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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田人家-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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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哪天带端午你一起来陈家坐坐呢。”(未完待续。)
134 构陷
正
杨端午听了,就已经打听到大概了,马桐云接近贺丽君,果然是为了她杨端午。
至于是为了什么,贺丽君这样的脑子,自然是不知道的,所以端午也不想再问了,免得打草惊蛇。
并且,马桐云的目的是杨端午,当然不会是好事,肯定是要加害杨端午的,这点,不用想也知道。
杨端午告辞要走,贺丽君急了,问:“你刚才说,要我帮你介绍谢公子,还要不要了?”
“有需要我再找婶娘吧。”杨端午脸上的表情变得不冷不热,贺丽君心里窝火,等杨端午走了后,对倪里正说:“你的好侄媳妇儿!横竖是来糊弄我的吗?刚要我来给介绍谢公子,忽然就反悔了,她究竟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呢?”
这头,很晚了倪重阳才坐着马车回来,杨端午都已经歇息了。
倪重阳说,送他回家的,是谢公子!
“谢公子说,我治好了他妹妹的病,所以送我回去表示感谢。谢家的马车可真快。”
杨端午支起半个身子说:“谢公子过去可从来没这样热情的。”
“也许是因为我会治病,他还有求于我把。”倪重阳总是想的很简单。
“哦,他是谢家嫡子,哪里寻不到比你更有名气的郎中,你还记得他之前压根正眼都没看过我们吗?他和谢花宝一样,家世好就看不起人,如今又怎么会变的这样快?”杨端午觉得最近。很多人都不正常起来。
难道真的如李延所说的,是谢花宝和马桐云要加害她的开端?
“这倒也是,也不知谢公子搞什么鬼,不过,横竖应该不是来害我们的。对了,他请我明天去酒楼吃饭呢。明天中午。我本来不想去,可他盛情难却,并且李掌柜也同意了。”倪重阳说完,就去洗漱了。
端午沉思着,好端端的要送倪重阳回家。还要请他吃大餐。这些,都似乎不是正常的谢玉做的出来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谢玉抱有什么目的。
可眼下,倪重阳都答应了。也不好拒绝。再说了。这次拒绝了又如何,若是要请倪重阳吃饭,那是端午防不胜防的。还不如先顺着他,端午决定明日她要进城,看个究竟。
而此时,谢花宝约马桐云来闺房里,述说了明天的计谋。
原来,谢花宝是要马桐云明天找贺丽君,让贺丽君也来镇上,这样,倪重阳就不会不去参加谢玉的饭局。
谢花宝是怕杨端午感觉到了什么,倪重阳一向很听老婆的话,会被杨端午说了不去赴宴了,所以让贺丽君出来约倪重阳,倪重阳做梦也不会想到,连自己的婶娘也有份陷害他,他当然会给贺丽君一个面子了。
到时候,谢玉会让马桐云藏在珠帘后面。
一切的好戏都在谢花宝的掌控之中。
“可是,万一杨端午也来参加午宴呢?”马桐云笑道,“花宝,你终归还是百密一疏,这个重要问题,没注意到。”
“我当然注意到了。。”谢花宝手指抚弄着自己的发辫,“杨端午明日一定不能及时赶到倪重阳的地方,因为,林安夜会拦住她。”
“什么?”马桐云断想不到,可是林安夜如何会听谢花宝的呢?
