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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庭娇-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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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信手拿了颗盘子里的杏仁吃着,再看向对面,眉头又皱起来。
不管怎么说,这个人的身份还是可疑的。
她能够确定的,应该是他至少对赫连人没有明显的敌意,也不需要靠杀赫连人来保护自己利益。
他本身无拘无束,看模样又于这京师四处十分熟稔,戚九是个武夫,想来与草莽打打交道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万一他们之间相互认识,又或者,他还认识别的赫连人,倘若问到了,那她岂不是也不亏吗?
那她要去问吗?
杏仁停在嘴边,她把眉头紧锁起来。
这想法有点冒险。
毕竟她上次还妄图想杀他来着。
她捏着这杏仁,思索起来。
赌坊这里萧淮捻着两颗金豆子,也有些心不在焉。
苏言忽然走到他身后,躬腰在他耳边道:“人已经进街口了,请少主示下。”
萧淮顺着他说的方向看去,只见街口果然出现几个驾马的人,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子,满身结实的肌肉以及他腰间挎着的长剑,都说明他是个练家子。
他身后四个人也是目露精光,武功看不出深浅,但绝对训练有素。
他们一踏进街中,目光便在人群里穿梭,行走极慢,让人看不出来是出来消遣还是办事。
他给了他个手势,然后伸手开了盅。
“又是大!”
周围一片哀呼声。
苏言在潮水般的声音里离去,萧淮这里则又笑微微地收起银子来。
窗外街上那五骑依旧在人群里慢行,等到他们消失在视线里,他这里又开了第二盅。
“唉!”
周围传来的声音越发痛心疾首,萧淮却不紧不慢地收起银子,起了身,退到了人群后。
被挤开缝隙迅速合拢,又有新的庄家坐了上去。
他才刚在后门处站定,取过酒壶喝了杯酒,后门进来的紫衣人就悄无声到了他跟前:“禀少主!陈贼已经约好在柳儿胡同,小的们是现下就开始行动还是?”
听到柳儿胡同,萧淮一杯酒停在唇边,目光变得有些古怪。
他略顿了下,然后摆摆手,放了酒杯往前门走去。
沈羲坐在店堂里,还没拿定主意要怎么做,就见他已经慢吞吞地自店堂里走出来,然后顺着二房老宅子门前方向往西边走去。
她也不知怎么地,立时也起身就出了门!
元贝在身后大喊:“姑娘!”
她丢下句:“你在这儿等着!”然后便冲出人群,尾随在他身后,迤逦而去。
萧淮走了半里远,脚步就缓下来,余光略略向后,继续去往前方。
沈羲几乎没有什么跟踪经验,但是幼时与哥哥们躲避家里人寻找也有些心得,此刻她跟得不十分紧,且行动又磊落,即使有人看来她也并不躲闪,仿佛就是名正言顺。
她也并不是想打探他去做什么,不过是想寻找机会问他两句话,因此这心里倒没有理由不坦荡。
眼看着他往左拐进个胡同,她连忙加快脚步进去。
却哪里还有人?一条胡同光秃秃的,居然连户人家都没有,不过是道两座宅子之间的巷弄而已。
一旁宅子内的萧淮透过门缝环胸望着她,等到她转脸过来,原本他还微微眯着的双眼,忽然就因为皱起的眉头而微瞪起来
想来世上人脾气再好,也不会有人对意图取自己命的人抱有什么好感。
他两眼又眯起,隔半瞬,跃身上了屋檐,如履平地般自她反向落了地。
“哈哈哈……美酒佳人都已备好,今儿陈爷可得不醉不归了!”
然而他才刚落脚,一旁的另一条胡同里就传来道刺耳的笑声,而且咚咚的楼梯响声也跟着传出来。
萧淮看看身后大门,脚步一错,忽而又回到先前那胡同处,啪地拍了下沈羲肩膀。
沈羲立时定住!
身子僵了半日她然后才转身,恰就见到始作俑者如同沙场上擒到了敌军首领的将军般站在面前。
“找我有事?”他问。
沈羲吐了口气。
突然间这么神出鬼没的,是要吓死人吗?
她勉强平息心情,跟他点了点头,说道:“你好。”
萧淮慢吞吞看一眼隔壁墙内探出来的槐树枝,扬着唇道:“啊,你也好。只不过,你这两个字吐得可真艰难。”
沈羲在袖子里握了握拳。
这话来的可不怎么客气。
不过谁让他本事高,还抓着她的把柄呢?
