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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田人家-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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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手指眼看就要触及她不顾艰辛的荣耀,忽然——
“小偷找死!”后背忽然一阵剧痛,凉意袭来。
黄添儿转身,只看到一根挂铃铛的扁担,嘴里一股血腥味袭来,她,跌倒于地。
“原来这地是有主人的。”她喃喃道,想爬走,可是那扁担打来,脚下一滑,脚骨扭伤了。
“当然。”黑暗中之听到邪笑,伴随着冷风呼啸,“你以为你可以偷得几日?”
黄添儿本想说,只有今天是她偷,之前不是她在偷,可是舌头打滑,她晕了过去。
“喂,你不会死了吧?这么不经打?”倪重阳蹲下身,查看着黄添儿的伤势,不好,昏迷不醒,五脉俱弱。
得马上送她下山治疗。
“真是麻烦,竟然还要亲自背小偷去治病。”倪重阳背起黄添儿,感觉她不像是昨天来的那个小偷,可一时不知道她哪里不像。人命关天,他也顾不上还会不会再来小偷了,立马下山。
只是倪重阳尚不知,于草丛之中,藏躲着一只“黄雀”——端午,正眨巴着清澈的眼睛,嘴角荡漾起得意的笑:“哼,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些忍冬全是我的了。”把一地的忍冬都装入囊中,飞奔下山回家。
“娘,这么多忍冬若是卖给村里可惜了,端午想去镇上一趟,镇上那些贵妇人春季喜欢泡忍冬喝,几乎成了时尚,价格必然更高。”端午把一大袋忍冬放在地上,看着正给蚕宝宝喂食的母亲,说,“再说了,虽不知那个种忍冬的少年是谁,看他衣着谈吐便知也是村里小富之家,此番被我们设计夺了忍冬,一定会派人守在药铺边上,我们去找李掌柜,便是自投罗网了。”
金银花放在现在只是一般的饮品,可是古代却不一样。因为这种药草不容易种好,喜欢偏僻阴凉处,有点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可偏偏古代没这么多饮料可喝,这金银花又有治病的功效,又味道清凉可口,自然价格不菲了。
谢灵蹲下身,细长手指抚摸着忍冬,叹气说:“端午,我们这样真的对吗?那少年会这样放过我们吗?”
“既来之,则安之。”端午从容的神色让谢灵安心不少。
忍冬散发出淡淡的清香,端午摘取了少量放在锅里炖,“这些泡起来给弟弟妹妹喝。春季干燥,容易上火,喝点忍冬倒是极好的。”
“姐姐说的极是,真真好喝。”一向喜欢一口气喝光的逸辰竟然一点点品味,“不加糖都有自然的甜味。”
“是啊,还能把娘亲的喉咙疼给治好呢。”谢灵想起以前自己也做贵族小姐时,喉咙疼喝忍冬,好想留下忍冬自己喝。可现在家境不允许她这样做。为母则强,谢灵早已从娇生惯养的贵妇人,变成坚强勤劳在农妇了。
端午自己倒了一碗,铂金色的根叶沉淀在粗瓷白碗底,根根缠绕,叶叶相连,好像至死不逾的恋人。这也是端午如此喜爱金银花的原因。
房间被忍冬的淡香笼罩,这时二丫从内房走了出来,“端午,既是事到如今,你留下来陪娘亲养蚕,姐姐去镇上,把这些忍冬卖了吧。”
这话让谢灵和端午都一怔:“二丫,你放得下阿圆吗?再说,你知道怎么做买卖吗?”