“我修书两封,一封给林安夜,一封给杨端午,说是有急事要求一见。就算杨端午对这封信置之不理,可是,林安夜不会,他一定会奔过去见杨端午,这样,就能阻止杨端午一些时间了。而就这么点时间,我们对倪重阳的计划,就已经实现了。”谢花宝样样都考虑到了。
到了晚上,杨端午和倪重阳来谢灵家里做客。
“怎么忽然想到去岳母家里的?”倪重阳不解。
杨端午想,如果我不拉你去我娘家,只怕贺丽君要过来请你去倪里正家做客了。
杨端午是故意把倪重阳拉走,免得和贺丽君撞上了。
谢灵正在喂鸡,两个人自己进了屋,黄添儿去厨房给二人烧夜宵。
谢灵进来了,说:“重阳,最近这么忙啊,都没来我这坐坐。过去端午还没嫁给你的时候,你可是天天来我家里的。”
倪重阳正要说什么,端午接口说:“娘,重阳哥哥每天镇上村里两头跑,可忙了,晚饭都是在镇上吃的。是没时间来这做客。”
“你啊,女生向外,你就只会给重阳说好话。”谢灵笑道。
“娘亲,你怎么了?”杨端午看见谢灵用手扶着腰,慢慢的移动到桌子边,小心翼翼地坐下来。
谢灵原本还想故作轻松,但腰上的酸痛,还是让她脸上的表情出卖了她。
“没什么事,就是腰有点酸。”谢灵说话的时候,嘴角微微扬起,尽可能表现出一副轻松的样子。
杨端午却不依不饶,生气道:“路都走不动了,还没事。这些都给我放下,回屋里躺着去。”
说罢,杨端午便把谢灵请回了内室。
“真的没事,休息下就好。”谢灵怕杨端午担心,一再表示自己没什么问题。
“这有事没事,大夫看了才知道。”杨端午气呼呼的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就躺着休息,除非大夫说你可以起床活动。”
“好了,岳母大人,你休息下也好,这些事,就交给我们来做好了。”倪重阳给谢灵检查之后,确定没什么大碍,只是过度疲劳,引起的腰部劳损,只要休息好,再调理下,便可痊愈。
倪重阳给谢灵把脉之后,确定谢灵属于气血不足,肝肾亏虚之证。
于是,倪重阳给谢灵开出了一个气血双补的方子。
其中。重用了杜仲,这杜仲最主要是滋肝肾的,强腰补体。谢灵的腰酸,并不是什么外伤引起,因此,强腰健肾是基本治法。
另外,谢灵气血不足,倪重阳搭配了阿胶和黄芪。
这阿胶补血,是很经典的一味药,黄芪补气。功效也是非常显著的。
倪重阳对单味药很有研究。却更懂得如何君臣佐使,几位药相互搭配之后,功效大大提升。
除了汤药之外,倪重阳还给谢灵开了一个食补的方子——腰子当归面。
这当归搭配着腰子。补肾又美味。很受杨端午的推荐。
“果然是好药。”杨端午看了这药方。对倪重阳越发钦佩了。
“那我明天就照着这药方开副药来。”谢灵把药方子收好,然后拉端午到一边,
“端午。你可要管好你夫君。如今他也小有名气了,医术又是这么高超,喜欢他的人自然就多了。你们都还年轻,别让他天天都这么晚回家。男人若是有了晚回家的习惯,以后就改不了了。”
端午沉思着谢灵的话,“知道了娘,你也要好好保重身体。”
而贺丽君果然是来找过倪重阳了,听何湘捷说倪重阳不在家,才回去了的。
杨端午对倪重阳说:“明天的午宴,我也要过去的。早上我把家务做好,就朝镇上走。若是可以,你在李家药铺等我一下。”
倪重阳点头说好。
杨端午又把明天的事理了理,觉得应该是万无一失了,这才睡了下去。
次日,杨端午在去镇上之前,收到了林安夜的信,说是有急事,请她来林家一趟。杨端午把书信烧了,没理睬,径自来到镇上。
谁知,林安夜也收到一封信,署名却是杨端午,说是有急事,希望在镇门口等她。
这不,林安夜就在城门口看到了杨端午。
“端午姑娘。”林安夜拦住了杨端午。
杨端午因为收到林安夜的书信,当然这是谢花宝写的,可是杨端午还以为林安夜又要纠缠不休,就退开了,林安夜哪里肯依,拦住她,一定要和她说话。
而这边,贺丽君很早就来李家药铺找倪重阳,李掌柜似乎今天也有意让倪重阳早点离开,贺丽君说:“谢公子已经摆好宴席,请你我了。重阳,你就放下工作,快些走吧。反正李掌柜也是这个意思。”
倪重阳犹豫着,可是等杨端午迟迟不来,贺丽君又催的急,想想杨端午应该是多虑了,贺丽君怎么会加害他呢,便对李掌柜说,如果杨端午来了,请转告给她,他先过去了。
李掌柜答应了。
倪重阳这才跟着贺丽君来到了镇西酒楼。
贺丽君把他引见给了谢玉,果然,二楼雅厅,谢玉果然摆好了丰盛的宴席,可是,单单只请倪重阳一个人,未免浪费了些。
贺丽君说:“我还要回家烧饭呢,重阳,你好好陪谢公子吃一顿。我先走了。”
倪重阳虽有点奇怪,可还是坐下了。
贺丽君走的时候,忽然看到马桐云站在二楼的走廊上,不由得一怔,难道马桐云也是谢玉叫过来的吗?