她扬首道:“谁说的?我可是很有诚意的。”
“没看出来。”萧淮扬眉。
沈羲抿唇望着他,半晌,放弃似的缓了语气:“上次的事情多亏先生相助,先生的恩情我这里已经记下了。
“不过今日我确实有点事想麻烦您。敢问您认识一个叫戚九的人吗?”
萧淮注意力忽然全挪到身后,嘴里无意识地道:“戚九?”
他身后的胡同口正好走过去一行人,为首的一个正是先前骑在马上的络腮胡。
络腮胡两眼十分不安份,一面走着,一面将苍蝇般的目光粘在沈羲脸上,肆无忌惮地将她打量。
沈羲沉了脸,将脸别开。
萧淮握拳咳嗽,摊开一手支在墙壁上,恰恰好将她上半身挡得严严实实。
身后说笑声远去,萧淮手还撑在墙壁上,且眉头紧凝,思绪似已远走。
而转瞬,他又忽然收回身,一言不发地便转身便往外头走去!
沈羲赶紧提裙追上,眼看着他越走越远,不由道:“戚九!”
因为急切,这声音或许有些大,他停住了,周围一小圈的人也都闻声看了过来。
一个坐在不远处小马扎上,守着一堆各式小木偶售卖的单眼皮妇人,甚至还扭转身子,上上下下地盯着她瞧起来。
第057章 谁是幌子
沈羲眼望着前方,余光却也落在妇人身上。
她瘦削的脸颊像被刀削出来的,而气质里的清淡,让人联想到路边的野菊。
她看了会儿沈羲,便将目光收回去,拿起两只木偶,慢吞吞地朝面前路过妇孺兜售起来。
木偶十文钱一个,十五文钱一双,比起别的地方卖得便宜得多。
沈羲也将目光收回来,走向萧淮,扬唇道:“六九五十四,七九六十三,我方才看了看,先生今儿赌运不错,算起来,应该赢了不少银子。”
她姿态淡定,早已不是先前追着他问真相的样子。
她已经不用再跟他证实他认不认识戚九。
刚才在胡同里她的那一问,他的表现已经让她心里有了答案。
如果他真的认识他,那么他不会在她吐出戚九这个名字之后,只是心不在焉地重复着她的话。
就算他只是一时的没在意,可是,那这一时之后呢?
自那络腮胡在胡同口外出现,他便再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过。
就连她脸上透露出对络腮胡的嫌恶时,他伸臂替她挡了脸,他也未放松对络腮胡的注意。
而不管络腮胡在身后说什么做什么,他都始终没有回头。
他在她面前的出现,从头到尾都只不过是在借她为幌子,避开那络腮胡罢了。
这也就能证明,他一言不发转身离去,目的也是在络腮胡!而并不是为了戚九而回避她。
他根本没有觉得戚九二字与他有什么相干。
但凡有点交情的人,被旁人打听到头上,怎么可能半点反应都没有?
戚九这名字实在也太普通了。
铁营的侍卫都没有真实名字,如果她猜的没错,戚九实则应该是根据编号排的“七九”才对。
这样的名字,就是当街叫十遍,也极少有人把它与十二年前的秦宫侍卫编号联系在一起。
萧淮摸了摸鼻子,两眼略带茫然,确实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毕竟,他并没有想到他赢了多少钱,居然还被个小姑娘从旁窥了去。
沈羲本来就没有打算与他攀谈。
他把她当成了避人耳目的幌子,可反过来,他又何尝不是她的幌子?
卖木偶的妇人,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
早晨刚进杏儿沟,她就在马车里看到了她。
虽然只是一瞥,但她幼时要读那么多书,记那么多音律,识那么多锦缎绣线,她的记忆力怎么可能好不起来。
早上还在杏儿沟呆着的妇人,忽然又在青石镇上出现,先前元贝在茶馆里说到感觉有人盯梢时,她恰恰又透过窗户看到了街对面混在小摊贩里的她。
如果说这还叫做凑巧,那当她追着这男子到得半里路之遥的这里呢?
为什么她也跟着过来了?
她卖的木偶,每一个都浑圆而规整,但又还落有偶见的刀痕,这明显是凭手削出来的。
凭手削出来的还卖这么便宜,难道削个木偶出来就跟玩儿似的吗?