二丫点点头,两瓣樱唇启动嘴角露出甜蜜的弧线,水眸子绽放着坚强和从容,“妹妹都知道为这个家操劳,我这个做姐姐的岂能什么都不做?放心,之前随大哥去过镇上,倒是还认得路,若是真不知道怎么做生意,可以找大哥商量的。你们忘了,大哥在镇上打工呢。”
谢灵叹了口气,“大哥之前也是生你的气,觉得你——如今你被休,去冒然找你大哥,只怕——”
“兄妹哪有隔夜仇的,这个结还是要妹妹我去解开。迟解不如早解,再说娘亲也是多么想大哥回家。”二丫说着,开始把忍冬打包,整整齐齐地放到竹篓里。
“可是——”谢灵还是不放心,这个可是端午拿命换来的银子啊,二丫却是个没心思的,万一弄丢不怎么办?
“娘,端午相信姐姐一定可以顺利把忍冬卖给镇上的药铺,顺利回来。”端午出言安慰谢灵,谢灵见端午也这么说,摇摇头答应了。
然后端午帮二丫把竹篓背在背上,为她戴上斗笠。毕竟是花季少女,此去路途遥远,不把这张脸藏起来只怕会遇上歹人。
“谢谢你,端午,刚才为姐姐说话。”临行时,二丫坐在牛车上,对端午说。
端午了解二丫,二丫只是看着傻乎乎的,其实她人并不傻,有时,她甚至比谁都看得清楚。只是世事太沉重,她只是用装傻保护自己。
这忍冬万一真的没了,端午也有办法再次赚钱。可是姐妹情深,端午当然要给二丫重新振作的机会。再说二丫此行还有一个重要的事,就是唤回赌气出门的大哥。
自打穿越以来,端午不曾见过大哥一面,只是听说,大哥之前有个相好,她的家人,因为二丫的事阻止大哥过来求亲,谢灵又护着二丫,以至使这门亲事告吹,大哥便气得去了镇上打工,好久都不回来。
“姐姐,万一,药铺不肯给合适的价格买忍冬,只需找个场面不小的医馆,告诉他直接从我们这里买的差价,医馆一定会收走忍冬的。”端午交待着二丫,二丫现在已经很信任端午的才华,言听计从的点点头,“放心吧,端午,姐姐全听你的。”
牛车走了,端午回来帮谢灵养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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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石灰粉养蚕
村里闹了鼠疫,可是苍天作美,鼠疫丝毫没影响到这里。蚕宝宝一头也没出事。端午很奇怪,便问谢灵原因。
原来谢灵在蚕篓里洒了点石灰粉,石灰粉可以避恶臭。再加上谢灵勤快,天天清理蚕宝宝的粪便,把蚕篓清理得干干净净的,并且采摘下来的桑叶,每一片都精挑细选,有虫蛀枯黄的一概不要,再洗净,晾干了才给蚕宝宝吃。这样养蚕蚕宝宝怎么会生病呢?
“你伯父家养蚕,不但没洒石灰粉,有时候粪便也没清理干净。有时候看到不干净的桑叶,因为怕采桑辛苦,就将就给蚕宝宝吃了,这样蚕宝宝怎么会健康呢?所以你不要看养蚕简单,其实要花很多心思和汗水的。”
谢灵指点着端午,端午听得一愣一愣的。
“还有,这个石灰粉可以避邪不要随意告诉人,娘亲也是自己总结出来的。”谢灵叮嘱道。
石灰粉只是死物,哪里会辟邪,只不过石灰的确有消毒作用罢了。古代的谢灵就可以想到用石灰消毒,真真是厉害。
石灰就放在柴房蚕篓边上,白花花的一团,老鼠若是吃了石灰,必死无疑,难怪这次鼠疫影响不了谢灵家的蚕呢。
端午发现谢灵其实很聪明的,虽说性格优柔寡断了一些,可是经营这个家,还是很有头脑的。“知道了娘亲,还有什么指教的吗?”