可是贺丽君为了儿子的前途,哪里敢得罪谢玉,谢玉交待她把倪重阳带过来吃饭,她就照做了。
只是,马桐云也来了,谢玉请倪重阳这么大的宴席,还是让人觉得可疑。
贺丽君想起倪里正的劝告:“谢玉忽然这么关心起重阳,只怕有诈,你不能听他摆布。”
她想进去提醒倪重阳,可又不想惹麻烦,犹豫了一会儿,终归她还是沉默地离开了。
雅间内。
谢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仍意犹未尽,喊着店小二再上一壶酒。
“炎炎夏日,酒多伤身。“倪重阳提醒道。
“就这几杯酒,还不够我润润喉咙呢。”谢玉嘴角的肌肉一抽,似乎很不在意倪重阳的话。
很快,店小二又送上来一壶女儿红,外加了一碟牛肉,一碟花生。
这是谢玉喝酒最喜欢的两个配菜。
“来,再来一杯!”谢玉将自己的酒杯斟满后,又给倪重阳的酒杯满上。
“够了,够了,这酷暑之天,酒多伤身啊!”倪重阳婉拒道。
“就这点酒,怕什么,”谢玉拉着脸说:“你瞧我,喝那么多酒,不还是好好的。”
倪重阳将面前的酒杯轻轻推到一边,淡淡的说:“外表看上去是不错,但其实你已病在朝夕。”
谢玉一听,顿时心中一蹬,但随即哈哈大笑道:“你别真把自己当神医了,我昨日刚见过省城的名医,都好着呢。”
说完,谢玉自顾自又满饮了一杯。
酒肉生痰,这是医家常识,况且酷暑炎热,更易化湿。如此大喝大吃,极易生风。
倪重阳淡淡一笑,“好不好,试试就知道了。”
谢玉以为倪重阳想与他比试武力,轻蔑道:“我怕打伤了你。”
倪重阳却是不卑不亢,“你我比试金鸡独立,谁先坚持不住谁就输。”
”这简单!”谢玉满口答应,衣裳一抖,把一只脚缩了起来。动作一气呵成,姿势标准。
“一刻钟便能定输赢。”倪重阳面对谢玉,也站成了金鸡独立。
谢玉刚开始还信心满满,可没过多久,就感觉身体内有一股乱气上窜下跳,独立的那只脚,不自主的抖动起来。
眼看谢玉就要站立不住了,倪重阳放下了脚,若无其事的走回座位上。
谢玉很明白,倪重阳这是给自己留面子,便也心照不宣的坐回了位置。
“到底怎么回事?”谢玉的脸色有些难堪,隐约中还有些焦急。
“喝酒太多,生风。”倪重阳还是淡淡的说。
谢玉不敢大意,压低声音跟倪重阳讨问道:“有什么方子吗?”
倪重阳将谢玉面前的酒杯挪到一边,缓缓地说:“莫要贪杯。”
谢玉不依,非要倪重阳给写个方子,速速治病。
倪重阳便给谢玉拟了一张息风汤,内有天麻,牛膝,钩藤之类的药物。
谢玉如获至宝,拿了药方说:“手下不懂,须我自己去李家药铺抓药。倪公子请自便,我去去就来。”
谢玉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倪重阳忽然觉得一阵头晕,这时,马桐云悄悄地走进雅间。
谢玉到了楼下,让手下速去看看陈老爷来了没有。手下说,陈老爷就快到了。另外一个手下报告说,林安夜和杨端午两个人,也一同赶来了。
“什么?”谢玉一怔,不行,不能让他们来的太早,谢玉于是朝端午来的方向走去。(未完待续。)
135 清白(感谢“江阴方儿”支持)
正
原来端午和林安夜一解释,明白二人都是中了计,根本他们收到的都不是对方的亲笔信,乃是伪造的,可是却耽误了半天,等端午赶到李家药铺的时候,李掌柜告诉她,倪重阳已经跟贺丽君去吃谢玉的午宴了。
“糟了,这分明是个阴谋。我们都中计了。”杨端午重重握拳。
林安夜说:“虽然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我也是被骗过来的,杨姑娘,我和你一起去。”
杨端午本不想和林安夜走一起,可事情紧急,也顾不得许多了。两人往前走了几步,碰上了谢玉。
“重阳哥哥不是跟你吃饭吗?怎么你一个人出来了?”杨端午质问道。
谢玉冷冷道:“这有何稀奇的,我去李家药铺抓药,出去一会儿,留倪重阳一个人吃饭。”
“一个人吃饭?”杨端午预感到什么不妙,马上要走,谢玉拦住了她。
“你别走啊,杨姑娘,你怎么和林公子在一起?你们总不会是——”谢玉讥笑道,“你们总不会是约好一起来的吧?”