除去能把刀使得极厉害的高手,还有谁能把削木偶当成玩儿似的?
如果说一开始沈羲的目的还在萧淮身上,那么从在最后一次看到这妇人开始,她其实已经转向她了。
她如今的身份只是沈侍郎府上不受宠的小姐,不会有人肯花不菲的价钱来聘个刀工出神入化的杀手来杀她。
世上没有那么多温婵,沈府后宅里那些女人更没有这样的胆量心计。何况温婵当初如何找到杀手的,也很可疑不是吗?
她也没有钱,值得人去劫。
那这个在杏儿沟出现的妇人,她的身份还有什么别的可能?
当她把戚九两字当街叫出来,反应最为特殊的就是她……
旁人虽然也投来了目光,却大多都只是顺眼看看,很快就陆续收回目光继续吆喝。
她却看了她好一会儿。
可见,真正对这个名字有反应的人不是面前的男子,而是这妇人。
“打扰了。”
她冲萧淮微微颌首,而后目不斜视地离开他,往人流里走去。
她没有再看那妇人。
不管她是不是她要找的人,她不来寻她,她便不能去点破她。
纵然沈崇信于戚九有恩,那也是他们之间的交情。
作为原主,她必然不会想再去沾惹这些是非。
而作为她,在她已经透露出了她在寻找她的信息之后,也只能等她自己寻上门来。
她若直直地上前相问,岂非成了挟恩图报?
何况,这恩也不是她自己施的。
“放肆!你敢抓我!”
才刚走到街边,突然人群里就传来声暴喝!
紧接着路人乱成一堆,街中央刀光剑影,一群蒙着面的黑衣人围着那络腮胡厮杀起来!
她赶紧后退,突然有人抓住她急速掠往后方,这速度快到惊人,转瞬就进了后方一座店堂!
她血往上涌,猛地回头去看,竟然对上张略带点不屑的脸
不是她!
店堂里的人都已经逃出门口,如今空空如也,她迅速奔到窗下往人群里看去,只见满大街的人争相奔走,哪里还有那妇人的踪影?!
她略有些失望。
难道,她的猜测是错误的?
那妇人跟着她,不是因为她来的?
“打完了打完了!可以出来了!”
门外的嚷嚷声又打断她的思绪。
她定定神,回身冲萧淮行了个礼,然后快步出了门,往先前的茶馆而去。
萧淮透过窗户望着她背影,眉头紧凝起来。
“少主!人已经拿下!”
这时候,店堂里突然已多了好些人,先前大街上围捕的那帮黑衣人已经扭着那络腮胡进来了。
络腮胡骂骂咧咧,一直到进来看到他,那双眼才蓦地瞪大,一双腿也就此软了下去:“下,下官拜见”
“陈将军,你好啊。”
萧淮从窗口收回目光,扬了唇,拎了袍子,在椅上坐下来。
沈羲穿过人流,回到大街对面的茶馆。
旺儿已经回了来,正坐在原先她坐过的位置。
见到她时两人都立时站了起来:“姑娘去哪儿了?”
沈羲坐下,不答他们,兀自先斟了杯茶喝了,然后又望着对面出起了神。
街上人比起先前已经少多了,举目望去,再无那妇人影子。
即使她不是戚九,她的频繁出现也一定不寻常。
她一向对自己的判断有把握,但这次,她判断错了吗?
第058章 什么来历?
可是她如果错了,那妇人为什么会在杏儿沟路边望着她。
如果是普通村妇,她怎么会有这样的胆子,明知道是沈府的女眷还盯着里面直瞧?
没有人规定侍卫就不能是女的。
铁营里除了向秦宫输送侍卫,还有影卫。
而贴身相护的这种影卫,有时候为了避人耳目,往往会征用女子。
这妇人年纪合适,如果那木偶是她刻的,那她也会武功,也就更加吻合了。
而既然她才进杏儿沟她就知道了,那她这些年难道一直都知道原主在杏儿沟吗?她的近况她知道?
“姑娘您怎么了?”
她的神情令元贝有些担心。
元贝不知道她刚才那么急着走出去,然后过了这么久又心事重重地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羲垂头吐了口气,觉得自己有可能想多了。
除非真的是这些年戚九都在杏儿沟四下走动,否则不会那么巧,她一出现她也跟着出现的。
她把茶喝下肚,说道:“打听出来了么?”