“有,去把米磨成粉,拿到柴房里来。”谢灵说。
端午照着谢灵吩咐,把米粉洒在桑叶上,薄薄的一层,然后再把桑叶给蚕宝宝吃,顿时,蚕宝宝好像吃了极美味的东西,比先前咀嚼得更迅速了。
“娘,你怎么——”娘怎么这么浪费了,竟然把米当作养蚕成本,先不说这养出来的茧子,一个也不属于他们,都是谢家的,就算是自己做生意,也是亏本的啊,他们家又不富贵,之前连白米饭还吃不起呢,咋现在就这么浪费了。
看到端午的惊奇,谢灵笑着说:“娘知道你是说娘太浪费了,可你知道吗?吃过白米沾过的桑叶的蚕宝宝,这吐出来的丝就异常洁白韧性。娘养蚕也有些日子了,这一条也是自己总结出来的,村里人可都没这样养蚕的。娘对这些蚕,有感情,想让蚕儿们吃的好一些。你说娘是不是挺傻的。这吐出的丝又不是咱们的。”
原来是为了这,端午笑道:“娘,若是这些蚕是我们的就好了,我们家出的蚕茧,一定是全村最好的!”
“唉,若是这样当然是好,不过谢家一直垄断蚕桑,这谈何容易。”谢灵叹气,继续照看这蚕儿们,可是端午心里却忽然有了个计划。
只是,温馨的时刻被局促的脚步声打断了。
“原来你们便是小偷啊。”
端午听此声音,全身一抖,天哪,这不是那种忍冬少年的声音吗?这声音好像山泉潺潺,非常好听,端午记得真切。
“你是——”谢灵已经迎出来了。
端午让逸辰照顾好美丫,回头看看门口就少年一人,心想,他倒是没带人马来,不怕不怕。
现在看仔细了,这少年里穿藏蓝色绸衫,披鸦青色长袍,腰带却是银紫色,一身冷色,青丝秀发上加的也是冷银紫簪子。贵族少爷都是用玉簪的,草根则用布带子,只有家境介于贵族与草根之间的,用银簪子绑束头发。
略显苍白的国字脸,浓眉如墨,斜挑丹凤眼,高鼻如沟,薄唇两边是沧桑的淡须,更有他特色的是,他衣服会换,发簪子会换,可是手里,永远抓了那根挂了银铃铛的扁担。真真是奇葩。
“我是谁?你们母女莫非忘记了?难道你们只知道偷忍冬,不知道忍冬是谁的吗?”那少年喝道,忠厚老实的脸,再怎么生气,看着都像在微笑。
“原来——你是——”谢灵脸上的表情极不自然,端午上前几步,笑道:“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你们谢家全说了,你们做得出,还怕让人找上门来吗?”少年嘴唇微抖,看来是非常生气,“可笑的是,竟然是你们。”
端午搬了张椅子到院了里,“既然来了,喝杯茶吧。其实上回,是你救了我和姐姐摆脱吴家人的欺负。我们也认出来了。”
“上次是正好路过,听说叔父在断一件案子,便挤进来看看,以为你们是好人,便出手救了你们,看来真是我看走眼了。”
谢灵一怔:“你说叔父?倪里正是你叔父?”