“狗嘴吐不出象牙。”杨端午骂了一句,推开谢玉,谢玉力气大,还是拦着她。
“让她过去。”林安夜忽然晃了晃剑柄,厉色看着谢玉,说。
那剑柄雪亮无比,剑未拔,芒锋就泻出来了,直直的逼迫着谢玉的眼睛,谢玉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走。”林安夜拉着杨端午,就往前走。
谢玉直到他们走远了才意识过来。连忙追了过去。
杨端午刚到酒楼。一群人围在酒楼门口,马桐云衣服撕碎,只穿件肚兜,被陈老爷扶着,倪重阳缓缓从楼上走下来。
“倪重阳,你竟敢玷污我夫人!”陈老爷大怒,拔剑就要对上倪重阳。
而倪重阳一身酒气,一时竟然没清醒过来。
杨端午急忙冲上去,拦在陈老爷面前:“你休要胡说!”
“我胡说?你问问在场的人!”陈老爷指了指酒楼的跑堂,那几个跑堂异口同声地说:“是我们亲眼看到的。陈夫人好意上前问候倪公子。可倪公子忽然就扑了上去,然后,然后——”
“怎么可能?”杨端午回头看倪重阳,可倪重阳竟然好像在梦里一样。闭着眼睛摇摇晃晃。一句话也不说。
“是他!他人面兽心!”马桐云大叫起来。“他撕扯我的衣服!他无耻!”
众人都起哄,“没想到我们尊敬的倪神医竟然是这样的。”
陈老爷一把推开杨端午,“倪重阳。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不要。”杨端午伸手抓着宝剑,那剑刃尖利无比,划过她的手,掌心炫出了鲜血。
血,滴了下来。可是,倪重阳还是没有醒来。
林安夜的心一揪,再也无法保持沉默,“陈老爷,不管如何,倪重阳已经醉了酒,毫无反抗能力,你趁人之危,也不算什么好汉。”
杨端午说:“不,重阳哥哥不会这样的。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他。重阳哥哥是跟谢玉公子来吃酒的,怎么忽然跑出了马桐云?并且谢公子为何不在?大家不觉得可疑吗?”
众人都议论纷纷,有的说是倪重阳不知好歹,色心大起才惹的祸,有的说一定是谢玉想打倪重阳的招牌,设计陷害的。
陈老爷对杨端午提出的怀疑,充耳不闻,骂道:“人证都在,你们还想抵赖不成?我陈家岂能被一个郎中,给欺负到头上去了?今天,我非教训他不可。都给我让开。”
杨端午咬牙说道:“你这样不调查事情的真相,就冤枉人,只怕你内心也是有鬼的吧。我不会让你伤害到我夫君的。”
“就凭你么?”陈老爷一拳就要打出去,忽然,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道,撞在他手上,他往后退了好几步远。
是林安夜!
他轻轻地用他的剑柄,打开了陈老爷!“林安夜,这是我和倪重阳之间的事,你来管什么闲事。”陈老爷知道是打不过林安夜的,不由的恼羞成怒。
林安夜冷冷地说:“我不会让你胡来的。”
“你们林家和我们陈家,也算是有交情的,林安夜,你别主动开罪我。”陈老爷拿两家交情威胁道。
林安夜不屑地摇摇头,“在我没拔剑之前,我只希望陈家的人都自行离开。”然后对杨端午说:“放心,我不会让你受伤害的。”当着众人,林安夜对杨端午如此关心。
杨端午很感动,扶起倪重阳,对林安夜行礼说:“我代我夫君谢谢你。”
“林安夜,你和杨端午只怕也是有私情吧。”忽然,谢玉出现在陈老爷身边。
众人都哗然,虽然谁也不知道真相,可大家更喜欢的,是看谢家,陈家,和林安夜杨端午的较量。
林安夜只是瞟了谢玉一眼,对杨端午说:“你扶重阳先回村吧。我来善后,你大可以放心。”
“你要做什么?”杨端午一怔。
林安夜温和一笑:“我不会有事的。”
也只有在对着杨端午的时候,林安夜才会露出,如此温雅的一笑。
杨端午想起过去,第一次见到林安夜,他脸上,也是如此温雅的笑。
“嗯。”她点了点头,扶着半晕迷的倪重阳,走了。
有林安夜在这里,谢玉和陈老爷都不敢追杨端午。
“林安夜,你犯的着为了一个女人,和我们陈家不合吗?”陈老爷生气了,“我夫人被倪重阳玷污,莫非,我还不能为自己,讨个公道吗?”