“嗯!”旺儿重重点头,说道:“这宅子如今是户姓柳的人家在住。
“柳家是本地的乡绅,家里后辈出息,就给老太爷老太太在这里置了这座宅子。但却不是三年前自姑娘手里转手的买家,而是自一户姓魏的人手上转来的”
“慢着!”
听到这里沈羲蓦地将他话头打住。
三年前自她手上转手?这宅子难不成是原主自行卖出去的?
沈祟信夫妇才死了几年,她就着手卖房子了?
如果说是近来才转手她还能理解,可是三年前二房还极为殷实,伸手就卖房子,未免说不通!
她望着他们:“是三年前卖的么,我怎么不记得了?”
“三年前我们才搬到杏儿沟不久,就有人前来打听姑娘要不要卖青石镇上的宅子。
“姑娘最初不肯卖。后来没隔多久,就又有人找上门来说咱们宅子那片官府要征用,让我们赶紧出手,否则的话迟了可就什么也捞不着了。
“后来姑娘就急慌慌地以千两银子贱卖给了个姓吴的人。
“但后来不但这块地并没有征用,刚才旺儿查到的,反而那姓吴的又转手卖给了个姓魏的,去年那姓魏的又以四千两银子卖给了如今的柳家!”
说到这里,元贝语气里略带埋怨,但又不敢表现得很明显。
沈羲总算听明白了。
原主那傻妞竟是被人给坑了!
千两银子便将座位置这么好的宅子卖出去,这姓吴的定是看准她身边没人,极好骗的了!
只不过她再傻,背后也有沈府为仗,谁有这么大胆子,敢直接上来打她的主意?
她想了下,说道:“那姓吴的买了宅子多久倒给的姓魏的?倒手价是多少?”
旺儿看了下元贝,说道:“没出一个月!没听说多少银子。
“但是,这姓吴的却听说是姓魏的的人,因为去年宅子交接立契的时候,姓魏的是露了面的,据说那姓吴的鞍前马后,殷勤得紧,还称那人为老爷。他们是一伙的!”
没出一个月便倒了出去,而且姓魏的是姓吴的的主子,那这宅子八成是姓魏的瞄中,这姓吴的不过是个傀儡罢了。
但是既然是正当交易,为何又还需要把姓吴的推出来?
沈羲心里疑念顿起。
她道:“能查到这姓魏的什么来历么?”
元贝摇头:“据说是京外的,人早就脱手走人了。这一倒便净赚了几千两,自然逍遥快活去了。”
沈羲沉吟。
敢在刑部左侍郎眼皮底子篡夺他家人的私产,这胆子着实也不小了。
只不知道这姓魏的胆子是自己长的,还是旁人给他的?
“让让!让让!上菜了上菜了!”
这时旁边已传来菜肴香气,小二传菜声音已经一阵高过一阵,原来这茶馆里竟也兼做饭食。
沈羲回神看看天色,竟已是过午多时,便连忙着旺儿叫人来上菜,先张罗起吃的来。
青石镇上的宅子失得蹊跷,别处房产银钱什么的想来也是差不多了。
倘若偌大家产乃是让原主这般败光的,那就别怪裴姨娘和元贝她们对她那么无语了。
原主手上丢掉的虽是二房私产,二房有姐弟俩在,沈若浦不大可能伸手管理。
但是毕竟数额不小,在得知被原主败尽之后,沈若浦必然也着人查过,但至今也没听见有个说法出来,可见是没抓到对方什么把柄。
这姓魏的如是主谋,那他必然来头不小,而且也不是随意行事。
也不知道会是什么人,能让沈若浦也查不到头上?
这里用完饭,沈羲上了马车,又着元贝去附近买了些小巧玩意儿带给沈梁,便就打道回府。
旺儿知道沈歆那帮人与沈羲不对付,有心带着她逛逛,因此回去走得慢,半个时辰有多才进了杏儿沟。
这个时间自然该出门的都出门了,因此宅子外头除去路过的佃户们,并没有人。
沈羲沿原路从偏门进到小跨院前院,先招呼了沈梁过来拿吃的,然后才进房换衣裳。
裴姨娘她们自她回来才算安了心,一面张罗茶水一面又问长问矩。
沈羲无心多说,回房关了门换了衣裳,又把裴姨娘给叫进来,掩了门道:“那个戚九,是男是女?”
裴姨娘怔住,侧首想了片刻才道:“我也没问,想来是男的吧?”