“是又如何?”那少年眼中是何其不屑,好像端午他们都是龌龊的小人,连看他们一眼都会污浊了他的眼睛。
原来如此,端午打量着这个少年,虽然眼中非常冷傲,可是却没有一丝邪恶和不可一世。按理说,他叔父是里正,他又吃了这么大的亏,他即使仗势欺人也没错的,可是,他没有。
“那你此番来,是想做什么呢?恩师?”端午倒了杯茶,递给他。那少年冷冷睨了一眼,说:“谁是你恩师。不要叫脏了我的名声。”
“哦,那不叫了。”端午越来越觉得这少年单纯有趣。
“你们把忍冬还给我,我便算了。不然——”好像只是来闹跟他自己闹别扭一般。
“不然如何呢?”端午嘴角带玩味地笑。
那少年恼怒得脸都红了,好像一个大叔被一个小丫头笑了,心里的屈辱感腾得跃起,“那是我种的,你理应还我。”。“谁说是你种的?你有何证据呢?再说了,那可是公共之地,任何人见了都可以取之,是不是呀,大叔?”端午伶牙俐齿,一席话问得那少年气得牙齿打战,“你——你简直——”
“我什么我,看你也是读过书的人,如何这样不明事理呢?这公共之地怎么可以随便栽种呢?倪里正要是知道有这样一个侄子,只怕会气得吐血吧。”
村子里的地基本上都划分好了,大家彼此不会侵犯,可若是偏僻山里,便没有人管。端午是知道这个规矩的,所以才敢这样“明目张胆”。
那少年气得差点把红唇咬破,一句话也说不出,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怎么就走了,连杯茶也不喝。”端午笑了笑,自己把茶给喝掉了。
谢灵愧疚地说:“端午,看这少年也是知书达礼的,其实此事是我们有错,再说他还是倪里正的侄子,我们应该亲自上门道歉。”
“娘,您看他这样,也不会去向倪里正讲,放心好了,此事你不必管。”端午安慰道。
逸辰与美丫走了出来,“姐姐,刚才那少年长得真好看。”
端午笑得摸了摸逸辰的脑袋,“再好看也没有咱逸辰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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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过招!
倪重阳在端午家里吃了一鼻子灰,气呼呼地回到自己的宅子里。他娘正在烧开水,见儿子这模样,便问发生何事了,倪重阳不想让他娘亲担心,摇摇头说只是天太冷,行动便有些迟缓,走路摔着了,疼呢。
他娘何湘捷说:“俗话说得好,春寒雨湫湫,夏寒水断流。重阳,你咋不明白这个道理哩。麻布衫不顶雨水,会打湿,就寒冷到心尖了,怎么不拌着脚?所以要娘亲再三叮嘱你要穿棉布衣。这棉衣才保暖,还保湿防潮,好着哩。”
“知道了,娘。”
何湘捷从花边螺钿金丝衣柜子里,找到一件水绿色棉衣,重阳不想负了娘的心,听话的穿上去。
“咋的,不喜欢穿棉衣啊。等谢家收茧子,娘去要点过来,自己给你做件丝绸。”
一听谢家,重阳眉毛就皱了起来,“娘,那谢家不是好人,您还是少和他们打交道,免得被他们给骗了。尤其是河边那家。”
“哦,你认识他们?”何湘捷诧异,她了解自己的儿子,从来不会说别人坏话,除非真让他看不舒服了。
“没,没什么。”重阳吞吞吐吐让她更怀疑了。
“告诉娘,你说的偷忍冬的人,是不是谢家人?”
话音刚落,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门外响起:“谁敢欺负到我们倪家来了?你说的是谁?”
从门外走进一个村妇,身材高大强壮,腰粗像水桶,穿宽大土黄色长衫裙,衣袖大的可以装半桶水。脸色红润,体力强健,如果不是一头披散的长发,横拆的金钗,人们都会以为是个男人了。
这个便是倪重阳的大娘徐春玲。
