静坐,吹着这首曲子。

    或疲惫或消沉的心灵,在拥有过片刻这样的依偎后,会再次变得振奋而充满希望。

    透过声声音符,她仿佛又再见了那些年生死间隙里厮守的岁月。

    角鼓争鸣,折戟沉沙。

    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

    他们的爱情,像极了硝烟里一枝倔强生长的虞美人。

    她起身走出房门,他坐在月下的假山石上,巍峨身躯仿佛与那山石融为一体。

    她挨着他坐下来,抱着屈起的双腿,看着面前月影扶疏。

    他解下大氅将她包起来。

    她低头,望着大氅上的狐毛说:“你,不许让那个韩凝碰你。”

    他双手微顿,接而将她拥着,扬唇在她耳边说:“好。”

    她低头,竟然脸热热地。

    从前胆大到主动吻他,爬他的床,说要给他生孩子,这个时候,她竟然不自在起来。

    他微微俯脸,将唇移在她唇上。

    久违的芳香,盈入唇齿。

    “我已经有妻子了,怎么可能还会要别的女人?”

    他心悦得像个少年。

    想起在卫家与她订婚后的那个夜晚。

    那天夜里,他也是与她的几个哥哥喝了一点酒。

    回房后推开门,她就像只小猫儿一样从帘栊后跳出来,欣喜地咬着下唇,站在他面前喊他明辞。

    明辞,明辞,定了婚,我就是你的人了么?

    明辞,明辞,我好想给你生孩子!

    灯下的她娇艳得像窗外的红牡丹,热情,真挚,处处在引他犯罪。

    少女的率真更是引爆他的那根引线,克制了那么久的他,拥着她,不管不顾的将她亲吻,用火热的身躯将娇小的她拢在身下。

    他第一次知道,他那爱娇的小妻子有这么让人疯狂的内在。

    他以为在军中磨练多时的自己够得上沉稳,但在那一刻,他却变回了实实在在的毛头小子。

    ……也许从当年初见的那一面开始,他这一生,就注定对她产生不了任何抵抗力。

    不管是她的身体还是灵魂。

    就像现在,应该是早过了冲动的年纪,可他面对她,依旧觉得**难以克制。

    “我们再生个孩子好不好?”他说道。

    卫羲儿沉默着,又摇头。

    她觉得对淮哥儿不公平。

    瑜慧说的对,有了小的,他们会得分精力在小的身上,淮哥儿苦了那么多年,她都还没有弥补他。

    再说,她恐怕已经怀不上了。

    又或者说,她还没有想好一下就走到那步吧?

    萧放捏了捏她的手,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淮哥儿媳妇近来收了个秦朝的太医,家里几代原先都是宫里专攻千金妇科的。

    “我私下里打听过,好几个年龄大的妇人吃了他的药都怀上了,什么时候,咱们也传他看看。”

    他觉得,他没有任何一个时刻像眼下这么觉着儿子碍眼。

    但是,他也不心急。她心里还有他,还想霸着他,他就满足了。

    鹿儿胡同别院里正抱着沈羲在看书的萧淮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擦擦鼻子,放下书来:“我怎么隐隐有阵不祥之感?”

    沈羲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没两天就是花朝节了,你的感觉是对的。”

    ……

    花朝节这天,萧放顺从了史棣他们的邀约,到了翠湖。

    威远候背地里还问过他:“真要这么做?”

    他拂拂袍子,笑着道:“家教严,没办法。”他得借此机会,把韩顿的心思给断了。

    威远侯望见他这一脸妻奴相,无话可说。

    送上门来的韩凝肤浅而自以为是,她比不上淮哥儿媳妇,更别提跟他萧放的妻子相比。

    事情办完他回到枫山,她在浇花。

    他从背后环住她:“我想吃醉烧鸡。”像个讨赏的孩子。

    她低头扬唇,给他做了醉烧鸡。

    她看着他吃饭,不时帮他捋一捋袖口。问他:“淮哥儿媳妇是个怎样的人呢?”