她只是个内宅妇人,对朝堂不熟,自然不大了解侍卫还分哪几种。
沈羲坐下来,凝眉想了想,又说道:“不知道附近村里,有没有个卖木偶的妇人,单眼皮,瘦高个儿,三十出头的模样?”
“卖木偶?”裴姨娘茫然略顿,说道:“并没有。不过姑娘说的单眼皮瘦高个儿的妇人倒是满地都是了。就是那双眼皮儿长的丰满漂亮的却不多。”
沈羲听完将手捂了脸。
铁营里的影卫,当然是越长得不起眼越好,怎么还能丰满漂亮!
“姑娘见到戚九了?”裴姨娘走过来,疑惑地道。
沈羲摇摇头,把手放下来:“没有。她身份特殊,哪能说见到就见到。”
第059章 别粘着我
“没见到也好。”裴姨娘叹道,“想来他也不容易。
“若是他还安康,总算也全了老爷太太的心愿。
“到底若没有当年他在秦宫里那一救,老爷考不中进士,做不成官,也没有后来咱们二房的好。没见到,大家都落个心安。”
沈羲闻言静默下来。
她说的竟也有她的道理。
沈崇信是在任上死的,也不是什么大不敬之罪,何况凌云阁也没有他十足证据,因此死的时候没夺官,还是照的原来的官品。
如此她沈羲沈梁也都还是官户子弟,从某些方面来说,是仍然享有不少恩遇的。
可若当年在秦宫里失仪而落了第,他就必须得延后几年再考。
大周至他死时总共才建国九年,他就也入了官途,那么短时间又哪里蹿得到当时的官阶呢?
朝代兴亡普罗大众也预料不到,总而言之,还是有戚九的恩在先,才有沈祟信他们报恩在后的。
她如果再行打扰,看起来的确像是在为难人了。
算了,她还是另外再行想办法吧。
就算身上这秘密要命,眼下也只能尽量避着了。
“知道了。”她嘟嘴看了眼她,说道。
裴姨娘少见她这副娇嗔的模样,原先就不说了,后来她病醒了,也是成日里严肃得不行,眼下看她这副小女儿态,也不由心里泛暖,说道:“你饿了没有?姨娘给你做吃的。”
“我想吃青团儿。”
清明时节,不吃青团儿又吃什么呢?
裴姨娘麻利地领着珍珠出去摘野菜了。
宅子的事情算是有了点眉目,只是该怎么进行下一步沈羲还得细细筹划。
那么大笔家当,光是收集信息都得花上不少时间,而目前她身边的人手也太少了。
除去两座宅子一座庄子,还有那么些古董字画,得去牙行里寻下落。
还有钱庄里那几万两银子,究竟被谁转走了?
这些都得细细地查,而她是不可能全部亲历亲为的。
珍珠元贝她们是得用,然而这件事还不能让她们知道得太多,毕竟她还得掩饰还魂的身份。
所以这么说来,她就得增添几个人手。
将来要用人的地方可多了去了,就是目前找不到护卫,她也该为自己找几个得用的人先储备起来。
只是如今这些事全由纪氏与孙姨娘把持着,她又该怎么做才好?
“林公子。”
正歪在床头寻思着,这时候窗外传来珍珠的声音。
沈羲凝眉,爬起下地,从窗缝里往外看去,只见廊下已站了个人,白衣皂靴,不是早上在梨香院被她气走的林霈又是谁?
她顿了下,赶紧又绕过屏风身回床上,扯了被子盖上。
珍珠推门进来看了看,果然就出去回话了。
林霈站在庑廊里,听完珍珠的话也无可奈何。
掉转头走到前院桃花树下,又不禁停步抬了头。
这院里的桃花也娇美,与林府里他门前的桃花一样,赏花哪里不是赏?舍近其远跑过来,不过是为着某个人罢了。
一墙之隔的正院里,沈歆刚刚午睡起来,透过窗户看了眼前院,便问进门来的冬萤:“林公子呢?”
林霈约她出来踏青,结果上晌他们上坟的时候,他则自己跑了出去。
中午吃饭时问起什么时候带她出来,他说正午天太热,须得下晌。
这不已经下晌了,也该动身了。
“林公子在二姑娘屋里。”正在叠被褥的秋蟾说道。
沈歆正在束衣,闻言把头抬起来,脸色刷地就沉下去了。
他们俩如今倒是焦不离孟了,没有他们长房,她沈羲上哪里认识林霈去?竟然敢背着她呆在一处!