林安夜冷笑:“你们的事我不管,但是我知道。如果事情真如你们所说的那样,你们大可以等倪重阳清醒过来,再问他。倪重阳这情况,分明是被人下了迷药,昏昏沉沉的。真相究竟是什么,我想,谢公子最清楚了。”
“林安夜,你别含血喷人!”谢玉急了,“那是倪重阳自己做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谢公子怎么说也是你的表弟。林安夜。你今天做法,真的是太过分了。回头,我去林府找你爹理论理论!”陈老爷说着,拉马桐云上了轿子。“回府。”
“哼!”谢玉也拂袖而去。
林安夜走后。刚刚聚集的路人。也都散了,可是对于这事,却开始议论相传起来。
一传十。十传百。
而杨端午扶倪重阳回家后,给倪重阳热了水,额头上放条毛巾,不一会儿,倪重阳醒过来了。
杨端午把药堂递到他嘴边:“重阳哥哥,喝药吧。”
“我怎么会在这里?”倪重阳很吃惊,“这是什么药?”“安神的药。你受了惊吓。”杨端午说。
倪重阳摇摇头:“不,我不需要安神,端午,我好想刚经历了一场战争一样,什么都想不起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端午也想问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马桐云会衣服破烂地和他一起走下楼?
可倪重阳脸色苍白,好像比她知道得都还少一样。她把药放下,定定地看着他。
好像要从他黝黑的眼睛里,读出什么似的。
“端午,为何这么看着我?”倪重阳起身坐了起来,“我的头好沉,好沉。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重阳哥哥,我们去看看郎中吧。”虽然倪重阳是神医,可能医治别人的,未必能医治自己。
“不,不要,端午,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你要这样看着我?”倪重阳抓着端午的手,问。
端午把她看到的,都说了一遍。
“我想起来了,当时,谢玉说是要去李家药铺抓药,我给他开了药方子,然后,我头就开始晕了,好像酒里被人下了迷药,然后,马桐云就进来了。我的视线渐渐模糊,模糊。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就一无所知了。”倪重阳喃喃着,“端午,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碰马桐云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那酒里一定是放了什么东西。可是,重阳哥哥,你就是神医,一般的迷药,你一定能尝下就辨认出来。”端午说,“一定是稀少的迷药。”
“那么就一定是谢玉干的,这个谢玉,他为何要害我。”倪重阳恨恨地捶了下腿,“分明是谢玉和陈老爷联合好的,让马桐云出来污蔑我。”
“不一定。污蔑了你,谢玉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并且,这事陈老爷应该是事先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他怎么会拿马桐云的名声来陷害你?他除了给他们陈家抹黑,还能得到什么好处?”杨端午分析说。
“那究竟是为什么呢?”倪重阳站了起来,“我要去找谢玉,问个清楚!”
可没等他走几步,就晕了过去。
杨端午连忙扶他到床上,“谢玉给重阳哥哥究竟下的是什么迷药,怎么到现在,药力还是没消散?”
杨端午端着脸盆来到院子里,看到贺丽君跑出院子。
原来刚才贺丽君一直在偷听她和重阳的对话。
难道这件事,贺丽君也有关系?