    是她的儿媳妇呢,虽然总听人提及,可没有见过,她还是好奇。

    “跟咱们儿子一个鼻孔出气,胆子挺大,脑子也还中用。”他说,“不过最聪明可爱的还是我的羲儿。在我眼里,除了你,这个世上的女人都是摆设。”

    卫羲儿轻咬着下唇,也忍不住笑了。

    这是一个丈夫对妻子的告白,她没有什么好矫情的。

    ……

    是的,她已经默认了他们仍然是夫妻的身份,虽然她仍然还没有许他留下来过夜。

    但她内心里也不再那么抗拒了,如果真有,顺其自然吧,她想。

    她对他的态度变化就是风向标。

    从前还遮遮掩掩地在她面前提及他的瑜慧,开始每天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她屁股后面转,肆无忌惮地把燕王府一切事情向她报告。

    当然最多的是关于他。

    说他是如何运帱帏幄掌控全局的,如何倾倒众生的,如何专情不二的,就只差给他执笔立传了。

    但是不可否认,听到这些的她的确是高兴的。

    她会想像着他在揭破敌人们各种阴谋时的样子,在屯营里发号施令的样子,在面对各种诱惑时八面玲珑但又岿然不动的样子……

    慢慢地她觉得,她那颗蒙尘的少女心,慢慢又恢复光彩了。

谁家新燕啄春泥(22)

    在京郊,基本上京师有什么消息,立刻就能传到镇上来了。

    韩凝那事出了之后,京中稍稍消停了会儿。

    她关心着五郎,但因为所知的消息更贴近于他本身,她的关心也不再是从前那样的忧心,而是放心。

    他的成长令她骄傲,如果那些年他跟她的话,他是得不到这么大的成就的。

    当然她也关注着沈羲,有时候会以准婆婆的角度看她,有时候会以同为女子的角度看她。

    这些都已经成为她的乐趣。

    萧放对儿子的管束不再像从前那么严苛,很多事都放手让他和贺兰他们去办。

    他说终有一日这天下会是他们的,如今不学着怎么携手并进,来日便会有争执。

    他很明白患难情谊的重要,靳修他们这帮人,从最开始的时候跟随他到如今,中间不是没有过分歧。

    但是再大的分歧,也都在那些年的生死与共里消失于无形。

    “人还是要经历,不经历便不深刻。”他说。

    她能明白他的心,从最开始她的懵懂,只凭着一腔热情选择了他,到后来相知相惜,如今风风雨雨里走过来,很多感情,不是轻轻巧巧一两句话就能判断得出是非的。

    曾经她对他的恨,一部分来源于对他的失望,一部分来源于对卫家人的愧疚。

    夹在他和卫家之间的她,那种痛苦,她永生永世不想再来第二次。

    如果不是因为她有个太了解她的父亲,也许,她仍然不可能与他还有重来的机会。

    她给淮哥儿裁衣服的时候,顺便也给他做了个荷包,为免人注意,是照着原来的样子做的。

    但即便如此,他在与戚远侯,武宁伯他们喝酒的时候,不经意地露了出来,还是着了形迹。

    等他走后,武宁伯就趴在威远侯耳朵上说:“大哥换新荷包了,而且上面的绣花跟原来那个一样!”

    之前的荷包用了好多年,是大嫂做的,他们都知道。亏他保护得好,也没有磨损。

    现在他突然之间换了新荷包,这真是件值得惊奇的事。

    贺兰在给他递折子的时候也多看了它两眼。

    他扬首,也觑了眼他,他便把目光收回去了。

    这孩子就是识趣,不该问的他绝对不会多问。

    不过此后,她还是小心了。

    他说毕尚云才是造成这一切悲剧的恶人,要拿住他不容易,她得配合着点。

    威远侯近来觉得大哥龙心甚悦,有心讨好,捉了对鹦鹉过来送给大嫂。

    卫羲儿没养过鸟,但宅子里清静,有这么两只活物儿闹腾闹腾,也挺好的。

    她和瑜慧上街给它们买吃的,亲手拌食给它们。

    他坐在厢房里看看书,透过窗户看见她在鸟儿扑腾下又惊又笑地,也会不觉地扬唇走神。

    他心里是愉悦的,这种心情,就像是冷暖最合适的午后,在飘浮着白云的山坡上,迎着风儿在花海里畅快地奔跑。

    又像是在月色清朗的晚上,骑着马儿,在宁静的湖畔悠然地漫步。

    夜里,他们坐在窗前赏月,她望着丝缎般的天幕,忽然跟他说:“我也给你做身衣服吧。”