她七手八脚地把衣裳束好,拿起团扇便跨门去往东偏院。
才刚进门,就林霈痴痴立在桃花下,也不知立了多久,花瓣都已经落了他满身。
“霈哥哥!”
她忍着心里不悦走上前,亲昵地在身后唤着他。
“哎!”神游中的林霈倏地转身。
眼里的热情与火花完全没有掩饰,但在看清楚她面容的刹那,又迅速敛了回去。
“怎么是你?”他下意识皱了眉头。
沈歆又不瞎,怎么可能没看清他的变化?暗地里咬了咬牙,说道:“不是我,你以为是谁?”
林霈寮落地回头看了眼身后,没说什么,一言未发地抬脚走了出去。
“霈哥哥!”
沈歆追着他出门,绕到他前面将他挡住:“你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看到我就走?”
林霈望了望远处,收回目光望着她,说道:“我哪里有看到你就走?我仍然把你当妹妹。
“只不过你不觉得,作为如今正在议婚的你,总这样跟我粘在一起,有些不合适吗?”
沈歆怔住。
林霈望着她,再说道:“往后还是保持些距离吧。不要对我有什么特别。”
说完他没再做停留,移步便就走向了远方。
沈歆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半天没出来!
她从来没有想过她粘着他有什么不对?他们从小到大不都是这样吗?怎么突然之间就要有分别?
之前还好好的,还答应跟她去赏花,怎么才从沈羲院里出来就这样了?
难道是她在背后说了什么?!
她怒从心中起,不由分说跨步进门,冲到内院便喊起来:“沈羲!你给我出来!”
院子又不大,沈羲早就知道她来了,不过她之所以会跟着来,也是因为她,所以也犯不着去堵她。
门下站着的珍珠连忙迎上去:“大姑娘,我们姑娘正在歇息,您有什么话可以交代奴婢,奴婢回头自然会转告我们姑娘。”
沈歆寒着脸瞪她:“你也敢拦我?!快把门打开!”
珍珠虽然怕她,但却没理由看着她欺负沈羲的,面上卑颜屈膝,脚下却未动分毫。
沈羲见状,不出去是不行了。
便把门打开,伸手拨了珍珠到一边,说道:“大姐姐寻我有事?”
“你在背后跟霈哥哥说了什么!”沈歆冲到她面前,咬牙道。
沈羲不知道林霈跟她怎么回事,但是料想也跟她平素缠着他脱不了干系。
第060章 因为脚疼
她便道:“林公子与大姑娘青梅竹马,十几年的情谊哪里是旁人比得上的。
而我与他也不过是顺带相识,若不是大姑娘您,我根本都不认识她,您觉得我会跟他说什么呢?
“就是我说了,难道他还会不信情分深厚的您,而来相信我?”
沈歆被她这话驳得怔住!
可不是这么回事,若没有她长房,她沈羲上哪里结识大理寺正卿府的大少爷去?
倒也还算识相!
她瞪她道:“那他刚才走出去的时候怎么怪怪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沈羲道,“我可是还没有见着他的面。要不,我这就帮您去问问?”
“不用了!”
沈歆没好气。想想拿她也没有什么办法,瞪了眼她,便就掉头走了。
珍珠等她远去,不由叹起气来:“得亏是八字不合,这要是八字合,订了亲,还不得把您给撕碎了?”
沈羲轻拍了下她后脑勺,进去了。
下晌便没再有其余活动。
事实上沈羲已有些归心似箭,毕竟多在外呆留一日就多一日的风险。
于是去问了史瑞家的几时回城?
史瑞家的皮笑肉不笑:“大爷他们还得多耽一日,只好委屈姑娘再等等了。”
她是纪氏的人,沈羲也懒得与她多纠缠。
沈嫣其实也想走了,毕竟她只是倒霉被抓来凑数的。
但沈懋跟着沈棣他们几个玩得欢,除去上山逮野鸡,便是沿着河堤去溜马,再要么便去镇上消遣。
总之爷们儿的乐子多,他们出来便是不想那么快回去的。
沈梁也想跟他们去,但沈羲并不认为他跟着去是个好主意。
倒不是让他与他们划清界线,而是万一出了什么漏子,她怕自己也无法收拾。
好在他自己也有他的小伙伴,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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