原来倪鹏早年因承袭了太祖父的遗产,家境还不错,便娶了马王村的头号米商徐家三小姐徐春玲。谁知徐家却是重男轻女的,嫁女不但没一分利息,还要重额聘礼。可是徐春玲天性狂野,像男孩子一般,自打出游见了倪鹏后,便一见钟情,缠着倪鹏非要他出聘礼娶她不可。
倪鹏禁不住纠缠,只好变卖家产去徐家提亲,谁知嫁过去后,徐春玲不爱干活还嫌弃倪鹏木讷不会哄她,天天吵架,倪鹏的父亲病死之后,家境越发不好,徐春玲花钱又大手大脚,倪鹏母亲受不了,只好与他们两个儿子分了家。
分家之后,徐春玲更加肆无忌惮,不但好吃懒做,还拿倪鹏赚到的血汗钱去赌钱。倪鹏终于忍受不住,再加徐春玲一直无生育,便又娶了个勤劳贤惠的媳妇叫何湘捷的。
徐春玲一哭二闹三上吊,四处和村民说倪家怎么亏待了她,怎么用光了她的嫁妆,只有天知道她当初有没有带嫁妆来倪家。
倪鹏终于忍不住打了她,意志消沉,日日借酒消愁,不再种田,家业也荒废掉了。
幸好何湘捷为他生了儿子倪重阳,倪鹏才振作起来,在何湘捷的指点下,开起了烧饼店,维持生计。
徐春玲见何湘捷受宠,开店也开得有声有色,村民有口皆碑,而此时徐家也遭遇落魄,她自知无后盾可依靠,便开始讨好倪鹏。甚至以正室的身份压人,要何湘捷把重阳交给她来抚养。
何湘捷不想倪鹏为难,为了这个家,只好把自己的亲身儿子交给徐春玲。
徐春玲倒是对倪重阳还好,倪鹏见徐春玲得了孩子后,性格比过去好多了,依旧对她好。后来徐春玲自己为倪鹏生了个儿子,叫倪越。
正因小时候重阳一直养在徐春玲身边,所以对于徐春玲,重阳也是很敬重的。
“姐姐,您回来啦。”何湘捷笑着迎上去,给徐春玲端了板凳坐,还给她泡茶,妾室之礼做的格外周到。
“当然回来,难道你希望我一直留在娘家?”徐春玲摆手不接何湘捷的茶,她对于何湘捷可向来没好脸色的。
原来徐家太婆,也就是徐春玲的亲娘病了,徐春玲便回娘家几日。
“姐姐误会了,妹妹和相公一样,日夜盼姐姐快些回来。”何湘捷也不恼,把茶放桌子上。徐春玲进屋看了卧床的倪鹏,然后出来,向湘捷问了倪鹏的病情,也问了她儿子倪越的情况,倪越比倪重阳小三岁,十八岁还在学堂念书。
然后,笑嘻嘻地拉着倪重阳的手,问:“方才你们说什么偷忍冬?当真是谢家人干的吗?”何湘捷正想插话,重阳快一步笑道:“没有的事,大娘多心了。”
“你是我从小带大的孩子,我如何能不多操点心呢。重阳,你是知道的,大娘对你和对越儿,是一样的。大娘也知道你天性善良,不喜欢惹事,哪怕是被人欺负了,也默默咽下了。可是若有人欺负到我们倪家头上来,此事关系到的可是我们整个倪家名声,包括新上任的叔叔倪里正,大娘可不能不管。”徐春玲摆出一副当家主母的样子来,柔声软语的。
重阳很感动,“其实也没什么,都是孩子看管不力。让那丫头——”
“那就是真的了?丫头?谢家的丫头早嫁人了,你说的可是河边那个谢家丫头?”徐春玲眉毛抬得高高的,“那河边的谢家,尽做伤风败俗之事。之前她的大丫头被人退了婚,听说尽是为了嫁妆给不起的事。她的二丫头更奇怪,才十二岁就四处抛头露面,一张嘴巴比状师还伶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也许是其中有什么误会,看谢灵这个人还不错,每次蚕结了茧子,她都会送给村里没钱治病的人。听她说是,蚕茧炒着吃可以治百病呢。”何湘捷对谢灵印象不错。
“你懂什么,茧子能吃吗?还治病。我看她是谋财害命差不多,真没见识。”徐春玲厉色喝到,抬头看天,“今天也晚了,明天一早,大娘就和你去找谢灵算账。重阳,你莫怕,有大娘给你做主呢。”
重阳默然点点头,看看何湘捷,心里很乱。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哪个对谢家的评价是对的。
入了夜,何湘捷去织房织布去,织布机发出唧唧声。重阳端了碗蜂蜜水走进来,“娘,天气干燥,喝点蜂蜜吧。这可是儿子养的蜂哦。”
何湘捷接过,喝了一口,谈了口气,不满的看了重阳一眼。重阳说:“娘,你可是怪我,为何把这事告诉大娘?”