    他捏捏她的手说道:“我虽然高兴,但衣服不像荷包,做起来劳神。况且我的衣裳有尚衣局定制,你不要费心。”

    托着腮的她扭头,皱起眉眼看了看他,又转过脸去了。

    他就笑了,抚她的头发说道:“好。你不累就好。”

    她就笑了。

    顺势靠着他的肩膀,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就那样看着星辰在天边闪耀,任由时间在耳边流淌。

    卫羲儿觉得自己在寻找过去。

    这爱意与相知缺失的十三年,使她无法像分开十三天一样无所顾忌地把心情全部倾泄出来。

    她甚至不曾跟他表白,除去依偎,不会再有更多的接触,但是随着相守的时光增多增长,久违的熟悉和亲昵仍然在不断地被唤醒。

    ……

    衣裳做好了。

    她给他穿上,徒手掐掐他的腰身,忍不住咕哝:“怎么回事,这么多年了,尺寸也没有变过。”

    他顺口接了一句:“这有什么奇怪的,我的心也没有变过。”

    她抬头,正好就对上他目光。

    她给他做的第一件衣服,是在送他鞋垫之后的半年。

    那半年里为了送给他一件像样的女红,以匹配得上他心上人的身份,她苦练针线。

    但即便如此,做出来的那件衣服也还是惨不忍睹,腰身很肥大,两只袖子也不一样。

    他乐滋滋地穿上,她立刻就捂着眼睛跳起来说脱下来,脱下来!再不脱下来,她眼睛都要瞎啦!

    那时候,母亲刚过世不久,父亲还沉浸在悲痛里。

    她照着父亲身量做了件衣服安慰他,又做了一件给大哥。

    如此往复,有了许多经验,她才拿出来一件较为满意的成品。

    他穿上新衣的那日,两个人出去逛了街。

    她觉得穿着她做的衣裳的他,整个人都是发光的。

    他感觉到她的注视,侧首微笑,然后大手牵住她,与她十指交扣,漫步在人海里。

    那个时候的卫羲儿,是十足的怀春少女,心上人这样的一个小动作,便令她芳心砰砰跳,一直持续了好久好久。

    他的手掌又大又温暖,不如现在养尊处优后的温润,回忆起来,有一些些粗砺,骨节处还有些硬茧。

    但是用不大不小的力道裹着她的小手,就像是粗糙但是坚固的一道石墙,正在严密保护着一窝小绵羊,那感觉真是棒极了。

    “过两天天我有空,我们出去走走。”他把她扣在胸前说,“该是踏青的时候了。”

    ……

    瑜慧听说要去踏青,很高兴。

    提前准备了很多吃的喝的,还有毛毡和帏帽。

    “现在又不冷了,拿帏帽干什么?”卫羲儿一面不解地问,一面好玩地将帽子戴在头上照起镜子。

    瑜慧叹气:“本来咱们是用不着,但是姑父回头见路上那么多人盯着姑姑,肯定又会不爽。

    “上回我就略略夸张地说了句他抱了韩凝,直到现在我都还没领过月钱!回头他找不到帽子给你戴,不定又要怎么压榨我。”

谁家新燕啄春泥(23)

    卫羲儿在镜子里看她:“为什么你嘴里的他听起来就好像是个恶霸?”

    瑜慧撩眼:“其实差不多。”

    柿子专捡软的欺,有本事他去压榨他媳妇试试?

    也就只有你觉得他那么可爱而已。

    卫羲儿抿唇笑。不承认,也不否认。

    ……

    暮春,传来韩顿倒台的消息。

    她为萧淮和沈羲感到骄傲。

    但他们成亲,她却去见证不了,她很感伤。

    她准备了精心挑选的一些头面首饰,让他带过去。

    “你说我给他们点什么好呢?”

    她在清点这些的时候他在旁边看着,也说道。

    她轻睨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知道他心里有数,不过是故意问她罢了。

    他也没再说话,她不能去参加儿子的婚礼,他心里比她更难受。

    因为她可以说无愧于萧淮,而他却始终心里有愧。

    在确知沈羲的确是萧淮的良配之后,作为父亲,他内心里也是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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