杨端午想起中午去李家药铺时,李掌柜和她说,倪重阳是被贺丽君拉到酒楼去的。
“没想到谢花宝暗中集合了这么多人力,连贺丽君也掺和进去了。”杨端午决定不要打草惊蛇,她要好好和谢花宝这个幕后大黑手,干上一场。
她写了封信给李延,说非常感谢他,他上次的推断是对的,谢花宝和马桐云果然要开始谋害她和倪重阳了。
敌人的刀已经出鞘,她就不能什么都不做。可是毕竟,权势相差悬殊,她还是要小心为上,缓缓图之。
晚上倪重阳就醒来了,他认真说:“端午,我不会再去李家药铺做事了。明天就不去了。工钱,我以后再去和他结算。”
端午点点头:“重阳哥哥,如今满城都在议论你和马桐云的事,连带着也议论我和林安夜的事,都说子乌须有的。陈家想要告我们,可他没有证据。也不想把这事闹大。我们只有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才是最好的反击。”
杨端午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她和倪重阳什么都不做,连镇上也不去,谢花宝一定会焦急起来。
次日,杨端午托李家的人,到镇上给倪重阳告假,然后倪重阳就在家里研究药材了。
倪重阳家里,随处可见各种药材。除了常见的各种植物,还有些珍珠母,牡蛎,龟板之类的矿物药材。
倪重阳对医术很是痴迷,特别对于中草药,恨不得把每一个草药都记载下来。如今受了挫折,他更珍惜研究药材的生活了。每每有机会坐下来,倪重阳便拿出画笔,一笔一画,将中药材仔仔细细的临摹下来。
这画草药,比画人还要仔细,每一种草药的根茎叶,都要表现出特有的性质。
倪重阳最喜欢用的,是狼毫,笔尖够细,笔毛也够硬。用狼毫画出来的药材,栩栩如生。
当画好画之后,倪重阳按照自己对药材的认识,会在旁边备注下该药材的四气五味,主治归经。甚至,还将药材做成标本,附在一旁。
倪重阳也亲自炮制药材。特别是一些名贵的药材以及有特殊作用的药材。
这炮制药材,很是讲究,有清炒,有火烤,还有蒸煮酒炙等等。倪重阳擅长治疗脾胃病,而常用中药党参,就是经过倪重阳的特殊炮制。
普通药材铺,所出售的党参只是蒸熟干燥,可倪重阳所炮制的党参,额外增加了一个米炒的过程。
如此目的,便是增加党参健脾胃的功能。倪重阳对药材的讲究,几乎达到忘我的境界,常常这边刚刚低下头天还亮着,等下一次抬头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这日,倪重阳正在家中捣药,准备制作一个特效止痛膏。选的药材有三七,蒲公英,麝香等等。
这麝香是味极名贵的药材,很是难得。倪重阳先将麝香溶解在清水中,橙红色的麝香水,散发出浓郁的香味,这香味峻烈,远远就能闻见。
“呦,什么东西,这么香!”贺丽君被香味吸引而来。
倪重阳忙着调药,只应答了声,便头也不抬的忙自己的事。
“呦,还真忙!”贺丽君自言自语道,说着,便开始东看西看,屋子里,又是一些倪重阳新收集过来的草药,长的奇怪的很。(未完待续。)
136 大业
正:
其中,最吸引贺丽君的,便是一种黑乎乎的虫子。
虫子不长,也就一节手指般长短,在瓷碗里慢慢蠕动的样子,让人又害怕又好奇。
“这也可以入药?”贺丽君想伸手去摸下,可手刚一碰到,便全身打了个冷颤,大喊一声:“救命阿!”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倪重阳手里的事情,更是把倪里正也吸引了过来。
只见,贺丽君的手上,吸着个黑黑的虫子,贺丽君甩的越急,这虫子吸的就越紧。
“不要动!”倪重阳叫到,“那是蚂蟥,没有毒。”说罢,上前一步,将还在懵然状态的贺丽君手上的蚂蟥取了下来。
只是,贺丽君的手上,已经多出了一个包。
“这个怎么办?”回过神的贺丽君还是一脸惊恐,望着倪重阳。
深喑心理的倪重阳明白,如果不给贺丽君点什么草药,恐怕贺丽君今晚都会睡不着。
“把这个敷上吧。”倪重阳抓了一把已经被捣烂的草药,抹在了贺丽君的手上。
这把泥一样的东西,其实只是蒲公英,可以消炎止痛。
贺丽君尴尬极了,她之前为了利益,差点害了倪重阳,害的他连镇上都不能去。可是倪重阳还是对她一样的好。
杨端午走了过来,“重阳哥哥,只怕婶娘手上的这个包,一时半会好不了。我把蒲公英打包给婶娘带回去好了。”
贺丽君忙说:“哦,不。不,一点小伤,想必回去就好了。”
“婶娘何必这么客气呢。我们做晚辈的理应孝顺婶娘的。”杨端午说着,拿了两张箬叶,折叠在一起,把剩下的蒲公英末打包起来。
那芊巧的手指,轻轻旋转,箬叶就成了一个封闭体,贺丽君捧在手里,好像接了一个烫手山芋。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低着头正要离开。
“婶娘。”
杨端午忽然在她背后,叫了一句。
端午离她很近,声音在她颈后盘桓。一股冷意从脚心升上来。贺丽君手一抖。药包掉在了地上。
杨端午帮她捡起来,递给她,她手抖个不停。倒是不敢接了,为了不让端午看到她的哆嗦,她把手背到身后去,勉强笑道:“要不我明天来拿吧。”
“婶娘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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