“你大娘喜欢小事化大,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爹爹还重伤在床,她便四处游玩,几日回一次家。一听你说谢家的事,你道她是真的想为你做主啊?无非是想出出风头,向村民展示她是倪家正室的身份。你却总是思想她过去养育的恩情,什么都让着她。”
重阳低下头,“儿子对不起娘亲。都是儿子不好。”
“娘知道你嘴上认错,可是明日还是会跟你大娘去找谢家的茬的。这事原本是谢灵的不是,回头娘上门和她说理,谢灵也是个讲道理的,自然会给娘一个说法。可惜若是你大娘这么一去闹,纵然理在你这边,也断说不清了。”
重阳一个劲的点头称是。他平日是个有主见的人,只在家事上,他总是一团糟,既不想让娘亲吃亏,也不想让大娘生气,思想着家和万事兴,可是却事与愿违。
“其实你大娘之所以对你这样好,也是因为倪越不成器。你们俩兄弟,你学什么一看就会,哪怕现在让你去考秀才,也没什么不行的。可是倪越成天好吃懒做,性格孤僻,连你叔父都不喜欢他。倪越脸上还有伤疤,纵然相貌也是不及你,你是倪家的指望,你大娘当然要拉住你的心了。可是你是娘亲生的,只有娘才是真心实意对你的。你却不知道。”何湘捷越说越难过,说到后面声音低下去了,重阳不知说什么才好,默默不发一言。
何湘捷说的这些,他都明白,可是他认为何湘捷对徐春玲有偏见,他还清楚的记得,小时候他得了重病,差点无药可治,是徐春玲,不顾一切,把她从娘家带过来的首饰全都变卖,半夜四处求人送他进城看名医,才救了他一命。
他不信徐春玲对他只有利用的。只是他也心疼何湘捷,如果这两个女人再不对立,争吵,该多好啊。。。'bookid=2396143;bookname=《古代闲逸生活》'夫妻甜宠古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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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长久之计
山茶花在夜色里沾染露珠,格外迷人。端午站在花前,等二丫等的心焦。都这么晚了,二丫怎么还没回来呢。
牛车声响起。
“姐姐!”端午惊喜。
二丫从牛车下来,身后的竹篓变成沉甸甸的布包,“端午,你看,卖了这么多银子呢!姐姐是听你的话,直接找医馆。医馆的人一看这些忍冬比药铺的还要好,价格还要便宜,便全买下了呢。”
“好姐姐,你回来便好。快去随我见母亲,母亲可一直等你呢。”
谢灵见二丫平安回来,放下心来,可是眼角还是有些失望:“你大哥他,还是不愿意回家么?”
“娘,大哥现在染丝坊打工,日子过得不错,那作坊主人对大哥也是极好。大哥虽然现在不愿意回来,可是他带着女儿吃了镇上有名的牛骨汤,敢情已经不生女儿的气了。”二丫滔滔不竭的讲着,顺利把忍冬换了银子,二丫显得很兴奋,娇俏的脸虽染上了灰尘,可看起来成熟多了。端午很高兴二丫的改变。
晚上,大伙都睡下了,谢灵数点着银子,正想放到床底的瓦罐里,那瓦罐里还有之前二丫用名声“换”来的吴家聘礼钱剩下的八两银子呢。这个谢灵一分都没有用掉。
“娘,你打算怎么用这笔钱?”端午披着宽大的睡袍进来,这睡袍洗得灰白了,是谢灵以前穿过的。
谢灵说:“总共十两银子,娘亲打算给你买件新睡袍,给二丫买支簪子,给逸辰买个好点的笔砚。他虽还小,可是早慧,喜爱舞文弄墨,不可埋没了他的天赋。至于美丫,她总叫嚷着要新鞋子,给她买新布鞋。除去零用的应该会剩下八两银子,娘亲打算存到瓦罐,不用了。留着给你们嫁妆聘礼用。”端午笑道:“那么娘亲可有想过,那卖忍冬赚来的银子用完了怎么办,再去偷忍冬吗?”
“这——”谢灵顿了一下,叹气说,“娘亲最近接了些刺绣的活儿,十双鞋垫可以赚一个铜钱,绣手帕则要贵些,绣的好可以卖十个铜钱。娘亲会加紧赶工的。”
“娘,你这样又养蚕又忙家事,还要做刺绣,实在会累坏的。”
“没事,娘还年轻,吃得消。”
“可是娘,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一阵风吹过,屋内的烛火摇晃着,家里连蜡烛都点不起,这顿吃完了要想着下一顿去哪里吃,这样的日子几时结束呢?
谢灵打量着端午,“端午,你特意过来问娘亲,是不是你有了什么打算?”
端午俊俏的脸上荡漾开笑靥来,“知女莫过娘。是啊娘,女儿想了个日后不必这样辛苦的长久之计呢。”
“你这丫头,那还来狂娘亲,还不快说。”谢灵爱抚地戳戳端午的额头。
“娘,我想用这剩下的八两银子,买一些桑田和蚕宝宝。”
这话一出,谢灵大惊。
“端午,你想自己做桑蚕买卖?”
“对,娘。”端午成竹在胸地点点头,“你想啊娘,咱们村以蚕桑出名,卖的茧子都比别的村价格高很多。可是我们白白给谢家养蚕,谢家没给我们一分钱。还不如我们自负盈亏,凭着大坟脚村桑蚕的名声好,一定可以卖出好价格。再说了娘亲,你的养蚕技术,可是全村里最好的。你看这次鼠疫,整个村子养蚕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损失,就是我们没有。我们自己养蚕种桑,怎么会输给谢家呢?”
谢灵起身,来回跺步思索着,端午的话没有一次是错的,可是兹事体大,端午毕竟只是个孩子,从没做过生意,她的计划,可以实施吗?
“娘亲是否在想,买桑地要很多银子,养蚕也有亏损的风险,万一亏本了,岂不是连本钱都没有了?”端午淡定的笑问。
“并且,端午,你可有想过,谢太婆也未必会把地卖给我们。这事实在要三思啊。”
端午坚持道:“如今谢太婆的蚕宝宝死了很多,损失惨重,手头正缺钱呢。此时找他们买桑地,可以得到最大的优惠。若是等他们挺过来,只怕他们更不会卖桑地了。再说了,做生意的确是有风险的,可是我们题别人种桑养蚕都很久了,已经有足够的经验,如果我们不试试,只怕这辈子都摆脱不了贫困。到时候,大哥和逸辰的婚事,就更没办法了。”
一席话说得谢灵茅塞顿开,她双目发光,长睫毛眨动着,长久压抑于心的才华在涌动。“当真可以吗?买地做生意?端午,你不会是在哄娘吗?”
“当然不是了,娘,你休要担心,我们给别人养蚕都顺顺利利的,若是自己做,只会越做越好。并且日后生意做久了,做大了,就可以雇佣工人来做,我们就可以买更大的屋子,过更好的生活。”
端午给谢灵展示了如此美好的未来画卷,谢灵顿时兴奋起来,脸色微红起来。富贵无忧的生活,曾就是她年少时拥有的,可是后来,上天夺走了一切,使得她再不敢去奢望。如今,她还可以如端午所言,鲤鱼翻身吗?
她一个三十出头的少妇,丈夫失踪,长子离开,无依无靠的带着几个拖油瓶,她曾想她的一生就这样得过且过了,一餐米粥,一双布鞋,
把儿女都成家了,她便也对得起失踪的夫家了。
可是,端午点燃了她尘封已久的激情,她现在不想过随波逐流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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